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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男主渡个劫[快穿]-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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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别开眼,略有些不自然地道:“萧哥哥……怎得今日就回来了?”
听她问了这话,他便想到了她自作主张招侍君的事情,心火一烧,沉眸问道:“臣听闻,陛下允李大人所请,欲立君后,并招侍君入宫,此话可当真?”
宁徽妍面色稍稍和缓,她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正是要和萧庭燎商量这件事。她笑开,点头道:“嗯!”
看到她灿烂的笑意,萧庭燎只觉心口被什么一刺。
真真是小孩子心性!她就这么想要别的男子么?!她到底知不知道开后宫、招侍君到底意味着什么?!
怒意又一次卷来,他阴沉着脸问:“陛下为何不与臣商议?为何会如此莽撞?”
莽撞……?
宁徽妍僵住了,登时只觉自己所有认认真真的算计,在这一刹那间全都变成了笑话——原来在他的眼里,这只是一场儿戏!
别人说她儿戏也好,说她胡闹也罢,他们不懂,他们反对,她一点儿都不在乎,可唯独萧哥哥、唯独他……
她气急,叫了一声:“我没有莽撞!”
“喔?”萧庭燎怒极反笑,心里满是戾气。
没有莽撞?这还能叫没有莽撞?
她虽是女帝,但眼下才不过十二,更没有到亲政的年龄,但这朝堂上的事情,她一字半句都没有跟他说过,便擅自做了决定,这能叫没有莽撞么?!
天知道他有多气!有多怕!怕她掉进那些人的陷阱,怕她爱上了旁人,怕……
怕自己再晚来一步,她就成了别人的人!
他眯眸,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却又忍不住妄加猜测:“莫不是因为知道了傅延书与冯如雪的关系,你才如此冲动?”
宁徽妍一怔,委屈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怎么可能会冲动?她怎么可能会因为傅延书和冯如雪的事情冲动!
她分明是想帮他,却是好心被当作驴肝肺。他分明什么隐蔽的消息都弄得到手,怎得就不能理解她的心思呢!
宁徽妍气得吼道:“你明明什么都能知道!可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她甩袖抬步就走——
“我最讨厌萧哥哥了!”
她摔门而去。
萧庭燎一震,狠狠地捶了一下桌案。
她这到底是在发哪门子的火?想发火的是他好么!
可……
偏偏她是至高无上的女帝,而他终究不过是一个臣子,加上还有渡劫一事横在他的面前。倘若她真的铁了心要娶旁人的话,他又能怎么办么?
萧庭燎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心口生疼。
·
宁徽妍离开尚书省往学堂走,越想越气。
萧哥哥他是怎么了嘛?!平常还会耐心地问她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这么做、觉得自己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可今天他什么都不问,平白无故地就说她莽撞、说她冲动……
她哪里莽撞了?哪里冲动了?他什么都没问,就直接这样责备她?!
不甘心与委屈的情绪萦了她满腔,冲得她鼻子又酸又胀,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走到一半,便受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身便往自己寝宫大步走,这回连学堂都不愿再去了。
身旁侍女见了,慌忙跟上来问道:“陛下!陛下!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可陛下,学堂那边……”
“那就说朕今日抱恙,不去学堂了。”宁徽妍抬袖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定了定神道,“传令下去,叫赵大赵二现在就过来伺候——不,侍寝!”
既然萧哥哥不听她解释,那她就做给他看!
宁徽妍回了福宸殿,着心腹去取那木匣子后,便洗漱更衣去了。待洗浴后,她在殿中稍稍等了等,不想最先等来的,是萧庭燎的求见。
宁徽妍闲闲地翻了一页书,对那前来通报的太监道:“不见。”
那太监似是为难,犹豫片刻又道:“陛下,那可是摄政王呀……”
“摄政王又怎么了?他又不是皇帝。”宁徽妍轻哼一声,又道,“教人堵着他,朕不下令,不给进。”
“……是。”
太监下去没一会儿功夫,赵家二兄弟便缓步入了屋中来。只见那赵大着白,墨发垂展,浑身上下皆是清雅的儒生气;而那赵二衣青,倒似是朝服的样式,带着些许正经禁欲的美感。
那二人在她眼前问礼道:“陛下圣安。”
宁徽妍轻轻“嗯”了一声,那两兄弟便自发地走前来亲近,美玉一般的面孔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赵大将手放上她的肩膀,轻轻按揉,边揉边问:“陛下,这样可舒服?”
赵二则端了方才呈进来的水果,摘了一颗提子送到宁徽妍的嘴边。
宁徽妍被他们亲近,心里不甚舒服,很是想躲开。却是碍于计划,她不得不忍耐。
她微微一笑,正要说些什么,方才那太监又匆匆推门入内,惊慌失措地跪下磕头道:“陛下……陛下恕罪,摄政王让小的转告您,若是陛下再不见他的话,他便要闯进来了……”
宁徽妍愣了一下,蓦地竟有些小小的雀跃。见他这般着紧自己,方才那委屈的感觉也便少了许多。她咬了咬下唇,坏心道:“不见。”
太监吓坏了,忙不迭磕头道:“陛下、陛下,您再不见,摄政王怕是要杀了小的呀……”
宁徽妍挑眉,起身从墙上取了自己的佩剑,拔剑出鞘,直指那太监道:“你若再不出去,朕现在就杀了你。”
太监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舌,连滚带爬地出了门去。
赵家二兄弟见了眼前的场景,相视一笑,复又靠了过去。赵大抚上了宁徽妍的手,柔声道:“陛下莫要生气,生气对身子不好。”
赵二也道:“陛下如此看重我兄弟二人,我等不胜感激,陛下不必为我们与旁人置气。”
“为你们置气?”宁徽妍笑了,转了个身,从他二人的包围里脱出来。
她突地抬剑,面色陡变:“区区蝼蚁,还值得朕为你们置气?跪下!”
那二人一震,匆匆跪伏到了地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陛——”
他们瞪大了眼睛。
只见宁徽妍挽了个剑花,一把划破了自己的袖摆,又将剑扔在了地上。
“蹡踉”一声,还不等宁徽妍喊什么捉刺客,便见门猛地被人踢开,萧庭燎出现在了门口。
他一见眼前情形,震怒,一步上前将宁徽妍护在了身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徽妍见他挡在前面,心里大甜,登时也就没有在生他的气了。
她扯了一把萧庭燎的腰带,躲在他身后可怜兮兮地道:“萧哥哥,这二人意欲行刺……”
赵家二兄弟一听,慌了,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啊萧大人饶命啊!萧大人!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萧庭燎脸色阴鸷,冷道:“来人,将他们带下去,关押待审。”
“是。”
下完令,萧庭燎心急如焚地转过身来,扶住宁徽妍的肩膀,上下打量:“可有哪里伤着了?痛不痛?”
见萧哥哥为自己担心成这样,宁徽妍只觉自己瞬间就舒坦了。她扑上前钻进了萧庭燎的怀里,用力地抱住他的腰身,咬唇笑道:“萧哥哥,我没事,我没受伤。”
听了这话,萧庭燎这才冷静了些许,终于找回了理智来,先是抬手一挥,屏退了侍人。
他四下扫了几眼,见地上只躺着宁徽妍自己的佩剑。她的功夫还算不错,那两个小侍身柔体弱的,若是要刺杀她,想来极难一招得手,而屋里也不见有什么打斗的痕迹,而她方才的那般反应……萧庭燎突地便想到了些什么。
宁徽妍正在他怀里赖得舒服呢,不想就给他扶了起来。只见他一脸严肃地问:“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73章 第九劫(12)
被萧庭燎这般专注地望着; 宁徽妍面上顿时便烧了起来。她稍稍移开眼,将那匣子递了过去; 嘟嘴道:“都怪萧哥哥; 不好好听人家说话……”
萧庭燎被她这副委屈的小模样给挠了一下心口; 事情原委都还没有彻底搞清楚; 他早已是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翻看了几下那匣子里的信; 睿智如他; 很快便将她先前所作所为的原因给猜了大半。他抬眸望去; 见她潋滟的眸光; 他心中触动;
“陛下……是想帮臣除掉礼部侍郎么?”
宁徽妍看他明白了; 傲气地一撅嘴; 看向一旁。
见她默认,萧庭燎眉眼和缓下来。
原来是这样……
再细细一想,他更是能得料想她的不安与不易——独自一人,想出这些法子,要随机应变不说; 还要处处算计……
是他气糊涂了; 委屈她了。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额发; 柔声道:“多谢。”
宁徽妍被这般触碰听得他那惑人的声音,看得他深邃的目光; 耳根更红; 几要招架不住。她捶了他一下; 别开眼睛小声道:“哼; 都是萧哥哥不好……”
萧庭燎低笑,忍不住将她揽进了怀里,安抚道:“是,都是臣不好。陛下做得不错。”
这人的怀抱暖来,带着熟悉而淡雅的墨香,宁徽妍只觉自己的心脏差点儿从喉咙里蹦出来。听他夸她,她喜上心头,忙捉着他问:“当真?我当真做得好?”
他忍俊不禁,逗她道:“是做得不错,却不能称之为好。”
“哼!”她鼓了腮帮子,正要啐他几句,却不防被他用力一抱。
只听他在自己的耳边低哑道:“陛下倘若没有以身试险,没有教臣担心的话,那才是最好的。”
她心念大动,忍不住环上了他的宽肩。她脑袋一热,便道:“我好喜欢萧哥哥……”
萧庭燎眸色一软,扬唇,一时未作多想:“嗯。”
宁徽妍:“……”
人生的第一次告白,失败。
·
赵家二兄弟行刺女帝之事一出,朝中哗然,身为赵家两兄弟的举荐人的礼部侍郎李大人自然是首当其冲,当即被罢免了官职。此后数日,摄政王以其雷霆手段,查出涉及此案的官员五人。五人皆为老臣旧党,悉数获罪。
当此之时,女帝有言,道是此次行刺一事惊扰颇多,遂在其十五岁亲政之前,不允朝中再议立君后、开后宫之事,更道摄政王萧庭燎护驾有功,应当大加赏赐云云。
一时间,旧党高官数人落马,萧党兴盛如日中天。于是,满朝文武,无人敢有异议。
经此一事,众人遂知,女帝虽年幼,但绝非傀儡,而至于其向摄政王之心,由此可见一斑。
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了三年,宁徽妍即将迎来自己的十五岁生辰。
·
景平九年六月末,宫中侍人来来往往、忙碌万分,要问其原因,那自然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圣寿节作准备。圣寿节乃乐安女帝的诞生日,今岁恰是在七月立秋时节,因连带着女帝的及笄礼,是以,这宫中必然是要大办一场的。
宁徽妍较三年前长大了许多,性子也稳重了不少。自她那日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便愈发对萧庭燎上心了起来。他教她什么,她就认真学什么;他说过什么,她绝不敢忘一字半句。
萧庭燎见她有了自己的心思算计,遂也渐渐放手让她接触朝政。久而久之,她自是进步神速,眼下虽未及亲政,但她这个皇帝早已在朝臣们的心里有了足够的份量。
夏末暑气未消,余蝉在树上喊着热,却未及喊上几句,便被粘杆之人所捕。
睿思殿中,扇车阵阵起凉风。宁徽妍坐在銮座之上,正持着毛笔,点了朱砂,一本一本地批着折子。
只道当她年满十四之时,入宫的侍读们大多也到了年纪,该入仕的入仕,该嫁人的嫁人,是以那宫里的学堂也就暂且停了。书斋与先生们留给了她八岁的弟弟,信王宁呈检。而她便就日日跟在萧庭燎的身边,学习该如何理政。
宁徽妍一边翻着折子看,一边驾轻就熟地落着朱批。这三年,她学得很快,书斋的先生们都称颂她灵慧,道上天给大邺送来了一个好皇帝,可她却知道,自己的所有努力都是因为萧哥哥。
她想把一切都做得很好,教他看见。让他夸她,让他认可她,让他知道,她已经长大了。
她想向他证明,她已经长大了,想让他……不再将她看作一个孩子,而是将她看作一个女子。
一个配得上他的女子。
这三年,越是相处,她便越是对他迷恋得不可自拔。她觉得她的萧哥哥就像是一坛佳酿,经年愈久,愈是醇香。
她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她对他的欢喜,但每一次却又不敢太认真,因为他从未将她当一个女子看待过,只将她的剖白作年幼的笑话。
萧哥哥将自己的感情收拾得很好,几乎没有任何失了偏颇的地方。但她细细观察过,他虽一直未娶,心里却是有人的。
她不知道那女子是谁,每每旁敲侧击地问他,都会被他巧妙地回避开去。
不甘心。
天知道,她有多么的不甘心。
不甘心得连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引出她心底的嫉恨。
宁徽妍批完手里的折子,便想着去寻萧庭燎,着人问了一番,便知他正在暖阁里小憩。
她神色一缓。
只道这些日子,为了筹备圣寿节与她的及笄礼,他几乎没怎么合眼过。她自然会心疼他,与他说这些事情不必他操心,自有下人去做,可他却反而笑着宽慰她道,这是她重要的日子,不可草就。
她心中隐隐开心,又有些不怎么开心。待她十五岁及笄后便要亲政了,届时他会交还摄政的权力,搬到宫外的相府去住。
虽说平日里她还能在朝上与尚书省见到他,可这又怎能比得上如今的日日夜夜朝夕相处?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倘若他还了摄政权,却还被她留在宫里,这定然是要遭人诟病的。
她不想他被人说三道四,他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人,这一点她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宁徽妍想着,撇下了毛笔,也不让人通报,兀自推门进了暖阁。
却不想刚一进去,就见得外间有一个侍女,正立在衣架旁,捧着萧庭燎的外衣,久久没有挂上去。她看着那衣服面颊泛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宁徽妍见了,眉头猝地一拧,冷道:“来人,把她带下去,杖十,遣返回乡。”
那侍女登时慌了,跪下连连磕头道:“陛——”
“你若再出声,这乡就不必回了。”
侍女吓得噤声,很快便被人拖了下去。
宁徽妍睨了一眼那落在地上的外衣,又道:“拿去烧了,再取过一件一模一样的过来。”
“是……”
宁徽妍这才舒坦了些许,抬步推门往里间去。
入了屋,她便见萧庭燎正仰卧在矮榻上,右臂枕在脑后,左手安置于腹上,右腿半支,正浅浅地睡着。他的眉头轻蹙,眼下乌青明显,看起来睡得不甚安稳。
她看着有些心疼,轻轻走上前去,往他身边一坐,果然见他睁了眼睛,那眼底满布的血丝明显。
“陛下?”
宁徽妍微微笑了笑,倾身便抱了上去,贴靠在他身前,满是依赖地道:“萧哥哥。”
她只觉他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抬手抚上了她的脑袋。她听到他喑哑温柔的声音道:“怎么了?这么大姑娘了,怎得还撒娇。”
宁徽妍上仰去望他,笑盈盈道:“我不管,萧哥哥方才说了,如果我能把折子都批好,你就奖励我。眼下折子都批好了,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不能反悔。”
萧庭燎无奈道:“总不能用这种方式奖励陛下——”
“唔我不管,这样就好了。”宁徽妍用下巴硌了一下他的胸膛,糯声道,“好嘛……”
萧庭燎终是妥协,笑叹道:“就一小会儿。”
“嗯!”宁徽妍笑开,往上蹭了蹭,把脑袋埋进了他的颈窝。
萧庭燎被她蹭得眸色一沉,不得不暗自调匀气息。他隐忍着,暗叹道他这也当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怀里的女子早已长开,青丝细眉,皓齿明眸,眉宇间更添几分居上位者的雍雅威仪,教人只消看一眼,便觉梦萦魂牵,再也忘不了分毫。
这一具贴在他身前的婀娜妙曼的身躯,更无一处不是恰到好处,让他难以自制。
他素了太久了,又念着她、想着她,想要得太久了,仅仅是最简单相拥,都教他觉得有一团火在心里燃烧,欲念大涌,身子不可逆转地热了起来。
这一世的她,越长大便越似她以前的模样,犹是那一双眼,和他记忆中的浑无差别,他常常望着望着,一句“小淮”便差点儿要脱口而出。
她很努力地去学着当好一个女帝,他看到了,可却又觉得心里不甚舒坦。
她生得愈发好看,在朝上慵懒的一句言语,一颦一笑,都不知道勾了多少的人魂魄,特别是近来新入朝廷的那些毛头小子,那般殷情也不知是为何。
天知道,他有多想把她给藏起来。
让她,成为他的。
萧庭燎喉头稍稍动了动,沉了眉眼。
他倒是想与她捅破这层窗户纸,只是她心里有那傅延书了不说,还如此信任他,从未拿他看作一个男人防备过,一举一动都单纯得像个孩子。
这教他委实不忍对她做那些出格的举动。
萧庭燎轻轻推了她一下,低声道:“陛下,起罢,臣该去都堂看看了。”
“唔……”宁徽妍嘤咛一声,又赖了小片刻,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眨眼道,“今后还得要跟萧哥哥讨赏才好。”
萧庭燎起身整理衣冠,笑道:“待过几日陛下亲政了,便不得如此胡闹了。”
宁徽妍听罢,眸色黯淡了些许。她轻轻笑了笑,没有再答话。
·
七月立秋,圣寿节如期而至,女帝赐宴众臣于紫宸殿。
第174章 第九劫(13)
是夜; 皇宫内外流光绚烂,灯火通明; 亮若白昼。大殿上华灯璀璨; 群臣毕至。乐安女帝着一袭雍容衮衣; 高坐銮座之上; 一一接受着朝中内外的庆贺。
九岁的信王宁呈检正坐在席中; 他身量尚未长齐; 但体格匀称; 又呈了天家的血脉; 样貌亦是可人。他正是换牙的时候; 看着殿中歌舞乐呵呵一笑; 便露出了侧边的豁口; 看上去倒有几分讨喜。
“四弟,许久未见。”
宁呈检听了声音,转头去看,咧嘴一笑道:“二哥!”
被他唤作“二哥”的那瘦弱男子稍稍侧着脸,侧颜的轮廓阴柔; 肤白如玉; 唇若涂脂; 竟是雌雄莫辨之美。然可惜的却是,他的目光虚飘着; 视线淡淡地放在前方; 没有焦距。
正是先帝庶出次子; 齐王宁呈桥; 今年十七,夙有眼疾,封地离京较远,倒是难得进京一次。
宁呈检遂道:“二哥远道而来,倒是辛苦了。”
“怎会。”宁呈桥微笑,举杯轻啜一口,温声道,“陛下十五岁生辰,为兄自然是要来的。”
“二哥真是有心。诶!二哥二哥,南地怎么样呀?好玩吗?我真想出宫去看看,可萧庭燎总不让我出去,真真是闷死我了。”
宁呈桥稍稍停顿,颔首低笑:“你若是喜欢,不若随为兄南下几日如何?”
宁呈检目光一亮,很快却又黯淡下去,不满地撅嘴道:“萧庭燎肯定是不给的。”
“过了今日,陛下便亲政了,四弟又为何要顾及萧庭燎的想法?”
“二哥有所不知,这不行的……”宁呈检委屈道,“皇姊可听那萧庭燎的话了,他俩还天天腻在一起,害得皇姊都不理阿检了……”
宁呈桥闻言神色微变,嘴角一勾:“喔?四弟说来听听?”
·
宁徽妍坐在大殿的御座之上,面上挂着礼节性的笑容,看殿中上来献礼祝寿的外国使节与朝中臣工来来走走。献上来的贺礼,倒是什么都有,名字名画、玉雕珠宝……众人似是把天底下最尊贵的东西捧到了她的面前,可她却只觉兴致缺缺。
做了九年的皇帝,她又还有什么名贵的东西没有见过?
要说这其中能让她感到开心的,那便是萧哥哥送她的那本由他亲手誊抄的政事纲要,还有幼弟宁呈检画给她的花鸟图罢了……
一想到萧庭燎,她的小心思便活络了起来,忍不住斜睨了一旁的他一眼。
今晨上朝之时,他主动请还了摄政之权,此举委实出乎了朝中众人的意料。按理说,大权在握,若不是皇帝催促,倒是没人能走得如此干脆的。
但她懂,他的萧哥哥,就是这样一个不贪权势的君子。
只不过,她还是有些小落寞。
只见他正坐在下首的臣工堆里,那个座位离她虽说还是很近的,但再怎么近,都比不过她身边的那个位置。
明明先前的九年,他都能坐在离她最近的地方,而现在,那里却空出来了。
宁徽妍暗暗叹了一口气,只觉颇不适应。
底下又有人不知献了什么上来,而后便是安排了穿插在送礼中的歌舞。只见得一排身姿妙曼的小姐姐,穿着清一色的水袖罗衫,袅娜地走到了殿里,待乐声一起,她们便扬袖跳起了舞来。
宁徽妍其实不怎么喜欢看这歌舞表演,因为……小姐姐们的身材太好了,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她会嫉妒的……
如此想着,她又把目光投到了萧庭燎的身上。她倒是想确认确认,看看萧哥哥他会不会和那些臣工们一样,看那些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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