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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毛的一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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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三文,一个月要九十文呢。一年前前后后的得放个十个月,那就九百文了,快一两了呢”。李杏儿算着有些肉疼。
“娘哎,我这一年难道还不能给你赚个九百文吗?”,大毛下定决心要把自己先解放出来。
“我看行,咱们今年就这么试试看。咱家也不差这九百文”。杨二柱也觉得大毛是该多见见世面了,总不能出嫁前都一直在家里放牛吧。
“货那么重,大毛哪里弄的动啊”。李杏儿觉得大毛还有些小,还是放牛合适。
“娘,我收货的时候请乡亲们帮忙放放,送货的时候不还有姚大伯吗”。大毛自己都想好了。
送货杨二柱是不放心的,收货的话他先带着大毛一段时间,到时候再让她试试。
杨二柱傍晚的时候就去找了高老头,把包牛的事和他说了。高老头听了十分开心,大毛家的牛最是好放,这每天的三文钱可不就跟白捡一样。自己这以后又多了个进项,真是太叫人开心了。
春天的时候,杨二柱带着大毛把附近村庄转了个遍。细细告诉她什么东西该收什么价格,哪几家是重点大户。大毛基本上听了一遍就记住了,上手很快。杨二柱也和那些大户们打了招呼,以后忙的时候可能就是大毛来收货了。还请他们到时候帮忙搬搬货。乡亲们也都爽快答应。
夏天的时候,大毛已经能一个人赶着牛车,到处收货去了。附近几个村的村户们,只要是一听到笛子和驼铃的声音,就知道是杨二柱家的闺女来了。家里有货要卖的,就赶紧出来把她叫住。不同季节,这笛声仿佛都不同。庄户们渐渐地听惯了这笛声,看惯了那小小的身影。要是有段时间没听见没看见还会觉得奇怪。大毛硬是把这么一件枯燥的事情,变得雅致起来。
送货的时候,还是杨二柱带着大毛一块儿。春夏的货多是送到省府,常常要走夜路,杨二柱可不放心大毛一个人去。大毛每次送完货要是还有空就会拉着杨二柱在省府里到处转转,看看这时候城市里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或是逛逛各种铺子,看看山村外面的人怎么过活。
作者有话要说: 富贵离偶像更近了
第87章 要定亲了
轻风细雨; 四年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
虽是春天; 大毛还是戴好草帽,穿上长裤长褂,把自己捂的严实,这才敢驾着牛车出门收货。十四岁的姑娘,早到了爱美的年纪。大毛觉得自己如今的小麦色皮肤正好,看着健康又活力; 要是再黑点; 怕是自己都要嫌弃。要不是怕太显眼,她恨不得拿块纱布把脸也蒙上。
大毛最近特别爱站在沟边、塘边、脸盆边看自己。唉?她越看居然越觉得自己长的很像小李飞刀里的惊鸿仙子。就是鼻子肉了一点点; 脸黑了一点点。瞧瞧这方脸,大脑门,大眼睛; 粗眉毛,不是一个样吗?大毛常常照着照着都能笑出声来。
有的人好像并不太能记住自己的脸; 大毛就是这种。她使劲想想自己上辈子; 居然都不能想出具体轮廓来; 只记得是个中规中矩的样子。家里也没镜子,大毛只要一离开水边,再想自己的样子,浮现出来的居然都是惊鸿仙子那张美丽的脸。
大毛这日全副武装地驾着牛车来到了吴家庄。春天里; 大毛主要收些猫爪子、地皮。大毛把驼铃拴在了车帮子上,车身晃动,再加上些小风; 铃铛相互撞击,声音清脆悠扬。这铃铛最开始,杨二柱是拴在牛脖子上的,可是自家那老牛似乎对这十分害怕,只要玲声一响,它就停住不走,打它它都不动。杨二柱没法子,只得解开拴在了车帮子上。
老牛识路,并不用人赶,自个儿沿着村里小路,悠哒哒地走着。大毛吹着小风,看着路边各色的小花、远处打闹奔跑的花狗,惬意极了。她拿出笛子,准备吹个舒缓愉悦的曲子。可刚放到嘴边,就听见村子里传来更加欢快的笛声,哦,原来是吴忧回来了。
说起来,大毛还十分佩服吴忧。他今年不过十九岁,已经考了个秀才。这在十里八乡可都是十分罕见的。大毛倒不是佩服这个,而是佩服他小小年纪看得特别通透。吴忧去年也就是十八岁的时候考上了秀才,吴家高兴之余,自是希望他能继续读书再上一层。可是吴忧他自己却是铁了心不再读了。他跟家里人说的是,再往上读,就得去县城里,花费太大。自己在镇上读了那么些年,已然把家里掏空,他不想再给家里添负担。吴忧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嫂嫂,哥嫂们虽然也盼着他更上一步,可这些年家里过的也确是清苦。听了他的话自是十分感动,吴里正夫妇见孩子铁了心不再读,也不强求。反正现在每年税收也免了,出门该有的面子也有了。其实后来大毛有问吴忧怎么就不读了呢?在大毛看来那些读书考功名的不是都有着当官的梦吗?吴忧还小怎么就不往上读了呢。吴忧悄悄告诉大毛,自己能考上秀才那真的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全凭的运气。他可不觉得自己回回都能有那么好的运气。再说那么些年,他读书也读够了。
吴忧现在在镇子上的私塾里教书,每个月七百文的薪俸,供吃供住的一年也能攒下不少钱。现在没分家,一大家子的田又不要田税,所以吴家这小日子瞬间提升了许多档次。本来两个嫂子还偶尔有些怨言,现在却是走道哪都要诚心诚意地夸上吴忧几句。
大毛也吹起笛子,和着吴忧的调子。吴忧听见笛声,倒是停了顿,赶紧顺着声音跑了过去。
“大毛,大毛,你等一等,我有话和你说”。吴忧提着长衫边跑边朝大毛招了招手。大毛便把牛车停在路边树荫下,人利落地跳下了车。
“你这是又放假了啊,什么话赶紧说吧,我这忙着呢”。大毛说着朝吴忧走了过去。
吴忧从袖兜里掏出个四方的帕子,里面鼓鼓地也不知道包着什么。
“大毛,你帮我把这个递给文静。就说是我特意托人从县城里带回来的”。吴忧说着还红了脸。
“县城里带的?这也不稀奇啊,文静要是想要什么我从县城里给她带也不费事。就是从省府里带都行”。大毛过两天又要去省府了。
吴忧抿抿嘴,“你带的和我带的能一样吗?”。
“那是有些不一样,你这带的什么,我能打开看看吗?”。大毛瞅着这帕子还真的有些好奇。
“当然不能,你可千万别打开”,吴忧说的有些急。
大毛听了,忍不住抬头仔细看他。谁知越看吴忧脸越红,大毛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这是送给文静的情物啊!大毛一直觉得自己和文静还是个孩子,不想已经到了可以谈情说爱的年纪。
“你怎么不自己送去呢,离的又不远。你也难得回来一次,还能去看看她”。大毛看破不说破。
谁知这吴忧脸更红了,嗫嚅着,“我爹娘请了媒婆,过两天就要去她家提亲了。我现在要避避嫌,不好去找她”。
“什么?你们家都要去提亲了?文静今年才十四岁啊,这也太小了吧!”。大毛震惊了,她以为两个孩子还要谈这么两年。
“也不小了,一般人家也都差不多十五岁嫁人的。再说,再说我都十九了,等不了了。今年先把亲定下来,我娘她们就不会总催我了”。吴忧这会儿不仅脸红了,头都低下去了。
“文静知道这事吗?她怎么说?”。
“知道,你上次帮我递的糕点里,我夹了一封信,里面写着呢。文静她也同意的”。吴忧这会儿红着脸,还努力压制自己要往上翘的嘴角。
“我说呢,我说你这么好,每次放假都要送我两一些东西。害得我每次还要想点子送你些回礼。怪不得每次问文静回了些什么,她都不告诉我。你俩真是把我害惨了,我这两年从省府里淘了多少好东西给你。你倒好每回不是糕点就是头绳!”。大毛觉得自己傻透了。可是去年文静也不过十三岁,不知道这吴忧从什么时候起的心思。
“大毛,我以后可不好再送东西给你了,真是对不住”。吴忧其实挺感激大毛的,说起来,大毛都能算上他和文静的媒人了。
“我巴不得你别送呢,我还能省下点钱。这东西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帮你送到。我这就先走了,今天才收了两袋子,我还想赶回去吃中饭呢”。大毛仔细把那帕子收好,朝吴忧挥挥手,就驾着牛车往前走了。
大毛坐在牛车上,想想有些好笑。大家放牛那会儿还都是那么小的人,现在两个居然要定亲了。大毛也打心底替文静高兴,说去来不论吴家还是吴忧都十分不错。文静这以后的日子看起来还是会一路顺畅。
大毛不由地想到了自己,不禁有些发愁。她极喜欢现在的日子,一点也不想嫁到别家去。要是可以的话,不如招一个?大毛也就瞎想想,要是真招了,她未来的嫂子怕是要把她打死。未来的嫂子?大毛这才恍然意识到,富贵已经十七岁了,在这年代是真的可以说亲了。刚刚吴忧还说他十九岁等不起来着。不过大毛也没见杨二柱和李杏儿操心富贵的亲事。
想到富贵,大毛就忍不住有些开心有些得意。他现在已经看不出一点乡下小子的样了,越发有了一点管事的派头。这派头不是说高人一等,而是行事利索,做事稳重。三掌柜的如今已经一儿一女,儿女双全。他似乎极其看重亲情,常常围着老婆孩子打转,这两年已经很少来旺城。旺城的这些事慢慢地都教给了富贵。那些送货的商户们见了富贵往往称呼一声杨管事。富贵现在还是一副虎头虎脑壮实样子。大毛觉得富贵不论才干还是相貌都是不愁娶的。
这几天正好赶上春种,到中午的时候,大毛也没收到多少。她犹豫了下,到底没回去吃中饭,而是继续往前再收些。过两天就要去省府,怎么也得凑够一马车才行。
过了吴家庄就是成鄞,这是个大村。大毛把速度放慢,准备在这晃悠久点。大中午的她也不吹笛子了,把驼铃解开,拿在手里使劲晃。没多会儿就有人把她叫住了。
“大毛,来,我家有东西要卖,你把车赶过来”。说话的是个婆子,夫家姓李。她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朝大毛招手。大毛忙拉着牛绳,把车往那家门口赶。
“李奶奶,您这些天该攒了不少猫爪子吧”。李婆子今年其实也不大,不过五十多点,身体还十分硬朗。她一个人住了一个偌大的院子,就是大毛面前这个。她这辈子生了三个女儿,没一个儿子。女儿早都嫁了出去,老伴前两年也去了,就剩她一人守着这院子。听起来好像很凄惨,其实不然。李婆子的三个女儿嫁的都不远,空时常带着孩子来看她。孩子们也都孝顺,逢年过节的都会给李婆子送些银钱。李婆子现在也没种多少地,就种些不费劲的,加上菜园拢共也不过两亩。其余的地都包了出去,她家有将近十亩地呢。包出去她也不用管田税,每年还能落不少粮食,足够她自己吃了。
所以在大毛看来,李婆子的小日子吃穿不愁,并不算差。她人又勤快,这不种地了就常常去山上挖些药材,也不用担到镇上,到时间大毛家就来收了。
“都大半袋子了,就等着你来呢,快进来”。李婆子很喜欢大毛,大毛和她大女儿家的外孙女差不多大。
“大毛,都这个点了,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
“那你在我这吃点吧,我炕了一锅大饼,一个人也吃不了”。
“好啊”。大毛打的就是这个注意。她今天没带干粮,绕到这里本就是想来蹭顿饭的。
李婆子很高兴,本来已经炒了一个豆角,这会儿又围了围裙,炒了个韭菜。大毛帮着把两个菜往堂屋端,本想把菜放大桌上,可是桌上却落了许多灰,大毛又手一抹,好厚一层啊。她又赶紧去锅屋拿了抹布来擦干净。李婆子平时一人的时候就在锅屋的小桌子上凑合着吃,这大桌还是上个月小女儿来的时候用了一次。
李婆子的手艺很好,饼炕的特别泡,特别软,大毛很喜欢。就着菜她足足吃了两丫子,喝了一大碗的稀粥。李婆子看她吃的香,自己也跟着多吃了一块。
大毛最后算账的时候悄悄给李婆子加了四文,不过李婆子并不知道。李婆子不太会算账,但是极信任大毛,她说多少就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以前一直以为作者称自己小透明是自谦,直到我看到了这个
作者收藏,不是文章收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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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小可爱们动动手,把我收了吧 助我早日跳过前面四个不太吉祥的名字。。。
第88章 大毛,你也不小了
大毛直到傍晚才收够了一车子的货往家赶。到村子下面的时候还把帕子捎给了文静。这再到家天就擦黑了。李杏儿说了她两句; 让她以后早点回来; 别赶着天黑。
大毛吃饭的时候,听到“喵喵“地叫声,低头往桌子下看,见是一只小花猫,同盼盼长得有些像。想起盼盼,大毛有些难过。盼盼的脑袋自从那年被蛇咬了以后; 每到冬天都要复发一次; 整个脑袋又会肿起来,还往外冒脓水。去年的时候尤为严重; 痛地它趴在窝里都不出来吃食。大毛还从侯大夫那抓了些消炎去肿的草药,趁它睡觉的时候,偷偷给它抹了; 可是也没什么效果。去年冬天的某一日,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 再也没回来。大毛现在想想; 还会觉得心疼。
大花现在也没以前跑的快了。它不再去山上放牛; 没事老喜欢在场机边上的树荫下躺着。时光有时,十分残忍。
两天后一大早,一家三口还是和往常一样把货一车车拉倒路边,等着姚大伯的马车来拉走。倒是没等多会儿马车就来了; 看来姚大伯比他们起的还早。
往省府去路途遥远,晚上三人在一个叫灵水村的庄子里歇了。路边上有个姓张的人家,家主叫张粮。他家屋子多院子大; 杨二柱每回去省府都住在他家。三个人加上早晚两顿便饭、马的草料,拢共才二十文钱。张家人每次都十分热情客气,杨二柱常常会帮他们从省府带些东西。
第二天半下午的时候到了省府,三人又匆匆去把货交掉。交了货拿钱的那一刻,是大毛和杨二柱最开心的时候。这一大车把所有的花销包括晚上的住宿都去掉,净赚了六两银子。
时间还早,三人又赶着马车去了张记货铺。这个张记货铺和旺城那个是一个东家,不过这个要大上许多。那铺子在省府中心的一条叫的街道上。朱邳巷很宽,两辆大马车并排都能跑的过来,和其它的小巷子并不同,更像一个街道。这里或许是省府人流最多的地方,这不年不节的也到处是人。
张记货铺在巷子中间,占了三间铺面,打通连城一排,里面摆着各色物品。张记光卖货的伙计就有六个,是整个朱邳巷最大的铺子。
大毛以前送给吴忧的回礼,多是从这里挑的。大毛想着自己来省府的这两日,文静应该已经定了亲,不如买点什么送她吧。她看了半天,挑了一小盒子的口脂。不知道里面口脂好不好,但是那小盒子是真的漂亮。扁扁的瓷盒子,盖子上还印了青蓝色的花鸟。这一小盒子的口脂,就花了大毛三十文钱,十分肉疼。她算了算,兜里还有五十多文,就又挑了个盒子简单的脂粉和口脂,准备回去送给李杏儿。李杏儿前几日还羡慕王里正媳妇儿脸擦得白白的,看着跟二十多岁是的。
杨二柱买了十来只蜡烛,又买了个铁锄头。这蜡烛一半留着自家用,另一半和那锄头都是帮灵水镇的张家带的。姚大伯倒是买了许多东西,什么胭脂水粉啊,面料啊,一些小孩儿玩意啊,一大堆。姚大伯之前老往省府跑,那些个亲戚邻居们就总让他带些这个那个的。省府的东西比县城自是丰富许多,有些价格也不贵。时间久了,姚大伯就干脆在西巷买了个院子搬过去,在自家门口摆了个小货摊子。可别小瞧这货摊子,生意可是好的很。西巷里住的多是些跑马的,家里不说多富裕,但是手里也都不缺钱。有些人家想买但在县城买不到的,也会托姚大伯帮着带,姚大伯自家已然做了卖卖,自是要从中赚上一些的。在大毛看来,姚大伯这就是个妥妥的代购啊。
晚上三人并不住在城里,而是要赶着马车住到城边的镇子上。所以也并不敢太耽搁,买好了就驾着马车往回赶。晚上住的这家也是杨二柱常落脚的,不过这一晚就得花上四十文了。大毛倒是想着等哪次狠狠心,住在城里,这样晚上还能出去看看夜景。
第二天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快傍晚,姚顺一直把两人送到城口坐牛车的地方。牛车上已经坐了六个人,杨二柱和大毛上了车后,赶车的刘老头也不再等,甩起鞭子往桃花镇回。
等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毛跟杨二柱下了车,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大毛感觉这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麻麻木木。大腿也十分酸胀,走起路来飘乎乎的。哎,每次从省府回来大毛都觉得元气大伤,不论牛车马车真的是太颠婆了。好在大毛不晕车,要不这买卖她是真的做不了。她恶趣味的想,姚大伯的屁股上是不是都磨出了一层老茧。
二人速度慢,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李杏儿还没吃饭,搬了凳子,坐在场机上,一边吹风,一边眼巴巴地等着。
知道父女两这三天定是吃的不好,李杏儿的晚饭烧的十分丰盛。一盘排骨,一条草鱼,一碟子豆角还有一锅香喷喷地米饭。
大毛吃完饭,等李杏儿刷好了锅,她从包袱里把脂粉和口脂拿出来,递给了李杏儿。
李杏儿接过来,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你也不小了,是该买些脂粉打扮起来”。
“这是给你的娘,我已经有了。你以后走亲戚的时候,或是无事想打扮的时候都可以用用。你不是说里正媳妇儿脸擦的好看吗?我这帮你从省府带的,擦上了定是比她好看的多。再说,你本来也比她好看”。大毛比杨二柱还会哄李杏儿。
“我看你这身上就不能有钱,整日买这买那的,就知道瞎花”。李杏儿虽是这么说,可是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第二天,大毛不用去收货,就揣着口脂,跑到下面找文静去了。大毛常来,和王婶子打了招呼,就直接去了文静屋里。一进门,倒是大跌眼镜,文静居然坐在凳子上端端庄庄地绣花呢。
“看来你这亲事是定好了啊”。大毛自个儿搬了个凳子,在文静边上坐了。
文静这才看见大毛,十分害羞的“嗯”了一声。
大毛还没见过文静这个样子,在大毛印象里,文静一直是个伶牙俐齿,活力无限的小姑娘。“你这绣的什么?你的嫁妆吗?”。她瞅了瞅文静手里绣的东西,好像是个帕子。
“绣什么嫁妆,我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这 这是我给吴忧绣的帕子。你过些天去吴家庄的时候,帮我带给他”。文静红着脸,低着头。
“那得等个十来天了。我这几天要歇一歇,这个假我是赶不上了,得等下一个”。
“行,这又不急”。
“文静啊,你俩这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呢?我仔细想了想也没什么眉目,难道是小时候和他学笛子那会儿?”。大毛早就想问这个了。
“怎么可能呢,那时候那么小,懂什么”。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懂的呢?”。
文静瞪了大毛一眼。“去年春天那会儿我有个表姐嫁到了他们吴家庄,请了我去送亲。他是跟着男方那边迎亲的,吃酒的时候我两正好坐在了一块儿。说了几句话,我才认出他是吴忧,他也才知道我是谁”。或许是想起了当时情景,文静忍不住低着头羞涩的笑了笑。
“你俩这也是缘分啊。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从去年开始,他送什么东西都送两份,我居然也没觉得奇怪。之前他也常托我从省府买书啊,笔啊什么的。礼尚往来的,也常常送我些东西,他以前还送我些果子,从去年开始都尽是些糕点头绳之类的”。
“说来还多亏了你。这几年,他虽没见过我,倒是听你说了许多我的事。这才会见了一面就对我生出些好感”。文静还记得两人去年见面的时候,除了小时候的事,她这些年的一些事吴忧竟也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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