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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生子手札-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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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喜来的太突然,窝在他怀里黛黛有片刻的失声,忙敛起荡漾的心神,羞怒推搡,“小尼是出家人,你这登徒子怎敢亵渎佛祖弟子。”
    他紧紧抱着她,笑着自说自话,“朕给你赐名黛黛如何,朕以后便唤你黛黛。”
    这般容易就把他勾搭过来了?
    黛黛满面狐疑。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不若便由朕将你这小尼姑带走,省得有歹人觊觎你的美色,给你所在的尼姑庵带去灾祸。”
    “啊?嗯,施主言之有理,那小尼便随你走一遭那莽莽红尘。”为防止被怀疑,她忙又补充道:“我是个有很高修行的小尼姑,已悟透了你方才所言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故此,我不惧怕随你入红尘。小尼如此说,施主你可明白?”弦外之意便是,我可不是因为对你动心才跟着你走的,更不是看中你的身份地位。
    “朕明白。”他以面磨蹭着黛黛的面,越拥越紧。
    “哎呀,要喘不开气了。”她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嗅闻着他身上温暖的气息,得了便宜卖乖的叫嚷。
    那拙劣的谎言也只能骗过她自己。
    “朕困了,陪朕好生睡一觉如何。”
    黛黛眸光一亮,嗯嗯猛点头。她好想告诉他,她已很久没睡一个好觉了。
    他两个亲亲热热搂抱在一起,盖一床被子,枕一个枕头,眼睛一闭,最先入睡的却是他。
    被抱的太紧,当黛黛挣扎着想往外靠一点时,他猛的惊醒,在黛黛的光头上吻了一下,拍打着她的背疲惫道:“乖,让朕好生睡一觉。”
    气氛安宁的太过美好,仿佛那一夜的痛苦烧灼不曾发生过。
    他不问黛黛心中可有恨,黛黛也假作另一个叫玄色的小尼姑再度回到他的身边来。
    一切重新开始,仿佛又一次的轮回。
    她纤细的指尖在他瘦骨嶙峋的背后缓慢抚摸,心疼却又感觉无比的喜悦。
    王,你是因我才变成这般模样的吗?
    王,当我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我便知道你已对我真正动情。
    你是护法佛王,故仙雀楼上那一夜,你动情时便影响了山间鸟雀百兽随之沉沦情,欲之中。
    所以我又回来了,以人的身子人的情感和你相逢。
    我想着,当我和你都是人时,你才能像爱淑妃一样爱我。
    我,不愿再充当你修行路上助你修行,扮演诱惑角色的美艳妖孽。
    
第59章 结局

  一趟大佛寺之行,圣上带回来了一个小尼姑;见者无不惊叹:元后再生也。

    自此;大佛寺依旧是国寺;那寺里的住持依旧是国师;但不同的是;国师再也没了自由出入宫廷的特权。若无宣召,那老住持也不可求见。

    此后,大燕朝尚佛的风气冷却;全国大小寺庙没了往日嚣张。

    就在满朝上下对这小尼姑充满好奇于警惕的时候,宫里眼线们便向他们各自的主子传去了一个好坏参半的消息。

    好消息是小尼姑一入宫便在乾元殿沉睡不醒;坏消息是圣上待她如捧至宝。

    用膳时;她在榻上安睡;呼吸清浅;圣上含笑,静坐吞咽;入睡时,两人盖一张被子,相拥而眠。

    总而言之,圣上与这小尼姑起居坐卧必在一起。

    朝臣闻听,皆沉默下来,想着这般也罢了,总比逼出一个出家的皇帝强。

    到了后来,上朝的大殿里也垂下了一挂纱幔,里面躺着的是谁,朝臣们心知肚明,却没有一个吱声的。

    夜半,月残,秋风飒飒,他蓦地醒来,伸手往身旁一摸,心悄悄安定,借着床头的落地水仙灯,他打量着她沉睡的容颜,沉沉的叹息。

    他待她的狠毒,到底还是在她心底留下了伤痕。

    黛黛,这便是你的痊愈之道吗?

    怎的如此令人痛惜。

    一年之后,她的头发长了出来,又是满头青丝,且比以前更加浓黑顺直。

    辗转又是一个秋季。

    那一天夜里下了雨。

    淅淅沥沥的声音使得偌大的宫殿越发显得幽冷寂寥,黛黛在他怀里醒来,贴着他的身躯游移滑动,周身泛着粉红,口吐兰香,呼吸切切的在他脖颈里磨蹭。

    他有所感悟,搂着那扭动紧贴的腰肢随之共舞。

    一夜轻怜密,爱式的爱抚欢愉,他仿佛明白那个挚爱他的黛黛又回来了。

    他彻彻底底明白她的爱情,只懂傻傻付出,不知还有回报,她永远不会说:你到底有没有心,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却对我那么残忍。

    永远不会说:我对你那么好,那么痴情,你也该用同等的好与痴情回报于我。

    永远也不会说:王,我要抛弃你去寻另一个人来爱。

    她的爱没有回头路,只意味儿的往前,一直往前,追着他,仿佛要追到天荒地老去。

    “王,我在你怀里醒来,真好。”

    清晨,霜露未化时,她睡眼惺忪的枕在他颈窝里爱娇浅笑。

    他怔然,而后怦然心动,用着极浅极浅的声音道:“黛黛,我爱你。”

    那一刻的幸福,她脸上的那一朵笑花终于全然的盛开,却一霎疲累的软了身子。

    为了摘取那长在最高枝头上的硕果,她攀爬了太久太久,当得到时,真的去了半条命。

    可却心甘如怡。

    “王,我要永远在你怀里醒来。”激动时,她嗷嗷的这般宣誓。

    似乎,她的快乐总是那样简单并执着。

    匆匆又过一年,邢国夫人带了一个名叫青莲的小公子进了宫,这小公子的模样肖似圣上已极,宗室震惊,暗地里察访无果,只当是圣上在外的遗子。

    此后十年间,圣上身边便又多了个小尾巴,大臣们见过很多次那样的场景:圣上手把手的教小公子描红写字,又令他随意翻阅奏折,而那长了头发,换了裙裳的小尼姑就在一旁或笑、或吃、或睡,无论是在做什么,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这小尼姑神情太过纯真,让人看了便能一扫周身疲惫,禁不住莞尔一笑。

    有那见过元后的便暗中揣度,是否元后从来就没有死。

    十年仿似在一瞬间就过完了,这年冬日,夜间特别的寒冷,睡梦中她忽然惊醒,转眼伸手,枕畔人去褥冷。

    她莫名的慌张、恐惧,穿着单薄的睡裙,赤着脚满皇宫里呼喊。

    她经过一处破败的宫殿,从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疯癫的哭喊,像什么“杀、杀死妖孽”“妖孽杀我全族,救命啊——”“柳玉莹,你个卑鄙的贱人,活该你生不出孩子”“圣上,表哥啊,淑妃的孩子不是我害死的,是她、是她自己怀了便流,她缺德事做太多,报应,是报应啊,哈哈——你们都会有报应的!”

    夜,是墨色,她的喊声太凄厉,如索命的恶鬼。

    她从这座杂草丛生的宫殿里退出,呼喊着离去,在她身后,那座宫殿便迅速崩塌,一阵摧枯拉朽的气势,便化作漫天谶粉。

    往前又是一座宫殿,宫门四敞大开,牌匾上写着“甘泉宫”三个字,可当她跑进正殿,往那凤椅上一看,上面坐着的竟然是淑妃。

    她瘦到皮包骨头,肤色蜡黄,双眼却透着贪婪的贼光。

    她冷扬起一抹笑,转身离去。

    依如她所料的那般,在这盅蛊虫里,最终斗胜了的便是这个女人,她终于得偿所愿,却失去了自己。

    偏僻的深宫有一片湖,湖边种满了桃树,天上在下雪,可那里的桃树却开了花,花瓣纷纷扬扬向着天际而去,那旁边的水阁里,她从敞开的窗户看见了一对纠缠的男女,那女的白发红颜,那男的俊美柔顺被压在身子底下。

    两对眸子里柔情蜜意。

    她越发想念她的王。

    心中的焦虑如大火在风中狂烧,火借风势,风借火威,她那一双眼顷刻变作一对竖瞳,当她再抬眼时,仰首便是一声凄厉长啸,周边一切亭台楼阁,飞花湖水全化作了虚幻泡影。

    万山冰封,她赤着脚攀爬,冰寒刺骨也不觉得痛,竖瞳里的红浓艳如血。

    入了魔,入了魔。

    早在她盘卷在他的袈裟上吸取了那一份檀香的温暖后,魔便深植于心。

    雪在烧,血在烧。

    她终于在那一束松针下看见了高坐莲台的他。

    满头青丝尽数除去,神情像泥塑佛祖那样,慈悲的冷漠。

    他,是那样高大,上擎天,下坐地。

    而她,从冰冷的雪峰滚下,沾染了满身冰冷的雪花跪在他的脚下。

    发,缭乱披散挡住了她红的滴血的眼,透过那些青丝,她定定的看着他,出口的话平静之极。

    她说:“王,这一次,你终于令我绝望了。你向我证明了,你的佛心坚如磐石。”

    莲台上的那人仿佛早已死去,彻底变成了一个泥胎金塑的佛像。

    一阵狂风刮过,她便在地上看见了一行字,上面说:人生如雾亦如梦,情似朝露去匆匆。缘生缘灭还自在,独留往事笑东风。

    与此同时,莲台上的人也迅速的干瘪,成了一具丑陋的干尸。

    黛黛慢慢旅顺自己的一头青丝,望着那干尸痴痴的笑。

    “王,你又让我悟啊。我一定听你的话乖乖的悟,等我悟透了世间真相,你说我会成为菩萨吗?若菩萨和佛王可以相爱、相守,那我便悟成菩萨。你涅槃而去,留给我一具干尸,我想你是要告诉我,朱颜白骨,不外如是这样的道理,是否?”

    “王,你说我天生慧根,这样的我什么悟不透呢?然而,王,我依旧不愿从此臣服在青灯古佛之下。王,你是否知道,我畏惧大佛的冰冷,畏惧黑暗的寂寞。我本就一身冷血,你若再不让我去找寻温暖,那么,那些荒芜的岁月,你让我怎样度过?”

    那爱,那情,都随风散了。

    可蛇妖啊,你真的曾来过这世间吗?

    若来过,三千世界,你又将去往何处?

    就那么千年万年的活着,何处又是终极。

    谁又与你相守千年万年,共消磨荒凉岁月。

    大梦一觉,浮生尝遍悲欢,妖界花谷之中,那条懒睡的蛇终于苏醒了,脸上尤是泪痕斑驳,满眼执念却尽数化去。

    眸光是从未有过的绝望黯淡,像是个瞎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小结局。因为文章分类的关系,黛黛梦醒化妖之后的事情只能放在番外写。还有,开虐男主。

第60章 番外(一)

    须弥山西峰上常年积雪不化,广目天王居住其上;无有片瓦遮身;他只在一棵松树下;坐莲台修行。

    此时;他面前小几上有十碗水,一炉香,一串佛珠;当他睁开眼的一瞬,十碗水无火自沸,袅袅冒着红光妖气。

    他目色琉璃,双手合十时却再也念不出一句;“阿弥陀佛”。

    用以观察护持世界的清净眼蓦地睁开;便见山下来了一只莽撞蛇妖,她不畏佛光,放肆闯山,嚣张跋扈,“蛇妖青黛,求见广目天王。”

    守山弟子手拿佛棍赶到,厉声喝喝的驱逐,她不闻不问,依旧喊叫:“蛇妖青黛,求见广目天王。”

    终究,他是放不下这小妖。一声叹息,遂化作巨佛现于黛黛的面前。

    “蛇妖,朽木。”

    守山弟子恭敬退下,黛黛上前,牵起他散在地上的檀香衣角放在脸上留恋的蹭了蹭,温暖依旧,宁心安神依旧。

    她双手合十,轻轻跪到他脚下,仰首虔诚的望着他,道:“佛王,我来向你展示我的悟。你要仔细看着。”

    说罢,她自双目之中留下两滴泪,缓缓笑开:“您说,当我修出了眼泪,我便可坐地成佛。您看,我已然修成了。可佛王啊,你错了,在我心中,我依旧想你吻我的嘴,想你陪我入睡,想你永生永世的陪我共度那些荒凉岁月。所以,修出了眼泪又如何?我依旧是我,不喜成仙,不喜悟佛。”

    神情一冷,她从地上站了起来,风吹袍袖,咧咧作响,“王,你在我梦中构建的十个世界,我一一去过了,可堪不破就是堪不破,王,请不必再对我白费心机。王,我有些累了,所以,我再也不会牵念你,我要忘记你,永生永世。从此,你修佛,我……我想投胎转生去,我要做一个真正的人,懂得对男人傲骨凌霜的念:‘君既无心我便休’。”

    话落,她化出真身,是一尾数十丈高的黛青色大蛇,她半个身子的鳞片已呈金色,那佛光的颜色,可她飞天一震便轻易散去了一身修为,从数十丈变作小小一条毅然往西峰尖锐的岩石上撞去。

    他终于大惊,座下莲台倏忽化为黑色,他从巨佛中抽身飞下,伸手去阻,可已来不及了,那条小蛇将自己撞的脑浆迸裂,惨死西峰之下,流落水潭,随水漂流而去,向着她的自由自在。

    他眼目欲裂,干净的头皮上忽生长出三尺青丝,当他从天坠下,在水流里将小蛇抱起,他身上的白佛衣忽的也破裂开来。

    至此,十世残念所化的他自己合为一。

    须弥山西峰上再无广目佛王。

    他乃是护法佛王,本身佛法无边,起死回生一条小蛇不过轻而易举,但醒来的却已不是那一个。

    它仅是一条未开灵智的普通蛇,懒散依旧,胆大包天,对着他的眉心便是狠狠一口,却使得他眉心堕魔的印记倏忽消散,这情景怎的如此熟悉?

    他终于脱去佛衣,披散满头青丝带着她去了她的花谷,就那么定居了下来。

    她的居所是一个山洞,里面像个光怪陆离的迷宫,走一步便能踢到个什么,有色彩缤纷的水晶,有海里的大贝壳,有大块大块的黄金白银,洞穴壁上还歪歪斜斜挂着几幅山水画,这像她,做什么都随着性子来,从不规规矩矩的。

    她入睡的地方是一块长五丈,宽三丈的暖玉床,他手里紧紧抓着要逃跑的小蛇躺了下来,兴许是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气味儿,一门心思要跑的蛇儿安静了下来。

    见此,他松开手,这蛇儿便慢慢在床上游动,这儿闻一闻,那儿嗅一嗅,仿佛终于找到了家,它欢快的扭动起身子跳起了舞。

    他浅浅笑开,容颜如莲清逸,用手指勾缠它的尾巴逗弄,它嘶嘶的张嘴露齿威胁,咬住他的手指就不放开,毒液猛往他血液里灌,那滋味儿又麻又疼,可他却生不出催动法力抵御的念头,反是温柔的抚着它的头说:“黛黛乖,松开嘴。”

    见敌人没有反攻它的意思,这小东西越发得寸进尺,吐出被它咬的红肿的手指头,沿着手臂爬上他的脖颈,对着那蓬勃跳动的大血管又狠狠下了牙齿。

    这一次疼的他蹙眉,像是对罂粟上瘾的人吸上了毒,他只感觉到了解脱。

    仰头望向洞顶,他发现了一些歪歪扭扭的字,像是黛黛自己写的日常小记。

    “某年某月某日,我揍了一条鲤鱼精,因为它不乖。”

    “某年某月某日,我又揍了那条鲤鱼精,因为它木有供给我小鱼干吃。”

    “某年某月某日,我的邻居小白走了,我很想念它。”

    “某年某月某日,我听花妖说,邻居小白被人炖成汤羹吃了,我有点害怕,谁来救蛇啊。”

    “……”

    “某年某月某日,我在一千岁的时候遇见了王,他踩了我的尾巴,我在他眉心咬了一口。”

    这一行字已经模糊的快看不清了,他却清晰的记得那一天。

    他化身为世间云游的一个普通和尚,听闻附近村子闹妖怪,他去村民指定的山里去抓却误踩了她的尾巴。

    尾巴那处长着羞涩的用于繁衍的那物,这小东西恶狠狠的,反身一口正咬在他的眉心。他记得自己说,“我要你助我修行。”

    红尘一游,他看似悟透情爱,归去不带云烟,心上却从没有一刻放下过她。

    那真是一条太过心软糊涂的妖,下山来玩,却忘记化作人身,难怪会被村民喊打喊杀。

    她这物种即便什么也不做,只是往树梢上那么一吐舌,便可吓坏众生。

    “某年某月某日,他成佛去了,嘱咐我好生修行,可我只想想念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他身上的味道好熟悉。”

    记忆在山呼海啸,他蓦然想起自己曾救过一条差点被冻死的黛青蛇儿,那时他还未修成正果。他捧着它,将它放在衣袍底下暖着,他在松树下念经修行,一坐多少年他也不曾记得,只知那蛇儿已从小儿手臂粗细长到了他的手腕那么粗,身长数丈。

    却原来,他与她的情孽竟深若此。是他先招惹了她。

    脖颈里缠的蛇儿大概咬的牙酸了,它松口后,“噗通”从他肩膀上掉了下去,薰薰然若醉,他摸摸它的小肚子,鼓鼓胀胀的,却原来喝饱了。

    量了量它的长度,一瞬长了有半尺长。

    他的血,可比金蝉子的肉更具效用。

    “黛黛,喝吧,快快长大。”

    不惜鲜血,他以为黛黛很快会回来,可是百年过去了,千年过去了,他怀里的蛇却不曾启开灵智。

    它在无意识中深深拒绝。

    他养了它千年,可是它却始终想从他手里逃离,他一次次的不许,它便一次次的将他咬伤。

    他终于知道,他伤她究竟深到了什么程度。

    意识即便在身躯里沉睡,也要拒绝他给的温暖。

    也许,对她来说,他给的那些都是毒。

    饮鸩止渴的结局是无路可逃,她再也不想重新尝试。

    他终于明白何为相思。

    终于明白何为相见不相识。

    终于明白等待追寻的苦。

    她在洞顶上写道:“天黑了,我好冷。”

    今时今日,纵他有一身热血,心也是冰冷的。

    “黛黛,你何时才肯再出来见我?我已知错了。”

    花谷里安静的让人窒息,他在自己面前又摆下十只碗,他带着蛇儿入梦,可梦中无有与他心灵相惜的黛黛。

    不知又过去了多少岁月,此间灵气稀薄,漫天诸佛划破虚空离去,他抱着黛黛,站在断崖上,望着茫茫大海,道:“黛黛,你说的对,这岁月是荒凉的。”

    说罢,他化作一尾金龙,将黛黛化作一尾黛青长蛇,两个尾部紧密绞缠,就那么远远的坠入深海,长眠。

    “黛黛,当你再次睁眼时,你是在我的怀里醒来,可高兴吗?”

第61章 番外(二)

    仿佛只是顷刻;便已是沧海桑田。

    满大街跑的都是叫做汽车的铁盒子;满大街走的都是“袒胸露乳”的女人;她们还有五颜六色的头发。

    刚醒来的那会儿,黛黛以为她们是妖精。心里想着;她们妖精一族的确是很风骚的,可何时风骚到了这个程度?也太……没有内涵了吧。

    可是那个和她同居的;据称是她老公的男人说,这叫做时尚;她问什么是时尚?那个老公答:“时尚就是美。”

    她嗯嗯点头,爱美谁不会啊,兴冲冲换了细绳小吊带,齐b小短裙,小施法术把头发弄成酒红色,对着镜子一番搔首弄姿,笑眯眯的想,就咱这倾国倾城之色,往外头一站绝逼秒杀所有男人。

    她好像被谁当头棒喝过,灵光一闪,豁然开朗,做妖吗就得有做妖的样子,白日是良家妇女,到了晚上就要勾搭男人去也。

    随着“咔嚓”一声门响,她暗叫一声不好,慌忙开窗想逃,可门外那人比她更快,悄无声息便从玄关处到了他面前,右手牢牢握着她的左手,嘴角牵起,一阵看似良善的微笑。

    “老婆想去哪儿?”

    不知怎的,她对他有天生的畏惧,在他面前不敢放肆,立正稍息低头做小学生见班主任状。

    “我是否对你说过老公的含义?”烦躁的扯开领带,他往沙发里一坐,顺便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贴在她的耳朵上咬牙切齿。

    “老公就是丈夫,就是夫君,你早说过了。”那天早上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人就向她宣誓过了。

    “很好。”他轻轻重重的啃她的耳珠,喷出的鼻息惹得她一阵脸红心跳,那不是羞红的,而是被撩拨红的,她也想要他啊。

    打眼偷偷瞧他,好一个俊美不凡的人物啊。据他自己说,很多很多年前他乃是须弥山四大护法佛王之首,总之,他很厉害就是了。

    这么个厉害的足矣让她这小妖仰望的佛怎就整日赖着她贪欢呢?

    这不科学!

    “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跟着网上那些人学。你只会说,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原来她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最难消受美男恩,她脑袋里早已一团浆糊,身子软若春,水瘫软在他怀里。

    他瞧她双目已迷离,拦腰抱起便往卧室里走。

    现在他们的居处乃是一个大别墅,除了室内那太过大的游泳池之外,都是复古的装修,名人字画,紫檀木桌椅,古董花瓶,应有尽有。

    卧房的门“咔嚓”一声被关上,只听房里的男人恨意难平的低吼:“穿这样清凉,想出去勾搭谁?只我一个,还不足以满足你吗?”

    里头一阵娇声尖叫,嘻嘻哈哈,很快便传来令人捂脸遁逃的吟哦声。

    一个小时的折腾,那两个各自吃的捧腹餍足,他靠着枕头抚摸她光滑的脊背,她窝在他怀里昏昏欲睡,小红嘴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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