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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娇宠:丑媳山里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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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头昏脑涨的拖着沉重的身体,神色沉重的走进一旁的灶房内。
这时,堂屋内陈蓉出来了,她原本勾着的嘴角,在看到院子里空空的水缸后一下子垮了下来。得了失心疯般尖叫道:“啊!怎么没有水了!没有水我怎么洗脸!陈三妹你又偷懒了是不是?今日可是崔昌哥哥头一次来咱们家里啊!娘——女儿这么邋遢等下怎么见人啊!”
她那夸张的叫声让躲在灶房内的陈三妹浑身起了一阵恶寒。
陈蓉竟然还有这么粗鄙的一面?三妹呆了呆,记忆中的陈蓉可是十分在意自己的仪表仪容,更不用说扯着嗓门大喊大叫了。用她的话说,只有粗俗的女人才会大吼大叫上不得台面。
陈三妹在灶房内,踮起脚尖,扒着窗户往外看了看,只见这时的陈蓉身上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粗布衣服,衣服上洗的发白,却也没有补丁。
她记得这粗布衣裳是王氏刚刚进门时,十岁的三妹在陈大光的授意下,将娘亲留给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给陈蓉买的新衣裳。
看到这几年前熟悉的一幕,三妹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傻
——陈蓉是家里最清闲的人,什么活都不用干,她唯一需要干的就是只管着把自己养的白白嫩嫩,然后等着嫁个镇子里有钱的人家!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爱美可以。但是凭啥自己要出钱给她买衣裳?
凭什么她一个外来的别人家的女儿可以什么都不干,而自己就要当牛做马累的死去活来!而且,给她买衣服那钱,是娘亲临死前留给自己的最后的二百个铜板!
陈蓉是整个村里穿着打扮最得体的姑娘了。
反观自己,陈三妹低下头瞧了瞧自己身上,这身褐色的粗布衣服还是十岁那年的,破了后补丁摞着补丁,短了后就用小时候的衣服一节一节的接上,她后悔了,自己的钱得先给自己买衣裳才对。
可是很快陈三娘就清醒了——
不对
自己身上这件衣服是四五年前才穿的吧?
她不是喝下了那碗毒汤药么?
那痛彻心扉的嗜骨钻心的磨灭灵魂的痛和恨,她就是再过三生三世,她也不会忘记啊!
三妹噙满泪,自己不是死了么?
为何又回来了?
她的孩子呢?
陈三妹神色慌忙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瘪瘪的——轰!她面色一白,身体颤抖的顿时如过了电般。
她的孩子没了!
她心里难过,头部也剧痛,瞪大眼睛努力回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还活着?
她想起来自己死后,灵魂飘了起来,看到自己的尸体,那具干瘪的身体,发紫的嘴唇,流血的七窍
还有肚子一鼓鼓的扭曲成可怕的形状,那孩子也在里面痛苦的翻滚着!
那碗汤药是有毒的。
说什么打了胎还认她作媳妇,都是骗她的。
陈三妹的神情恍恍惚惚她捋清楚了,自己的魂魄在那光怪陆离的异界飘荡了二十多年!
正文 第5章,重生
陈三妹的记忆出现短暂混乱,手机、电视、琳琅满目的各色商品、学校里的天文地理古往今来科技百态、还有男女平等的婚姻,天南海北的各色美食和风景,全都在她脑海中组成一幅瑰丽奇妙的风景。
那里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吧?
三妹在灶房内沉默着。
外面王氏对着对面陈游的房间轻声道:“游儿起来吧,你昌大哥快要来了。”
三妹又想起崔昌。
她记得,那人在沉寂了三年后,岁考终于考过了。
三妹才懂得,于是他成了廪(lin三声)生,这意味着他可以吃‘皇粮’,每年能领到四两‘饩银’(饩xi四声)。
三妹冷笑,怪不得崔母会那样对自己,他便是不再考取功名,他还可以做廪保,廪保就是村里有应考的童生要应考,必须要找廪生做担保,做这个担保人也可以那到不少好处。
总之她嫁过去后,那个崔昌也算是熬出来了一点,至少过了岁考,有银子挣了!每年四两皇银,地里卖粮食一两银子,再加上廪保所得,别说五两银子,一年弄个六两银子也不是没可能。
可见,还是那崔昌仗着功名翻身翻得快些。甚至将一年到头也顶多在一百户村民身上搜刮出一两银子来的里正远远的甩在身后。
三妹想到自己偷偷藏下的银子全都给了崔昌那个白眼狼去抄书,她气的恨不能自己抽自己一大耳刮子!
但是光恨不管用,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情况搞清楚——为什么自己又活过来了!
就在三妹琢磨事儿时,她的头部传来剧痛,眼一黑,耳边传来一声呼唤:“娘亲乖乖哦,不哭我已经投胎传世啦”
这声音很轻柔,很调皮,又很熟悉。
陈三娘奋力的想要睁开眼,看清这声音的来源,这孩子的声音好熟悉啊,她好想看看,哪怕一眼。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孩子,你投胎了?”陈三妹哽咽着问道。虽是问,却是在心里下意识的说着。
“是呀,我投胎了,娘亲不是一直跟着我吗?我上学、吃饭、谈恋爱、娘亲都跟着我啊!可是今早,花盆突然掉在了地上,娘亲就不见了。”
三妹的大脑轰的一声巨响,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我一直跟着的那个小女孩就是你?”
“是啊娘亲,我投胎到了未来的世界。”
三妹说着,眼眶一热,险些落泪,在心里对那个声音说道:“娘对不住你!当初娘不应该和他在一起,这样你就能去一户更好的人家都怪娘没本事让你受苦了!”
“娘你不要哭,不怪你。我还知道你是因为爱我,所以才一直跟着我。方道士说了,娘亲是被花盆猛然掉落的声音吓跑了。”
说着,那女孩子的声音失落起来,忽的她的声音又欢快起来:“还好啊,娘亲你不知道,我妈对我很好,家里也有很多很多钱!我病了后,我爸妈花掉了自己半生的积蓄,找来道士,说是消除孽缘,将娘亲送回过去啦!”
三妹听的目瞪口呆。
“娘亲你现在回到四年前了,你要好好的,这些年,你跟我应该也学了不少东西,随便一样都够发家致富了。还有啊,记得把你身上那件破的补丁摞补丁的衣裳换掉哦,打扮的美美的,再嫁个好夫君,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每次看到一旁的魂魄娘亲,穿着寒酸、瘦小干瘪的模样,她心里就难过。
三妹脑袋里乱哄哄的。
“你不要伤心啊,娘亲其实应该庆幸我没有生在那样的家庭……”
女孩子想了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对三妹道:“还有这个,是娘亲前世流下的血泪,道士说,要物归原主。”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缥缈。
最后一句娘亲永别了远远的飘进陈三妹的大脑。
似乎有轻盈的冰凉感落在她干瘦的额间,女孩子甜甜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三妹闭着眼睛,烦躁不安的摇着脑袋。
她的头好难受吗,脑袋里也晕晕的,什么她回到了四年前,四年前是什么样子?
她十三岁那年吗?
她的十三岁又是什么样子的?陈三妹在梦里想不明白。
迷迷糊糊中,她艰难的睁开眼。
额头上凉凉的,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将那冰凉的物体拿下来一看,原来是一块儿红色的琥珀样的石头。放在手心里凉凉的,却也很舒服。
她迷迷糊糊的想到了一句物归原主。
血泪啊?
这是自己的东西么?
三妹好奇的把玩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便放在自己怀中藏了起来。
外面猛然间传来吆喝声。
“陈三妹!你到底在干什么?还不赶紧做了饭去提水,一会儿昌哥哥都要来了,你想让我丢人现眼啊!”陈蓉见灶房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便气急败坏的叉着腰喊了起来。
三妹愣了一瞬,幡然醒悟,这真得是四年前。
继而皱眉,心里纳罕,四年前的陈蓉就已经如此猖狂了么?
以前真是眼瞎啊,为什么会觉得陈蓉是个值得疼爱的妹妹呢?
她拿陈蓉当亲妹妹惯着,陈蓉却拿她当老妈子使唤啊。
三妹冷笑,方才陈蓉那句“崔昌哥哥要来了”、“这么邋遢怎么见人”已经让她嗅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现在再一听,那话里说的好像是崔昌是转来看她一样。还有,电视上的狐媚子不都是她这副模样么?
原来自己怀有身孕之后,隔壁小木屋内时不时传来的呻、吟声真得就是陈蓉那个贱人的。
就是不知这个陈蓉究竟是何时同崔昌勾搭在一起的。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有些苗头了。既然她有心,那陈三妹不妨就促成这件好事。
正文 第6章,生火做饭
想让自己给她打洗脸水?做梦!她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还真把自己当成大小姐了!好啊,等没人给她铜板了,没人给她们干活了,看她这辈子还怎么当大小姐。
陈三妹眯起眼睛,心里琢磨着,得找个突破口,跟这些农活划清界限。
此刻外面的王氏干脆冲了进来,指着陈三妹叉着腰骂道:“好啊你个死丫头,果真是在偷懒。你耳朵聋了?今日可是崔昌来同你哥哥讲学问的日子!再不做饭你想饿死你老娘啊!再拖下去今日就不许吃饭,不许睡觉,去给老娘拉磨!”
饿死她老娘?
虽然知道此时自己最好忍气吞声,但是陈三妹心想,自己总是这么忍下去,可就抓不到机会了。她要让王氏犯错,最好让全村人见证到她的恶毒。
这样一来,自己才有机会逃脱魔爪不是么?
正好,她刚重生,心里太多痛楚,想要爆发一顿。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三妹在心里酝酿了一下。
“我老娘?我娘早就死了?你咋还不死?”
“你说什么?”王氏尖声叫道,一把拧住陈三妹的耳朵,操起树墩子上的菜刀道:“你竟敢诅咒老娘死,反天了你!”
陈三妹吓了一跳,她潜意识中还是怕王氏。她才刚刚重生,要真被她一刀子解决了,那不得亏死了!她用力挣脱王氏的控制。
“哼,你还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王氏满意的扬了扬手中的菜刀,恐吓的瞪了她一眼:“赶紧做饭,然后去凿冰提水,否则宰了你个狗杂碎!”
陈三妹揉了揉自己被揪的痛痛的耳朵,冷静的看了她一眼。
“呸!”
这丫头,怎么不对劲啊?
她这是什么眼神?王氏竟然有点心悸,想是自己拿菜刀把她逼急了吧。别忘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王氏狠狠的瞪她一眼,假装气势十五足砰的一声放下菜刀,吐了口唾沫走了。
其实她也就是想吓唬吓唬她,事实上是绝对没有胆量拿刀砍人的。
只是今日起床后,头一次,往日温顺的丫头片子竟然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盯着她,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于是就想拿菜刀教训一下她。
陈三妹视线冰冷的看着王氏的身影离去。
第一眼看王氏,三妹心里是害怕的。
可是再往后就不怕了。
若是可以,她真想就这么冲上去砍死她算了。
可是她不能,王氏死了自己不仅要偿命,还要连累陈端。
这可不划算。
她想起自己还有个哥哥,被王氏买到了矿山上,成了奴隶。
大哥前世默默无闻的死在了矿里。
重生一世,她绝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人摆弄,她要用自己的努力去摆脱崔昌,摆脱这些极品,要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还要把哥哥救出来!
不过,想要她就这么放过王氏,还是有些不甘心。
自己不过是晚起了一会儿,就被人叉着腰骂狗杂碎,还有那个陈蓉,成日里样的细皮嫩肉的就知道勾搭人,她那么大的人了,不知道自己挑水么?
她孝顺了自己老爹,再来孝顺王氏,还要来孝顺陈蓉?
那这当牛做马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些极品最好不要再来招惹自己!
刚才的事就此打住,先做饭,填下肚子。
三妹洗了手,从缸里抓了一把面放在大瓷碗里加上水拌匀。
又趴在灶台下,放好柴火,打开竹筒制的火折子猛地轻轻一吹,星星点点的火星就被吹落在柴火间。
之所以说是猛地短促一吹,是因为这火折子里的灰子必须猛吹才能着,短促是因为要节省着用。
所以每次做饭时,三妹都要花很长的时间将这些火星子吹亮吹着,又不能使太大的劲儿,否则就把火星子吹跑了,要是掉到炉子烟筒里可就白费了。
好在这事自从她十岁娘亲去世,陈大光娶了这个恶毒的女人后,她就一直做饭,这生火的事倒也熟练了。
终于,在她鼓着腮帮子不屑努力下,灶膛冒烟了。
生好了火,刷锅,热锅,将灶房中唯一的一瓢做饭用的水倒进锅里,然后她再去洗两个鸡蛋,洗干净后,等水开了,就将洗干净的鸡蛋放进去。
往日里,大哥在时,都是她做饭、割猪草、盥洗衣物,闲下来时要做些针线活补贴家用,农忙时同哥哥陈端一起下地干活儿,不过陈端很是疼爱这个妹妹,从不舍得让她下地干活。
要是冬天不用种地了,就会同哥哥就去山上打猎。
现在哥哥被卖了,所有的活都落在了三娘的身上。夏天种地,冬天去河边凿冰块回来化水,上山割猪草,找吃的抓牲畜,这些活全都成了她的。
三妹站在灶台边,身材瘦小的像是十岁,细长的胳膊拿着大铁勺在锅里搅动着。
鸡蛋煮熟后捞出来,再就着剩下的沸水将面疙瘩放进去,微微搅拌,面疙瘩开了后加上一点点盐巴,搅拌均匀后再出锅。
这做饭的功夫倒是挺快的,三妹拿出四个大碗,这四个大碗分别是陈大光、王氏、陈游、陈蓉的。
最后还有一个缺了口子,只能勉强装一半的碗就是三妹的。
平日里,她就用这个碗固定吃饭。
装好了粥先端过去。
然后她再将两个凉下来的鸡蛋剥开壳子,把每一个鸡蛋都切成两半儿。
陈大光、王氏、陈蓉、陈游他们四人每人一半儿。
像这种好事,也只有她们家的鸡下了鸡蛋后才有。
她们家一共养了一只鸡,由于现在是二月刚过完年份,饲料不好找,人都吃不饱更不用说鸡了。
陈三妹看着切好的鸡蛋,大口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只鸡由于冬天吃的不好,隔一天才下一次蛋。尽管这样,也是每三天就能凑够两个鸡蛋。
可是陈三妹仍旧捞不着吃啊!
正文 第7章,你疯了?
不光陈三妹家这样,整个灵溪村的冬天伙食都少。
三妹他们自己种的粮食每年也就产粮三十石,去掉田赋十五石,还不够自家人吃饱肚皮。好在有只鸡,下个蛋勉强算是见了点荤腥。
不过到了夏天,伙食就丰富了起来,连着家里的鸡都可以一天下一个蛋,要是喂的再好些,能一天两个。
夏天时,陈三妹家的鸡就喂得特别饱。陈三妹恨恨的想着,这些鸡之所以下蛋还是因为自己的功劳呢,等将来自己哪一天不管这些鸡了,看王氏上哪儿去天天吃鸡蛋!
可是尽管这样,三妹也捞不着吃鸡蛋,因为王氏说,这多余的鸡蛋要拿去卖钱,卖了钱,给她闺女当嫁妆,还要供用陈游读书将来考状元!说来说去,不过是觉得陈三妹不配吃罢了!
陈三妹望着鸡蛋心想,早晚有一天,自己也要每天都能吃上鸡蛋。
黄灿灿的蛋黄,软软的,她都快忘了是什么味道了。只记得在现代时,她见有人将鸡蛋煮熟,然后在小盘子里倒上酱油,然后用鸡蛋蘸着酱油,那人吃的一脸陶醉
三妹忍不住了,将一半鸡蛋拿了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心想,吃不到,她闻一闻总行吧?
就闻一下
就在三妹吸了一下鼻子,猛地吞咽口水时,王氏蹬蹬的跑了进来,见到陈三妹的动作后,粗犷嘹亮的嗓门炸响:“我说呢,这碗都端过去了,鸡蛋咋还不好!原来是你这懒丫头想要偷吃啊!”
王氏快步走到三妹面前,呼啦一把把半个鸡蛋夺了过来,也不管是不是陈三妹吃过的,一把塞进了自己口中,快速嚼了两下,抄起门后的擀面杖:“看老娘今日不打死你个好吃懒惰的狗杂碎。”
那擀面杖足足有婴儿胳膊般粗细,前一世三妹可没少挨揍,这下看王氏那胖乎乎的胳膊挥舞着擀面杖朝她打过来。
三妹当场就慌了。
这一棍子下来她又要皮开肉绽了,吃苦头不说,关键是挨了揍还得继续干活。
这样下来,她这干瘪瘦弱的身体啥时候能长好啊?只有身体长好了,她才有力气干活,才有力气挣钱,挣了钱才可能将哥哥的卖身为奴的契子赎回来。
只要有钱,有哥哥,以后的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不等那棍子落在身上,三妹抬脚就溜到灶台的另一边,顺手抄起了手中的菜刀。
她霍的转身,眼睛死死的盯着王氏。
王氏看着那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刀光,脚步咚咚的猛地退了两步。
“咋!你要干啥!你赶紧把刀给老娘放下!”
三妹心里冷笑:“原来王姨娘也会害怕。”
“我听说要脸的害怕不要脸的,王姨娘,你是要脸还是不要脸?”
“你说啥?”
陈王氏瞪大眼睛咕噜噜转了两圈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骂人!她脸红脖子粗的骂道:“你个死丫头想干啥?”
陈三妹面色阴冷,往日里她不就是喜欢拿这刀子吓唬她么?
陈三妹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的恶鬼。
陈王氏提着擀面杖扭头就跑,鞋都掉了一只,见了鬼般嚎叫着:“了不得呀!大光!大光快来!看看你那个婊子生的狗杂碎唷,她竟然要拿刀砍我呀!大光救命啊!救命啊!”
院子中间立着两只光秃秃的大杆子,王氏围着杆子躲闪,时不时的举着擀面杖朝着陈三妹打过来。
陈三妹怒极了,追着陈王氏,举着明晃晃的菜刀上下左右挥舞:“你才是婊子!你不过是一个臭寡妇一个臭姨娘,竟然敢骂我娘,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王氏呸了一声,面色狰狞道:“姨娘也是娘!你娘就是个臭婊子,跟别的男人生了陈端,被人休了才嫁到村子里来!”
“你再敢胡说!”陈三妹气的跟发了怒的牛犊子般猛冲了过去。
“大光——大光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再院子中响起,陈王氏两条腿飞快的跑着,院子里尘土飞扬的就跟家里进了乱贼般。
鬼哭狼嚎惊得人脑门钻心疼,村里不远处的麻雀惊的扑棱着翅膀飞起来一片。
白茫茫的山上,几只孤零零的不知名的鸟也飞向远方。
这个寂静的二月刚过完年,这个寂静的灵溪村,三妹这一生的坎坷艰难,全都因着王氏杀猪般的嚎叫声,一下子鲜明了起来。
她真的又回来了,这不是梦。
陈三妹看抓不住王氏,毕竟王氏平日里至少是能吃饱的,又不用下地干活,四肢就的粗壮,跑起来就格外的有力气。
反倒是陈三妹,跑了两圈就累的气喘吁吁,呼哧呼哧的喘了一口气儿,瞄准一旁战战兢兢的陈蓉,举着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陈蓉面色苍白,猛地的见那刀子朝着自己落了下来,她抱着脑袋尖叫:“啊!!!!”
“铿!!”墙上的土掉了下来,露出一个深坑。
“刺啦——!!”陈蓉引以为豪的最好的没有一个补丁的粗布裙子,就这么被她逃命的同时划出了一道大口子。
哈!这声音真是悦耳无比。
看着那个大口子,三妹满意的勾了勾唇角。不过这一刀便是算作利息还远远不够。
陈蓉见自己的裙子破了,顿时两眼一黑,她的裙子她的裙子啊!全村再也找不到这样一条不带补丁的裙子了!
“娘!!爹爹!!我的裙子啊!啊!!”
“呜呜呜”
陈三妹冷笑,这时候她倒甘愿的喊起爹爹来了,记得自己十岁那年,王氏带着这两个拖油瓶嫁了进来,那时候,同样十岁的她可是不愿喊爹爹的。
王氏又惊又惧,看着哭泣的女儿,好半天才回魂。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陈三妹疯了!
正文 第8章,她是他的仇人
“陈大光啊!!你个不中用的这都几点了你还睡,你再不起来,俺们娘俩就要被这个畜生给活活剁死了呀!”
“好姐姐!我错了!我错了!”陈蓉哭得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仔细看去,她的小腿处竟然还有淅淅沥沥的液体流了下来。
陈三妹看见这陈蓉这幅怂样,心里冷笑了一声:等下要是让崔昌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陈蓉竟然尿了裤子,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呢?
这时,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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