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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盛开的城市-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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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阿叔。”恩心笑了笑,抬头正望向正中,那是一本很陈旧的书籍,书页已经泛黄到字都稀缺了。
  恩心掂了掂脚尖,费了一番力才将它拿下来,看了一眼封面,是《泰坦尼克号》的宣传海报,这是一本电影书籍。恩心看过这部电影,对里面的情节了熟于心,但是这本书吸引她的,却不是里面的剧情,而是这本书的后记。
  书籍的作者或许亦是一名感性的女子,她在后记之中是以第一人称,阐述了自己的生活和观后感。
  “我想我和罗丝之间是像玉藕一样丝丝相连的。不同的是,在她的小情人死后,她嫁了人,我守了寡。
  我时常看完电影后,会去看一眼后院里的向日葵,那是我丈夫和我一起亲手种的,而今距离他离开我已经有十年了,这一片向日葵我也荒废了许久,奇异的是它越长越好,每每到了夏至,便向阳而生,亭亭如盖。
  它就像我的丈夫从未离开我一样,坚定不移的守着我一辈子。
  然后,我终于明白罗丝最后为什么选择回到海里。
  因为,如果是她,她一定会笑着说‘我不求同生,不求同死,但求有那么一块地方,有他,有我,不远不近,能彼此看得见的距离就好。不论将来他娶什么人,我嫁什么人,直到黄土白骨,我会葬在他的身边。’
  因为,心有一座长生坟,葬着我的共墓人。”
  ……
  恩心阖上了书,望着橱窗外升起的月亮,无端的费了神伤。
  一座坟,有你,有我,不远不近,恰好能让彼此相见的距离。
  这样的愿望太美好,她有些舍不得将它拾起,所以她只能拾起这本书,递到老人面前:“老板,你本书多少钱?”
  *
  出了书馆后,外面的天彻底暗了下来,而申城的星空,远不如那些花天酒地的霓虹灯来的更为耀眼。
  五颜六色的车灯照得周围的人都是一个模样的,花了恩心的眼睛,卡巴着眼睛大浪淘沙半天,突然身后蹦出个人:“在找燕晗?”
  恩心一扭头,吃了一惊:“裴翊?”
  说实话,恩心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只因她刚才看见了燕晗对他的态度,排斥、仇恨,甚至燕晗的左手在悄悄按着他的右手,可见他对裴翊的忍让,和巨大的恐惧。
  裴翊没有表态,看见恩心手上的书便动手抽了出来,翻了一翻:“这是什么?”
  恩心皱眉拿回来:“你是不是有些没礼貌?”
  “什么意思?”他沉下脸看她,这个与自己样貌相似的女子。
  “拿别人的东西,至少要询问一下吧?”霓虹灯照在恩心脸上,衬托得她有些微愠,完全不见她原本和平美好的一面,她说:“即便是燕晗,也不会如你这般。”
  裴翊看的一愣,讥笑道:“你在奢望什么?只是为了一个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为了一个不相干的这个人,连亲人也无所谓了?“
  “那又怎么样?”恩心很随意的摊手,摇了摇头,静静敛下眉眼:“我知道这些都是奢望,但是生命里有那么一个人值得我奢望一生,无比珍贵。”
  何况,那些所谓的亲人,有血缘的没血缘的,还不如这个人,仿佛刻进骨头里那么深。
  “恩心!”
  身后骤然插…进来的声音,锁着震怒,拔高了两个调连名带姓的喊她,震得她心里一颤,扭头就看见燕大师一张气得扭曲的俊脸。
  她哑然道:“你怎么来了。”
  他却同时问:“你去哪儿了?”
  恩心说:“找不到你,就去书馆里看了一会儿书。”
  燕晗抬头望了她身后的男人一眼,无视裴翊的冷笑,拉起她的手就扎进人群里。
  裴翊凝睇深深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形一段时间,眼中满是看不懂的深谙,方抬脚离去。
  *
  这几天晚上,为了庆祝即将到来的春节,豫园里连续放着烟花。
  燕晗拉着恩心走了一路,却很沉默。
  他的手心很凉,像被海水泡过一般。
  恩心这样想,抬头看见他挺拔的背影犹如一座高不见顶的雪山,伟岸、深邃、时而冷得冰凉,时而暖得不可自拔,有时候双眼纯真干净像一个天使,有时候却好像有很多秘密,无法告诉她的秘密。
  恩心想着,雪山就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问她:“喜不喜欢烟花?”
  恩心的手在他掌心里一跳,还没作答,燕大师就秒懂了,在烟花盛放的一刹那,他在她背后捂住了她的耳朵,遮住了她的眼。
  “有我在,恩心,有我在,没什么好怕的。”
  她眼中慢慢湿润,无奈的笑了笑,“你这个人为什么好像很懂我的样子,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而我,却一直不太懂你,你的许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燕晗靠近她,用她听得见的声音喊出来:“我以后告诉你呀。”
  “真的会告诉我?”
  “会,全部都告诉你。”燕晗笑道:“阿心,问你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不能走路,不能说话,不能好好吃饭,像一个残废那样,需要别人照顾才能活下去怎么办?”
  “那就由我来照顾你。”恩心拉下他的双手,忘记对烟花的恐惧,双眼里只有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眼神坚定的,如同她诉说的那样:“燕晗,如果有那么一天,就由我来照顾你,无怨无悔。”
  燕晗笑了笑点头,依旧是那样漫不经心:“我只是说如果,别那么认真。”
  他拉着她慢慢向移动,转身又将那个雪山般冷的背影丢给她,人群的吵杂声、烟花爆竹的喧哗声,不断冲击着耳膜,他小声重复:“就算你愿意,可我不愿意,阿心。”
  “我不愿意,让你孤苦伶仃,幸幸苦苦一辈子,只是为了一个残废。”
  “我想要你,此生幸福的被人捧在手掌心里,一生无忧无虑。”
  可惜,她却听不见。
  多么可惜。
  作者有话要说:认识他以来,到现在*年了,亭子没有谈过恋爱,即便从大学毕业踏入岗位,认识过很多男生,也没觉得有任何人可以比‘燕晗’更好。
  我想,我不愿意谈恋爱,是觉得,世上没有人能比他更好。
  也觉得,是不愿意这样快让另一个人占据心里。
  我想,我要活的比他久,在他死后买下他身旁的一块地,不论他这辈子娶什么人,我嫁什么人,百年过后,我会葬在他的身边。

☆、第一次盛世新年

  真正到除夕前一天;林叔才与恩心取得联系;他在电话里说:“老夫人让你回家过年。”
  恩心沉默了一会儿便答:“好的;林叔。”
  挂了电话,转身看见来家里探望她的老四正和燕晗争夺电视遥控器的主权,她摇了摇头;两个长不大的大孩子,一边收拾两件衣服道:“我回家里两天;你们别把这里砸了,回来还要我收拾?”
  “什么!”
  两声惊叫;前一个惊讶,后一个疑惑。
  老四惊讶道:“回家?哪个家?又是你那个闷骚弟弟;卑鄙嫂嫂的家里?”
  恩心不理她,继续把衣服塞进包里,燕晗看着她不发言,老四忍不住了,捏着遥控器冲到她面前道:“说你傻,还真傻。刚才那个给你电话的人就是恩家的管家吧,你应该直接对他说‘老娘是你们召之即来,挥之则去嘛?’然后帅气的把电话挂断,让他们晓得你不是好欺负的!特别是你那个婶婶!换了我就立即给她两个耳光,穿着二十厘米的高跟鞋藐视她‘别以为有个儿子老不起,你儿子不就是多了下面那个玩意儿,其他地方跟女人没啥两样,娘娘腔!’”
  老四一边说着一边作出握拳的动作:“你当真要回去?回去的话,我教你一招,宋槿蓉不是怕你和你妈妈夺取她的位置嘛?你就偏应该回去跟她一决高下,让她知道你不是吃素的,等你进了恩家的公司后天天找她偷税逃税的证据,就算没有证据你也可以弄出点证据,令她一败涂地,待你掌权将她从恩家赶出去后,直接把她发配边疆,永世不得翻身!”
  多么完美的商战啊!老四义愤填膺的说了半天,为自己能有这样出色的商业头脑自傲时,恩心直直泼了她一桶冷水:“你那些总裁言情文还是少看看为妙。”
  然后拉上背包,去玄关换鞋。
  老四僵在门口,燕大师笑了一下,将外套递给恩心:“你先去吧,我和宋朗明天到。”
  “好。”她微笑,出门。
  *
  回恩家住了一晚,仿佛之前在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春秋大梦,老夫人依旧和恩心像往常一样下棋。
  三局过后,老夫人累了便回去休息片刻,恩心则照例去厨房给林叔搭把手,包饺子,准备晚上除夕大宴的食材。
  只不过,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变化,即便小,却也能感觉到。
  不论什么人,喊恩心做事,她总是点点头说:“哦,好的,我知道了。”随后沉默的开始做,没有埋怨,但是也没有笑容,一切看起来那样心甘情愿,殊不知心里像一口枯井那样空洞。
  林叔见她这样,摇摇头对在凡说:“你姐姐是不是受刺激了,越发的憨愚了。”
  在凡亦不言语,看着恩心,脑中蹦出四个字,逆来顺受。
  傻瓜,不知道为了谁而傻的傻瓜。
  他轻轻的捡起离她不远处的,睡在地上的钉子,悄无声息的离开。
  *
  中午的时候,恩家来个几个人,其中一个男的,她已经见过,是裴翊。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装革履,带了许多年货来恩家拜年。听说裴家的孩子鲜少回国过新年,但是每一次回来,都会直接来恩老夫人这里拜年,人多也热闹。
  老夫人看见他们,心情也好,下了楼伏坐到客厅上首,拉着他们寒暄。
  恩心一出来便看见在凡站在一边削苹果,裴翊倒是显得是一家之主的模样站在老夫人身后,替她推拿敲打。
  恩心望了望天花板,她终于知道孝顺得要命的燕晗,为什么会‘抛弃’他外公不顾,搬过来跟她住了。
  因为,在裴家,即便他再好,终究是个外姓孙子,永远无法和本姓的孩子相提并论,何况,这个宗孙还是个男儿身。
  “恩心姐你回来了?”清脆的女生‘叮’的一下将她拉回屋子里。
  抬头一看,恩心滞了一下。
  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女生,比她矮了半个脑袋,约莫和在凡的年纪差不多,笑容灿烂像盛开的月季花,兴高采烈的同老夫人说着国外逸闻趣事,直到看见了她。
  她喊恩心姐姐。
  这一声姐姐,放在旁人眼里耳里,绝不会有人质疑。
  因为这两张脸,这一对神韵,有着惊人的相似。
  恩心收回惊讶,转而在所有人脸上逡巡了一圈,沉默、习以为常、意料之中……除了她是惊讶的,那些人就仿佛早就看多了一般,没有人提出疑问。
  “我是娜娜,裴娜娜。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嗯,我不记得。”
  恩心点头,随后被裴娜娜拉到上座。
  老夫人笑了笑说:“你恩心姐小时候没记忆力。”扭头又对恩心道:“阿心,娜娜比你小一岁半,小时候最喜欢粘着你,出国的时候她还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阿心姐姐呢?”
  “奶奶!”娜娜娇嗔的一喊,在场所有人都笑了。
  真像个开心果。
  恩心想,如果她的性格也跟娜娜一样就好了。分明是一样的脸,一样的神韵,只不过一个快乐至上,一个安详温润。
  裴娜娜确实很粘她,刚摘了一个小果子也要和恩心分一半。
  林叔笑道:“你别把你姐姐吓坏了。”
  “我以前也这样,你们怎么不说?”娜娜剥开柚子,又仔仔细细将上面的白色经络撕掉,递给恩心:“你们才别吓了我的恩心姐,别以为我不在就不知道你们做的那些事儿。”
  呃……一室尴尬。
  老夫人不发言,闭目养神像是没听见。
  裴翊开口笑:“说这话干吗,好像谁要欺负阿心似的。”
  恩心抬头看了看他,他的眼神很黑,里面仿佛有个很大的漩涡,深不见底的可怕。裴娜娜将另一个橘子递给在凡,对所有人有意无意的笑:“可不是吗,好像有谁要欺负我们家恩心姐,对不对?”
  “在凡,你说对不对?”
  在凡一听,紧张的起身:“我出去一下。”
  刚碰到门,便撞上来进来的两个老人,魁梧一些的立即扶住他,抬头不知道对谁笑道:“阿京,你这个小孙子怎么孩纸这样瘦巴巴的,又矮又弱。”
  老夫人拍案喊道:“呸,你家的孙子长得一头熊样,还好意思说我们家!”
  “我们家宋朗怎么啦,他长得壮一点总比你这个小孙子好!宋朗一岁的时候就会开口喊人了,你家孙子一个不如一个!”
  “你宋家的儿孙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知道谁一年级的时候数学考了个零分,还要我们家阿晗帮忙瞒着!”
  “臭老太婆,你这是要翻旧帐的节奏啊!”
  “臭老头子,谁刚才先提的旧账啊!”
  和老夫人孜孜不倦唇枪舌战的人,是宋朗的爷爷,宋建业,他和恩老夫人的丈夫,也就是恩爷爷曾经是一个军队里的好友,恩老夫人年轻时在军营里呆过一阵,所以跟宋爷爷算是几十年的老友,两个人自打一见面便好像是冤家一般小打小闹,当时军营里所有的战友,都以为这两人会成一对,没想到最后李京却嫁给了恩爷爷。可饶是如此,也不影响老夫人与宋爷爷的感情,从年轻时候的比武力比本事,到中年时比事业比儿子比儿媳,到晚年还要比孙子比生活,俩人活了大半个世纪,见过世界大战的场面,也经历过改革初期的困难,可算是亦敌亦友、知根知底了,年近上百的岁数,平时对下属对儿孙都十分老成持重,可一旦遇到对方,年纪仿佛都直线下降,闹得不可开交,斗嘴也不亦乐乎。
  这场面像什么?就像燕晗和宋朗嘛!
  两个人站在身后黑线了,自家的爷爷奶奶丢人丢大发了。
  别说他俩,在凡和恩孝廉也特别无语,看着都眼疼,赶紧开溜找事情做,免得又被他们拎出来这个比较,那个比较,翻旧帐提旧事,说着说着就变成往日错事的检讨大会了。
  恩心看不懂了,在一旁眨眼,这几家子的人怎么回事呀?哪个家里不是过年温馨和睦,开开心心的,偏遇上这么些个奇葩。
  燕晗走到她边上道:“你以后就习惯了,每年都是这样的,过个年像打仗一样。”
  “哦。”恩心点点头,原来还有地方过年是这样的,她都不知道呢,真的。
  裴娜娜在燕晗面前,张杨的脾气会有所收敛,乖乖喊道:“阿晗哥。”
  “嗯。”燕晗轻描淡写的回答,随意的从眼风里扫了她一眼:“你姐姐回来了。”
  她来了,就在你眼前,是你念了那么久的亲姐姐。
  他的口气有些嫉妒,有些酸涩,即便强装成熟的口吻,恩心却奇怪,他的想法,他的感情,她都能听出来,感觉到。
  抬头看他的时候,却发现手被轻轻牵着,裴娜娜的声音响在耳际:“我知道啊,我们家恩心姐回家了。”
  掌心里的暖流,冲进了心房。
  这种感情叫做珍惜,被当作很重要的一个人,被他人这样的珍惜。
  这辈子,除了妈妈和过世的叔叔、姥姥,她第一次被这样用力的珍惜。
  感动在心里横冲直撞,突然很想抱着他们哭一场。
  “谢谢。”恩心笑道:“我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能很笨拙的说这个。”
  *
  “谢什么?”宋朗就像一头蛮牛从硝烟里冲出来,他弹了弹衣服问恩心:“有什么好事没喊上我?”随即又看见了裴娜娜,蛮牛瞬间就变成乖绵羊了,献媚的凑上去:“娜娜,你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好让我去机场接你,并送上一大捧你最爱的玫瑰花!”
  裴娜娜是被宋朗自说自话认定的女友。
  她没有承认过,但是可惜在国内也没有男性动物敢追求她过,第一娜娜属于女神级别的,大多数男生那只敢远瞻不敢近渎啊,第二,她身旁整天有个壮如汗牛的苍蝇绕着转,谁敢去招惹啊,何况宋家家大业大,又是军人家庭,普通老百姓是活腻了才敢去和宋朗抢女人啊。
  裴娜娜每次看见他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住他耳朵:“我听说你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我们家恩心姐!”
  “放屁!哪个混蛋说的!”宋朗嗷嗷嗷的叫疼,一边拿眼睛瞄燕晗,丫的,燕晗你这个小混蛋啊,咱们不是说好不提这事儿的嘛!
  燕晗一斜眼:“妈蛋,少爷是这种人?哪个狗腿子告密的你不清楚!”
  “fby这个人妖!”宋朗在心里暗搓搓的骂人,裴娜娜再次揪高了他的耳朵:“这么说是真的了?”
  “哎哟喂,祖奶奶,绝没这种事,不信你问阿心啊!”宋朗一双大眼唰唰朝恩心身上贴,可怜巴巴的抹眼泪,姑奶奶求你了,给我说两句好话吧,不然今天宋少爷这耳朵就栽你俩姑奶奶手上了。
  恩心噗嗤笑了笑,“那你以后会欺负我吗?”
  宋朗伸手发誓:“阿心姐姐、阿姨,祖奶奶,保证,绝不!”
  “我记得了,你别食言。”恩心笑:“因为,我不轻易原谅食言的,你要记住。”
  可就是这样信誓旦旦保证发誓的人,却在不久后某一天,再次因为他自己心爱的姑娘,却对恩心食了言,失了信。
  *
  午时将至,冯仕吉是踏着整点来的,最近燕晗抽了他冯家两笔生意,令他家闹得鸡犬不宁,过年也没心思,若不是冯爸爸逼着他来向燕晗低头,他今年也不会踏进恩家。
  每年都是他和燕晗两人贴春联,今年大家闹得有些不愉快,冯仕吉见了燕晗,只是沉沉的看着他,燕晗依旧那般对任何人都散漫不上心,拎起两张春联就走,冯仕吉慢慢的跟在后面。
  宋朗觉得这两个人正在闹别扭,要不跟在两人帮着缓解一下气氛,抬脚的那一刻却被宋爷爷拉去狠狠训斥:“你别老跟在他们后面知不知道!”
  “为毛啊!”宋朗默了默后脑勺:“我从小不都跟在他们后面跑的!十几年过去了,也不见爷爷你有什么大的反应!”
  “那是因为你们年纪小,眼下你们都二十多了!”宋爷爷气得胡须翘上天,拾起一边的茶杯就往孙子头上掼:“我看你是脑子里长瘤了,越大越糊涂!那两人是谁啊!朋友,可以。再亲近一点,绝不行!”
  宋朗低了头,小声跟自家爷爷说话,旁人这会儿也听不见,只以为是孙儿胡闹,惹得长辈闹了心,教训几句。
  恩心正端着盘子,穿过那祖孙俩盘踞着的小厅,顺耳进去了两句,也不过是隔靴搔痒罢了,孰是孰非,毕竟从旁人嘴里,较不得真。
  恩心走到大厅里,抬头就见两个如画般风华貌美之人,左右拉着长条的横幅,爬上祠堂的横梁前,互相拉扯着手里的条子。
  “不对,左边点。”
  “不对,右边点。”
  “我让你朝左边!”晗佳人大吼一声,拽紧了横条。
  冯美人不甘示弱,努力拉回来:“每次都听你的,哪次不歪了?就说大前年是你的本命年吧,我求了爷爷多少回,好容易来一次,就给你使唤着做苦力,哪样不听你的?对联横批都是我按着你话贴的,最后还不是恩老夫人让我重贴,你倒好,躲在沙发里看《美少女战士》变身!”
  晗佳人眼白满天飞,少爷我不记得了,还有这回事?《美少女战士》是什么?娘们儿看的玩意儿,本大师怎么会看呢?
  冯美人眦牙咬唇:“阿晗你别装失忆!”
  燕晗趴在横梁上顾盼,左扭,右扭,噫噫噫?宋朗人呢,给我作证的去哪儿了?找不到宋朗,燕晗只能低头,看见望着他俩发愣的傻姑娘,他咧嘴一笑,精巧的酒窝便溢洒出醉人的酒香,修长的手招魂似得:“阿心你过来,告诉我对面的那个丑八怪,大前年我是不是在房间里跟宋朗看变形金刚。”
  佳人一笑,魂魄飞掉。碎发在澄灯底下流转光华,睫毛丰盈细长,眼眸狭长瞳仁乌黑圆亮,笑起来的姿态攮括了中国古代四大美人的气质特点,高贵,倨傲,慵懒,靡丽,决绝,果敢,他似乎能承载一切与美和傲有关的形容,但是,一切形容词又都不足以来概括他。
  只能说,此间燕晗不属于地球,而勉强属于宇宙。
  恩心郁闷的笑:“丫的神经病,燕晗你个神经病。大前年我回云南过年了好不好,我还不认识你呢!”
  “嗷!”燕晗宛若恍然大悟的样子,咧开嘴笑趴在横梁上笑:“怎么办?我总觉得好像认识你很久很久了。”
  恩心一噎:“有多久?”
  燕晗想了想:“好像有一辈子那么长了。”
  胡说什么呢。恩心腹诽起来,我们的一辈子还有很长很长,怎么这两年便是一辈子了呢。
  她抬起头想回话,却看见燕晗继续认真的摆起春联,灯光下的侧脸格外的峭立如壁。
  都说红颜祸水,蓝颜祸国,任凭她曾经把心藏得特别好,也还是让它逃了出来,遇上了这个燕晗,成就了终生。但是,恩心啊恩心,你不是周幽王,他不是褒姒,又为何将来应了只知一笑倾人国,不觉胡尘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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