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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攻略:将军请小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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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谦不死心,继续沿着下游寻找,不时潜进水中寻觅,破布倒是抓了几条出来,小姑娘的影子都是都没瞧见一个!沈谦心里不由堵住了,他只想抓了这小姑娘让她吐出赃物,并不想要她的命,怎么就弄成了这样?沈谦气恼地用手狠狠拍击了一下水面,寻了一处浅堤上了岸。
秦云昭“呼”地一声从河里冒出头来,刚躲躲闪闪地爬上岸,就被一个在河边洗菜的大娘瞅见了。行踪是藏不了了,秦云昭赶紧把小白花的保护色抖了出来,一脸惊惶害怕地跟大娘福了一礼:“大娘,我被坏人追得失足掉进河里,侥幸捡回这一条命,求大娘帮帮忙……”
大娘见小姑娘抱着双臂栗栗发抖,小模样儿可怜得怪惹人疼的,菜也不洗了,连忙提了菜篮子站起身来:“小姑娘快跟我来。”她家中正有个孙女跟秦云昭差不多大小,因己度人,见着这小姑娘遇难,就热心伸了援手,权作为子孙辈积福。
一刻钟后,秦云昭换了一身干净衣裙,连半湿的发髻都重新挽过了,给那好心的大娘留下二两银子,把自己的湿衣裳裹成一包,脚步飞快地走进了小巷深处,几转就不见了人影。
今天实在是背运,居然撞上那大胡子!第一回撞上这大胡子,便宜那李猪哥毫发无伤地跑了,第二回撞上这大胡子……秦云昭手中捏着那一团已经被泡成纸糊的银票,恨恨地搓了搓,揉成一个纸团弹进了路边的草丛里,真是气死人啊,今天做的这些事全都白费了!
见哥哥在马车那里等着自己了,秦云昭连忙几步小跑了过去,迎着秦思源诧异的目光,先跳上了马车:“哥,咱们先回去吧,路上我再慢慢跟你说。”她耽误了这些时间,怕回到靠山屯要到擦黑去了。
秦思源扫了眼妹妹那身陌生的衣裙,忍住了升到喉咙里的疑问,先把马车拉了出来,扬鞭出城去了。
沈谦不想大张旗鼓地招人眼,就调了自己的一队亲卫过来,沿河进行搜索,亲卫们顺着河水一直搜到城外头去了,都没有发现,大多就猜测,将军说的那个小姑娘八成是在河底哪处被水草缠住了,一时没被看到,可能过得两天,就会浮上来了。将军还要知道那小姑娘的来历,也只有那时,再捞了尸身起来,寻人来认尸了。
亲卫队长靖风把结果回报了沈谦,沈谦皱了眉头挥手让他先下去了。战场上他自己就杀敌上千,可那是敌人,这小姑娘却是夏朝的百姓,虽然有罪该罚,却绝对罪不致死,沈谦的心里忍不住内疚起来。
自己一念兴起,这一插手却让那小姑娘命赴黄泉,实在是始料未及,可当时那种情况下,那小姑娘诬赖自己非礼,自己那一推也实在是下意识所为……
一推?沈谦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当时自己虽然心中嫌恶,可那一推却还是留了力道的,桥栏亦有半人高,一推之下不是应该撞上桥栏就停住了吗?怎么就会翻过桥栏掉下河去呢?
沈谦心中生疑,把靖风又叫了回来:“带几个人跟我再出去一趟。”重新走回那石桥边仔细打量着桥栏。
正巧两名行人走过,一人就谈起了今天在石桥上发生的事来:“说来也是可怜,今天有个天仙似的小姑娘,就在这石桥上被恶徒纠缠,那恶徒见人多仗义,强抢不成,竟然下狠手将小姑娘推坠河里去了!”
“我的老天,青天昭昭的,咱们兴州竟然发生了这种事?那恶徒可被抓了见官?”
“那恶徒当时怕出人命,也跳下河去寻人了,后来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沈谦已经换了一身衣衫,那人当时也只顾看着秦云昭去了,对沈谦并不怎么注意,只管说得口沫横飞,又把恶徒“亲切”问候了好几遍;沈谦站在桥栏边听着,脸色不由青了青。
靖风也听了满耳朵,这才知道为什么将军要他带亲卫沿河寻人,将军向来惜民,定是路见不平伸手相助,见沈谦脸色不好,连忙上前劝了一句:“将军也不用过于纠结了,将军虽有心伸手相助,奈何那小姑娘实在是时运不济,这也是她的命。”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沈谦的脸色更是完全黑了。靖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劝解,将军还是放不开心怀,猛然福至灵犀,想起刚才那路人说的是“天仙似的小姑娘”,难不成将军这是起了森森的惜花之心?
靖风正在胡乱猜想,军医署里惯常给他送药的一个药童恰好经过,见了他连忙尊敬叫了声“靖风大哥”,靖风刚要张口寒暄,沈谦转头看到药童,已经眼睛一亮:“你叫什么名字,站过来。”
药童这才看到沈将军居然也在这里,又是吃惊又是欣喜地站近前去:“将军,我叫李树根,是常跟着万大夫的!”沈谦是他心中的大英雄,在军医署他也只是远远看到过几回,这般专门找着他说话,让李树根心里乐开了花,肩背挺得格外直。
“唔,李树根,你有多大了?会不会凫水?”沈谦看了下李树根的个头,觉得跟今天那小姑娘的个子差不多高,不如找他来试验一下?
☆、49。第49章 细算
李树根今年十三岁,男孩子这时还没开始拔节长个子,跟同龄的女孩差不多高,而且会水;沈谦当即就定了主意。虽然不明白沈将军这是要做什么,李树根还是依言配合。
抱到怀里是不可能的,沈谦把李树根拉近身前,回想那时的动作和力度,推了他好几回,每回李树根都是不轻但也不是很重地撞在了桥栏上,没有一回翻下去的。
沈谦忍不住问他:“我这么推你,你真的不会翻下河去?”李树根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老实答道:“回沈将军,这不可能啊,这桥栏有这么高呢,你是推我又不是提着扔我,我怎么会越过这桥栏翻下河呢?”
这么说,那丫头是故意的?想到那丫头先给自己装蒜,后来又假意装得楚楚可怜,最后更是反诬自己一口,沈谦心中一动,吩咐靖风取了十两银子送给李树根作谢礼,然后发了话:“带人沿河的上游走,打听今天中午是不是有个小姑娘一身水地从河里上岸!”
天气虽然热,可要是谁一身湿淋淋地走在街巷里,还是很引人注目的,何况是一个小姑娘。秦云昭虽然尽量小心避开人了,还是被几个住在巷子里的街坊看到了一眼。
靖风这一打听,很快就把事情打听了出来,连她换了衣服后谢了那大娘二两银子的事都打听得清清楚楚,可换了衣裳后这姑娘往街巷中一扎,就不知道她走去了哪里了。
沈谦听得靖风回报,知道那丫头其实会水,并没有殒命,心里的内疚是消失了,可一想到这丫头忒得刁滑,居然大大摆了自己一道,心底的怒气就腾腾涌了上来,又扎扎实实地闷在了胸口;到现在为止,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刁滑丫头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呢!
要为了这么一件事一个人动用兵力去搜,对沈谦来说,又着实犯不着。沈谦此刻只得把那口气硬生生地咽进了肚子里,恨恨地一拳捶在桌子上,这刁滑的丫头,千万别再教他碰上!否则,哼!
“哼!要不是看那朱三往这边来了,周围又堵了那么多人,我非得让他知道我的厉害!”秦云昭坐在车辕上,气忿忿地跟哥哥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秦思源搔搔头,觉得妹妹嘴里说的那个人并不是坏人,换谁要是瞧见妹妹敲晕了人家的头,又从人家身上摸走了荷包,都会认为妹妹是抢劫的人。
不过这话秦思源可不会说出来,只是安慰开解秦云昭:“算了,阿昭,哥知道你在心疼那两百多两的银票,不过咱们上山多打些猎物,用不了多久也能攒回来的。施六儿那事儿,咱们没有证据,暂时也别说,心里多注意些吧。”
一想起那两百二十两的银票是真正泡了汤,秦云昭就觉得心塞,不过想起自己发挥小白花的天赋狠狠摆了那大胡子一道,这才好受了一些,也不知道那大胡子是不是兴州人,今天她演了这么一出,他这调戏小姑娘未遂,毒手摧花的恶名可是背定了!
秦云昭刚才跟哥哥嘴上说得厉害,实际上是不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会儿以她的身手,要硬碰硬的对上那大胡子,她心里还真没有底。不过硬的不行可以先来软的嘛,敢跟她对上,哼哼,可得让他好好明白明白,什么是吃不了兜着走!
兄妹俩回到家,天色已经擦黑了,兄妹两个把给宗南山买的生活用品先搬进了自己的房间,秦思源先去喂马,秦云昭就按先前跟哥哥商量好的,从哥哥和自己分得的二十五两卖香獐子的银钱中,拿了十两出来送给大伯做家用。
秦永德不肯收:“原来就拿了你们一百两银钱做家用了,阿昭你还送什么,你自己拿着用吧。”
“一百两一百两,那一百两现在在哪?咱们还交了一笔银子出去呐,不要家用,你叫我从哪儿变出白米白面来尽着人家吃好喝好?”张氏见秦云昭这兄妹俩这么晚才回来,觉着这两人今天是去城里耍子去了,野物也没得,柴火也没打,今天算是放空了一天。
李芬坐了小月子,家里的事就是张氏和刘翠翠分着做,张氏今天做了不老少的事,身体一累,心情更坏,见秦永德还推着不肯拿,忍不住就念唠了起来。
今天张小旗来了家里,通知了秦永德一件事,靠山屯要在小沙河沿岸修水利工事,原来有一段河堤年久失修,怕万一涨水会冲垮河堤淹进村里。
靠山屯也是兴州屯粮的大产地,兴州军一直对这几处屯田很重视,因此张杰跟上面找了一笔拔款,又决定每户摊点银子,把河堤重新修好,另外再架上两架水车,一个碾房,也是为屯里的百姓谋福利。
按十四岁以上的男丁来算,两男抽一,独丁也是抽一,不去也行,不去出工就出钱,一丁算五两银子。秦思源虽然暂时没有把户籍落在秦永德家,可人是住了进来。算进秦永德家里,就是他家要出两个劳力,不算进去,秦思源也要去出工。
秦永德舍不得侄儿年纪还小就去做那累人的工,因此就跟张杰说了,按他们合做一家来算,秦家出一个劳力去修河堤,另外再出五两银子。秦永德当时就让张氏取了五两银子出来交给张杰拿去了,张氏认为这钱是替秦思源交的,正心里老大不痛快呢。
秦云昭听了张氏这一通念唠,哪能让大伯家里来出这个钱,坚决把那锭十两的银子放在炕几上不肯收回来,自己推说饿了,拔脚就走了出来。
秦永德其实也在愁银钱,张小旗今天来还说了,把小沙河这水利工事一修起来,明年就组织屯里再开一片荒地,开了荒,那地屯里就要拿出来卖了。
秦永德本来想再买一二十亩地,两个儿子都成了家,以后就要有孙子了,家里人口兴旺,也要更多嚼用才行,光靠现在的二十来亩地,就有些跟不上趟了。何况他还想帮秦思源和秦云昭也买些地进来,总觉得这样才过得安稳。
可秦勇林这事一出,秦家破了一大注银钱,买地的钱就打了水漂了,张氏一听到明春要开荒的事,心里就更加心疼了,现在恨不得一个铜板掰作两个花,鸡脚杆都刮下一层油来,好攒了钱明年买地。
见秦云昭扔下银钱就走了出去,张氏连忙一把把那锭银子抓到了手里:“我这儿攒着,免得他们小孩子家胡乱花用了,明年还能多买上一亩地呢!”她一提到这地,秦永德就哑了火,想了想也由着她去了。
今天是刘翠翠做的饭,见秦云昭进了厨房,刘翠翠勉强扯了个笑脸:“阿昭回来啦,饭菜都给你们留在锅里呢,快吃吧。”秦云昭谢过了,净了手把锅里留着六个玉米面的窝窝头端了出来,桌上还有一小碟酱菜,连个油星子都没看到,这就是一餐晚饭了。
见秦云昭微微皱了眉头,刘翠翠有气无力地解释了两句:“婆婆说今天开始家里要节俭过日子了,别想着成天鸡啊肉啊的,有得吃就不错了。”
节俭过日子?自己不是还打得有不少野鸡养在那儿吗?吃这些总行啊,总不成就省成这样了吧。秦家的窝窝头惯来做得不大,秦云昭心里正在想这六个窝窝头不够吃,没有油荤也不顶饿,呆会儿她再开个小灶摊几个葱油饼,刘翠翠已经又补了一句:“今儿婆婆把厨房里的米缸面缸都搬进她房里去了,以后每天都定了量取呢。”
张氏原来一直还顾着名声,没做那种守紧米袋子,每天数着几粒米出来给儿媳妇做饭的悭吝事,这会儿却是持不住了,也学着人家把粮食给收到手里来了。秦云昭忍不住就想,每天吃多少粮食,张氏这是要从严控制了,那下一招是不是粮食大部分供给家里的男人,女的只吃少部分?
还真给秦云昭猜中了。第二天的早饭是贴玉米饼子,张氏守着刘翠翠做好了吃食,拿盆子把玉米饼子全盛走了,自己拿到饭桌上发,男人一个人发四个,女人一个人只发两个,再煮了一大锅菜汤,配着饼子下肚混肚皮。
因为李芬还在坐小月子,格外给她磕了两个鸡蛋做鸡蛋羹,其他的全都限量供给了。秦云昭不知道她们够不够,反正自己是绝对不够吃的,她每天在山上运动量大,吃得东西也多,两个玉米饼子,秦云昭几口就吃完了,秦思源见了,就把自己手中的一个饼子递给了妹妹。
张氏翻了翻眼皮,装作没看到,秦永德已经把自己剩下的那一个饼子都咬了一半,实在不好给秦思源,就转向刘翠翠发了话:“下次吃食多做些,家里都不够吃呢。”
刘翠翠就委委屈屈地看了眼张氏:“玉米面都是娘量出来给我做的。”
秦永德还以为是二儿媳妇才接手厨房的活计,没估到饭量,听了二儿媳妇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昨天张氏移了些坛坛缸缸的进来,说是厨房里进老鼠了,怕污了粮食。原来倒不是怕什么老鼠,而是见自己的侄儿侄女取用米面做吃食,她心里舍不得吧!
秦永德还没开口,张氏就瞪了刘翠翠一眼:“家里才破了那一大笔银钱出去,再不省着点,一家这么多张口,就靠三个壮劳力,还不给吃穿个大窟窿了!每回听到要开荒,屯里哪户人家不是精打细算,就想着能多买两亩地?咱们要明年开春前攒不下钱来买地,你能有今天这玉米饼子吃就算好的了!”
☆、50。第50章 出事
张氏这样训斥了二儿媳妇一顿,秦永德想说的话顿时就被闷到心里。如今侄儿侄女投亲过来了,他想把日子越过越好,要是越过越差了去,还不知道张氏会说出什么来。先忍忍吧,等到明年开荒后,再买几亩地就好了,第一年开的地虽然出不了多少粮食,但总会比现在多上几斗的。
秦永德带着歉意看了秦云昭一眼,等吃完饭了,觑了个空,见秦云昭从大儿媳妇的房间里刚走出来,就把系在腰上的荷包里的铜钱全倒了出来,一把有二十来个铜钱,都拿在手里偷偷递给秦云昭:“阿昭,大伯知道你没吃饱,你拿几个零花去外面买吧。”
秦云昭连忙推了不肯拿:“大伯,哪里用你给钱,我手上还有银钱呢,再说了,一会儿进山里也有许多吃食,你不用为我愁这个。”
秦永德还要她接着,不提防秦明月跟在后面看到了,语气凉凉地泛了酸意:“爹,人家手里多的是银子呢,哪还看得上你这几个小钱?她不要,你给我吧,我手里的绣线没了,刚好买些绣线回来,做了女红出来拿去卖了,还能给家里多补贴几个钱呢!”
“大伯,你自己拿着用吧!”秦云昭反正是不打算拿大伯的钱的,因此也不理会秦明月怎么说,只是坚决拒绝了,返身进房里,把昨天从城里给宗南山买来的生活用品、粮油吃食什么的都装进背篓里,打算跟哥哥背上山去。
张氏听到女儿说话,就知道当家的想私下给秦云昭银钱花用了,见了那兄妹俩这阵仗,就靠近在窗户边阴阳怪气地念了一句:“人家上老山林子几年都没碰到有什么猎户住山上,就你们那么遇得巧,有那大把的银钱拿出来托你们买东买西,他不会自己下来买地做活儿踏实过日子?”
又状似自言自语地轻声念了一句:“说是帮山上猎户买的,谁知道是不是拿出去藏在了哪里,背着人私下里偷偷吃用了?”秦永德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黑,秦云昭连忙和哥哥拿了东西,跟他道别一声紧着先上山了,大伯母就是那么个人,那么张嘴,秦云昭觉得实在没必要在意她说些什么,还是多做些对自己有意义的事才是王道。
见侄儿侄女出了门,秦永德这才对张氏发作起来:“家里这才消停得几天,你又嚼什么蛆!我侄儿侄女我自己清楚,他们不是那种人,你别老把源哥儿和阿昭想得有多自私!
他们再私下里藏了用了又怎么了?那也是他们花自己的银钱!怎么也抵不上你们母女两个,一个生怕小辈多吃了一口吃食,也不想想人家出了家用,也不想想原来永忠寄银票过来的时候;一个做得更绝,根本就没把源哥儿和阿昭当亲人!”
想起那天秦明月指着阿昭叫着拿她去抵帐的情形,虽然当时大家都急怒惊怕,有些言行举止不当多少也能原谅一些,可秦明月竟然生了这个心,实在是太让秦永德心寒了。看着秦明月还撅着嘴生气,秦永德忍不住跺了一下脚:“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心黑的女儿!”
个个都不省心的,偏偏省心听话的大儿这一房,还被连累得小产了!秦永德听着秦明月跑进房间砰地关了门,然后传出来的呜呜的哭声,张氏也低声碎碎哭骂起来,一时间只觉得心力憔悴。
秦勇山服侍着媳妇儿吃完了鸡蛋羹,又喝完了早上的药,听到家里又是一片闹腾,也觉得心里烦得不行,走出来见他爹两条眉毛都快皱到一起了,心里不禁又是一片酸软:“爹,还是我去修河堤吧。”
昨天张小旗来家里摊了工以后,秦永德当场就交了五两银子,又报了自己去出工。他心里头有考虑,老大媳妇才小产,让老大在家里做活计,时间上来得灵活,有个什么事可以随时回来打望照看着。
老二经了这一回事,现在都还没醒过神来,脸上又被抓破了还见不得人,就让他在家里养伤,时不时给他哥搭把手去。要放到修河堤那人多的地方,人家问起来怎么从城里就回来了,还不得又臊一回脸?还不如自己去修河堤,大家伙儿看着他面子上,也不会说什么过份的玩笑话。
修河堤虽然包吃个饱,可在这大热天也是个苦工。秦勇山不忍心亲爹去吃这个苦,秦永德却是已经定了主意,冲大儿子挥了挥手:“我已经定了,你就在家里忙活那几块地,中午还方便赶回来照看你媳妇,要吃点什么,熬药什么的,你做着也来得周全些。”
这倒是,明月虽然在家里做女红,家事是万事不沾手的,而娘那里,让她给芬儿做些什么吃的或者是熬药,怕娘那嘴里又会不停歇念着什么行倒孝,当婆婆的来服侍儿媳妇来了;二弟妹那里也是靠不住,那刘翠翠一门心思在二弟身上,其余都不怎么理会费心呢!秦勇山听爹那么一说,自己心里也转念想了想这理,只得任爹出门去了。
如今刚赶上夏季河水枯涸,所以昨天张小旗发了话,要大家紧着时间修好河堤,怕万一哪天下了暴雨,那就可能要防洪防汛了。秦永德把一肚子烦恼给埋了起来,拔脚就出门去了。
张氏见他出门走了,也不在那儿低骂了,高声吆喝起来:“老二家的,猪都饿得拱栏了,鸡都扑笼子了,你还不快点出来喂食,样事都指着我这个一把年纪的人来做,你也要当咱秦家的祖宗了是不!”
刘翠翠刚在屋里跟秦勇林又拌了几句嘴,正在一肚子闷气,听到婆婆号丧一样地叫着,甩了帘子走了出来,板着一张脸去厨房里提猪食去了。
张氏打窗户里看见,又是一阵骂:“你板着那张脸作什么,我儿子还没死呐,你就摆出那副死了当家的样子,这是甩脸子给我么……”
秦勇山听着气闷,走进房里来又仔细看了回李芬,给她倒了碗温水放在床边,知道娘和二弟妹这样子,是指望不了她们照应下自己媳妇儿的了,只得自己温言安慰了李芬一回:“芬儿,我先去地里做活计了,过两个时辰就回家里来,水给你倒好放这儿了,净桶也放在床后边了,你尽量不要下地,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来做。”
秦勇山是个疼媳妇的人,陈大夫交待要好生养着,他把陈大夫说的一条条的都记在了心里,见家里这个样子,怕媳妇糟心,特意又嘱咐了两句。
别人再怎么样随他去,只要丈夫跟自己贴心就好!李芬见男人真心疼自己,心里也感动,反握了他的手:“去吧,我现在觉得没有哪儿不舒服的,再过些天就好了。”
秦勇山吓了一跳,怕她逞强躺个几天就去做家事,连忙劝道:“家事尽有人做,实在不行,我回来也可以做的,你可千万要养好了身子才行。”
这话跟秦云昭早上跟李芬说的话差不多,李芬就笑了:“我知道,我哪是那种逞强的人,身体是我自个儿的呢。你放心去地里做工吧,阿昭刚才还跟我说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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