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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盛开的城市-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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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晗不说话不笑的时候,更为深沉成熟一些,天庭饱满白净,眼睫毛很浓密,嘴唇不像普通的男人那样很薄有些苍白,燕晗的嘴唇略厚实红润,因为这厮口水丰沛的缘故,所以嘴上老挂着晶莹的水渍,看起来却很有光泽,像诱人的水蜜桃。
  这会儿,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梦,皱着眉头嘟气嘴咂摸,深肃成熟的面孔一下子跌倒谷底,成了七八岁的孩子,天真纯洁。恩心目不转睛地看着燕晗很久,忍不住笑了一声,柔和温暖,好像把秋天赶走一样,春风润物。
  直到轿车到达终点,她都蹲在车的一脚,卑微虔诚的祈祷,上帝呵,如果,你愿意给她一次机会,她会和雏菊的花语一样,把爱藏在心底,她可以一辈子都这样看着他,无论这个男人会不会喜欢她。
  *
  “多谢。”下了车,恩心低了低头朝车里的男人道谢,燕晗窝在车里,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他略怠倦的语气,却像小提琴般的声线缓缓拉出来:“不过载你一程。”
  “不是……”她小声反驳,心里却不知道反驳些什么,总之并不是因为载她那么一程,有好多地方她想感谢他,但一时半刻她说不清楚理由。这种情愫就像一层又一层的沙,掩藏着深不见底的海洋,有朝一日被海浪一次又一次拍打和洗刷,才能看见沉在海底的花。
  她站在车外,无话,燕晗坐在车内,也不吱声,连司机都感觉到空气里都是尴尬因子,忍不住要咳嗽了。
  燕大师这时候却猛地问:“你老害羞什么劲啊,不是恋慕上本大师吧?”
  明明是一句情意绵绵的话,愣是被燕晗问的一点意境也没有,恩心想脸红也脸红不出来,看着他有些无语地说:“如果,你对我好一点话……”
  她没说完,燕晗却司空见惯那般地打断:“没关系,反正恋慕爷的海去了,不差你一个哈!”
  说罢,他立即关上车门,啪的一声重响,驱鬼一般,一点让她说点遗言的余地也不留,就绝尘而去了,害得恩心以为是自己刚才迷恋他的神情被他看到,所以顿时生一种惭愧尴尬之感,在诊所的门口站了许久后,才发现这个男人把她送错地方了……
  恩心无奈之下只能打电话联系宋朗,谁知道刚拨出去,音乐就从山道下传来了。
  她急忙探身望过去,只见宋朗和陈赵翔在山口握了握手,笑着说了几句,陈赵翔就上了警车离开了。
  恩心迎上去问:“怎么回事?”
  宋朗气的肝疼:“托燕晗的福,这辈子头一次那么拉风的坐上了警车!”他的神情不是高傲的‘老子坐着警车兜风!连警察都送少爷我回家!’那种,而是快哭出来的表情,“你知不知道,我跟那个神经病变态一起坐着,所有围观的人都以为我是他的同伙,你居然还不帮我……”
  恩心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耸了耸肩,拍拍他的背说:“总算让你坐了一次警车,这只能是超人才能坐的。“
  “……”宋朗一听,顿时就哭叫起来:“我才不想做什么超人,我他妈的只想杀人!”
  *
  这天和燕晗分手后,他又再一次体现老板**oss、业界权威人事、领袖人物等……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本事,恩心算了算,她至少半个月没见过他了,偶尔和宋朗在诊所碰面也都是忙公务,原本想打探一下燕大师的近况,但眼看朝九晚五的日历一张张被撕过,她最终没有问出口,只是小心翼翼藏在心里偶尔偷偷地想一想他。
  等到再次见到燕晗的时候,是十月开学季,得到上级导师的推荐,恩心去b大报名参加课外教学的辅导。恰巧,宋槿蓉是b大的理事长,所以早自修结束的时候,恩叔叔亲自开了一辆黑色路虎来接人,金属的车标志在阳光底下烫得众人眼睛差点闪瞎,一个个站在门口指指点点。
  恩心走到校门口的松树旁,看见这一幕,就再也不敢上前了。原因就是恩家的男人各个优秀得过分,恩叔叔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车门旁,年过四十的脸保养的很好,下巴上的胡子很少,容貌称得上清俊。现在的社会有许多女孩喜欢三十四十的大叔,但凡路过门口里的姑娘,十个里至少有七八个要停留在一旁低声议论他的。
  恩心自知是个沉默低微的小雏菊,不习惯被众人围观,也会主动做张扬炫耀的事,如果她这会儿走上去了,明天校报的头条人物大约就是她。
  对于他们来说很普通的事,到了恩心眼里就变得过于高调,她感觉到尴尬而举步维艰的时候,没想到在凡今天也跟着出来了,在车里等得不耐烦,开车门出来朝她大喊:“你进不进来!我上学要迟到了!”少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容貌又遗传了恩叔叔的优良基因,看在众人眼里又是个亮闪闪的发光体,所以随着他这样一吼一瞪,有许多人的目光都朝恩心的方向望过去了。
  她顿时心里打起退堂鼓,想转身走的时候,身旁的老四却将她拽回来,用忍无可忍愤恨的眼神,拍了拍恩心的脸龇牙:“阿心啊,好姐妹,啥都不说了!你就待恩家吧,没事养养眼多好!”
  “……”恩心垂头认命,你还是不是我的闺蜜啊混蛋……
  捡了一条边沿路,尽量减少旁人的视线穿过校门钻进车,在凡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挪了挪阿迪达斯的运动包,扭头看着窗外,再也不发话。
  恩心小声喊了叔叔和婶婶,驾驶座上的男人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副座上的宋槿蓉却看都没看她一眼,低头捯饬自己红艳艳的指甲。
  明明一个笑容就可以改善关系,他们却舍不得给予,任由冷漠在他们之间劈下一道雷,瞬间断成了两半。
  恩心眼中的期待慢慢黯淡下去,终有一天,她的感情会一点一点被这样的回应和氛围磨得一干二净。
  *
  去b大的路上,四人惜字如金。
  因为恩心是插班生的缘故,所以她需要填补校外生的资料和手续,并做一套考卷让老师了解她的学习能力。分数下来之后,国语那档几乎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全国之中,能把国语这门拿满分的当真不多,而恩心是其中之一,特别是洋洋洒洒的千字作文,激昂文字,冠满京华。
  虽然其他科目成绩平庸,可单是这一门就让汉语言专业内所有班导说破嘴皮子抢夺这位莘莘学子了。
  “戏剧组好,系剧组的学生都是十项全能!”
  “国文班的女生多,能在中文系里鹤立鸡群!”
  “你们能不能拨个几个学生来物理班拉一拉那些男生的国文分数线!”
  “别说了,就土木工程系!”
  众人在办公室里唇枪舌战,恩心站在外边挠头,分不清状况,她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又不是一件物品,说抢就抢,说让就让的。
  于是,你争我夺之后,最终被宋槿蓉冷冷地送进了编剧组。
  恩叔叔陪着恩心走了一段沉默之路,因公司有会议,所以有了借口能提前离开。临走前对宋槿蓉说:“阿心只是个孩子,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你得照顾一下。”他深深的看着与平日里的性格南辕北辙的妻子,语气沉沉:“到底是你的侄女,不喜欢,至少不能恶待。”
  叔叔提到侄女两个字的时候,略微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也许他们不知道,但恩心听得明白,因为他们喊她名字的时候,连语气都是僵硬的。
  “知道了。”宋槿蓉的脸色不好,看了恩心一眼,转身就朝白色的建筑楼走。
  恩心连忙跟上,几乎只能用小跑才能不被甩掉。
  但包括初高中万名学子的校区之大,所有的建筑楼看起来都是清一色的样貌,又有茂密的小树林遮挡。宋槿蓉的步伐很快,拐个弯就不见了踪影。
  恩心赶上的时候,却只有满眼的苍翠浓郁,树干的影子蜿蜒伸长,见不到任何的人影,便在原地呆呆地等了半天,回过神的时候,阳光已经落下几道光晕,笼罩在前面的杨树上,有一束光斑穿过树桠,射到手背上,暖洋洋的好像恩母的手掌罩在她手上。
  忽然,沉重的心情散去很多,她拾起平和温婉的性子,打算找个人问路。
  不过也许是今天运气特别好,刚扭头,她便看见那个人从拐角走出来。他的袖口卷到胳膊上,露出白皙的肩膀,秀气的额发荡在明媚的大眼前,垂在耳际随风微飘。细碎的光华从他身上慢慢向周围散开,感觉越来越暖,越来越亮,刺进恩心的眼中,她有点睁不开眼,心律不齐,紧张得好像不会呼吸。
  今天的燕晗和此前见到的嚣张跋扈的男人,又像两个极端世界的了,恩心想也许是他听着歌的原因,她又默默猜想他的耳机里会是什么样的歌,也许是和他一样温暖的歌曲。
  恩心原本以为,燕晗会擦身而过,却没想到,他发现了她。
  那个姑娘,卑微如尘,明明个子不矮,却低低的站在那里,好像等着被谁领走似得模样。
  燕晗在她跟前停住了脚步,拿下耳机,漂亮俏丽的睫毛压低,声音清脆明朗,很好听,像猫的爪子一样挠心。
  “蘑菇妞儿,迷路了?”
  恩心看着他,呆滞地点头:“嗯。”
  “去哪儿?”
  “编剧兴趣班,二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这个男人,她都很紧张,而且紧张过了头,连说话都不利索。
  “往前走,出了亭子往左,第二栋的三楼。”男人翘着拇指指着后面,大爷范儿地指路。
  他的手指特别好看,像水墨画里的素手柔荑,指甲圆润有光泽,明亮地闪了恩心一眼,待她回过神,他却戴上耳机,走远了。
  恩心摸着胸口,直到现在才微微吐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高傲如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身旁有那样一个不起眼的自己。
  但,幸好,他发现了她。
  恩心随着少年的视线望过去,他抬高头瞭望的,是树上盛开的红色花蕊,像红色的星球那样小巧玲珑,这个景致有点不同于外边尘埃满天的世界,就像他一样,宁静美丽,妖娆别致。
  恩心偷偷地想,她又发现了一个他的小爱好。他喜欢听歌,喜欢泥塑,喜欢吹萨克斯,再加上今天一个,他喜欢赏花。
  *
  现在的恩心觉得,她和燕晗是两个世界的人,是一对平行线,永远也无法交际。她对他的感觉,也只是基于宇宙中唯一的光,让她不由自主地仰望,有了燕晗这道光,似乎其他的一切都是陪衬品,只要有燕晗出现的地方,任何人,任何事物,都会变成空白。
  可十年之后,两道平行线究竟是经过怎样的曲折,变成一道直线的,用燕晗的话来说:“太阳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有需要它照耀的人,向日葵之所以灿烂似锦,是因为有一个悉心浇灌它的人。而燕晗之所以变成今天的风华绝代国士无双,是因为有一个叫恩心的姑娘,从无到有的不离不弃,方成就如斯的倾城佳人。”

☆、第10章 多么多么的闪亮

  恩心花了点时间适应这个课外小组和大学。
  至少,她已经知道,b大是中外联合办的私立大学。虽说是私立,但只收高分学生,所以每年的高考平均分总是位列全国前十,从b大走出的名校生不在少数,何况这个学校几乎都是关系学生,没那么点资本是进不来的。再说白一点,b大学生的父母祖辈之中,不是高官厚禄,就是家财万贯,集团的继承者,军阀官爵的世袭者。
  他们平日里讨论的也不是学习成绩,只谈论各家公司的股票涨跌,或者是政权变动和国家形式。国有企业的子女为一派,私有企业的子女为一帮,政治家军阀的子息又抱团。处处都是一波又一波的人际关系,但凡家里有经济合作的人就会聚拢在一块儿,但凡公司之间有项目争夺关系的,就是死敌 。
  恩心刚进去的时候,不乏势利眼的人怀疑她是保姆或者司机的女儿,但听到她的姓氏后,瞬间变了嘴脸。
  申城里不乏恩姓者,但是学校周围这一带,恩氏家族就只得那贵族财阀一家。
  恩心不知道恩家在申城究竟有多居高临下,但从许多女生想拉她进团体之中,也可了悟几分,最起码这所学校的最大股东之一就是恩家,所以宋槿蓉才会担任学校理事长的高位。
  恩心对于外人的做派,素来是恭谦有加,不热不冷,对每个人都做到公平公正,一碗水端得很平。
  旁人见了,也心知肚明,久而久之,就觉得恩家女儿高攀不起,同步以冷待处理。至于有钱有势在花花世界里玩了的少爷,也都好皮相,以恩心的皮相来说,算不得倾城倾国,加上丑巴巴的蘑菇头,真心入不了他们贵公子的眼,并不被男儿们待见。所以,她来参加几次讲课之后,旁人三三两两结伴出行,她独自翻着纸张,一遍又一遍看着剧本《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陪伴文字,了渡时光。
  可幸的是,她与宋朗同伴,因有了燕大师作为媒介,两人之间互动也越来越频繁。
  这天,b大的戏剧组需要演一出现代版的《桃花扇》话剧,据说剧本是宋朗主笔的。
  恩心拿到邀请函和故事介绍的那一刻,打开放在阳光底下仔细看了看,扭头对送邀请卡的男人问:“你确定这个是宋朗写的?”她指着主编剧人员一栏宋朗两个字,那男人看了笑得很勉强。平日里宋朗的性格确实有点多动粗糙,不像是会写细腻文章的人,但其实他认真起来,也是比较沉稳可靠的大男孩了。
  他笑眯眯说:“您就别为难我了,少爷让我接您过去。”他是宋家的门卫之一,姓张,平日里会给宋朗做一些跑腿的杂事。
  恩心这天在师大有课,所以和老四在一块儿。郭老四虽然懒于运动,但喜欢凑热闹,闻言便凑脑袋来笑道:“我能不能也去?”
  男人笑着摇头:“少爷只说请恩小姐。”
  老四一张如花似玉的脸顿时像被一抔黑黢黢的土抹上,转身爬到床上把自己塞进被褥里大吼:“你们这些少爷小姐什么的最讨厌了!”恩心听在耳里,笑得一口气都接不上来,拿上两人的包拍拍老四,对门口的男人笑道:“带她去吧,有什么事我负责和宋朗解释。”
  小张开车带两人到了b大,还没到校门口,便看见两旁的接道上站满了人和一些记者,许多女生手上拿着向日葵形状的荧光牌,伸着小脖颈朝远方望着什么。
  恩心看不懂前方的情况,摇下车窗打算仔细观察,小张阻止道:“别!”
  “?”恩心莫名:“怎么?”
  小张低头看了看手表,皱眉说:“我们来晚了,跟燕爷的行程正好撞山。”
  燕……爷?恩心听到这个称呼,脑中忽然就和那个男人自动挂上了钩,但是又不敢肯定,因为这个称呼总给她一种看港片的感觉,她知道燕晗的身世家族比较强势庞大,可至于到那个份上么?
  2005这年正值港片韩剧等时兴鼎盛之时,恩心大多时间都泡在书里,并不热衷于追捧电视剧以及明星。郭老四却不同,典型的八五后女生,屋舍里六个人包括郭老四,能追电视剧追到半夜,恩心偶尔早晨起来还能看见下边六个人抱着一个电脑,手里攥着纸巾,哭得一个个眼睛又红又肿。
  所以,相较于阿心的莫讳如深,郭老难抑激动兴奋,一看到外边的壮景骨头都好似轻飘起来,眼睛里的橄榄色美瞳片也熠熠发光:“这架势会不会有什么明星来学校做宣传?”b大算是申城有名的小戏剧文化学校,偶尔也会有一些影视剧明星做活动和宣传,老四慕名已久,奈何大家都是普通家庭里的孩子,进不了这样金光闪闪的贵族学校。
  恩心和小张都还没回复她,老四已经打开车门冲进人群了。好在恩心前不久见过这样的阵势,没有自乱阵脚,转身与小张商量:“这样吧,我去把她带回来,你在前面替我们扫路。不论怎么样得进校门,再过半小时话剧就开演了。”
  她的意思,如果迟到了的话,按照宋少爷的脾气保不准就会拿谁来开刀。小张心里明白,思索片刻后打开车门,对恩心嘱咐道:“还是由我去把您的朋友带回来,这里的人又多又杂,要是受了伤,我没法跟少爷解释。”
  恩心虽然点头答应了,但是还是有些担忧,小张没走几步,她便也从车上下来,打算跟上去和他一起找老四。但谁知这批粉丝眼尖,小张经常跟在宋朗身旁,自然也和那个男人共同出现在公共的视线里过。小张又长得很腼腆清秀,很像一只拘谨的白狐,他一出现就被不少人认了出来,尖叫一声簇拥上去。
  周围的记者们打开录音话筒,会问得很公式化:“据说b大今天演话剧,特别请了燕大师来?”而其他的女粉丝便比较亲昵居家了:“我们家阿晗今天会不会来?”
  ……
  小张面对这种仗势原本面不改色,绰绰有余,却没想到恩心居然也跟上来了,恰好,她正要拉他袖口的姿势被许多人看到。记者们的脑子素来运转飞快,又擅于见风就是雨的联想,二话不说就纷纷把矛头指向她。所有的闪光灯顿时聚拢在她脸上,心中猛地像被几千只愤怒的小鸟砸中,如来神掌掐着她的喉咙喘不过气。
  多年前,她有过最狼狈的一瞬间,同样是这样满是闪光灯的场景笼罩在她幼小的身躯上,所以至今她对成为公众焦点避而远之,鲜少去人多的地方,甚至不愿意接触那些闪亮的公众人物或明星。
  小张这时候变了脸色,但是被人挤在圈外,努力了很久都挤不进去。
  恩心见众人如狼似虎扑上来,吓得缩回了手,后退几步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木头一样呆滞又僵硬,瑟瑟发抖,不知如何对付这样的境遇。但是后退了两步,后背突然撞上一堵肉墙,猛然惊醒,转身便看见一张寒俊冷漠的脸庞,年纪约莫在三十到四十之间,保养的甚可,眉宇间意气奋发。
  恩心皱了皱眉,在脑中思索,这个男人,她似乎很久之前见过。
  小张应该认识这个人,隔着人群喊了一声光沫哥,男人点点头,高大的身躯冷冷的把恩心罩住,轻而易举的就拨开众人带着她走向对道的轿车内,其后紧跟着一群保镖将记者和粉丝拦住,看的老四站在小张身后目瞪口呆,喃喃呓语的感叹:“太酷了!”
  *
  “你是?”恩心的左肩后是他宽大的手掌,没有什么温度,冷得她在心里打鼓,轻声细语的询问:“我好像见过你?”
  确实见过一次,只是你不记得。李光沫淡淡的瞥她一眼,心想多说多错,他们的燕爷的脾气比宋朗臭上好几个层次,要是知道了指不准就是剥皮抽经的地步。他和燕晗的关系再好,也不一定逃得过。
  李光沫缄默不语,只是指了指眼前的轿车。
  恩心看了一愣,这车她见过!
  不久前她还坐过!
  这样耀武扬威又拉风的车,只能是燕晗的!
  她一抬头,便看见校门口站了个男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他远远的望着她那边,笑靥如花,眼中有片片缤纷桃花打旋摇落,琉璃色的瞳仁带了一种暧昧的绯色,和他浅粉色的唇色共同贴在这张娇容上,相得益彩,如梦如幻般的男子。
  身旁的光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十几部之外的吵闹人群也顿时被堵上了嘴似得,她的耳中再也听不到任何一点声音,眸中的留白都满满得被眼前的男人占据。在这初秋的季节,天气还未凉爽透彻,燕晗却穿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毛衣,底下还穿着薄凉的秋裤,在他装饰的墨镜之后,从细微处能看出他一定是刚睡醒后,匆匆赶来的。因为他的嘴边还有一些口水渍,左脸下巴有枕头的印痕,眼角的腌臜物也没除干净,但是眼神之高傲孤标,轻轻扫射一眼,万物便垂头凋敝,全世界仿佛都成了灰白色,唯有这个妖娆美貌的少年,独放光彩。
  恩心看着他,只觉得太阳光都变热烈了。
  如果说,在恩心的眼里,关于燕晗的惊心动魄,只是因为当时的年少懵懂初相遇。那么,经过许多许多年的时光后,从穷乡僻壤到国际繁华,从年少无知到看尽天上人间,见过那么多美人,那么多美景,她却十年如一日的思想着他。
  当百年过后,很老很老白发都苍苍了的恩心,遇上别人的采访时会笑着说:“我不知道别人的星球上会住着什么样的人,但是在我的这颗小小心球上,住着的,从来都只有燕晗一个人。”
  *
  “蘑菇妞儿,怎么又是你?好像每次见你都特别狼狈。”燕晗一边揶揄她,一边分付人打开校门,其余的跟在后面,他和恩心先行几步。
  “哦,这大概是孽缘。”恩心无辜的摸了摸鼻子,痴痴的笑了笑。
  燕晗原本在打哈欠,听了她的话,莫名觉得很逗趣,忍不住亮声笑了出来,惺忪懒散地伸懒腰道:“照你这样说的话,本大师不是每天都要上演很多孽缘?”恩心听了不明白,眼神汇聚成小小的迷茫水珠看着他,燕晗笑着解释:“我每次给这里的学生上课,他们提出来的问题就跟傻子一样,逼得本大师动手修理他们。”
  “你来这里上课?”她有些惊讶,虽然燕晗他确实有本事,可是他的年纪和她一般吧?照理也是大二的学生。
  但是……她想了想,燕晗不是平凡人,学习上的天才,也许早就跳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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