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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攻略:将军请小心-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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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也含混应了声“奴婢也是这么想的”,秦云昭不由一笑:“你们两个跟了我这么久了,不是亲人也处出亲情了,要嫁人我定会放了你们的身契,再好好给你们备一份嫁妆的,你们可好好考虑啊,别看着好男儿不动手,让别人抢了就晚了。”
见无双已经臊红了脸,咬着下唇低了头不说话,秦云昭这才呵呵笑着看起信来,见慕璃写来的那两封信,一封只是报平安,另一封就是让继续帮她把银子投到海运的,心里不由有些愤愤然。
可转念就想了起来,自己折腾的这一年时间,又是出海又是失忆又是昏迷的,各种狗血情况频出,自己也没能给慕璃那边写上一封信呢。
秦云昭不由有些脸红,让银沙陪了无双和夏雨先在隔间说些闲话儿,自己转身进了内书房,洋洋洒洒先把自己的近况写了下来,塞进信缄封了火漆,打算让无双今天就走兴州那条渠道寄出去。
等一出书房,秦云昭就看到银沙含笑站在外面,见她出来,先福礼禀报了:“夫人,婢子想着无双和夏雨以后要常来府里报账核算的,就请王军门带她们先去府里转一转,认熟下路。”
“只是熟一下路,你笑得那么鬼鬼的做什么?”秦云昭好笑地瞪了银沙一眼,故意促狭一句,“侯家的,你还不快从实招来!”
放了身契的丫环嫁了人成了媳妇子,再回来侍候主子时,多是冠以夫家的姓来称呼某家的,偏偏银沙嫁的是侯威,叫起来还真就是“侯家的”。
银沙最听不得“侯家的”这个称呼了,支支吾吾地低声招认了:“婢子瞧着,似乎王军门对人家有些意思,不过也不确定到底是对无双还是夏雨,反正就是有这感觉。”
刚才王延一听到无双和夏雨过来后,就借着守着下人给毅哥儿和渊哥儿搬家的事进了内院,在窗户外面故意提高了声音招呼亲卫们要看着点儿,眼睛却是往这会客的小花轩里瞄的。
银沙索性推了一把,找了个借口让王延陪了那两人在府里逛一逛,想要成人之美。
跟在自己身边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要嫁人了啊。秦云昭一时有些感慨,转眼就见无双脸红红的小跑了进来,脸上七分羞两分恼,还有一分说不清楚的心情,刚进了院门几步,又急忙止住了身形,稳了稳神,这才往这边过来。
看来是无双了?瞧这模样有戏啊。秦云昭和银沙都透过窗户看了个正着,对视一笑,也不点破这事,拿了信交待了无双几句,让她们以后一月来报一次账,等夏雨过来了,两人这才告辞而去。
走到院门边却又碰到了王延,见无双马上低了头,看都没往他那边看一眼,王延肃正着脸色说:“我才将府里的护卫换了防,怕那几个新来的护卫冲撞了你们,还是我带你们出去吧。”
典型的假公济私假正经啊,倒跟他那主子学得挺像!秦云昭想起沈谦跟自己定亲后招认的,早早就对自己起了心思的事,决定好好打击一把“敌人”的嚣张气焰。
秦云昭低低跟银沙耳语了几句,张口就把无双单独叫了回来,随意又指了一桩事吩咐了,另外一头让银沙过去告诉王延:“夫人说她这里还想起几件事要吩咐,怕浪费军门时间,请军门先忙自己的就是,夫人让我等会唤段侍卫送无双出去就是了。”
王延先前话说出了口,另外指了人去送夏雨,自己在院门外继续等着,不提防银沙过来说了这话,怔了怔连忙讪讪解释了一句:“无妨的,我现在不忙,就是等一会儿也成。”
银沙掩口笑道:“军门还是快去忙自己的吧,夫人让段侍卫去送,是另外有意思的。”
段侍卫是跟在侯威后面,一直在青县护卫秦云昭的人,十八九岁高高大大的壮小伙子,人长得还挺看得过去的。王延顿时像大冬天地被泼了盆冰水一样,愣愣地问了出来:“夫人说的另外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银沙有些好笑:“夫人说的意思,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只照着夫人吩咐的去做就是了。对了,段侍卫呢?刚才还看着在门口晃悠过呢……”
王延不答话,急得在门口转了两个圈圈,突然一拍脑袋,拔脚就往外书房跑去。银沙瞧着他急匆匆的背影,肚子差点没笑痛,忍了又忍,才进了院子偷偷附在秦云昭耳边说了。
秦云昭不由莞尔,目光一转在无双面上扫过,跟她问起这一年京都有什么稀奇事来。
无双肚子里闷了老大的疑问,要是聊这些,先前夫人就会跟她们聊了,怎么这临出门时借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又把她单独唤了回来聊起来了呢?
无双正在纳闷,沈谦带了王延已经进了院子,让王延在小花轩的门外先候着,自己迈步进来;无双连忙起身见礼。
沈谦目光在无双面上一扫,轻咳了一声:“夫人,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下颔微微一点,示意秦云昭跟他一起到内室去。
秦云昭偏装作没看懂他眼色,只管含笑问他:“有什么事公爷请说,无双是跟了我多年的人,无碍的。”
沈谦噎了噎,瞧见秦云昭那双杏眼里极快闪过的戏谑,突然悟了,扬声唤了王延进来:“王延,你说有事要跟夫人报禀的,还不快进来说?”
自己是想先请公爷给夫人那里先铺垫一下,再去求这事的,没想到公爷转口就把自己推上前来了。王延进了门,见无双立在一边,脸色一下子就发了红,一咬牙就单膝跪了下来:“夫人,小的心仪无双姑娘,想求夫人保个大媒!”
无双没想到这愣子直接当着人说了出来,臊得背过身捂了脸。秦云昭拖长了声音答复他:“婚姻大事,我可不能勉强人,我瞧着无双似乎是不愿意啊。”
话音刚落,无双急得又转过身来,扫了单膝跪地的王延一眼,偏着脸也并肩跪了下去:“夫人,奴婢愿意。”
秦云昭扑哧笑了出来,让银沙把下面大窘的两人扶起来,还要打趣一声:“快起来快起来,等我和公爷给你们主婚那天再跪也不迟。”
无双经不住臊,跺脚嗔了一声“姑娘”,捂着脸跑出去了,王延得了沈谦吩咐一句“还不快去”,连忙拔脚追了出去。
又一个丫头的人生大事解决,秦云昭照着银沙的例子,笑眯眯地取了无双的身契和一千嫁妆银子出来,又送了几样首饰算作添妆,让王延依礼去办。
等几个牙婆来了,秦云昭一气挑了三四十个丫环,让银沙先带下去教规矩,另外让侯威负责,格外让她们每天都学功夫,打算到时再细挑几个得用的出来。
古代这有人侍候的日子还真是好啊,秦云昭折腾了这大半天,轻巧打了个呵欠,去看了儿子一回,跟儿子一起睡着了。
“刚才我提交的原始视频录像,就是我的当事人在生前的遗愿,这一点,有公证员某某可以证明……”
是张律师在法庭总结陈词?关于她的死亡抚恤金?秦云昭头脑还有些混沌,耳边已经响起了云国宏和田霞气愤得有些扭曲的声音:“你等着,我们要上诉!”
张律师闲适地推了推眼镜:“我恭候。另外友情提醒云先生和田太太一句,你们如今位于锦园小区的房产户主还是云昭小姐的名字,因为没有证据表明那套房产属于馈赠,你们继承的话还需要交纳20%的遗产税。”
不仅有几十万要不到,还要交四五十万出去?!田霞咕咚一声晕倒了。
自己的遗愿就这样解决了?!秦云昭笑得哭着醒来,根本没有看到,在怀山墓园她的墓碑前,有一个英挺的男子躬身放下了一束百合,目光在手中拿着的钱夹上久久凝视。
钱夹里有一张女孩的照片,十几岁的模样,剪着短发,秀美的瓜子脸,杏核眼,洋溢着满满的青春飞扬,与秦云昭现在的面容有四五分相似。
“阿昭,你是我带出的最厉害的兵,为什么不等我回来?”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过那张证件照,一张轮廓硬朗的脸上,那双乌黑深邃的眼中已经是一片水雾。
早知道他这些年任务归来后会是这样的结局,当初走之前,即使违反纪律受处分,他也要对阿昭说一声……我爱你!
☆、433。第433章 诰命
“阿昭,阿昭?”
秦云昭茫然醒来,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沈谦小心地圈了她搂进怀里,拇指轻轻摩过她的眼角:“梦见什么了?怎么又笑又哭的?”
秦云昭定定看着沈谦,突然伸手用力勾住了他脖子,不出声地紧紧偎进了他怀里。
沈谦也不再追问,伸手轻拍着她的背,等秦云昭情绪平静下来了,才不急不缓地说了话:“东宫来了旨意,你的诰命请封下来了,让我们接了旨就去东宫谢恩。”
“啊呀,”秦云昭连忙站起身来,“你怎么不早说?”慌里慌张地走出去唤人给她整理妆束去了。
沈谦轻轻笑了起来,瞧着两个儿子犹在甜梦中,自己也轻手轻脚出去了。
秦云昭穿好了见客的衣裳,梳了个堕马髻,急急忙忙地出来,正厅里一名正坐着喝茶的内侍立即停了跟石管家的说话,起身向秦云昭行礼:“秦夫人,恭喜了!”
竟然是古执!
秦云昭很是惊喜:“古公公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当时那种情况下,古执带人过去阻敌,生还的希望实在是极渺茫的,秦云昭敬他骨头硬,此时乍然见是他,自然由心欢喜。
古执也是笑得真诚:“托秦夫人的福,小的跟夫人一样,闯过了那道鬼门关,又回来了。”因着这一份忠心,如今他是跟在太子妃身边的大太监了,今后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等古执宣了诰命敕命,把诰命的服制冠戴都奉上后,秦云昭转回内室重新着了诰命服饰,和沈谦一起前往东宫谢恩。昨日亲迎,今天沈谦在回武侯府认亲前赶早写的请封折子,这下半晌就把诰命请封下来了,确实是太子殿下的优待。
等到了东宫,姚锦云早已翘首以盼了,等镇国公夫妇向太子殿下和她行了礼,就笑吟吟地扶了秦云昭的手,带她往自己的春华殿去了。
洗翠和浣纱那天从秦云昭撬松的墙砖处躲出,侥幸逃得了性命,依旧在姚锦云身边服侍,见秦云昭过来,格外招待得亲热些。
姚锦云不由笑看秦云昭:“阿昭,这两个丫头可是一直口口声声地烧香求佛保佑你呢。”
秦云昭作恍然大悟状:“难怪我能这么快醒过来。”
洗翠不由掩了口笑:“秦夫人这是打奴婢们的脸呢,要不是夫人当日顾念着奴婢们的性命,为奴婢们开了条后路,今日哪有奴婢们的事啊。”
浣纱已经接着说了话:“夫人快请喝茶,这是今天才送来的新鲜樱桃,最是甜美可口,夫人快请尝尝。”
姚锦云不由大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是你的丫头了。”
秦云昭笑着轻拍了她一下:“又是太子妃,又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没个正形?你那一双麟儿呢,还不快带我去看看!”
两人看过了那对双生子,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了孩子身上。秦云昭犹自忿忿然地把今天一早去认亲所发生的事就说给了姚锦云听,孩子是娘的心头肉,搁谁谁不心疼呢?
“最后竟是武侯出面定了孙女的惩罚?”姚锦云微有些惊讶地问了一句,然后冷笑了一声,“尚夫人倒是护短的很。”
一般管教女儿孙女的事,应该是家中的母亲祖母来做的。尚夫人当时骨碌了嘴硬是不开声,沈峻山被沈谦明求暗逼的,只得自己发了话。
“我才不管哪个出面定的,只是定要沈璇受到惩罚才行。这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心肠也未免太毒了。”秦云昭拈了粒樱桃放进口中,心里还有些意未平,如今为了人母,她可是护犊子的很。
姚锦云听了这事,自是打定了主意,等儿子满月摆宴那天,非要给尚夫人个没脸,只是担心一件事:“镇国公昨天才出族,今儿个你们在武侯府上又闹出这么一通事,那边到底是镇国公的父亲和嫡母,你们千万记着小心些,莫打了老鼠损了玉瓶儿,碍了你们的名声。”
“我府里的不会传出去半点,那边府上,为了沈璇的名声也绝对会把今天的事压下去。”秦云昭点头记下了,“反正今天认亲也认完了,那边能不去我就尽量不去。
公爷也说了,让我初一十五打发个管事嬷嬷过去代着问安得了,以后就是年节,也不把毅哥儿和渊哥儿带过去。今天下午我将将才找了几个牙婆过来,买了三四十个丫环,让银沙先教着规矩,还让她家夫君一并教习功夫。”
姚锦云听秦云昭安排得妥帖,轻点了点头:“你现在幸好占了个诰命更贵的好处,跟那边大面儿上过得去就成了。下回有机会召见命妇,我必要敲打敲打尚夫人的,让她再生不起那胆子来。”
她今儿个急急把秦云昭召进东宫的原因,就是在秦云昭受了一品国公夫人的诰命和服制冠戴后,给她长脸来着。以后在一些必要场合,秦云昭按品大妆出去,看还有哪个没脑子的敢来惹她。
虽然同为一品,莫说国公夫人本来就比侯夫人要尊贵,就凭着姚锦云罩定了秦云昭这件事,又怎么能让尚夫人捡着便宜去?
尚夫人固然能拿捏着嫡母的身份,可姚锦云这里是太子妃,一般没有意外,还会是未来的国母,她手中拿捏的,可是武侯府阖府的前程呢,只要不是没脑子的,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听到秦云昭说教习丫环的事,姚锦云心中一动:“等你那些丫环教出来了,捡两个功夫厉害的送给我如何?”
她如今虽然是太子妃,可是等以后虞泽弘这后宫肯定还会继续进人来的,新人若有那恃宠而骄的,她有两个会功夫的在身边才免得有什么意外。
秦云昭连连点头:“我回头就再买些人进来,总得给你多选几个好的过来,你这里,还有两位小殿下那里,要会功夫的,也要懂些医术药理的。回头我再求一求义母那里可有精通医术药理的嬷嬷,去请了过来一并教习。”
姚锦云心里落下一桩大事,不由低声轻叹了一声:“还是你来了,我才觉得更安心。进了这宫中,我不犯人人也要犯我,还不知道我以后会变成个什么样子,就是太子殿下那里,以后也是……”
姚锦云没了话音,只伸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君心难测”四个字,旋即又拿手帕轻轻抹去。
秦云昭心头一紧,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我跟你在一起。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两人不由对视一笑,说话也轻松起来。
如今秦云昭在沈谦补亲迎之礼当日意外苏醒,这一场原先被不少人当荒唐之举的亲迎,如今已经演变成了夫妻情贞的言情版本,更因为太子和太子妃殿下来观礼的事,还演变成了天命所归,龙气彰灵,所以镇国公夫人被唤醒的满满正能量版本。
虞泽弘又赏赐了不少东西下来,还心怀舒畅地留了宴,四人欢饮一场。因着过两日就是两位小殿下满月,再过三日又是毅哥儿和渊哥儿满百日,喜事都凑着接踵而来,秦云昭一时被姚锦云拉着,有些喝过了头。
沈谦连忙借着秦云昭明天要回门的事,跟虞泽弘告了罪,扶着秦云昭先告辞。虞泽弘见秦云昭已经醉了,特许了恩赐,让镇国公府的马车驶到内宫门外接人。
镇国公府的马车刚刚驶离内宫宫门,拐角处就走来了一行几人,当先一人看着马车辘辘远去,略有些不甘地冷笑了一声:“镇国公如今真是恩宠甚隆啊,听说今日才上的请封折子,到下午国公夫人的诰命就封赏了下来,入宫谢恩殿下又留了宴……”
身后一人觑着他脸色,小心奉承了一句:“武打天下文治国,如今国事已宁,我大夏向来以文辖武,张大人身为六部尚书之首,以后还多是要张大人劳心力的。”
六部分曹治事,虽然品衔一样,却是以吏部为首,依次是吏、户、礼、兵、刑、工。张敏虽然薨了,但是张开源这吏部尚书的职位却是没变,不仅没变,还因为张敏“死于乱军之中”,虞泽弘对张开源又多加优抚。
即使如此,一想到要不是那秦氏多事替下了姚锦云,哪怕大女儿张敏依然在城头乱军中死了,那姚锦云也会是一样的结果,哪里会有现在母凭子贵的太子妃和那两位小殿下呢?
如果没人占那个位置,太子殿下定是要重新选一位太子妃的,他那嫡幼女就成算很大!
结果就因为那秦氏多事一举,倒还让沈谦一下子沾得两份功劳,当丈夫的为太子殿下破敌有功,当妻子的也拿命犯险为太子殿下保下了皇嗣血脉,这几功并赏,才让沈谦竟然捞到了一个镇国公的爵位。
而自家这里,却是眼睁睁看着一个国公之爵泡了汤……就是以后太子选秀,自己送了嫡幼女进去,封妃得宠,也不过一个侯爵了。
张开源心头忿忿,脸上却正色对身后的同僚谦逊道:“我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何敢谈劳心劳力,只求鞠躬尽瘁而已。稍后要跟太子殿下禀报的事体事关重大,诸君可得仔细打好腹稿,想想该怎么说才好。”
听着一众人等的应和,张开源这才又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迈步向内宫宫门走去:“臣等有急事求见太子殿下!”
☆、434。第434章 怎么了
秦云昭一觉醒来,犹觉得头还在胀胀的疼,闭着眼睛叫了要喝水,一气喝了两杯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沈谦刚回手放好杯子,就见秦云昭闭着眼睛正想缩回被窝,连忙伸手把她挖了出来:“还睡?今天可是要回门的,再睡就赶不及了。明知道自己酒量小,昨天晚上还喝得那么爽快,现在知道厉害了?”
秦云昭不想睁开眼,嘟哝道:“人逢喜事千杯少嘛,谁知道这酒的后劲这么大,让我再眯一会儿嘛。”
还没睡醒的声音自然带了惺松的娇软,沈谦被惹得干憋住一团火,他喜事倒是办了,可这两天一点儿肉沫儿都没舔到呢;半气半恼地将秦云昭按在怀里猛揉了一通,看着时辰不早,沈谦也不敢造次,唤了人进来服侍秦云昭梳洗。
等赶到元宝胡同,秦思源和铁心兰已经早早等在那里了。秦云昭脸色微红,一下车连忙赔着笑脸先亲亲热热地唤了一声:“哥,嫂嫂。”
秦思源先当头仔细打量了一眼妹妹,见她眼皮微肿,下眼睑略略带了点黑,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再看向沈谦的眼神里就带了不满。
沈谦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大舅子谴责自己过分吃肉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明明洞房花烛夜秦云昭哭累了睡着了,第二天秦云昭又是喝醉了睡着了……他能说他羊肉没吃到,还惹了一身骚吗?
铁心兰好笑地打了圆场:“快进去快进去,你们在这儿站半天都可以,我那两个小侄儿可不能老呆在这儿被风吹啊。”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进了门。
秦思源也知道昨天妹妹得了一品诰命的事了,寒暄了一阵后,得知自己两个侄儿如今已经有了大名,连说名字起的好。
他是还没够格参加小殿下的满月宴的,就等着两个侄儿过了百日宴,他就带了妻儿回白城去。毕竟请了这么些天的假,路上还有那么久的时间,再拖长了可不好。
秦云昭再是不舍,也不能耽搁哥哥的仕途,这一日回门,直到用过了晚饭方才回府。
临街酒楼三楼的一间雅室里,两双眼睛远远看着元宝胡同里那一行人上了马车,又目送着镇国公府的马车从楼下缓缓驶过,半晌才响起了低低的声音:“看来这秦氏跟她兄嫂关系甚好,不如从她兄嫂这里下手?”
“不妥,这一回,不动则已,一动必须钉住敌人致于死地,让他们再不能有爬起的可能才行。她那兄嫂早已分家另过,哪比得上……”
张玉诚阴恻恻的声音轻轻响起,对方已经似笑非笑地点了头:“张二爷倒是好心计,只要你安排妥当,我自是……”
见对方轻轻搓搓了手指,张玉诚心里虽然有些肉痛,却是毫不犹豫地取了一个荷包出来:“这是定金。希望这回你不要让我再失望了!”
对方粗着嗓子嘎嘎地笑了起来:“你放心好了,我和我手下的人,可不是我师弟那种怕事躲起来的脓包货,叫什么飞天鼠,明明该叫钻地鼠才对。”
张玉诚不置可否,却也知道飞天鼠这师兄不知真名姓,唯江湖绰号九命猫不是平白得来的,这九命猫几回接了别人不敢接的重金悬赏的任务,不仅施了手段完成,还能全须全尾得逃得一命,颇有些本事。
张玉诚思忖了片刻,冲他拱了拱手:“九兄请自便,还要什么只管叫小二送来,记在兄弟账上就是了。我先过去了,到时自会派人跟九兄联系。”
九命猫无所谓地扬扬手,自己满斟了一杯酒,就着一桌子菜大吃起来。
张玉诚却从暗门里出去,片刻后已装作从二楼的净房出来的样子,故作脚步蹒跚地走进了一间包房中,包房中一众同僚正喝得醉意醺然,瞧见张玉诚这样子,拍桌大笑起来:“张二,怎的去更衣更了这么久还是这德性?吐了的不算,重新再来!”
张玉诚推不过,被灌了两杯酒,做出醉得狠的样子,故意将酒杯打翻在身上,也不管半边袖子都浇湿了,仰摊在椅子上只作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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