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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攻略:将军请小心-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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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大光按着刘司伟的指派,与其余几个工官一同去了龙须港,以白城海军卫船坞的名义,对即将启航的几艘海船进行了仔细检查,排除大夏商船的安全隐患。
  没看到前些日子那场风暴,连战船都遭了殃吗?大夏关心自己的子民,所以特意派了工官帮着各海商把商船都好好检查了一番,该加固的加固,该补漏的补漏。
  直到晚间,曹大光偷偷过来回话,刘司伟让他办的事,他弄好了!
  刘司伟长长吐了一口气,他白天已经劝好了张玉鸿整理行装了,这一夜没睡踏实,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门,殷殷送了张玉鸿去码头,上了早先联系好的那艘商船。
  瞧着那船扬着的主帆已经远在天边看不到影子了,刘司伟这才振了振袖子,转身走了回来,拿着张玉鸿临走时给的当票,赎了他当的一只紫檀木盒子出来。
  一番摆弄,刘司伟总算从那只紫檀木盒子的暗格里取出了几份书证,正是当初自己在永安行宫亲笔签名做下的账目。
  刘司伟翻了翻,见其中果然少了一两张紧要的细账,不由冷哼了一声。看来那张玉鸿果然还留了一手,想着以后还能用得上,幸好自己有了那番布置……
  刘司伟打了火折子把那几份账目都烧了,连纸灰都碾细了,扬手洒进了窗外的花圃里,这才让东升去通知曹大光,说他白日事忙,让曹大光晚间避了人再过来。
  曹大光如今见着玉筝就憋气,抓心抓肺地熬到天黑,按着东升特特交待的,专门避了人过来。
  刘司伟痛快地把银票给了曹大光,不过这回让曹大光签了张借条,曹大光看都没看,无所谓地就签下了,横竖他估着刘大人让他做了这两件事,也不会没眼色地跟他追债的。
  刘司伟见曹大光收了银票,托辞天色很晚了,直接就端茶送客。他已经着人打听清楚了,曹大光新纳的那个娇妾,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商户人家的女儿,而是赎的一名暗娼出来。这里面要做的文章可就多了……
  曹大光拿了银票回来,心里不由松了一成,瞧见玉筝一双眼儿滴溜溜地往自己身上看着,肚子里不由生了一股子恶气。自己花了一百五十两银子赎了这贱人出来,还没玩上几天,反而被这贱人倒讹了三千两银子出去,还是人走财空!
  他先前只打算隔三岔五地去刘司伟那里寻些小银钱过来,细水长流,让手头一直活络就是,这白白被逼着一下子开了大口,又替刘司伟做了件伤天害理的事不说,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好再去上门找银钱了;曹大光想着都一阵肉疼。
  玉筝觑着他那模样,轻笑了一声放嗲了声音:“爷既然把银票拿回来了,就给了奴家罢,奴家远远地走了,绝不会说爷半个字,爷也早些放心不是?”
  曹大光看着灯下美人儿那娇滴滴的身段儿,又是怄气又是上火,索性一把扯了玉筝过来。
  玉筝惊呼了一声:“爷,你可别忘记了……”
  “不用你提醒!”曹大光恼火地一口打断了她,“老子三千多两银子都扔在你身上了,你这会儿扭头甩手就走?”
  玉筝心里暗嗤了一声,这男人不过是觉得憋屈,还想着在自己身上再找点补回来而已;看在马上要到手的银子上,玉筝也不想再刺激了曹大光,免得他一时冲动做出傻事来,当即一边娇呼着,一边探手往下摸去,拢住了那条孽根。
  “爷想在奴奴身上泄泄火,直说就是,奴定会服侍好爷最后这一回的,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呢,爷这手劲可捏疼奴了……”
  曹大光鼻孔里呼哧呼哧喷着粗气,被玉筝摸摸掐掐地撩的心火更盛,几手撕了她的衣服就往床上按去。他在这女人身上可花了三千多两,多少得干个本儿回来才行!
  东升蒙了面,爬上墙外的一棵树跳进了院子里,脚都蹲麻了,还听见正房里传来一片男女交又欠的淫*糜之声,忍不住撇了撇嘴:这对狗男女,还有完没完了!
  曹大光总算完了事,闭着眼睛一脚将玉筝踹下了床:“贱人,给老子舔干净了就滚!”
  玉筝忍着痛,倒了热水取帕子来给曹大光揩拭,曹大光知道这贱人用的帕子,一时困意上来,也懒得再跟她争这一点闲气了,横竖这贱人拿了银票就走得远远的了,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玉筝见曹大光睡下了,摸出他荷包里那三千两银票,一脸喜色地着好了衣服,走出了正房,往自己房间走去。
  东升趴在窗户缝儿边看见,心中讶异,却不敢耽搁,提着木棍紧跟上去,先一棍敲晕了玉筝,把她就摞在那地上,然后闪身进了正房,见曹大光正侧身向床内睡着,轻轻取了被子将他整个身子裹住了,翻身骑到曹大光身上,抄起另一只枕头就死死闷住了他的口鼻。

☆、456。第456章 捅破天的大事

  曹大光猛弹了几弹,奈何手脚都被被子裹住了,一时抽不出来,急急挣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东升兀自不松手,又闷了半盏茶工夫,才取开了枕头,拿手指在曹大光鼻下一探,确认没有气息了,这才翻身下来,转身去了玉筝的房间。
  玉筝先前已经归拢了自己的首饰和几件好衣料子,东升正中下怀,扯过包裹皮儿就把几样东西胡乱打了个包裹,往玉筝腰上一绑,摸出那个装了三千两银票的荷包收进自己胸口的内袋里,然后弯腰将被敲昏了的玉筝负在了肩上,悄悄儿地开了后门,往巷子外的龙须江奔去。
  龙须江通往大海,东升早前已经在江边就事先摆放好了一块合适的石头,只要赶到那里,把石头往玉筝身上一缠一绑,推了她下江就是。
  别人只当是这娼门出来的女人不安于室,跟相好的谋了曹大光的性命,卷了曹大光的钱财逃跑了而已;就是四下发了海捕文书,在世上也找不着这人……
  就是日后不慎让这尸体浮上来了,别人瞧着这包袱款款跑路的样子,也只会以为她是在杀人逃跑后心慌意乱,失足掉进了江水里。
  东升在前面负着人健步如飞,却根本没想到玉筝本就与她那表哥约好了,要今夜一起远走高飞的。
  应货郎本来看着这么夜了玉筝还没有出来,又是心虚又是焦急,只怕出了什么变故,在曹大光后门外的那大树后面几乎要藏不住了,正想着是不是先摸进去看看,结果就听到了后门吱呀一声响,被人轻轻打开来。
  应货郎大喜,刚从树后探出半个头来,就赶紧把几乎冲到嗓子眼儿的那一声轻唤给咽了回去。门开了,玉筝人出来了,却是被一个从未见过的健壮蒙面男子负在肩上扛出来的!
  玉筝怎么了?是不是那曹大光恼羞成怒,买凶杀了她?
  应货郎又急又怕,见前面那人蹩着墙根儿已经大步向前走了,连忙先跟了上去,等意识到那人的路线是往龙须江边,应货郎马上想到了“毁尸灭迹”这个词,心里一腔悲恸上来,牙齿颤得咯咯响。
  他与玉筝本是郎有情妾有意的表兄妹,奈何玉筝死了亲娘,来了后娘,说动了她爹把她远远的卖了去。
  应货郎一路找了几年,才在白城发现了玉筝,只是此时她已经被卖入娼门,做了私娼。两个小情人儿好容易觉得熬到了头,可以拿着银子天远地远地享福去了,谁知道那曹大光会心生毒计?!
  你不仁,我不义!你害了玉筝,我就要你一家人的命来赔!应货郎常年走街串巷的,知道最近一处街坊口有商户联合花银子请的值夜人,连忙脚步一转,飞奔着往那边跑去。
  东升虽然练过几手功夫,到底也不是常年打熬的武人,负了玉筝这一大段路过来,已经是一脸一头的汗水。
  好容易到了先前放了石头那地方,也不知道是哪个顽童来江边玩,把那石头一路滚走了老远。东升只得先把玉筝放下来,自己借着月光在江边上找了那块石头,抱在手中要带回来。
  才走到玉筝身边,东升弯下腰打算缠好石头系在人身上,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看,就是那边!”
  东升吃了一惊,转头瞧见四五人擎了火把正往这边跑来,心中一急,也顾不得缠石头了,抱起玉筝就要往江里扔。
  他是想好了,扔了这女人,他也往江里一跳,别人只当他是劫道的,再想不到他的身份。他本身是个会水的,只要不让人现场拿住他,旁人再疑心也疑心不到他身上来。
  谁知道东升这一扔之下并没有扔出手,玉筝恰恰在这时醒了过来,紧急中死死揪住了他的衣襟,让他没能扔下江去,倒还把自己扯绊了几步,滚在了江边的泥滩上。
  玉筝一个滚儿翻身爬起,拼命向岸边跑去:“救命,救命啊!”
  她刚才一清醒过来,也是跟应货郎一个想法,这人是曹大光买来杀她的!她得逃!
  东升顿时大急,要让这女人跑掉,他杀了曹大光那事儿就圆不了场了!他在泥滩上一时爬不起身,只得往前一扑,掐住了玉筝的脚腕子往后拖,要拉着她一起滚进江水里去。
  男人比女人气息要长,滚进了江水里,他能先把这女人溺死了再脱身。
  玉筝被东升扯住了脚往后拖,瞧着这蒙面男子竟然是要拉着自己一起滚进江里,心里不由大骇,手边不拘什么东西,只要能扯的就拼命扯住,两只脚也拼命挣着。
  她没有东升力气大,虽然挣扎,还是很快被他拉到身边来了,恰好抠进泥土里的手指摸到一大片硬物,玉筝急忙捏紧了那片硬物,慌里慌张地胡乱向东升头脸划去。
  那硬物不巧正是半边破碗,因为打碎了被人扔进江中,又被江浪冲上滩来,掩埋在了泥滩里,裂口的边缘却还算锋利。
  玉筝生死关头下手极生,东升不提防脸上被突然猛划了这几下,有一下还割伤了眼睛,不由大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松手捂了脸。
  这么一会儿工夫一耽搁,举着火把的那四五人已经赶到了边,连忙上前将东升按住擒了。
  应货郎先前听到玉筝出声,知道她没事,这时也忙赶到边将玉筝扶了起来:“筝儿,你没事吧?”
  玉筝惊魂未定,想着自己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忍不住扑在应货郎怀里大哭起来。
  拿住了东升的那几个值夜人也认得玉筝,知道她是被后街一个曹工官赎了身从良了去的,一瞧见这架势,不由对视了几眼,都知道里面还有故事,索性吆喝着一并押了这两人往官衙去了。
  白城因为临海有港口,为了让海商和各处商户安心,治安管理颇严,白城知府陆稹对盗杀抢掠事件更是极其上心。那几个值夜人前脚将这三人交进了衙监,后脚在曹大光那屋里又发现了他的尸体,不敢怠慢,连忙转回来敲了闻天鼓。
  陆稹大半夜的被吵醒,本来满肚子不高兴,一听是曹工官被杀,其已经放归的小妾半夜被掳,也差点被害,这才让点了盏酽酽的浓茶喝了,醒了瞌睡,先让人取了东升提审。
  东升被糊了一脸血水和江泥,一只眼睛也被割瞎了,陆稹虽然见过他,这时却并没有认出来。
  东升想着自己已经毁了容,等伤好了必是一脸疤痕,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人认出自己,为了自己在刘家那老老小小一大家子人,索性一咬牙就掩了身份,只说自己叫王强,是混江湖的,到了这白城后偶尔认识了曹工官,见了财色起意,半夜潜入曹家杀了人,夺了财。
  本想把他家小妾掳走,走到半道里,又担心这女人醒来会坏了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女人也一起杀了去;谁知道被人发现了踪迹,当场抓了来。
  他胸前的内袋里的那个荷包还有三千两银票,虽然陆稹也有几分咋舌一个工官也攒了这么些银钱,不过听着这案情倒是极清楚的;因此让人先押了他下去,另唤了玉筝和应货郎上堂。
  毕竟这案子是应货郎报发的,找了人来救下了玉筝,而且瞧着这两人不仅认识,还似乎有那么一回事。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要不是守在人家屋门口怎么就刚好撞到凶手呢?
  杀人是一案,这两人有没有奸情又是另一案,总是都要审清楚了才是,横竖再过一两个时辰就天亮了,审点香艳的案子也让上堂的诸人醒醒精神不是?陆稹当即就叫押了人上来继续审。
  因为一入衙监就分开关押了,玉筝和应货郎两个并不知道曹大光已经死了,还一门心思以为东升是曹大光买来杀他们灭口的凶手,因此一上堂就喊了冤,求青天大老爷保住他们的性命,他们有重要的事呈报。
  等两人把事情一说,陆稹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事儿要是真的,不仅涉及到了一个侍郎,还牵涉到镇国公的死因。一个侍郎敢在海战中动手脚暗害一军主帅,堂堂国公,这事儿,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陆稹是太子殿下当年安插在白城的心腹,听到玉筝吐出这事后,立即将东升重新招上堂再审,轮番用了大刑后,东升终于扛不住吐了口:他是工部侍郎刘司伟的长随,今天这事儿是刘大人让他去做的,只是他并不知道缘由,只管听命而已!
  陆稹让人把东升的脸面洗干净,果然认出了人。东升不知道缘由,玉筝那边的供词里却是说得清楚的,曹大光受了一位刘大人的指使,在镇国公沈谦的座舰中动了手脚,让那战船不能经事,所以镇国公的座舰当日才会裂沉!
  有东升被当场擒在这里,那位刘大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陆稹连忙上了折子十万火急报向京都,又派了人先把刘司伟的院子给暗中围了起来。刘司伟是工部侍郎,官衔还比他大一阶,陆稹不敢假他人之手,打算亲自跑去海军卫找卫指挥使黄璨通气,两人合议好了,才好把刘司伟拿下。
  这边一通审案上折子,天色已经大亮了,陆稹才洗了把脸收拾齐整了出门要往海军卫去,前头已经传了通报过来:京都奉了太子明诏的内侍马上就要到码头了!

☆、457。第457章 拘禁

  这回奉了明诏过来的内侍正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福全公公,陆稹不敢怠慢,想着海军卫指挥使黄璨也会过去迎接,不如接了福全公公下船,再问了福全公公的意思,三个人一起合议了再说;这样最妥当,也不怕朝中会说他谮越。
  陆稹的马车刚到码头,白城海军卫指挥使黄璨也到了。
  说起来黄璨也是倒霉催的,这一场海战,他身为白城海军卫指挥使,本来也是出了大力有功的,偏偏主帅的座舰出了事,把太子殿下的股肱之臣镇国公沈谦给折了,而镇国公夫人也在海中失了事,虽然如今秦守备还带了船去搜寻着,只怕在那场风暴中也是凶多吉少。
  黄璨心里头一直打鼓,惟恐因着这事太子殿下震怒,把自己的功劳给抹了。
  因此这回太子身边的红人福全公公过来,代表太子殿下设海祭追悼镇国公沈谦,黄璨打算一会儿好好跟福全公公套套近乎,看看太子殿下对自己这里是个什么意思。
  福全下了船,抬眼瞧见白城文武两大巨头都过来迎接了,面上先客气了一声:“陆大人,黄大人,福全这几日要叨扰两位大人了。”
  福全出京时,秦云昭还没出事,这一路坐船顺运河而下,除了路上补些食水,一直都是昼夜赶船的,因此眼睛一扫,没瞧见秦云昭和工部那位刘侍郎过来,心里不由升起几分疑惑。
  工部刘侍郎知不知礼节的倒也罢了,只是秦夫人按说不该不来啊,他可是带着太子明诏,代表太子殿下过来设海祭追悼镇国公的。
  福全转眼就想到了,莫非是秦夫人过来后搜寻不得,伤痛太过,病倒了?
  陆稹是个人精,瞧见福全眼中隐有疑惑,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凑到他跟前通报了:“福全公公,前些时日起了一场风暴,秦夫人当时正带了船在海上搜寻镇国公,不慎失事坠海了……”
  福全不由瞪大了眼睛“啊”了一声;镇国公战船失了事,镇国公夫人过来搜救也坠了海,这是什么事儿呀!
  黄璨也连忙跟着说了下去:“此事下臣已经发了急信入京,只是那时福全公公已经出京了,路上信息不通,所以公公才有所不知。”
  见福全脸色有些难看起来,黄璨连忙急急补充了:“下臣已经令秦守备带了几艘战船出海搜救秦夫人了,想来过不了几天就会有消息传回来的。”
  陆稹觑着福全眉头紧锁,也知道秦夫人出事的事,实在是让人心情沉重,想起自己连夜审出来的那事,不由暗暗打了个寒颤,身子微微躬了躬:
  “福全公公一路辛苦跋涉而来,还是先去驿馆洗洗风尘吧,下臣正有要事要跟公公和黄大人一起商量。”
  要事?福全和黄璨都疑惑地看了陆稹一眼,也知道这码头杂人众多,实在不是说话的地儿,依言上了马车,直往白城驿馆而去。
  进了驿馆,不等福全换身衣服,陆稹就给黄璨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摒退了众人,跟着福全进了内室,陆稹这才一五一十地把今天凌晨审案的事给说了出来。
  黄璨不由气得脸色铁青。合着他就说他怎么这么倒霉呢,原来不是他运气差,而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这该死的刘司伟,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此仇不共戴天!
  福全更是惊得几乎要掉了下巴。刘司伟其人颇有几分才干,太子虞泽弘对他还是很有几分欣赏的,这回派他过来,也是有心让他展露头角立个功,回头也好把那位尸位素餐的工部尚书给抵下去。
  以前他跟在殿下身边,也听了不少密报的事,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刘司伟跟镇国公有这般深仇大恨啊,居然到了敢冒大不韪,在海战中对主帅座舰动手脚的地步,这还了得?!
  “那刘司伟呢?”福全细细看了陆稹带来的那几份供词,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事实,口气很不客气起来。
  陆稹听着他语气,顿时放了心:“下臣担心他潜逃或做出什么不妥之举,已经着人先暗中把他那院子给守住了。先前就是想着,如今到底怎么个处置法,还要请福全公公和黄大人一起拿个主意才好。”
  这还真是个人精,是想着三个人一起合议了最妥当呢。福全扫了陆稹一眼,看向了黄璨:“陆大人果然思虑周全,黄大人认为现在要如何才好?”
  刘司伟此时并不知道陆稹已经摸清了他做的那件事,只是东升到天亮也没回来,他总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怕是出了什么岔子。
  不过东升会几手功夫,人也灵活,何况他一家子老老少少的全是刘家的家生奴才,刘司伟倒是不担心东升会背叛,只是怕他被人现场抓住认出来。
  只要没抓住人,那就一切都好说,东升也不是那种蠢笨的,就是不小心失了手,也会逃走的,自己只须对外人说打发长随先出门打点了,应该不会有人疑心。
  刘司伟一边心怀侥幸地安慰着自己,一边又忧心忡忡,在屋里头转了半夜,到天快亮的时候有些熬不住了,倒在圈椅上想眯下眼,谁知道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等到天色大光了,请的一个老仆要出门买菜,却被守在门外的几个衙役给堵了回来,只说知府陆大人有令,严禁进出。老仆不明所以,去找了跟在刘司伟身边的两个小厮说了这事。
  小厮也是京里头跟来的,知道些眉目,心里止不住慌了起来,四处去找东升又不在,只得推搡着一起进了老爷的内室,摇醒了正坐在圈椅上打盹儿的刘司伟:“老爷,老爷!”
  刘司伟朦胧醒来,还以为东升回来了,心里刚一喜,就听到是另外一个小厮的声音:“老爷,咱们院子不知道为什么,被白城府衙的衙役给堵了前后门不准出入了。”
  刘司伟心里顿时突突地跳了起来,一手推开跟前的两个小厮就跑了出去,跑到院子,又猛然又醒过神来,转身进了房里把钱匣子里那一叠银票都装进了荷包里,小心地揣进了怀里的内袋,然后揉了揉脸,把自己坐皱的衣裳抻了抻,昂然向门外走去。
  这一会儿工夫他心思已经转了几道转,现在衙役只是守着门,并没有抓人,就说明事情还不到最坏,他记得今天还有两艘海船再过小半个时辰就会出航,一会儿他就探探口风,如果觉得不妙,把那几个守门的衙役糊弄过了,他就直接往码头那里去。
  刘司伟心中议定,面上镇定自若地拉开了门。守在门外的几名衙役立时围上前来,当头一个班头一见来人,就赶紧先行了礼:“刘大人。”
  刘司伟皱了皱眉头,不满地看向这几名衙役:“几位守在刘某门口是什么意思?”
  这一班衙役都没有参加凌晨的审案,自是不知道缘由,不过知府大人交待的话却是听得明明白白的:刘大人这院子不许放任何人出入,否则就唯他们是问!
  班头立即打着哈哈:“大人稍安勿燥,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陆稹?”刘司伟却盛气起来,抬脚就要往外走,“陆稹不过一个五品的知府,某乃四品的侍郎,他倒还敢以下犯上了?尔等可知无旨擅自拘禁朝廷命官是何罪吗?!”
  刘司伟拿大帽子这么一唬,还真把班头和几个衙役吓得一愣一愣的,知府大人只交待不许放人进出,却没说这位刘大人是不是真的犯了事。
  就是真的犯了什么事,这位刘大人是四品的京官,知府大人是五品的地方官,这真能压得下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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