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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嫁未遂-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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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绣虹一想也是,她都能死而复生,身怀异宝,儿子自小聪颖,将来另有机缘也未可知,即便没有,能有这样的舅舅为他打算,又何尝不是大大的幸运,想到此处,不由得心情舒朗,有了说笑的心思:“我只是烦恼,若是清儿也拜在先生名下,那他与哥哥该如何称呼呢?”是叫师兄还是叫舅舅?
  话一说完,姬绣虹怕哥哥反击,忙逃出了书房,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姬云帆哭笑不得,索性也不看书,出了书房,看儿子去。
  “哥哥,宝儿的名字取好了没有啊?”王雪莹也很烦恼啊,儿子都快一岁了,连个大名都还没有,早知道随了她的意思就叫许婆婆取的名字:姬大壮多好,意思也好,还好写,将来入了学堂也能少挨两下手板,她当年因为不会写名字可没少挨爹爹的手板,现在想起来,手还火烧火燎的呢!
  姬云帆顿时觉着此时回房不是明智之举,奈何手里抱着欢快地跟他说话的儿子,舍不得放手,只得故作高深的说道:“取名乃终身大事,大意不得,待我再想想,定给宝儿取个好名字!”天知道,他给儿子取的名字足足写了两大张纸,父亲没一个看中的,父亲取的,他又觉不好,父子俩从孩儿降生至今八个多月,硬是没选出一个合心意的名字,还是姬老娘下手快,在产房里就给小孙儿定下了乳名。
  晚间,一家人吃晚饭时,姬绣虹随口问起儿子的学业,她真是随口一问,儿子才不过四岁,笔都握不住呢,只是日间在学堂里听外祖授课,课后跟着外祖念几句简单易懂的诗词罢了,哪里能叫做学业!
  “王夫子夸我背的好,外祖也说好,比舅舅还强!”小儿的语气极骄傲,学堂里三十人,只有他和昱翔兄得了先生的夸奖。
  “王夫子?”大家惊讶道。
  姬老秀才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不屑道:“什么王夫子,不过是个爱悔棋的糟老头子罢了,亏得你们这么夸他!”做了大半辈子教书先生,自认诲人不倦的老秀才昨个晚上就不乐意了,凭什么他亲自启蒙的自个外孙就得送给外人去教?今儿又知道儿子推崇的‘先生’竟是天天耍赖悔棋不倦的王老头子,这心里就更不得劲了,这老东西能有他教的好?为啥儿子女儿都是一副以成为那老头子的学生为自豪的德行?老子教的不好你能考中举人?个背祖忘本的混账东西,还要把他的乖外孙也送出去,有心想要发发脾气,可迫于身边老妻的眼神威胁,只得重重地哼了一声,埋头吃饭。
  姬云帆三人惊了,‘爱悔棋的糟老头子?’父亲竟是认得王先生?听这口气,好似还熟的很?
  姬老秀才傲娇了,只顾吃饭,不理这两个背师忘祖的混账,兄妹三人无奈地对视一眼,只得埋头吃饭。
  姬老娘威胁地看了老头子一眼,不去管他,殷勤地给身边的许氏夹了一筷子她舍不得动的肉菜,笑道:“婶子多吃些,绣绣这个菜做的不错。”
  许氏人老成精,顺着姬老娘的话,笑眯眯地说些别的,姬绣虹趁势教育儿子几句,不可骄傲自满,要谦虚向学,须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小儿乖巧地点头应诺,直喜得姬老娘和许氏夸赞连连,直夸得小儿羞红了脸,转而跟八岁的小表弟说话去。
  饭后,天色还早,姬老秀才背着手,傲娇地唤了儿女去书房训话。
  姬云帆兄妹俩无奈地相视一眼,在王雪莹等人满是同情的目光下去了书房。
  姬老秀才气儿正不顺,话也不多,只有两点,其一是:“绣绣觉着肖公子如何?”他虽不赞同,却也要问问女儿的意思,若真有这意愿,也好知道了,早些打消她的念头,毕竟,肖公子不是良人!
  姬绣虹还以为要说儿子拜师的事儿呢,不妨问道这上头,倒也不藏掖,老实的说道:“肖公子虽不错,却不是良人!”
  姬老秀才赞许地点点头,说道:“这话很是,你虽守寡,却也不必妄自菲薄,急于求成,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将来未必没有四角俱全之人!”在他心里,女儿那是样样都拔尖的闺女,这世上就没有只有配不上她的,没有她配不上的,定要给闺女选个好的才行。
  姬云帆自然赞同,他虽与肖兄交好,却从未带他进过后院,正是如此打算,肖兄虽不错,前程也有,却不是妹妹的良人,在书院里,他也留心过,找到几个不错又合适的,只是人品方面还有待查证,总要挑出一个合适的:“此事,自有父亲和我,你不需操心。”
  姬绣虹一听这话,就知道哥哥留了心,想必要在书院里留意了,心里着急,就带了出来。
  姬云帆看出了些许苗头,不禁皱眉问道:“你有什么想法?”难道妹妹自己看中了谁?那是谁?
  姬绣虹见哥哥问道,不禁想起了那鲁汉子打铁的模样,有些羞红了脸,扭捏的说道:“我……我觉着鲁祥不错!”
  鲁祥?那是什么鬼?
  “就是咱们铺子对面铁匠铺子里的鲁祥。”人老实,好拿捏,不怕他对清儿不好。
  铁匠铺子?铁匠?
  姬家父子就有些不好了,一个打铁的,竟敢肖想他闺女(妹子),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这般大胆,父子俩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危险的目光,只是正在害羞的姬家妹子没有看到罢了。
  怕吓着闺女,姬老秀才也不多说,转而说到第二点:“你快些,把宝儿的名字定下来,乖孙都八个多月了,连个名儿都没有,亏你还是举人,羞也不羞!”
  姬云帆:“……”我前前后后取了百十个了,您老人家没一个看中的……
  详知内情的姬绣虹捂嘴偷笑。
  ?

☆、第三十九章

?  朝廷又要抽丁,县老爷已经派下衙役皂隶前往各村镇里正处登录查验户籍,按户抽人,凡年满十八岁不过四十岁的青壮年,按户,三丁抽一,五丁抽二,孤独子缓征。
  里长敲钟,集齐了村民宣读了布告之后,整个下元村一片哗然。
  五年前,下元村千余口人出丁一百五十余人,除了一瘸一拐要饭回来的二狗子,无一人生还,除了已经战死的沈家三郎,其余之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时隔五年,又要抽丁,像沈家这般已经死了一个儿子,却因为儿子多,又要出人的人家,那是生生的让孩子去送死,其中之痛,钻心蚀骨,家里孩子刚刚长成躲过了上一次抽丁,这一次却躲不过的人家,却是惶恐至极,谁家活蹦乱跳的大小伙子能舍得如此糟蹋,生离便是死别啊!
  就有那家底子厚些的人家想要钻钻空子,寻到里正家里,商量着能不能拿银子顶人。
  用银子买丁,是乡里历来就有的,按着往年的例,二十两银子顶一个壮丁。
  家里能拿得出银子的或是能借得来的,都弄了银子往里正处走动去了,拿不出银子的,除了唉声叹气,流两汪眼泪,只能紧着忙着,借几个钱给孩子做两顿好的,赶两身儿厚实衣裳,这一走,还不知道要遭啥难呢!
  沈家死了沈三郎,还剩下三个儿子,四郎去年已满十六岁,按着规定,三丁抽一,仍旧要出一个。
  大郎家两个儿子,大的才不过十来岁,尚未成人,这一去,俩孩子将来长大成人娶妻生子是不用指望了的,吴氏没有那个能耐。
  二郎也不愿意,他虽老实,却也不是傻子,明摆着去送死的事儿,再傻也不能答应。
  抽着带了墨点,表示要去的字条的四郎,若是去了边关,那刘家的亲事必定得黄,虽说下了聘,可到底没有娶回来,人家十里八乡都数得着的好闺女能十年八年的守着个生死未知的人?
  “老四不能去!”赵氏冷着脸,盘膝坐在炕上,也不看儿子媳妇们,存心耍赖,四郎是幺儿,从来最是受宠爱,平日里便是鸡蛋也比别个多吃一个,又能娶个能干的媳妇,沈家的将来全在他身上,要再去了这个儿子,这是要了沈家两老的命啊!
  沈老头低垂着脑袋,虽没开口,却没反对,手心手背都是肉,去了谁他也心疼,索性不说话,由着他们撕撸去!
  说好的抓阄,抓完了又反悔,大郎二郎也不乐意,到底是爹娘,不好张口,儿媳妇们却没这顾忌,没了当家的,她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过?她们娘家可没个当举人老爷的兄弟!
  连氏是指望不上的,不见着她正看自己么,瞧那愁闷苦脸的样儿!
  吴氏撇了撇嘴,话到嘴边又转了口:“娘,不若咱也拿银子顶数吧。”谁也不用去,公婆也不用舍不得老四了!
  银子?哪有银子?
  赵氏犯了难,她不想用银子顶上么?虽偏疼四郎,可老大老二哪一个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没了哪一个都疼,可家里哪里还拿得出银子!
  吴氏眼珠一转在四郎和角落里缩着的小兰花身上扫过,呵呵一笑高兴地说道:“三弟妹走时不是给没过门的四弟妹和兰花都留了东西么?咱们再凑凑,也就差不多了吧?”那根金包银的簪子就值不少钱呢。
  连氏一听这话,脸上也有了笑模样,大大的松了口气,跟着笑道:“就是,娘,咱用银子吧,去西北那就是送死,咱家已经没了三弟,可不能再去了!”
  大郎二郎闻言也松了口气,活的好好的,谁愿意去送死?看看三郎,媳妇没了,连个后人都没有,人死如灯灭,啥也剩不下,百年之后连个惦念的后人都剩不下。
  见儿子媳妇们一个个松了气,赵氏和沈老头苦着一张脸,吞了黄连一般,四儿媳妇那根银钗倒是没动呢,可闺女那根金包银的簪子却是早就当了银子,给刘家下了聘了,家里哪还有银子,满打满算也不过六七百钱。
  吴氏见公婆这般模样,想着前些日子给刘家下的聘礼,心里恍惚明白了些,却不点破,跟着笑道:“兰花儿那跟簪子,媳妇虽没亲见,光听兰花说的样子也值七八两银子,给四弟妹那银钗听说也是实心儿的,怎么也值三四两银子,这就有了一大半,媳妇鸡屁股里抠银子,这些年也攒下二两碎银子,也添上,二弟妹,你那能凑多少出来?”
  连氏见问她,迟疑着,去看二郎的眼色,见他微微点头,这才大着声音说道:“我没嫂子攒的多,只有一千八百七十六个钱。”
  吴氏摆出当大的模样,笑着点头跟她说道:“还差一百二十四个钱就够二两银子,这个钱回头我去娘家借两个,给你补上。”
  接着,吴氏对着炕上的公婆笑道:“这就有了四两,连上当东西的十二两就是十八两银子,还差二两,不拘是您二老给添进来,还是外头借去,都不难。”说着转头看向丈夫。
  大郎冲着妻子略点点头,接口说道:“爹,娘,咱要凑银子还得紧着些,别等着人家走了,咱就是有银子也没出使去。”
  吴氏紧跟着就笑道:“孩儿他爹,咱回去拿银子吧,紧着凑出来,也好早些送过去,划了咱家的名儿。”
  “二弟妹你们也快去拿了来,别耽搁了时辰,人家不收!”嘴里说着话,大郎两口子就出了正房。
  “哎!这就去!”连氏肉疼的答应了,跟在丈夫身后出了正房。
  从炕柜里头挖出装钱的木匣子,吴氏盘膝坐在炕上,打开匣子,将里面的大钱倒出来挨个数过,才不过一千八百七十二个钱,那空荡荡的匣子里就只剩了两个差不多二钱的银角子。
  大郎肉疼地看着那一堆钱,一年才能攒几个钱?这两个银角子还是老三媳妇盖新房,买料的时候截下来的,这一去,可就啥也不剩了。
  吴氏也心疼,可再疼银子也没人重要,把匣子里的两个银角子拿上,再数出一千六百个钱,用草绳穿了,一股脑推给丈夫,忍着肉疼,大方的说道:“一会儿拿给爹娘,财去人安乐,只要你好好的,银子没了,咱还能再挣!”
  大郎被媳妇几句话说的心里热乎乎的,也不再心疼,揣了银子钱,就要往上房去。
  “哎,回来,你急个啥,等一会儿,一会儿再去!”吴氏忙拦住丈夫,嗔了他一眼说道:“一会儿跟老二家一起去!”
  “哎!”大郎也不问缘由,反身又坐回了炕上,搂着媳妇重重的亲了一口,他是看明白了,这世上,只有自己个的媳妇儿子是亲的,爹娘都要靠后。
  虽成亲十多年,可丈夫如此情谊外漏,除了新婚时候,还是是头一回,羞得脸上都带了红晕,两口子靠在一处,说些悄悄话,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姬氏留下的那两根值钱的物件:“你说三弟妹出手还真是阔绰,一出手就是十多两银子的东西,这要不是抽丁,都能再盖三间大瓦房了。”吴氏惦记那东西不是一天两天了,却也知道婆婆不能给了她,惦记也是白惦记,如今倒好,用了去,谁也别得,倒也公正。
  大郎搂着媳妇随口说道:“上元村当铺的人不识货,你说要是送到县里的当铺能不能多当几分银子?”听说那东西值钱的很。
  吴氏闻言冷笑一声,讽刺的说道:“哪还有什么东西,你当刘家的聘礼怎么来的?还不是当了兰花的簪子!”
  “啥?”大郎一听这话,立时就急了,“啥时候当的?”那可是大头,没了那根金包银的簪子,离二十两银子可就远了,“那咋办?”没银子就得出人,谁去?反正他是不能去!
  吴氏冷笑道:“啥时候?我能知道?娘捂的严丝合缝的,谁能知道?”
  “那怎么办?去跟刘家要银子钱去”大郎急着下了炕就要往外去,不要回来,根本就凑不够二十两!
  “不用去!”吴氏这时候倒像个胸有成足的巾帼英雄,只见她,老神在在的的坐在炕上,把剩下的大钱一个一个的捡回匣子里,合上匣子,气定神闲的说道:“要要也是爹娘去要,你要去也成,那也得爹娘发了话,咱才能去不是?你怕啥,银子咱有,只不过不在咱家罢了,刘家可不是偷偷得了咱家银子的,那中间都有媒婆子看着呢,咱只要不娶她家闺女,他还能不给?不给咱告他去!”
  大郎迟疑道:“咱爹娘能答应么?”为了给四郎娶刘家闺女,爹娘都能把三弟妹赶回娘家去,怎么肯去要银子。
  吴氏闻言,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不答应那就让老四去西北,反正抓阄抓着的也是他!”
  大郎愤愤的说道:“娘不会答应的!”到时候还是得他或者二弟去。
  吴氏轻哼一声冷笑说道:“不答应也成啊,那就去借银子回来,咱交上了银子,既不用去西北,又能给四郎娶媳妇,多好!”
  对啊!大郎恍然大悟,把姬家忘了,自家没银子,可姬家有啊,可……“姬家能给咱借么?”人家闺女都回了娘家,还能给借么?
  吴氏势在必得的说道:“有清儿在,不借也得借,不借,就带叔祖母和清儿回来,咱沈家的人老住在人家姬家,算怎么回事?”
  狗急了还跳墙呢,人被逼到了绝境,便也顾不得什么了,只要能让大郎不去西北,便是让人戳了脊梁骨,她也不怕!?

☆、第四十章

?  “要不,咱去刘家把银子要回来吧!”沈老头沉沉地叹了口气,这日子过的没奔头啊,好容易能给四郎娶个好媳妇,那闺女手巧,一年能赚不少银子呢,可惜了,沈家没福气啊!
  “可人家能全给咱退回来么?”赵氏也犯了愁,那根簪子才当了十二两银子,当初她想着兰花委屈,就另花了一两银子给闺女另买了一根,剩下的十一两银子除了给刘家七两下聘,剩下的零零碎碎已经用去一两多,如今她手里的银子,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两挂零。
  “那也得去问问呢,”沈老头急道,儿媳妇再好,也比不过儿子们,总的应了急,才有功夫再说其他的。
  “就是都要回来也不够啊,咱还能去哪借去?”好几两银子的差头呢,赵氏既发愁又不甘心,刘家那闺女,她费了多大劲才说成的呀,这银子一要回来么,指定不能成了,哎呦,可惜了了,她的四郎啥时候才能娶上个像样的媳妇啊。
  “还差多少?”沈老头低垂着脑袋,声音有些沉重,没有来的生了悔意,三儿媳妇的事上,自己做的不地道,让村里人戳了脊梁骨,这都半年了,他也没好往村里去,钱差的不多还能舍了老脸借借。
  “那根银钗是实心儿的,能有四五两,家里的,再加上从刘家要回来的有十来两,还有老大和老二家的四两,也差不离够了……”
  赵氏掰着手指头算账算着算着,又心疼起来,抹着眼泪,数落道:“这银子要是要回来,咱这儿媳妇可娶不成了,”即便以后攒了钱给儿子另娶一个,也比不过刘家闺女,“白瞎了那好院子,整整两间青砖大瓦房呢……”青砖大瓦房?
  赵氏眼前一亮,兴兴头头的说道:“要不咱找姬家借借吧?”姬家那是举人老爷家,能缺了银子?二十两银子看着不少,可在人家眼里可不值什么。
  沈老头抬头看了一眼老妻,突然觉着脸上烧的慌,“还去?上次去看人脸色看的还不够?”
  赵氏也想起了上次的事儿,心里打鼓,就有些犹豫,三儿媳妇那老娘客真是厉害,笑眯眯的就能堵得你说不出话来,她可不想再去。
  “哪咋办?”说到底,赵氏还是不愿意绝了刘家这门亲,刘家闺女,那可真是好闺女,只要娶回来,不敢往大了说,三打五年的功夫,给四郎挣下四五亩好地不在话下。
  “娘,要不,咱把三弟妹留下的箱柜卖了吧?”吴氏心里冷笑,却也不得不出主意,谁叫自家公婆瞻前顾后,啥都想要,又啥都不想舍,既然脸皮子值钱,那就卖东西呗,咋也得早早凑够了银子,万一过了时辰,人家衙役大人上门提人咋办?
  “那个能卖上钱去?”赵氏眼前闪过亮光,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三儿媳妇那俩屋子摆设箱柜当初做的时候可没少花银子。
  “咋还不卖个四五两银子?”吴氏笑道,回头让娘家爹娘找个人也过来买两件,给兄弟娶亲的时候使,这可都是好木料,又是张木匠的手艺,自己做去哪一件不得六七百钱,这个么,出上二三百钱顶顶够了。
  那还差着好几两呢,赵氏掰着手指头算过一遍,还是不够啊!
  “要不把兰花和四郎那两件衣裳也当了吧?”吴氏试探着说道,家里能当银子的东西不多,也就是这几年三弟妹给两老两小做的几身衣裳,最值钱的就属给兰花及笄的衣裳和四郎的喜服,怎么也能当个几百钱。
  这话一出,沈老头和赵氏还未开口,角落里,小兰花心疼的抽噎起来。
  沈老头心疼闺女,却也不好说儿媳妇什么,闷不吭声,脸色却极不好看。
  赵氏心疼地看了一眼哭鼻子的小闺女,狠狠地剜了吴氏一眼,略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话来。
  四郎却不干了,猛地站起身来,冲着大嫂嚷道:“凭什么当兰花的衣裳?就一件衣裳你也惦记她的?你当嫂子的给过她点啥,就这么惦记她的东西?”他放在身侧的一双拳头捏的死紧,若不是念在父母皆在,她又是长嫂,非一拳打死这个搅家精不可!
  四郎刚站起身时,吴氏不防,吓了一大跳,瑟缩着躲了一下,待看他外强中干不敢动手时,不由得冷笑一声,大声说道:“你打,你打,有本事打死我,出去也让人看看,沈家四郎为了不去西北,要打死亲嫂子,呜呜……”
  说着说着想到自己攒了多年的二两银子,又委屈又心疼的呜呜哭起来,边哭边说:“我何苦惦记兰花的衣裳?若不是你抽了签,又做了缩头乌龟不想去,用得着全家凑银子么?我这当嫂子哪对不住你了?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十几年攒下的二两银子都给了你,还嫌不足……呜呜呜……真是没天理了……要逼死人啊……”
  四郎的眼睛里能冒出火来,被她一番话激得大声喝道:“去就去!你不用在这恶心人,老子不要你的臭银子!”
  “放屁,都给老子坐回去!”沈老头见闹的不像了,一拍炕桌,大声喝道。
  四郎梗着头,红着眼珠,硬是站着不动,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刘家的什么闺女,再好,他也不娶了,不就是去西北么,三哥能去,他也能!
  吴氏却被公公罕有的喝骂吓的缩了回去,也不敢再哭,躲在丈夫身后不敢吭气,当她愿意出头么?男人是儿子,不好顶撞父母,是兄长,不好跟兄弟争辩,老二两口子又是俩锯嘴的葫芦,当不得用,她再不出头,就只能能眼瞅着男人跟老三一般去西北送死了!
  沈老头严厉地看向倔强的四郎,直到他低了头,坐了回去,瞥了一眼儿子媳妇们,这才沉声说道:“兰花的衣裳不能动!”说着安抚地看了一眼红着鼻头的小闺女,接着说道:“孩子他娘,你把西小院的房契给我!”
  “啥?你要卖西小院?”赵氏愕然,再怎样为难,她也没想过要动西小院,那可是青砖大瓦的屋子,她一辈子都没住过那么好的屋子,给四郎娶亲用的:“我不答应!”
  吴氏的眼眸里闪过不虞,她也不愿意答应,房子放在哪,即便是给四郎住,那也是大家伙的,人人有份,可这一卖出去,就啥都没了!
  “唉!”沈老头沉沉地看着老妻,有些昏花的老眼里闪过不舍,声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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