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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嫁未遂-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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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红英咬咬唇,神色莫名地看着兄长,带着委屈说道:“你骗我?”
  宋大勇静静地看着她,并未回话!
  宋红英鼓起勇气带着羞怯地大声说道:“那……那你让沈含章娶我,我便告诉你!”
  宋大勇闻言慢慢地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冷然一笑,说道:“既然你不肯在这儿说,那便换个地方说!”
  话一说完,宋大勇转身大步往书房而去,恍若未曾听到妹妹被带出房门时候的大声呼救。
  只是……那花不见了,凭空消失一般的不见了!
  宋大勇疯了一般的冲进书房,四处查找,严刑拷问看守书房之人,无果!
  一时,宋府戒严,严查各下人仆役,甚至于主子,夫人,只是一无所获!
  镇军大将军府内,三皇子神色未明地看着眼前刚刚到手的一盆半死不活的……嗯,兰花,疑问道:“这就是解药?”这花儿虽难得,却也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以着他的能耐,要十盆也不难!
  刘先生仔细打量一番之后,说道:“不是莲瓣兰,只是相像而已!”
  “将军,那高家该如何处置?”张昭问道,有了解药,再监视高家就没有多大意思了,倒不如抄了高家,探探他的老底!
  三皇子闻言,抬眸看向下首的刘先生,和气地问道:“先生以为如何?”
  那刘先生抚须,淡声说道:“如此甚好,动作要快,小心他家的花木!”
  张昭闻言,跃跃欲试地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摆摆手说道:“去吧!”
  “是!”张昭领命而去!
  ?

☆、第八十七章

?  听说高家那个败家子让人给抓了,家里啥也没有,就搜出了十好几盆儿的花儿!
  那花儿?你别看着不起眼,连个大点的花骨朵都没有,那可贵着呢,好些个,把你卖了都不值那花儿的钱,这军户呀,可不是咱一般人能比的,人家那可是吃皇粮的!
  我看见了,从兵营里来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那败家子和他婆娘都还穿着里衣塔拉着鞋就让几人拧着走了,还有那几个小崽子,都让人拖走了!
  你说,他家是不是从兵营里贪了银子买的花儿?那么贵的东西还十好几盆儿,一看就不清白!
  屁,你知道个什么?这高家是个造毒的,柳家大小子中的那毒,就是出自高家,我有个亲戚专管给宋家倒夜香的,他说呀,就是宋家的小姐,从高家偷的毒药,为这事,被她哥哥打的,好几天都出不了门。打坏了都,嘘!都悄悄的,不许透漏出去,万一让人家知道了,咱可吃不了兜着走!
  那,这抄家的不会是柳家干的吧?那柳老爷可是个大官儿,手下不少人呢!
  谁知道呢,我有个在柳家门口要饭的兄弟说,柳家出了去请大夫,并没有见人出来过,也没上宋家闹去,恁大的官儿,比咱小老百姓还缩头缩脚的,孬种一个!
  你能看全了?兴许人家从后门去的,你在前门能看见个屁!
  吓,你少瞧不起人,我那朋友可不是孤身一个,好几个兄弟呢,前门两个,后门也有两三个,原先这个柳大公子,最爱走后门,每天半夜都溜出去,天明才回来,有时候心情好,还会给两个铜子儿,兄弟们都爱往后门去守着,半夜悄悄看着,要是柳大公子出去,第二天一早准能得着好处!
  有这等好事?那柳公子这么一病,可断了你们的财路了!
  可不是,后门的兄弟们都守了两三天了,就见了一回马车,一个钱没得着,小气的很!
  马车?不会是出去买菜的马车吧,他们比你们还不如,自然没钱给你!
  什么买菜的,那车虽然看着不好,可绝不是买菜,我还亲眼看见里头坐着女人,光头上的头面都能晃瞎人的眼,绝不是厨下的婆子能戴的起的!
  哦?原来兄弟是干那营生的?乞丐?
  吓,你瞎说什么,我都说了是我兄弟,兄弟你不懂啊!
  哦?兄弟啊!知道知道!
  众闲人一哄而散,只留下两个贼头贼脑的!
  要不,咱也进去看看?要是有漏下的一盆半颗的,咱给柳家送过去,就说是解药,能换俩钱花花,吃吃那皇粮啥滋味!
  你敢?那可是兵营里的封条,肯定有人看着,要去你去,我不去,别让人抓了,那钵盂大的拳头砸在身上可不是耍的,能把你的骨头砸烂喽!
  当天夜里,贴了封条的高家被盗!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里,一个岣嵝着腰略显笨拙的黑影,从高家墙内爬了出来,脊背上还背着个小口箩筐,里面稀稀拉拉的漏出些土来。
  突然,不知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一阵风似得袭上墙头,吓得那贼‘哎呀,娘啊!’的一声,手一松反身摔回院子里,惊醒了看守之人,一时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朝着院子而来!
  “真笨!”沈含章闲闲地说道:“搜个院子都搜不干净,张昭那小子也就这么点能耐!”
  姬绣虹噗呲一笑,凉凉的说道:“我恍惚记得,某人在人张将军手下可干了不少年头呢!”
  沈含章闻言一窒,突然又好似一只偷吃了鸡的狐狸一般的笑道:“你原来都知道啊?”我还当你一丝一毫的都不关心我的事呢!
  姬绣虹闻言冷笑,对着他,用嘴型无声地说了一个名字:宋红英!是你那爱妾总爱上我的院子里炫耀你又从张将军手里给她带回了什么好东西,年深日久的,想不知道都难!
  沈含章见此,心里了然,心虚之下不敢再说什么,那时候正在紧要关头,他若不那样,万一宋红英回家闹去,宋家必然会给以颜色,那时候的他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后来,他站住了脚跟,有了些根基,宋家有了顾忌,才好些,只是这些事,早在他重新睁开眼睛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尘封在旧日的记忆了,再不提起,他要亲手为妻儿重新打造一份不必让人,可以肆意活着的日子,留给绣绣年老之时回味!
  下手侍立的鲁成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到似得,顿了顿,才接着说道:“那箩筐里,属下看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花草,为免打草惊蛇,并没有动那箩筐!”是的,他就是那个差点吓死小贼的影子!
  沈含章略点点头说道:“你做的很好,就是这样,高家还照样着人看着,必要时候,给个提醒,让他们自己干去,咱们不需露头!”
  “是!”鲁成拱手说道:“末将遵命!”
  沈含章朝他略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略低头思索片刻仍旧问道:“柳家那边的情形如何?”
  鲁成想要站起身,却被沈含章挥手示意,仍旧坐回去,只是不敢坐实,挺直了腰背,半坐在椅上,回话说道:“柳家的嫡长媳韩氏大闹了一场,扬言要回韩家找人打上宋家,逼出解药,被柳家大夫人关了起来!”
  “嗯,那赵夫人怎样?”沈含章思索着问道。
  “那夫人姓赵?”姬绣虹疑惑的问道。
  “是,据说那赵夫人和宋家宋大勇的正室乃是同母所出的亲姐妹,向来亲近!”鲁成神色不变,仍旧恭敬地回话说道。
  姬绣虹抬头看了沈含章一眼,接着问道:“那赵家是什么来历?”能把两个女儿同时嫁给军户里的佼佼者,想必不凡,只是,她并未听说过姓赵的军户人家!
  鲁成闻言,略带微笑的说道:“赵家并不是军户,他家是做绸缎买卖的,在正街上开了一家绸缎庄,生意很是热闹,据说两位赵夫人很是美貌!”听积年的老人说,当年宋大勇和柳家大老爷为了能娶到赵家的闺女,可没少折腾,办了好些个让人传叨好些年的故事。
  沈含章听到此处也收起了原先的戏谑,沉声问道:“那柳校尉可是赵夫人所出?”是亲生的么?
  鲁成不意正经如沈含章也愿意听这些个街巷小道趣闻,不由得放松下来,笑道:“倒是听说那赵夫人子嗣有些艰难,生下长子之后再为开怀!”那些个不正经的都说是因为赵夫人太过美貌,柳大老爷折腾太过,伤了身子,所以才子嗣艰难,咳咳,这些个就不必说了,有夫人在呢!
  柳家?赵氏?
  “你接着说!”沈含章示意鲁成接着说下去。
  鲁成见此,微微垂眸,不敢抬头,回话说道:“那乞丐说的马车,是去了宋家,从西侧角门进去的,西侧正是宋夫人的院子,呆了不足两刻钟就回了柳家,期间,并未惊动宋大勇!”
  姬绣虹和沈含章相视一眼,彼此的眼眸里都闪过了相似的疑惑和豁然,沈含章不由得笑道:“你去查查赵家,当心,不要打草惊蛇,要快!”
  “是,末将遵命!”鲁成回答略微迟疑,查赵家做什么,就是一个卖布的!
  沈含章接着说道:“等等,”说着,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你那人手也不够,这样,不必理会赵家,你仍旧守着柳家和宋家,还有,万家那边也派人看着,有事来报,不必顾忌时辰!”
  “是!”
  “下去,用了饭再回去!”沈含章示意他下去用饭。
  待鲁成下去之后,姬绣虹疑惑的问道:“你怎么想起来用街上的乞丐?”这确是她没想到的,想不到以乞食为生之人竟能有这样的本事!
  沈含章故作高深地但笑不语。
  姬绣虹见此便不再问,转而淡淡地说道:“你想用赵晨风?”
  沈含章闻言不由得一笑,一本正经地朝着姬绣虹打躬说道:“我手里的人手太少,还请夫人慈悲,暂借晨风一用!”
  姬绣虹冷哼一声,扭身要走,沈含章连忙留下,一时不小心,扯到了腿上的伤口,不由得‘哎哟’一声痛呼!
  姬绣虹回头冷笑地看着沈含章。
  沈含章不敢再假装,摸摸鼻子坐回床上,陪着小心说道:“我只用几天,几天便还给夫人!”
  姬绣虹仍旧冷笑不语。
  沈含章摸摸鼻子,有些不大自在地说道:“上一世,清儿不大愿意亲近我,他又跟着我手下的亲兵学了不少本事,一般人跟他不住,几次都被他甩掉,那时候宋家虎视眈眈,我实在放心不下,就……就让街上乞丐帮我看住他!”一人一天一个馒头,好使的很,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比探子还好用!
  姬绣虹闻言,并不说话,好半响,才抬头神色未明地说道:
  “随你用去,只是他可靠么?”虽然兄长查过,说他们可靠,只是,这样一双出色的夫妇,她仍旧不能相信他们会无所求地俯身为仆,是以,从来,她都只用赵氏夫妇做一些琐碎之事,宁可缩手缩脚,不敢重用与他!
  “我在家时候亲自查过,确实可靠,能用!”若非查实,他怎么可能任由两个来历不明之人留在妻儿身边!
  姬绣虹闻言便不再多说。
  一时,沈含章扬声唤了赵晨风进来,吩咐了赵家的事。
  赵晨风闻言点头而去。?

☆、第八十八章

?  “怎回事,这么急匆匆的让我过来,那盆花查实了么?是解药么?”
  “八成是,以宋红英对沈含章的情谊,她既然敢用毒,想必是肯定了那解药管用!”看来高家是心生二意了!
  “嗯,那解药呢?到手了么?”
  “没有,还不等我出手,那花就失踪了,宋大勇像个疯子一样的四处搜查,均无下落!”
  “失踪?是宋大勇捣的鬼?”
  “尚未查明!”
  “务必尽快查明,绝不能让柳宋两家结仇!”
  “姐姐,你甘心么?甘心就这么过一辈子么?”
  “你什么意思?”
  凌晨时分,宋府西南角上一处人迹罕至的小院子的正房内,昏黄如豆的灯光下,两个黑衣女子相对而坐,年纪大些的女子眼神锐利地看着对面的微垂了眼眸,语带试探的妹妹:“你想背叛主上么?”
  “我只想我的儿子能活命,姐姐,我不能让他再重复你我的命运!”她抬眼看向姐姐,神情激动再不复方才的试探。
  “所以呢?你想如何保住你的儿子?”那女子深沉地看向妹妹。
  “他不是凡人,”说着那女子的妹妹伸出三根手指,略微一晃随即放下,压着声音说道:“锁阳城再不是我们的天下,许多事早已脱离了掌控,高家不也生了二心么?上一次主子询问还说没有解药,若真没解药,那宋红英手上的是什么?那花儿我可是亲眼见着她从高家偷回来的,哼,也就铺子里还做着列土分疆的美梦,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闻言,那女子看向妹妹的眼神越发的幽深起来,仿若一眼深不可测的潭水,要将任何不知天高地厚胆敢跃入水中之人吸入潭底,不得超脱。
  那女子的妹妹看着姐姐,在她的目光下,胆怯地缩了缩脖子,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豁出去一般接着说道:“他是正统,龙椅上那位不是个简单的,主上无论是想要接位还是夺位置,都……”
  “放肆!”那女子闻言厉声打断她说道:“主上岂是你我能够妄言的,倾若,你不要忘了我们的身份!”
  闻言那名唤倾若的女子面上一白,面带疯狂地低吼道:“我怎么会忘记?每月一次的酷刑我怎会忘记?姐姐,你还相信他们会把解药给我们么?妄想!那是妄想,他们怎么肯能甘愿放了咱们这么听话的狗?”
  “倾若,你……”那女子有些结舌,她有些自欺欺人地低声说道:“他们会给的,只要主上事成,他们一定会给的,倾若,再等等,不需几年,咱们就能自由了,到时候,你和我再带上嘉儿,咱们三个到一处山清水秀或者繁华热闹的地方,快快乐乐的生活,我们还能看着嘉儿娶妻,生子,叫我们一生祖”母!
  “妄想,这都是妄想!”倾若几近疯狂地打断她的话,眼带厉色的看着姐姐,忽而低低地笑起来,笑着笑着,那眼泪若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落,没入黑色的衣衫之中,“你信么?”说着她起身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柔白的嫩手按在那女子的胸口,看着她的眼睛,接着说道:“姐姐,你自己信么?”
  那女子默然地低垂了眼眸。
  那唤作倾若的女子松手起身,看着桌子上微弱的灯光,冷笑道:“无论主上是王是寇,你我姐妹的结局都是一样的,分别只在于是谁来了结我们的性命,姐姐,你从来都知道,否则,你不会让我真的怀孕剩下嘉儿!”
  背对着姐姐的倾若并没有看到那女子看向妹妹的眼神,那眼神充满了欣慰的温柔,带着一丝弥留之际的留恋,再压抑不住,肆无忌惮的倾泻而出。
  “姐姐,那药必然就在铺子里,集你我之力全力一击未必没有胜算,再不济,咱们向三皇子投诚,借他之手,必定能够拿到解药,姐!”倾若转过身来,伏在姐姐的膝头语带诱惑地劝说道。
  那女子强忍住想要抚摸妹妹如云墨发的冲动,一把将她推开,径自站立起身,背对着跌坐在地的妹妹,寒声说道:“这样的话,我只当没有听见!”说着她冷漠地转过身来,垂眸看向地上的妹妹,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你的任务,拿到解药,稳住宋柳两家!”
  说完,她再不看倾若一眼,伸手略整理衣衫,以黑纱遮面,转身往门外走去,待至门口,略停下脚步,却并不回头,低眉沉声说道:“安分才能活命,倾若,你还有儿子!”
  说完,头也不会地悄声而去,并未惊动宋府任何一个人,包括暗处的护卫。
  那倾若仍旧伏在地上,抬头看向半开的房门,和门外早已没了姐姐踪影的漆黑夜幕,神色渐渐转冷,她低低地笑着,泪流满面地笑着,笑得地上的方砖湿了好大一块!
  许久,直到门外传来低低的虫鸣声,才收敛了满脸的笑和脸上滂沱的泪,缓缓地自地上站起身来,冷静地整理衣衫之后,吹灭烛光,冷静出去方才的痕迹,同样黑纱遮面,出了小院,影子一般,往北一掠而去。
  待进了正房除下黑纱,无声地褪下黑色衣衫,藏于隐秘之处,再换上寝衣,躺在床上,片刻,扬声说道:“点灯!”
  顷刻间,卧房外间,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灯光亮了,随着明亮的灯光,有丫头举着点燃的蜡烛进来。
  明亮的灯光下,那一脸睡眼迷离的女子赫然竟是宋大勇的原配正妻赵氏。
  赵氏起身,在丫头的服侍下,披上外罩的锦袍,喝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往门外走去:“去看看嘉儿吧,也不知睡得可安稳,这孩子,白日里,被他姑姑吓坏了!”
  “是!”
  ?

☆、第八十九章

?  家族里最有前途的嫡子中毒,命在旦夕,儿媳妇韩氏因为闹着要打上宋家逼出解药给丈夫解毒之事被以大局为重的婆母关在房内不得出,整日闹腾不休,引得韩家侧目不满!
  眼见着嫡子的气息一天天的微弱下来,随着高家被抄的消息传来,柳家的人查不出那箭头上所带之毒的来历,更寻不到高家所说的丢失了的解药,而高家荐来的大夫也再不敢用:“若不用高家的药,夫君他会撑不住的!呜呜……就是宋家下的毒手,黄大奎都招认了怎会有假?公爹!儿媳求您,救救夫君吧,解药就在宋家,”韩氏说着跪倒在地‘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硬声说道:“儿媳也出身军户,深知其中牵扯,若公爹不便出面,儿媳自回娘家请家父做主,但求解药救我夫君一命,倘若事后,有甚关碍,韩氏自愿下堂求去,必不会牵连柳家,还请公爹放行!”
  “婉儿!”柳玉昆昏沉中,听到妻子的话,不由得动容地叫了她一声,求生心切,不由得看向父亲。
  “韩氏!”就在此时,随着一声断喝,进来一中年妇人,眼神犀利地看向跪倒在地的儿媳妇:“大胆韩氏,你……”
  “行了!”柳老爷喝断妻子将要出口的恶言,这几日里,妻子对儿子的漠视令他极为不满,宋府再如何也只是妹妹能亲过亲生的儿子?若非忌惮赵家,他早在确定儿子中毒当时便打上宋家逼出解药了!
  三皇子敢抄高家,必然是有所屏障,不惧反噬,而且,骁骑营的实力,整个锁阳城有目共睹,更何况,沈含章还是儿子的救命恩人,与其断送了嫡子的性命,跟着前途未明的两王,倒不如随了韩家倒向正统,归于嫡皇子,拼上一场,还痛快些,总好过眼看着儿子送命!
  “昆儿这里有儿媳照看,不需你多事,你且回房去!”柳老爷略微严厉的吩咐道。
  “你?!”那赵氏惊怒地看向丈夫,见他无动于衷之后,再看向刚刚醒过来的儿子,柳玉昆瞥了眼睛,沉默不语。
  眼见着这一个个的如此做派,那赵氏冷笑一声连说三个好字,扭身往她所居住的正院子而去!
  不欲多说,柳老爷安顿儿子几句,便起身往宋家寻药!
  拿不出解药的宋大勇此刻正骑虎难下,他不能承认毒药是出自他的手里,否则,对毒药一事无所知的柳家必会心生二意,他更不能承认他有解药,甚至解药被盗,否则,无法解释为何他有解药却宁可被盗也不愿相救柳家嫡子。
  柳家是锁阳城里仅次于宋家的军户,在锁阳城经营数年,在军中颇有势力,为了大局,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能得罪,所以,解药一事只能否认,否认到底!
  “姐夫,昆儿是小弟嫡亲的外甥,我若有解药,怎会白放着不去救他!”宋大勇无奈地说道。
  柳老爷眼眸锋利,面带讽刺地说道:“我昆儿所中之毒可是你宋府所为?”
  宋大勇闻言,知道躲不过,也就不再如前一般的否认喊冤,极为歉意地苦笑说道:“都是红英胡闹,为了个男人,竟然干出这样的蠢事,别说姐夫,小弟初时也不敢相信,这竟是她一个闺阁女子所为,也怪我宠坏了她,结果害人不成,反害苦了外甥!”
  柳老爷语带讽刺地反问道:“你说是宋红英下的毒?高家是做什么的?姓宋的,你真当我一无所知么?就凭她宋红英能从高家弄出那样的药?这话,只好用来骗骗三岁小儿罢了!”
  那毒本是高家特制,奉命进给宋家谋算大事之用,他若不是查不到那解药的下落,如何会投鼠忌器,来与宋大勇虚与委蛇!
  此事,即便不用逼问高家,他也早有所闻,柳家为将,世代只为杀敌,自不愿搀和皇家之事,若非当年圣上无子,他也不会让柳家陷入这样的境地,为免身陷泥淖,柳家向来只管打仗远离高家之徒,却想不到这毒竟然用到了他儿子的身上,真当他柳家是吃素的么?
  宋大勇面色惨淡地说道:“你我兄弟一场,一向志同道合,互为臂膀,我怎会拿这样的事情哄你,你也知道,我娘去的早,红英自小没娘,高家的杨夫人待她若女,常接了她小住,谁曾想,她竟能偷出那样霸道的毒药!”
  “毒药真的是宋红英从高家得来的么?”宋大勇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宋大勇惭愧至极地点点头,“弟弟这两日实在是没脸去登姐夫家门,狠狠审了那孽障好几日,也没找到解药,弟弟我实在是愧对姐夫和姐姐了!”宋大勇惭愧的地下了头。
  “据说你家丢了一盆了不得的兰花,可有此事?”柳老爷的声音不高,语调也平平无奇,可那其中包含得的威势却不容小觑,若非高家信口胡说那解药是一盆盛开的兰花,他又怎会放过宋红英院子里那盆无花且干枯欲死的兰草!
  宋大勇本也没想隐瞒此事,直接说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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