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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男主渡个劫[快穿]-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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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他是属土拨鼠的不成!
  见手腕上的红绳无甚反应,想来他定是没有什么大碍的,苏小淮遂放了半颗心。
  只是……他会去哪呢?
  除了柳家寨,他还能去哪?莫不是——去赴了州试?
  苏小淮抿嘴笑。
  那家伙,嘴上不说,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一想到昨夜他吻她的事,她便控制不住地勾了嘴角,眉眼弯弯。
  她要去寻他。
  他若是去赴了州试,凭他的才华,想来定是能考过的才是。待他成了举子,这事儿定然是瞒不住柳家寨众的,既是如此,她便要把他拐到京城去,再也不要回这儿来。
  加上……他既是吻了她,那她就当他同意她采他了!她辛辛苦苦憋了两年多,差点儿没憋死过去,他既然乐意,那她绝不会跟他客气!
  苏小淮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当即收拾起行李来,再将那些账务之类的东西放好在桌上。这两年多的忙忙碌碌,她扪心自问不欠柳家寨什么,自然,也从未想过要他们感恩戴德,只要柳敬斋不在这里里,她走起来便无牵无挂。
  这之后无论柳家寨会如何发展,都与她无关了。
  她只要他好好的,那就足矣。
  收完了行李,她刚要背上包袱就跑,却不想门口传来了拍门的声音:“伊妹!你在不!不见了!不见了呀!”是李婶的声音。
  苏小淮:“……”
  她能说她不在么……
  只可以院子不大,就算不从院门出去,外头的人也能看到她的行踪。
  这真是……防不胜防。
  苏小淮无法,只得先放了包袱往那边去。
  李婶正是急得焦头烂额,见了她便匆匆道:“哎唷伊妹!不好啦!簿子不见了!”
  苏小淮问:“什么簿子?”
  李婶道:“上回儿查出漏子的那账簿!嗐!你随我来!”
  苏小淮皱眉,本想推拒,奈何那李婶力气大,硬生生把她拽到了账房里。那漏子的问题苏小淮查了好几日,都无甚结果,遂只与几位嫂嫂婶婶商议之后,暂且将那簿子给锁了起来,留作证据。却怎想,那簿子竟是不见了。
  入了屋子,苏小淮只见那本来锁着的木箱大敞着,里头空空如也。
  她挑了眉梢。
  簿册不见了,真是个大麻烦!
  可……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苏小淮浑不在意,她得紧着些去找她的阳元才是。
  她眸子提溜了一下,便对李婶道:“婶子,要不这样,你在屋里看看,我去寨里找找!”说罢,生怕李婶再耽搁她时间。
  不想刚走到门口,便被人一堵。
  苏小淮眸子一闪,只见沈子明扶门而立,左臂恰是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面上有几许自得,唇角带着一丝快意。他温柔笑道:“伊妹这是要去何处?”
  苏小淮但觉不对,眯起了眸子:“子明哥这是何意?”
  他不答,只是望向李婶笑道:“谢了婶子,将伊妹带到此处来——”
  苏小淮一震,饶是她再糊涂,这回儿也该看明白了。便见李婶面色讪讪,对着沈子明眼底又有几分惧色,她唯唯诺诺道:“哪里,能帮上先生就好……”
  说罢,她再也不敢看苏小淮的神情,匆匆低着头从沈子明另一边绕了出去。
  苏小淮望着沈子明,蹙眉道:“你寻我到底所为何事?”
  沈子明笑得愈发柔和,他温声道:“听闻,阿斋离开寨子了。”
  苏小淮闻言一僵,目光凌厉道:“你怎会知道?”
  沈子明淡笑不语,只是一抬拢握着的右手,在苏小淮的面前慢慢摊开。
  只见他手心里,躺着一条手绳,明艳的红色万分扎眼。
  苏小淮登时心头大乱,劈手将红绳夺过,细细一辨,上头残留着柳敬斋的气息,与星星点点他血液的气味。
  她大怒:“你做了什么?”
  他笑:“阿斋精明能干、文武双全,寨里人都舍不得他,我自然是要留他一留啊。”


第126章 第七劫(15)
  苏小淮又怒又急。
  沈子明这厮!
  虽说她知道他到底会想方设法夺权的; 可她却没有想到; 他竟是这么快就动了手!
  苏小淮垂下眸来。
  只怕是昨夜虎哥那一说; 催得他心急了。
  手绳是被刀划断的,切口平整; 那绳子本就是艳丽的大红色,而被血沾到的地方,颜色深了下去。这绳子似是会烫人; 教她怎么握怎么不是; 烫得她浑身都出了一层汗; 又刺又疼。
  她勉力稳定自己的心神; 凝了灵力往那红绳里一探; 只见她分出去的那一缕神魂消失得干干净净,除了柳敬斋的气息之外,没有留下任何一丝关于柳敬斋的消息。
  她一怔; 试图去召回自己的神魂; 然天地之间,却没有丝毫反应。
  这怎得可能?!
  若是自己的神魂消散; 那她必然会感觉到疼痛才是,可从昨夜到现在; 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对。
  她瞪向沈子明,横眉道:“阿斋在哪里?”
  沈子明微笑道:“自然在他该在的地方。”
  苏小淮眉眼一冷; 突地抬手劈去。沈子明似是早有防备; 从容一退; 门外与账房里间登时冒出了好几个壮汉; 将苏小淮团团围住。
  苏小淮见势眉头深锁。
  被李婶拉着来查账,她没有防备,便连弯刀都没有拿,是她倏忽了。
  见无法借助武力脱身,苏小淮遂卸下力气,抿唇不语。
  若是沈子明有意夺柳家寨寨主之位,凭他那杀弟兄眼都不带眨的性子,只怕不会留柳敬斋的性命。可眼下,他却是特地拿着柳敬斋的手绳来与她看——
  他对她,定然有所求。
  苏小淮一抬下巴,对沈子明道:“你想要什么?”
  沈子明敛眸笑开道:“伊妹不愧是伊妹,懂得审时度势,倒是极好。”
  顶着她戒备的目光,他再走近她,望着她脸庞的视线夹杂着几许热切。他抬手要将摸上去,被苏小淮一把拍开。
  沈子明微怔,复又低笑。他从袖里摸出一个小木盒,递了过去。
  苏小淮接过,打开一看,里头躺着一颗深棕色的药丸。她看了沈子明一眼,听他道:“咽了。”
  她没有动作。
  他轻笑,目光示意了一下她手里的红绳,道:“伊妹,你没有别的选择。”
  苏小淮晃了晃那盒子,听得里头药丸“嗒嗒”响,她掀唇道:“你这是要杀我?”
  “怎会?”沈子明微笑,“我可舍不得,不过是让你安分些的药罢了。”
  苏小淮看了他片刻,将那药丸服下。
  沈子明脸上更是有了笑意,指了指屋里桌椅道:“坐。”话落,自己先在一旁坐了下来。
  苏小淮依言坐下。
  沈子明笑着望她,只道这迷药起效快,他稍等片刻就是。果不其然,不过一阵子的功夫,便见苏小淮慢慢地闭了眼睛,睡倒在桌案上。
  见她失了意识,沈子明伸手解了她的发绳,复又取了匕首,割了她一绺头发,用发绳草草束了一下,交给一旁的喽啰,他眯眼道:“把这个给山下的柳敬斋送去,跟他说——”他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柳家寨和他嫂子,我都要了。”
  “是,大哥。”
  待屋里的人散去了些,沈子明起身将苏小淮揽到怀里,打横抱了一下,结果没抱起来。
  沈子明脸黑了一瞬,但又想了些什么,神情轻快了不少。他与旁边的人吩咐道:“把她带到书斋里去,派人看好了——小心点儿,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大嫂了。”
  “是。”
  ·
  大嘉山脚下,一处看似荒废许久的民居里,或坐或立地填了十来人。
  柳敬斋正坐在屋子的里头,上身衣物褪到腰际,露出训练得度的紧实臂膀与劲瘦的腰腹。他的左肩至右腹处斜绕了几层纱布,肩上那块渗出了一片殷红的血渍。
  他闭着眼,周身氛围如暴雨来袭的前夕那般,厚重沉凝。
  昨夜他回屋冷静了一番之后,只觉得依沈子明的性子,听到洪寅生说要把寨主之位给他后,那人定然会坐不住的。他遂匆忙收拾了一下钱财物品,走到正厅去要把苏小淮一起带走。
  可看到她的那一瞬,他蓦然噤声,思忖片刻复又退了出去,决计先一步去通知他的弟兄,等她睡熟了,再将她直接抱走——
  柳敬斋搁在膝头的右拳突地青筋暴起。
  天知道,他有多么痛恨自己那一刹的迟疑!
  他本是想着,那时他堪堪冒犯了她,她定是将他厌恶极了,是决计不会听他说理。加之她对大哥的深情至此,要她离开这由她与大哥携手建立起来的柳家寨,又谈何容易?
  可这一切的思量,在如今的他看来,简直是愚蠢至极!
  他万万没有想到,沈子明的性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急躁。
  若是他想到了、若是他想到了——他就算是来硬的,也要把她给带出来!
  待通知完几个生死交的弟兄,当他折回到屋子的路上,沈子明手下的人突然窜了出来,一挥大刀便与他斗到一处。
  那几人攻势极猛,招招致命,他回击着,但终是架不住人多,左肩左臂被人狠狠一划,连带她送的手绳也断在了那处。
  弟兄们赶到,将他救了出来。寨子里是不能再呆,一行人便趁着夜色下了山,在山下这较为隐蔽的民居落脚。
  幸得这民居他与弟兄们来过几次,留了一些伤药与水食,而他也业已差人入城去添置,想来撑过个十来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柳敬斋抬眸一望,屋里坐了八|九个弟兄,院子外头守了一二人,这些人大都与他一般年岁,最小也有十四五的孩子,是他在这两年多里暗暗培养起来的势力。
  他们既是信他,那他便不能辜负他们的忠信。
  他必须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柳哥!”一弟兄边跑边喊,匆匆入了屋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他方才被派去路边守着,以通风报信。
  “有啥情况?!”
  “怎么样了?”
  弟兄们纷纷起身关注,柳敬斋目光投过去,问道:“出了何事?”
  “柳哥,这是那沈子明遣人给你的。”那弟兄说着,从怀里掏出个信封。那信封有些鼓,里头似是放了些什么东西。
  柳敬斋眉头深锁,右手接过,长指一挑,只见里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发绳与一缕乌发,他登时心神大乱,怒气冲顶。
  他克制了一番,咬牙问道:“可还有再说什么?”
  那弟兄脸色难看起来,道:“那人说要我们转告柳哥——他大哥说了,柳家寨和柳哥的嫂子,大哥……都要了……”
  “他做梦!”
  “哐当”一声木椅倒地。
  弟兄们霎时慌了,手忙脚乱地拦住了柳敬斋。
  “哎!柳哥冷静点儿!”
  “柳哥身体要紧!别扯着伤啊!”
  过了好一会儿功夫,柳敬斋终是被众兄弟劝下来,盯着那信封看,大半晌一言不发。
  那些个弟兄们面面相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与柳敬斋都是过命的交情,自然知道他把他的嫂子看得极重——眼下,人在沈子明手里,寨子里的亲友也在他的管辖之下,他们投鼠忌器,就算是想打上去,也不得不左右思量……
  柳敬斋面色难辨,眸眼又浊又红。
  脑中闪过无数个她的身影,走着的、卧着的、笑着的、恼着的,笑唤他名字的……
  柳敬斋震怒,双拳硬如石。
  沈子明!
  若是那人敢碰她半分,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阿全、柱子随我来,其他人守在此处。”
  “柳哥要去哪?”
  “入城。”他眯起眼,“他当年欠的债,是时候还了。”
  ·
  那之后,苏小淮便一直被圈禁在沈子明的书斋里。书斋建在坡上,四处陡峭无处落脚,要下去,也不过只有那凿出来的石阶一条道而已。
  许是顾虑苏小淮武力值太高的缘故,沈子明派了好几个人在书斋前头守着。她眼下没得运气施法脱身,加上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人一直是蔫蔫的,干什么都无精打采,自然是打不过这群人,她遂只好安安分分地待在书斋里。
  那沈子明这几日忙得很,压根儿没有空上书斋来看她。看守的弟兄们一问三不知,苏小淮本还想着从沈子明那里打探他的想法,结果连他面都见不到。
  啧,这倒是可惜了。
  她还准备了好几个套路套他话呢。
  不过,有一屋子的书供她消磨时间,到了饭点还有人给她送好菜好饭吃,虽然比不上柳敬斋做的,但眼下这境况倒也不算太坏。
  她只是惦记着他。
  惦记得都能在嘴里想象出他烧的饭菜味儿……
  她多多少少还是能知道柳敬斋的安危的,毕竟司命女娃一直没有出现。按往常,他若是当真要有个三长两短的,司命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没有司命的消息,那就是好消息,至少他肯定还好好活着。
  想通了这一点的苏小淮,索性就待在书斋上放开胆子吃吃喝喝、使唤人起来。
  过了几日功夫,苏小淮在与那些弟兄们闲聊时听闻,洪寅生昏迷了好几日,说是重伤的缘故。听到这个消息,苏小淮只觉心头一沉。
  那晚徐叔的诊断她听在耳朵里,还算能正经说话的洪寅生她也看在眼里,他不过是身体残疾罢了,断然不至于陷入昏迷这般严重。要说这与沈子明没有关系,她用尾巴尖儿想想都不信!
  洪寅生昏迷不醒,她与柳敬斋接连不见了踪影,寨里不知情的寨众们,除了接受沈子明的领导之外几乎别无选择。
  沈子明本是站不住脚的,虽说他手底下拢了不少人,但因他是一个不擅武功的读书人,晚几年入寨不说,更有秀才之名,寨里一些元老辈的人物们对其颇有微词。听看守她的弟兄们道,好几个叔伯辈的,都叫着要她出来理论。
  这也难怪,毕竟她出现在了这里,改变了这个异界的发展。
  苏小淮回想了一番,只道在司命原本命数里,柳伊妹早死,柳敬斋隐姓埋名,没有这两人的打压,沈子明在中间两年里树立起来的威望自然比现在高,那么继洪寅生之后,他掌寨主之权,大伙儿当然就没了这么多的异议。
  而眼下,柳家寨乱成一团。
  苏小淮又等了两日,这两日她越等越觉疲乏,有时候看书,看着看着竟会不自觉地昏睡过去,等醒来的时候,饭都凉了……
  饿着肚子的苏小淮觉得非常委屈。
  这些日来,她稍稍能用灵力为自己解毒清气,可这疲乏感却是无从探知。
  难道……是她没把沈子明下的药给清干净嘛?
  天道大人这也太难为狐了吧?这劫到底让她渡是不渡了?
  就在苏小淮浑浑噩噩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时候,寨子里突地张灯结彩起来,从高高的书斋望下去,下面四处都贴着红。
  这也……没到要过年的时候吧?
  苏小淮心想。
  却一日,不料见两个姑娘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手里各自端着一盘红艳艳的衣裙。
  苏小淮刚刚睁眼,人还懵着呢,就听她们脆生生地道:“请夫人换喜服,莫要耽误了吉时……”
  喜服?
  苏小淮顿时清醒了不少。


第127章 第七劫(16)
  任那两个姑娘给自己简单地梳妆打扮罢; 苏小淮静静地坐在台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只觉得这柳伊妹不愧是个美人,随意打扮些个; 就有她自己原身的三分美貌了啧啧。
  毕竟是贼匪的婚礼,准备得又稍嫌匆忙了些,是以她的头发上; 不过只是插了一根相对值钱的镀金簪子而已。
  这倒也好; 省得她戴着那么多东西脖子酸。
  想着; 苏小淮望着那簪子; 稍稍眯起了眼睛。
  方才她问过那两个姑娘了; 她们只道是大哥有意给昏迷的大当家冲喜。
  苏小淮:“……”
  沈子明这都干的什么事儿?
  娶洪寅生最敬重的大哥的寡妻来给他冲喜嘛?!
  娘耶,他可别被一下子冲到黄泉路上去……
  只不过,沈子明的这般阵仗; 倒教她明白了不少他的用意。
  他明面上说是要借大婚给昏迷的洪寅生冲喜; 但想来他是打算利用她在寨里的威信,坐稳寨主之位吧?
  正此时; 只听得门外传来几句问安声:“大哥。”
  苏小淮从镜中看到,沈子明一身大红的喜服; 正负手缓缓向她走来,在她身后站定。
  他望着她的目光; 渐渐热了起来。
  镜子里的沈子明形容有几分憔悴; 身形瘦削; 连那宽大的喜服也撑不起来。他抬手; 按上了她的肩膀,俯身下来,在她耳侧轻道:“伊妹,你今日真美。”
  苏小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要不是她现在浑身脱力得几乎动弹不得,她大概是要一肘子送给这家伙当饯别礼的。
  这两年里,沈子明对她的态度不算热切,但也颇有讨好的意味在里头,苏小淮对此看得清楚——他大抵是喜欢她身上的财权多一些的。
  不过,有人讨好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沈子明生得斯文,平日里待人亲和,气质也与那人有几分相近,苏小淮得空了还能多看他几眼。可随着阿斋愈渐长大,她便彻底地没了看沈子明的心思。
  要在阿斋面前克制自己扑上去采阳元的冲动,早就已经把她折磨得清心寡欲了好么!
  沈子明既是想要这柳家寨的权,她给他便是,左右她都是要带着柳敬斋走的。可她却没想到他会闹大婚这一茬儿,还把她关在这里,这倒是麻烦极了。
  她要想个法子逃出去才是。
  她道:“你不过是想借我之力,说服徐叔他们罢了。你要当寨主,随你当便是,又何必娶我一个寡妇?”
  沈子明敛眸,用温柔的声音道:“成大事之人,身边总不能少了女人。我缺一个夫人,而你恰好配得上。”
  苏小淮轻笑一声:“可我怎觉得,你配不上?”
  听到这话,沈子明眯起了眼睛,掀唇道:“喔?伊妹何出此言?”
  “为了一己私利,罔顾兄弟情义,谋权篡位,视出生入死的弟兄们性命于草芥。如此之人,又怎能配得上?”
  如此一个沈子明,又怎能配得上重情重义,无事不为柳家寨考量,无事不为大伙儿考量的柳伊妹?
  沈子明听了这话,登时来了火气。他这几日没日没夜地操劳寨务不说,还须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提防山下的柳敬斋,弄得他疲惫不堪。是以他此时早已无法平静心气,整个人就像一只炮仗一般,一点就燃。
  他怒道:“你懂什么?!妇人之见!目光短浅!”
  说着,他一把抓住了苏小淮的肩膀,怒目圆瞪大声道:“朝廷如此,天下将亡!柳家寨此时不起,更待何时?!这话我说了多少次?啊?!我好言好语地跟你们说了多少次!可那柳大狗、洪寅生——你们这些愚人,何时信过我半分!我不夺,柳家寨迟早要完!我不抢,你们一个个都得死!我所作的一切,哪一样不是为了弟兄们?哪一样不是为了寨子?!啊?你倒是说啊!你说啊!”
  苏小淮眸眼微眯,不置可否。
  沈子明吼罢,气喘吁吁。见她面上一副平静的模样,哼了一声,便暗道是她粗鄙不识大体,纵是他与她说破嘴皮子也无用。
  他的目光凉了下去,暗暗嗤道——乡野妇人,终归都是这副模样,倒是他把她看高了!
  沈子明站起身来,冷冷地与她道:“待会拜堂的时候,你给我老实点儿。”
  苏小淮斜了他一眼,道:“我要是不呢?”
  他森森笑了,道:“那你的阿斋,我也就不留了。”
  说罢,他拂袖而去。
  苏小淮抿了抿唇,她拔下了发上的那根簪子,摸了摸那簪子的尖儿,暗暗将它收进了袖中。
  ·
  入了夜,柳家寨里华灯高悬,亮如白昼。
  寨里大片空地上临时摆满了十数台八仙桌,桌上陈列着美酒佳肴,看起来倒是费了不少功夫。寨里众人纷纷聚到堂屋前来,等着看沈子明与柳伊妹的大婚。
  寨里人多日未见柳伊妹,本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后来才听说,原来是沈子明与柳伊妹为了给受了重伤的洪寅生冲喜,打算大婚,柳伊妹遂才多日待在屋里不见人的。
  西南大嘉山这一片的民风颇为开放,加之寨里面男人多女人少,弟兄们又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活计,是以柳家寨里少不了寡妇改嫁的事儿。
  三年前,柳伊妹刚刚大婚就死了丈夫,寨里人其实私底下一直都颇为怜惜她,都盼着她能早日再嫁个好夫婿,只是没想到柳伊妹倒是个深情的主儿,守了三年寡不说,还独自一人将柳大狗的幼弟给拉扯长大了,这真真是不容易啊。
  眼下竟是见得柳伊妹愿意改嫁,寨里的大伙儿自然是高兴万分。而那沈子明人虽秀气了点儿,看起来没个当家的模样,但为人不错,想来以后有柳伊妹帮衬着,他要领好柳家寨,应该也没啥问题……
  寨里人大都这般想着,遂到了这酒席中来,预备好好吃他二人酒宴,顺带着祝福些个,但愿那大当家的能早日醒来。
  苏小淮被人用小轿子一路从书斋上抬了下来,直接抬到了堂屋去,准备拜堂的事宜。在轿上,她屡屡运气自探,只觉奇怪得很。
  按理说,那日沈子明给她吃的药应该早就被她消去了才是,可她这浑身乏力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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