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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男主渡个劫[快穿]-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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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苏小淮抬起眼来,却见眼前的柳敬斋有些模糊,她愣了一下,原是眼里莫名有了水雾。
柳敬斋见她这副似是要将哭出来的模样,只觉心口一疼,情不自禁地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苏小淮回过神来,忙眨掉了眼里的雾气,抬眸望他,本想着冲他一笑,却是一怔。
他的眸眼,太深。
她心念一动,突地有一种希冀,却又觉得那太不够真实。
她敛眸,还是忍不住问他:“你……可还记得我的名字?”
柳敬斋愣了一下,不知她为何突然有此问。他本不意答,却见她目光坚持,他犹豫了片刻,终是缓缓道:“嫂子……名唤伊妹。”
她的名字在他舌尖滚过,有些烫口,烧进骨子里。
异样的滋味,教他不敢再尝。
她听罢,眼睛黯了下去,而后笑了,似是觉得理所应当,却又看起来有几分失意。
不待他能细想,便见她起身将座位让了出来,笑道:“阿斋过来温书吧。”
柳敬斋蹙眉,忍耐了一番,仍道:“嫂子,可是有事不顺?”
她顿了一下,笑叹道:“没有的事儿,只是担心你的院试。阿斋准备得如何了?可有把握?”
听她这般糊弄过去,他也不好多问些什么,只觉心里被揪着,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又听她那问,他只道自己上辈子便是一个好读书的人,重活一世,那些经文也没有忘记,遂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他点头道:“嫂子放心,阿斋有把握。”
“如此就好。”她笑开,看得他有几分晃神。只见她鼓了鼓腮帮子,断断续续又道,“离院试没多少时候了,又要瞒着寨里人——我还是早些带你到县里去,找好地方落脚才是……啧,一考就是好几天,还得多带几件衣裳……”
“嫂子。”
“嗯?”
柳敬斋问道:“嫂子为何要阿斋考科举?”
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想问她。
自他开始读书之后,她对于要他考科举一事显得分外热衷,每天接送他去书斋不说,夜里还帮着他检查功课——虽不知她那识字懂经的本领是打哪儿学来的,但她对他的教养,似乎是想将他送出柳家寨,将他送上仕途一般……
分明寨子里的众人,对科考报效朝廷一事,再唾弃不过了。
只见她笑道:“自然是你大哥的遗愿。”
他沉眸,不再答话,坐下读书。
苏小淮见他开始念书,便也安静下来不再打扰,自己坐去一旁的椅子上,捧过话本来读。
小片刻,只听柳敬斋突然道:“嫂子。”
苏小淮抬眸望他,心头一跳,他的脸灯火半映,轮廓分明。她不自意地软了声音应道:“怎么了?”
“嫂子可有想过,再嫁他人?”
苏小淮:“……”
这题……有点儿难。
第118章 第七劫(7)
再嫁他人?
柳敬斋这一问倒是把苏小淮给吓了一跳。这孩子才多大点儿?怎么就操心起他寡嫂的婚事起来了……
见柳敬斋问完话便看着她; 一脸认真不似在说玩笑话。苏小淮只得沉下心里; 将原主的性子在脑中过了一遍; 瞪眼佯怒道:“阿斋!你这是什么话?!你莫不是以为嫂嫂是那朝三暮四、水性杨花之人?夫君一死,就上赶着要嫁与旁人了?!”
看她竟是生气了; 柳敬斋愕然,忙请罪道:“阿斋知错!嫂子,是阿斋失言……阿斋、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苏小淮挑眉; 想来想去; 只想到这孩子从小没了父母亲人; 长那么大一直没什么安全感; 所以他这是在担心; 她会抛弃他而改嫁旁人。
如此一想,苏小淮倒是心软了下来。
她反过来安慰他道:“阿斋,你莫要多想。嫂嫂既是答应了你大哥; 那便一定会将你拉扯长大; 嫂嫂定不会弃你于不顾的——”
“嫂子,”柳敬斋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他投过来的目光带着几许触动。他缓缓道,“嫂子救阿斋于生死之际; 救柳家寨于危难之间,如此大恩; 大哥与阿斋无以为报。嫂子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阿斋敬佩不已; 如此; 阿斋又岂能贪得无厌,教嫂子在柳家守寡,断了嫂子来日的福分?”
苏小淮愣住了。
柳敬斋垂下眸子,似是容敛了什么情绪,再道:“大哥十四岁时,早已开始持家。如今阿斋业已十四,纵使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但至少可以不做嫂子的累赘。是以,若是嫂子心里有旁的人选,还望嫂子莫要太过顾及阿斋,要让自己的快活才是。”
苏小淮听完这一段话,是彻彻底底地被震惊了。
他、他这竟是在鼓励她改嫁?!
……哇哦,真大度呢!
好啊,那要改嫁她就改嫁啊!采别的男人她就采别的男人啊!
亏她一直忍着憋着没阳元补给呢!
正好,他这般放纵怂恿,倒真真是合极了她的口味!
看着柳敬斋这张脸,苏小淮也不知哪来的心头火,烧得她乱七八糟,便连原主的性子也忘了个大半。
不想,正胡乱生着气,便听柳敬斋突然道:“只是……”
苏小淮没好气地望过去,只见他的眸色有几许深沉。
“只是,还望嫂子万莫要嫁沈先生。”
嗯?
苏小淮听他这么说,蓦地好奇起来,便连方才那火气也给好奇散了。
她扬眉道:“这怎么说?”
只见得柳敬斋蹙了眉头,犹豫了下来,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沈子明……怎么了吗?她倒觉着还好,不过就是长得没有那么好看,学识没有那么渊博,人也没有那么沉稳之外,也没什么得罪人的地方吧?
等了片刻,终是见柳敬斋别开脸,像个姑娘一样别扭道:“……阿斋不甚欢喜他。”
苏小淮:“……”
不!忍住!她不能笑!
然后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柳敬斋:“……”
“他哪儿得罪你了?”苏小淮乐不可支,揶揄道,“难不成是你做了什么错事,教他罚你抄书,你心里有气了?”
“……不是。”
少年脸一热,嗫嚅着不作声。
苏小淮只觉有趣,趴到了他书桌台前,双肘支着书案,双手撑着脸颊,笑眯眯地将他打量着,问道:“那又是为何?”
眼前这人的暖香往鼻中一钻,柳敬斋抬眸,突然觉察她竟是近在咫尺。他一僵,低头,反倒愈是觉得耳根发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阿斋?”苏小淮笑问。
她倒是欢喜极了看他这副害羞的模样。
这还是他年纪小些的时候才能教人看到的光景,她一逗他,他就脸红。可若是待他长大了,那他也便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坏心眼,教她非但逗不动他了,还常常会被他抓着尾巴走——
她一颤。
……就像现在这样。
只见得柳敬斋突地抬起头来,定定地回望她。
他的瞳仁似是扩大了些许,眸眼深邃漆幽,里面满是她的影子。
她受不得他这样望她,特别是,在他还开口说话的时候……
“嫂子。”他低道。
他声音有些微哑,带着几许少年的生涩,却又莫名添了几分成熟男子的蛊惑。
沙沙的,低低的,教她想起他在夜里隐忍抑或放纵时的声音。
眼前的他分明还只是少年模样,她却有些受不了,但又移不开眼睛……
只听他哑了嗓子道:“不要嫁沈子明,可好?”
她下意识答道:“好……好好温书!莫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苏小淮站起身来,推离他几步,故意竖眉叉腰,拿出长嫂的派头教训道:“我可是你嫂子,要嫁谁你可管不着!那院试说到就到,你眼下就给我好好学习,旁的一概莫要去想了!听明白了吗?”
柳敬斋敛眸,道:“明白了,嫂子。”
“如此,我去烧水,待会儿洗洗再睡。”说着,苏小淮便匆匆出了屋子。
房门一闭,柳敬斋神色沉了下来。
不要嫁沈子明,为何?
柳敬斋眯起了眼睛,握着笔的手紧紧攥起。
还能是为何!
杀了大哥的人,就是他啊!
上辈子,他误打误撞隐瞒了自己的身份,由此便能得在沈子明手中逃过一劫,便能在那之后的日子里,看清那人丑恶的嘴脸。
柳敬斋还记得,上辈子里在大哥死了之后,二当家洪寅生同样先做了寨主,然其终究没有治寨之能,加上没有嫂子的帮衬,洪寅生便只能事事求助于沈子明,久而久之,那柳家寨的大权便彻底落入了沈子明的手中。
没有大哥、没有嫂子,更没有任何能够亲近的人,他便从柳家寨最底层的喽啰位置一点点爬了上去。爬得越高,他掌握得越多;走得越深,他看得便就越清楚。
大哥大婚那日官兵来袭,实则是沈子明之计。
沈子明先一步与官兵勾结,也不知是谈妥了什么条件,遂能使得那些官兵同意在大婚那日攻寨,以制造混乱,而沈子明便与他心腹林豹串通好,在暗中对大哥下了毒手……
知道此事之后,他便一心想着要为大哥报仇,将柳家寨夺回来。
然到了后头,许是沈子明见着他势力逐渐壮大,有所猜忌,加上彼时朝廷大举剿匪,沈子明便将他屡次派到了前线与战。
以他之能,对付官兵该说是绰绰有余。
可天大的本事,却终抵不过腹背受敌。
沈子明要除掉他,本来就没想过要借朝廷的手!
重活到大哥大婚当日,他倍感庆幸,只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他睁开眼时,大哥业已至高台迎战,纵是他追到那里,却依旧没来得及……
沈子明。
这一次,他绝不会放过他。
柳敬斋想着,却又叹了一口气。
可这些话,他无法说与嫂子知。
重活回来,就算是真真切切地过了好些日子,他还是时不时觉得自己怕不是活在梦里。
柳敬斋望着眼前的书案,抬手摸了摸书页。
这一切,来得太侥幸,又太荒谬。连他自己尚且都不敢全信,又怎能把他重活一世的事情告诉嫂子?
再说,他也只是根据那所谓的“上辈子”的记忆而判断那沈子明并非善类,可他的手中却并无证据。
眼下,他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人脉、势力、财力通通没有。
他不能说,说了也只是打草惊蛇。
但没关系,他还有时间,他可以慢慢来。
只要……只要嫂子不会嫁那人就可以了。
如此想着,灯火跳动了几下,柳敬斋回过神来,提笔准备继续温书。
却是未能写下几个字,满脑子又转起了方才的念头。
那,她可有想过……再嫁他人?
嫂子对大哥之深情,他明知。可她终归是一个女子,大哥去得太早,连孩子都没能给她留下一个……
她对柳家,早已是仁至义尽,他不能太自私。柳家已是欠她良多,他有责任让她过得更好。想来,大哥也会同意他的想法才是。
可她若要再嫁,又是嫁给谁好?
沈子明是绝对不可以的,自然,他手下心腹诸如林豹之流亦是。
还能有谁?
想着,柳敬斋便提笔在一张纸上背写起寨中弟兄的名字起来。
牛哥,忠厚老实,却过于认死理,不衬她的灵动;
胖头,机智圆滑,但却油嘴滑舌,不配她的情义;
石仔……
每出写一人名字,脑子里便莫名能蹦出千千万万种理由,让他将那人排除在外;每写出一人名字,他脸上的阴鸷便多了一分,只觉这寨中怎会有这般多的男人,会对她虎视眈眈?
他们……配不上她。
都配不上她。
哪怕是回想起自己的大哥,他都觉得——
有一种无法言明的抗拒,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柳敬斋停下了笔,将宣纸一揉,放在灯火上点燃。
火舌舔吻上了纸沿,将纸上名字,烧了个干净。火光明明灭灭,模糊了他的神情。
他突然在想,要不干脆就这样……
让他自私一辈子。
第119章 第七劫(8)
不足一月功夫; 那院试说开便开了。苏小淮早几日便带着柳敬斋下了大嘉山; 在县里找了一处地方暂且落了脚。
柳敬斋要考科举一事; 必然是要瞒着寨里的大伙儿的。是以,苏小淮便打着下山打理生意的名号; 将柳敬斋给提溜了出来。
那些所谓的“生意”,是柳大狗生前和弟兄们一起在县里面发展起来的。
只道上山为匪,自然是为匪了; 但总不能跟钱财过不去; 左右那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以柳大狗便与大伙儿商议以后; 以柳家寨的名义在县里做起了各类营生来。
有些是花钱请了掌柜来打理的正经买卖; 那些掌柜的每月报账到柳家寨,由柳伊妹与各位嫂嫂婶婶查账,有时柳大狗和柳伊妹也会亲自下山探看一番;而别的买卖; 则是些见不得光的活计; 譬如偷渡、打劫、收保护费等,此类与朝廷对着干的事情。
这一次苏小淮带柳敬斋下山; 就道是查账去,毕竟——其他那些苦力活; 她一个“弱女子”也干不成嘛。
到了县里,苏小淮与柳敬斋住在一间小民屋中。虽说原主柳伊妹的名气很大; 县利人多有耳闻; 但对于柳大狗之弟柳敬斋的事情; 他们还是知之甚少的。再加上苏小淮在寨里刻意封锁了消息; 此番科考又把柳敬斋的户籍挂在了刘大爷户下,是以,柳敬斋未经遮掩便到县中走动、考试,也不会掀起什么水花来。
在县府外等柳敬斋考科举的日子里,苏小淮便去四处查账,顺便也了解了不少关于大梁朝科举的事情。
只道那大千异界发展不一,但却也大同小异,异界之间的制度与文化多多少少有重叠杂糅之处,比如说这大梁朝的科举。
与苏小淮以前了解过的制度不同,梁朝最低一级的考试便是这院试。院试由各个乡县自行组织,间隔不定,相对来说比较自由,但凡是个有户籍的读书人,不论出身皆可以参加。院试像一个入学考试,考过之人便可称秀才,得入正经的学堂读书。
大梁兴科举,是以国中秀才颇多,纵是考到了,也没有什么太能值得炫耀的地方。
而考得秀才之后,读书人接下来要们面对的,便是三年一次的由朝廷组织的州试、省试、殿试。若是他们在这三试中脱颖而出,才能走上为官之路。
苏小淮盘算过了,不管说什么,她也要把柳敬斋送去州试,教他考出个举人老爷来。
·
院试耗时不多,苏小淮还没能查完几家铺子的账,考试就到了最后一日。
是日,苏小淮先做平凡妇人打扮,一大早便把柳敬斋送到了考院门口。别过柳敬斋,她再回屋换了一身干练的短打,发髻高束,背上负起双刀,教人一见便知是一个不好惹的家伙。
只道是今日要去郊外的仓库查账,那地方偏僻,苏小淮本应该带几个弟兄一起去的,然她与林豹交恶,不大好开口要人,再说此行实则是为了送柳敬斋来考试的,若是带了人来,那便暴露了柳敬斋考科举的事情。
苏小淮想着左右自己身手了得,还能用点儿术法护身,于是就只身出了县城。
打马行到库房外,见得门口坐了两个守门的伙计,正磕着瓜子唠嗑。那些伙计们听到了马蹄声,皆是抬眼望来,见是苏小淮,遂纷纷起身,忙招呼道:“柳夫人来了。”
苏小淮颔首,利落地翻身下马,道:“辛苦了,我过来查查账。”
伙计们听罢点头,一个去牵马,一个将苏小淮往里头客堂让道:“夫人请,小的去唤管事过来。”
说话间,那二人对望了一眼。
屋门一敞,苏小淮负手入内。刚一进去,便觉有一股浓郁的熏香味扑鼻而来。她皱了皱眉头,对这般刺激的气味无甚好感,便想掉头走到外面去。
刚一抬步,就觉得头晕目眩。
苏小淮一怔,挑唇冷笑。
看来一个柳家寨女当家的命,到底比她想像中的要值钱一点儿。
只听得门外传来几个男子匆匆的脚步声,苏小淮一凝神,运气灵力,想要给自己来个能让人清醒的咒术。
不想刚一动手,她便觉得自己灵体突地被什么一扯,似是要与凡身脱离开去,教人疼痛难忍。
她腿一软,栽了下去。
苏小淮登时一震,大怒道:天道你妹的!
倒在地上,四肢的气力渐渐散去,她只得咬着舌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迷迷糊糊中,只听那几个男子交谈道:
“夫人晕了?”
“晕了——快快,把刀给取了,绑起来……”
苏小淮只觉自己的双手双腿都被人给捆了起来,而后那些人又拿麻袋将她一套,扛出了屋去。
麻袋又闷又臭,差点儿把她熏晕过去。
她可不能晕。如此想着,她遂狠咬了自己舌头一口,强打起精神来。
被麻袋包裹着,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觉自己被人打横放到了一匹马上,吁声一起落,那马就小跑了起来。
“紧些着——跟上……”
忍了些许时候,许是她方才吸入的迷香不多的缘故,困意慢慢过去。她趴在马匹上,马一颠一颠的,硌得她差点儿没把早饭给吐出来。
行了一段路,苏小淮一边用袖沿儿上镶着的小刃去磨绳子,一边估摸着时辰。她想着柳敬斋还没考完试,若要有人发现她被绑,估计还得再等上一些时候。
先撑一会儿,看看情况再说。
不久,马停了下来。苏小淮堪堪磨断了手腕上的绳子,见外头有了异动,忙竖耳听了起来。
只听外头有人唤道:“豹子哥。”
苏小淮一挑眉。
这崽子,看她不炖锅豹子肉来吃!
苏小淮再一凝力,发觉术法稍微能用上那么一点儿,遂将脚上的绳索给解了,然后闭眼装起晕来。
听林豹道:“那娘儿们在里头?”
“哎!哥,在里头呢。弄晕了,绑起来了。”
“哼!”林豹嗤了一气,嘲道,“这臭娘儿们也有今天!老子定要给她点儿颜色瞧瞧!——打开看看。”
话落,苏小淮便觉袋子被人扯走,眼前亮了起来。
方才有那麻袋的气味遮掩着,她不好捕捉这些人的气息,眼下去了遮蔽,她便闭着眼睛一嗅,大抵知道这里有五个汉子。一个是林豹,两个是寨里的弟兄,还有两个比较陌生,想来许是林豹在山下收的小弟。
“哥,要拿她咋办?”一弟兄问话道,他似是有几分犹豫,“大哥他不是……”
苏小淮闻此蹙眉。
大哥?
“呔!没胆儿的家伙。大哥只说了留她性命,可没说,不能拿来玩玩啊——”
苏小淮心头一紧,便觉得那林豹走上了前来,目光赤|裸裸地落在她的脸上。
“嘿!可别说,这娘儿们生得真是漂亮,也不知是吃什么长的,比县里头那些个小娘子们还水灵——”
说着,糙手便摸了上来。
苏小淮猛睁眼,抬手将他用力一截,一记斜踢就踹到了林豹的下腹。
“啊哟!”林豹大叫一声,疼得眼睛鼻子皱到了一块。
苏小淮蹬身而起,摆出架势来。
“豹子哥!”那四人见了大惊,一下子围了上来,把苏小淮围了个严实。苏小淮眯了眼,只见那四人皆是孔武有力,手上拿着大砍刀,而她却不能施展术法,若要硬搏,只怕她讨不得好处。
而放眼一望,这是一处四下无人的小院,数里开外不见有人烟,倘若要呼救,想来也是不能的。
啧,真不走运。
“你——你他娘的!”林豹捂着裆,脸色铁青。他死死地盯着苏小淮,似是要用目光将她撕碎,大吼道,“捉住她!”
话落,那围着她的四人闻声而动,一齐扑了上来。
苏小淮矮身一钻,借力打力,一下子撂了两个倒地。她再一转身,劈手夺了一把刀过来,与余下那二人斗在一处。
斗着斗着,苏小淮啧了一声。只道这凡身到底是个女子,比不得这几个莽夫的气力大,再加上她不能施法,难免落了下风。
这绝不是长久之计。
如此想着,苏小淮便一闪,躲到了那几匹马的后面,挥刀将缰绳一断,用刀面挨个在马屁股上大力地拍了一记。
马儿受惊,扬蹄嘶鸣了一声,一股脑儿的朝前头那几个汉子狂奔去。
那几人大惊,四散跑开,苏小淮见状当即往院子外头跑。
“臭娘儿们!哪里跑!”林豹大怒,提刀堵了上来。
苏小淮正要跑,突地便觉眼前一黑。她大惊,莫不是药效还没散完!
下一瞬,腿窝上便是一记重击,她腿一软,直接栽了下去。她挣扎着要起身未果,手腕被人粗鲁地按住了。
林豹压了上来,苏小淮抬腿要踹,却又被他用膝盖碾住了腿。
林豹只手把她双手一束,按在了头顶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冷笑道:“还想踢我?他娘的!臭娘儿们,老子今日非干死你不可!”
苏小淮眸光一凛。
这厮不仁,就休要怪她不义!
她当即引气入体,欲要祭出自己的神魂杀之。
正运着气,猝然间“嗖”的一声,一支箭射穿了林豹的头颅,箭尖直插过来,停在苏小淮眼前半寸。
她大骇。
只见那银色的箭尖上,淌下来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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