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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代当夫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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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妾身不是给文夫人去信谈及此事么,今儿收到文夫人的回信了。”方夫人取出信笺递给丈夫,目光瞥了坐得笔直的傅子寒一眼,心里百味杂陈。
“这事儿姨娘不反对了,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姨娘想要去宫里给你求个管事嬷嬷出来,尹小姐身边也得要有这样一个人才行。”
宫里的管事嬷嬷跟普通的嬷嬷可不同,连世家大族都会高看两分,家里的小姐们若是能有这样一位嬷嬷贴身教导,说亲都要利索点。
当然方夫人也不可能明说这位嬷嬷是给尹珂请的,只说是请来协助尹珂教导傅静姝的。这样的借口正合适,她是傅静姝的姨奶奶,为她的前途考虑甘愿下此血本,旁人也只会羡慕嫉妒。自然也有聪明的能猜到真意,可聪明的人就不会做当众挑明的傻事!
傅子寒自然是愿意的,但是他觉得能请到的可能性不太大,毕竟他曾经听孔师娘说过这事儿,听说连世家想要请个嬷嬷都不太容易呢,更别说他不过是个七品小吏。
“这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方夫人说着话的时候,眼神有点怪,看了傅子寒一眼,顺带又瞪了自家儿子一眼。可怜的方曦城,被老娘瞪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这边跟傅子寒说了两句话,另一边方尚书也看完了孔师娘回过来的书信,久久没有出声,眉头微蹙,神情有那么一丝疲惫。
“既然如此,那就照着约好的去做吧。聘礼单子你已经下了,再给你添就不妥当。正好前些日子王大人想要跟我换个庄子,就在城北小丘山那里。这出庄子就放在你名下,等日后立文出息了,再给他就是。”
傅子寒没有推辞,他有些拿不准这两位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明明上次见到的时候还一副大家最好平时少走动的样子,这才过了几天啊,就端起了长辈的身份把他叫来一阵吼。
送傅子寒出府的时候,方曦城抹了把头上的汗:“我爹今日气得不轻,不行,我得去你府上避一避。”
“你说什么傻话呢?”傅子寒瞪了他一眼,“过几日。你就该跟阿芩他们赴任了,你夫人有身子,是没办法跟你一起走的,你不在家好好陪陪,一天不落屋算什么事儿?”
方曦城唉声叹气的搭上傅子寒的肩,吐不完的苦水。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想在家的。不是我说,你弟媳妇也太能哭了,一点点事情就掉眼泪,以前还好点,现在我一看她哭就头痛。你说说,又不是我不让她跟我一起去任上。她这不是有身子了么,怎么能长途跋涉呢对吧?再说了,她当媳妇的,不在婆婆身边尽孝,老想着把我守紧了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放心的意思呗!
傅子寒斜睨他一眼,没说出来打击他。其实方曦城虽然有点口花花,喜欢看美人,但真不是那种眠花宿柳的公子哥儿,他夫人这么紧张,何尝不是心理害怕的表现。
一怕生个女儿让公婆失望,二怕自己生产时丈夫不在身边,万一有个什么连个依靠的都没有。说穿了,就是孕期综合症,搁傅子寒生活的时代,还有准妈妈为此得抑郁症的呢。|
第47章 礼物
傅子寒也只能表达了下对方曦城的鄙视; 至于对方怎么做; 他还真没法去说。这个时候可不比得后世,还能全解一下人家两口子,这会儿你要敢说就是破坏人家女人的闺誉。|
他寻思着自己不能改变别人的想法; 但是可以改变立文的想法,他得让立文知道女人的难处; 不能长成他表叔这样的渣男。
方曦城跟着傅子寒到了家,很是好奇的去了小书房,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吸引力才能让柳博立这小子想要赖在傅家不走。
“诶呀,这些书和笔记你得给我抄录一份,以后你侄子的学问就靠你了。”
方曦城自己知道自己的底; 他能考中进士; 是他爹娘多年来给灌进去的,这一次已经是顶了天了。让他去教孩子,那还是算了吧。
“抄书没问题,但是你确定你孩子要给你爹娘养着?”
傅子寒想再努努力,说不定这家伙就想通了呢。但事实是方曦城完全不想自己养,以他的说辞; 说是他爹以后从朝堂上退下来; 含饴弄孙就是他的乐趣了; 身为人子,不能剥夺爹娘的乐趣。
听到这样厚颜无耻的话; 傅子寒只想朝他呵呵两声。
其实说起来,方曦城的想法才是主流; 这年代的孙子辈能养在祖父身边的,基本都是心头宝。可祖母溺爱孙子也是常态,特别是方曦城这种独子的家里,真要生个儿子出来,怕不是两代人的掌中宝。
不过换个思维想一想,方尚书两口子不是那种只溺爱不教养晚辈的人,看方曦城就知道了,没有读书的天赋都被硬灌了一肚子的学问,跟他差不多天赋的,哪个不是纨绔?就方曦城还硬凭着自己的这点天赋考中了进士,这里面十分功劳至少有八分都是他爹娘的。说不准人方尚书两口子还不敢把宝贝孙子交给这个不着调的儿子教养呢。
想通的傅子寒很快将这事儿放下,又把自己提前给准备好的,方曦城即将去上任的那个地方的农工历史和人文风俗的情况写的册子交给了他。
“这些虽然你过去之后在县志和存档里都能查到,但是事前做点功课最好不过。”
去之前就能对哪一地方的情况有个大致的了解,别人一说就能做出反应,这样过去之后也不会被人蒙骗甚至玩弄于股掌。
不是傅子寒瞧不起方曦城的智商,而是他要去的那个地方接近西南,情况很是复杂,之前的好几任地方官都干不长,其中更是有两任死在任上的。
这个死可不是过劳死,而是病逝。
明明三十许的壮年人,去之前还好好的,说没就没了,这肯定不合常理,但是朝廷也派人去调查过,所有证据都标明,死去的两人是不适应那方水土,来不及救治就去了。
傅子寒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是他也不想把人往坏处想,所以最好就是让方曦城做好能做的所有准备。连他能想到的各种预防瘟疫瘴气的药都带了不少,还特意给方曦城写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看到傅子寒的礼物,方曦城娘兮兮的红了眼眶。
他爹娘妻子也给准备了不少,但是论细心,论实用,还真不如这个才认识的表兄。
“老师有一位记名弟子在西南附近的书院教书,若是你有疑问,可以拿着我的名帖去请教,但是你得记住了,态度要好,切不可把你世家子的那一套摆出来。”
方曦城跟傅子寒混在一起一个多月,大的改变肯定没有,但是有些话他还是能听进去一点的。傅子寒什么都不说,偏强调这一点,就这同样的一句话,自知道他要去西南之后便说了不下十次,念叨得久了,方曦城也往心里记下了。
“子寒,你给我准备了,可给柳芩准备了?”
傅子寒莞尔,觉得这个大龄中二的表弟有时候也挺好玩的,比立文还“可爱”一些。
“自然也有,不过没你这么详尽。一来他去的地方在东南沿海,地域风俗大不相同。二来,那边隔得不远便是漳州他们柳家的祖地,所以也不需要我多做什么。再来,他只是朋友,而你是我表弟,待遇自是不同。”
看到方曦城喜滋滋的小表情,傅子寒在心里狂笑。
“好可惜,去西南路途遥远,不然都可以等到子寒你成亲之后我再走的。”
傅子寒的亲事已经定下婚期,就在五月十八。这天是个好日子,于夫妻双方的八字都相合。
成亲原本是要回去同县的,但一来傅子寒才上任,二来他姨父姨母都在京城,三来朝廷想要新开一个书院,不同于国子监,打算请文老先生跟柳老爷子出马,所以文老先生带着孔师娘跟立文静姝也动身来京城了。
女方出嫁是在尹家新买的庄子。离城很近,但是不大。毕竟尹家在同县那边虽然算的上是豪富之家,但是搁京城这边儿就不起眼了。连这个庄子都是借了何大人的手给买下的。
文家在京城有自家的房产,位于外城桐溪第七坊,跟傅子寒的宅子正好一东一西。不过桐溪那边地势比较开阔,又是偏向城郊,所以宅子的面积是傅家的三倍还多。
文先生带着孙子住进去还挺不习惯的,毕竟跟傅子寒他们在一起时间长了,热闹的日子过得久了也就不怎么喜欢冷冷清清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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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静姝还跟在孔师娘身边学习,可等尹珂进门之后,她必须得回自己家。倒是立文笑嘻嘻的找文老先生要了个房间,说自己就在文家住下了,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及时请教。
“我爹他在衙门的时间太长,等回家之后还要查阅过往的资料,怕是没有什么时间跟精力来指导我学问的,所以还得辛苦师公了!”
立文的性子越加和顺却又不温吞迂腐,该笑时候笑,该生气的时候也不强压着,他喜欢跟人讲道理,最喜欢父亲那句“道理就是在争辩中才会越来越正确”的话。
有了他的带动,文昀也变得开朗了很多,眉目间没有了往日的沉重,说话做事也是意气风扬,总算有了他这个少年该有的性子。
在傅子寒成亲之前还出了点小事儿。
所幸发现得早,没酿成大祸,为了这事儿,柳老太爷特意到傅家给傅子寒道歉。
柳老太爷做出了低姿态,傅子寒却不能硬生生的受下,他态度恭谨的请了老太爷上座,又遣人去给老师送信,意在转移外界的视线,将老太爷这次前来定义为一次普通的学问交流。
当然交流的对象不会是他这个新科的进士,工部的小吏,而是文名天下知的文老先生才是。
至于有人想要说,柳老太爷为何不去文家跟文先生交流,这也很好解释,毕竟文家的距离略远了些,加之他们之间曾经有点过往的罅隙,柳老太爷若是亲自去文家,这岂不是就代表柳家低头了?
没看人家柳老太爷去傅家都是带着他的族孙前去的么。肯定是因为那小子的缘故!
哐当,一口黑锅当头给柳博立罩下,然而博立少年郎还背得挺高兴的,眼里嘴角都带着一丝强压抑的笑,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心里美滋滋。
“立文哥,这家伙不是有猫饼吧?”
文昀拉着傅立文躲起来暗中观察柳博立。他可是知道柳博立那个娘的事情,这事儿在贵妇圈子里都是个经久不衰的笑话了。
“你胡说什么呢?父亲给你的那些书,该看的不好好看,这些话本你还是少看一些。”傅立文轻轻拍了拍文昀的肩,其实那些话本里也有他的手笔。
谁读书没个疲惫的时候,其他人可能放纵于酒水上,放纵于青色中,但他的小爱好跟人不同,他喜欢写话本,把父亲给他讲过的各种故事揉吧揉吧在一起,掺入妹妹的各种脑洞,写得那个欲罢不能……
他还给自己起了个号,曰:狐语散人。其实就是胡说八道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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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侄儿是个粗人,说话做事不过脑子,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还请看在老头子的面上原谅则个。”
“柳大人言重了。”傅子寒肯定不敢受这个礼,当即起来微微还礼,继而道,“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十余年,子寒也都快忘却往事了。前些日子偶遇博立,只觉得这孩子是个乖巧好学的,加之天色又不早,所以才留了他下来,倒是让柳将军误解了,是子寒的不是。”
“非也非也,这事是博立他爹失礼。但就如同傅大人所说,博立这孩子是个好学的,文武皆有小成。正是这样,老头子才担心继续让他留在那边会耽误了前途,没想到一番好意却为傅大人惹来麻烦,惭愧啊。”
“你这个不知羞的老东西,知道惭愧了还跑来这里做什么?”
文先生捋着袖子,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当着小辈们的面就开炮,跟他平日里温和雅致的形象实在相差甚远。
这得多大仇多大怨,才能让自家温和的先生化身暴龙?傅子寒看着柳老太爷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第48章 第一节课
把下人们都赶了出去; 最后傅子寒也被文先生赶了出来; 愁眉苦脸的守在门口,就怕两老在里面一言不合打起来。
孔师娘闻讯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傅子寒在门口来回踱圈子; 晃得人头晕。
“你这是在干什么?”孔师娘捏着袖口按了按额角,走得急了些; 略头晕,“你先生呢?”
“师娘,先生在房间里,柳老太爷也在。”傅子寒抿了抿嘴,眼中有一丝焦虑; “刚我在门口听了下; 没听到什么声音,想要进去又怕先生生气,这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会,那两个老……”吐了一个字,孔师娘又咽了回去,估摸着是觉得这样说不太好听; 心更塞了; “别理他们。柳大人难得来一趟; 你去吩咐一声,让厨房做几个小菜; 就在中院的假山那里摆一桌。”
傅子寒赶紧应下,目送师娘进了门; 挑挑眉,转身去安排待客的事情了。
家里没有女主人就这点麻烦,什么事都得他亲自去吩咐。看样子在没成亲之前,还是得弄个可靠的人来管事才好。
文昀跟立文在书房下棋,两人的棋艺半斤八两,都是臭棋篓子。偏偏这两个臭棋篓子还特别喜欢下棋,看书写文章累了就摆上一局。
他们今日休息,昨晚两人就从文府回来,本是想趁着今日天气还不错上街逛逛来着,结果遇到柳老太爷过来,这下子就不太好出门了。
刚吩咐完备餐,就听到门房来报说有一位姓柳的公子求见。
想都不想就知道这位柳公子是谁,然而心里再有不乐意也不能把人晾在外面,更何况这孩子也是个无辜的小可怜。
傅子寒苦笑着拍拍额头,心想这都什么事儿啊!柳老太爷不来还好,一来就给惹出这么多事情来。他跟自家先生的争吵可不止一个人听见,就算听不到他们吵什么,但是态度肯定不是好的。这要传出去了,还不得被那些人如何议论呢。
柳博立被带进来之后,一见到傅子寒就深深一躬,脸都红了。
“先生,小子不知会弄成这样,我,我真没想给先生招来麻烦的。”
傅子寒摇摇头,招呼柳博立坐下。
“无妨,也就那些碎嘴之人会背地里议论而已。”看到少年依旧局促难安,傅子寒只能讲话题转到他学业上去,“这两日可去国子监上学了?”
“先生,我不想去,我想跟着先生读书。”
柳博立英挺的脸上写满不乐意和压抑,在傅子寒问了他良久之后,才细声细气的回了一句。
“为何?”傅子寒就不明白了,国子监的教授可不是一般人,那都是有大学问的,可不比他要强?
“小子的学习进度跟他们不一样,很吃力。”
听了柳博立的话,傅子寒习惯性的皱眉,想要唠叨他两句,却发现少年低垂下的眉眼和耷拉的嘴角并不是单纯因为学习进度不同的造成的,只怕还有其他问题,而那些问题才是他不愿意去国子监的原因。
想了片刻,傅子寒没有刨根问底,而是详细询问了下他的功课,还有国子监教授的进度。
“这样吧,平日里你还是去国子监上学,这是你祖父为你求来的机会,你不能不珍惜。但在我休沐的时候,你可以带着问题来问我,若是我不能解答,再帮你去询问我的老师。”
没让小少年直接去找他祖父,想也知道,少年最大的压力并非来自功课,而是心理方面。他给他讲课,兼搭着辅导纾解一番,总要好一些。
或许有人会问了,这少年的母亲那般模样,傅子寒为何还要跟他亲近,岂不是无事惹来一身泥。这个道理傅子寒怎么会不明白,但是明白归明白,让他视而不见却很是为难。
他自己经历过父母亲人的无视,知道没有父爱母爱是怎样一个难受的滋味。这个少年的父母并非不重视他,却因为种种问题而吝于对他表达来自父母的爱意,若非还有祖父母和其他亲人的照拂,这少年难保不会变得偏激。
他也是看到了这个少年内心的纯善,才想要对他好一点。至于他的父母和旁人如何想,其实傅子寒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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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来得也巧,我儿立文跟文先生的孙子文昀也在,这会儿已经让人叫他们过来了,你们仨倒是可以亲近一下,平日里做学问也可以互相讨论讨论。”
话音才落,立文跟文昀就过来了。三个少年相互见礼,之后傅子寒便让立文领着文昀跟博立去了书房玩耍,他则继续去老师那边守着。
“如何,先生跟师娘还没出来?”
“还没,不过孔夫人已经让人送了茶水跟点心进去,估计是没什么事了。”
还好,能坐下来喝茶吃点心就好。傅子寒抹了把不存在的汗,吩咐下人继续守着,他则去了自己的书房继续处理未完成的公务。
这次分派到他头上的是关于蚕桑这一块。
京郊原本有个县是蚕桑为生,春上的时候,天气太旱,桑树长得不好,造成这一批的蚕茧质量也不合格,为了这事儿,织造局的头都大了。毕竟这个县原本是皇庄所在,出产的桑蚕是专供织造局的。官员的官服急需这批蚕桑才能织成。|
前一批负责这事儿的已经被贬的贬杀的杀,又从江南等地调了丝绸桑蚕过来应急,然而这一调动却引起了江南那边桑蚕疯涨,连带了织造业的其他物料也跟着涨价,民生都动荡了。
今年春天干旱,可工部预测夏季会发洪涝,所以如何稳定民生是当务之急。加之今年是大比之年,丝绵的用量比往年都要大,便是江南那边调配过来也无法填补缺口。现在工部老大给下了命令,让他们想办法在入冬之前一定要弄一批足够应付朝廷需要的丝织物出来。
傅子寒对养蚕不太懂,他只知道刺绣和织锦,再高端一点就是缂丝工艺了,但是他却知道蚕也分春秋两季。只不过春蚕才是主流,而且那个时候的桑叶是最嫩的,蚕吃了之后结成的茧品质也最好。
秋天桑树都是老叶子,蚕虽然也吃,可毕竟营养什么的不如春季,蚕茧的质量自然更不能和春季相比。
最最重要的是京郊这边的蚕农他们就不会养秋蚕。
这说起来傅子寒都不敢相信,他觉得蚕分春秋这不应该是自古就传下来的么?为何这边没有养秋蚕的说法?
再细细一打听才知道,江南一带有春秋两季的蚕茧收获,但是京城这边的气候温度湿度都不适合养秋蚕,付出跟收获完全不相等,自然就不会有人去打这个主意了。
傅子寒这段时间忙活的,就是想要设计出一座能在夏天的时候调节温湿度,让蚕宝宝顺利在秋季吐丝结茧的房子来。
然而傅子寒他只是个教政治的老师啊,他不是工学力学建筑学的学生,也不懂机械制造,只能提出这种设想,然后找经验丰富的工匠来想办法设计建造。
当然,在这之前,他必须要提出足够说服大佬们的理由,不然这事儿就没办法进行。
他沉浸在资料中不觉时间的流逝,当文老先生跟柳老太爷打开门之后,发现傅子寒没在外面守着,一问,才知道他钻进书房都一个多时辰了,就没见动弹过。
吃完饭傅子寒还想要继续,立文却忍不住开口劝父亲休息。
这两日熬夜,傅子寒眼睛下已经是略有些青色,连嘴皮都微微的干涸起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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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不能等。”傅子寒面对三个少年,微微笑着解释,“我可以休息,也可以慢慢来,但是农人们等不起。今上已经是非常圣明贤德的君王,但是这一年的年生实在不好,去年冬天河北甘肃一带已经欠收,今春又遇上干旱,虽然江南一带的农田看上去还好,但很可能会因为夏天的洪涝而受到影响。别小看了这一地的收成,这都是民之根本。一地欠收就要另一地来补,可哪一处地方的粮食能提供两地的人食用?更别说京郊这边本就不是产粮的丰腴之地,这边多靠着桑蚕和栗粟等物过日子。为父早一点想出办法,就能多一丝活命的希望。”
“可您这只是一座蚕房……”
“是,是啊,这只是一座蚕房。但是有一座,就有两座三座无数座,能活一人就能活两人三人,乃至两家三家。不能因为我们要做的事情只能产生微小的利益就不去做,这微小只是暂时的,当它如火种一般蔓延开来,那就巨大的了。”
“爹爹我知道,一户人家养蚕成功收获了,他们就能有钱去买粮,卖粮的农人就能有钱去买种子和农具种植新的作物,这样循环起来,活的就不只是一家人,也不只是养蚕的人了。”
“不过,静姝很厉害!”毫不犹豫的夸奖了女儿一句,傅子寒又道,“为父可以设计一座蚕房,让养蚕的人能有个希望,那么会不会就有人设计一座蔬菜房,一座粮食房呢?总要有人去试着走这第一步。”
听完傅子寒的话,三个少年都沉默了,这个道理浅显,说出来便是不识字的老农都明白,然而却没人去做过。是因为他们想不到?不懂得这个道理?不,不一定,还有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这与己无关,反正种地养蚕的也不是自己,所以才不肯花这个心思。
每个人想法都不同,便是面前的三个少年,想到的都不一定一样,但是这一番话就是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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