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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短命白月光后,和反派HE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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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想要我死。”他慢慢仰起了脑袋,“我会先让你们死。”
“这个世间,没有一个人,会真心对我好……喜欢我,那又怎么样,她不可能为了我与整个世间为敌。你看,一旦有那么一点点机会,她便要背着我做什么事情,为她自己安排后路……我要杀了她,等她回来就杀掉!除非……”
“她过来先亲我。唔,那我便让她再多活一阵子。”他伸出红信尖,缓缓碰了碰上唇。
短命摇了摇毛茸茸的脑袋,长长叹了口气。
此刻,桑远远刚刚与父母兄长商谈完毕,她握着最后一枚玉简,站在远处,静静地谛听幽无命的自言自语。
她知道他独自一人的时候,经常嘀嘀咕咕自说自话。
果然,他依旧信不过她。
这个男人太没有安全感了。
她捏了捏最后这枚玉简,心中把方才和父兄商定的计划再过了一遍,然后平了平呼吸,跑回幽无命的身边。
他懒懒地挽着缰绳,漆黑的眼睛安安静静地望着她,看不出情绪。
他毕竟是一位真正的王者。
不想让别人看出情绪的时候,他就是一片深沉的海,无人能够窥探。
他骑在云间兽身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她也没有贸然说话,她的胸脯起伏得厉害,像是一时匀不过气。
刀尖上的舞者,时时都在考验演技。
她知道,在外长城寻回短命的事情,幽无命必定会起疑。再加上她又听到了关于‘督主’的那些话,他一定猜到她在听力方面有某种异于常人的能力。
所以方才他的话,真心有,试探也有。
她若是真的一回来就亲吻他,那才真是完蛋了——他便会认定,她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迎合他,而非真心。
她喘了一会儿,气息终于均匀了。
她冲着他笑。
“我与父亲商定了一个计策。”她弯着眼睛,“你附耳过来,我说与你听。”
唇角飞扬,小脸上满满都是得意。
幽无命怔了下。
黑眸缓缓转了半圈,唇角勾起一抹笑,他俯了身,把耳朵递到她的面前。
她稍微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颈,鼻尖抵着他的黑发,细声细气地在他耳畔低语。
少顷,她松开他,双眉弯得更高,用一副求夸奖的语气问他:“如何?”
他立起身体,打量她片刻。
她仰着脸蛋,坦坦荡荡地与他对视,目中满是骄傲自得。
幽无命忽地笑了:“倒也只有桑成荫来闹,才有几分可信度。”
他细细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没有太大的破绽。
如果桑州有诚意要出手的话。
“小桑果,”他傲慢地仰起了头,自上而下睨她,“只谈这件事的话,何必要避着我呢?”
便见她的脸蛋上氤氲起两团淡淡的红色。
水润的大眼睛轻轻闪了两下,少女特有的娇羞浓浓地溢出来,令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泛起一阵干涩。
“我怕你成亲之前,情难自禁……”她把双手握在了身前,无意识地掐起指甲,“便问了问母亲,初次做夫妻,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事情……”
幽无命重重一怔,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忽然便哑了:“岳母怎么说。”
“母亲说,若能等到成亲之后,那是最好,她自会为我备好嫁妆。若你实在等不得,可,取白州特产,芙蓉脂,涂、涂着用,便可、可……将损伤疼痛,降至最低……”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几不可闻。
幽无命愉快地扬起了唇角。
“好。”
他把她一把薅到了短命的背上,双臂环住她,把下巴搁到她的肩膀上,睨着她通红的耳垂,心情不由大好。
“小桑果,”他语声魅惑,“你就不想亲吻我么?”
她看了看四周,低低道:“人太多了。”
幽无命大笑,一扯缰绳,短命便远远将大军甩在了身后。
他们的第一次亲吻就是在荒野上。
此刻仿佛情景重现。
今日无月,一点星光映在彼此眼眸中,夜色弥漫,一双人只余剪影。
他用指尖勾起她的下巴,垂下头,没有急于吻她,而是细细地感受她的呼吸。
“小桑果。”清润的声音染上一抹沙哑,“教了你这么多次,该学会些了罢?”
她的心莫名就很真实地慌乱了一下。
这个气氛很不对劲,他的气息好像无处不在,钻进她的毛孔,让她有些头晕,心跳越来越响亮。
呼吸渐急,他终于吻了下来。
一阵惊悸从心底泛起,荡向四肢百骸。
辗转片刻,柔情加深,他的双手收得更紧,恨不能把怀中的人儿摁死在他的身上。
大军渐近,他松开了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哑声道:“芙蓉脂么,斩了韩少陵,即刻带你去买!”
第30章 神奇安全感
幽无命把事情一一安排下去,然后领着先锋军,提速直奔玉门关。
幽州西部满是崇山峻岭。
韩少陵想要正面开战,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取道桑州,二便是强攻玉门关。
于是他来了。
很有雄性猛兽夺偶时的英雄气概。
“能不打么?”桑远远忧心忡忡,“死了人,便宜的都是姜雁姬。”
幽无命:“……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韩少陵非要找死,也不能怪我咯。”
“而且小桑果,”他覆下来,低低地道,“他已攻了三日,我的人,必定杀红了眼,唯有血,才能烧得熄那股火……那样的火,若是留着,会噬主。”
桑远远明白了。
战争便是这样,这架恐怖的机器,一旦运转,根本不可能轻易停下来。
关中打生打死,若是好不容易盼来的援军不参战,而是上来就与敌方握手言和,那当真是冷尽了人心。
所以只能以战止战。用最快的速度,最雷霆的手段,打败敌人,才能凝聚人心,振奋士气。
这不是理想化的童话世界,战争,不是一个女人跑到两军之间大声喊停,它便会停下来的。
这一仗,胜得越快,损失越小,伤亡越低!
一座巍峨关隘已在眼前。
尚隔着一整面平原,桑远远便已听到了玉门关守军的欢呼声。
盼了几日的援军,终于到了!
来的还是他们的王!
幽无命的呼吸变缓了近一倍。心跳极慢、极沉。桑远远不必回头望,也能知道他一定压着漂亮的眉眼,抿着薄唇,沉着之中浮着一丝冷笑。
黑刀低低地压在身侧,短命开始奔跑。
身后的大军渐渐跑成了三角形状,幽无命便是他们的锐角,带着他们,破开一切胆敢拦路的敌人。
黑铁大门被拉开,幽无命径直穿越东北门,引军掠过关塞,自西南门杀出!
城墙上早已染满了战火和鲜血。
守军已疲惫不堪,但个个眼神明亮,他们兴奋地凝望着他们的王,喉中溢出低吼欢呼。
战鼓震天响。
幽无命一骑绝尘,冲出巨门。
漫天都是箭。
有城墙铺向下方的箭雨,也有韩州军整整齐齐的如蝗对射。
时不时听见风声呼啸,便是投石车将整块的黑铁矿石轰向敌方的阵营。
幽无命率军杀出,城墙停止了放箭,韩州军亦是摆出了骑兵阵,二军对冲,蝗箭云收雨歇。
两股钢铁洪流轰隆相撞!
不久之前才在长城合力对抗冥魔的两支军队,向着对方毫不留情地亮出了自己的獠牙和利爪。
乱军之中,两位王者瞬间锁定了彼此。
身在战场,呼吸变得异常艰涩,周遭喊杀震天,兵刃相击,鲜血挥洒。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然而人们倒下、死去的速度,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快。
桑远远一眼就看见了韩少陵。
今日他穿着银甲,身后飞扬着金色披风,眉浓唇红,像个天上下凡的战神一般。
他的视线落在桑远远身上,顿住了。
这一刻,韩少陵心中那一串串的影子,总算是彻彻底底合拢归一。都是她,每一幅剪影,都是她。
若是今日能从幽无命手中夺走她,那么他有把握,能够完完全全地占有和征服这个女人。
韩少陵面露微笑,扬起手中银戟。
长戟在身前缓缓划过半圈,桑远远吃惊地发现,韩少陵晋阶了!
他本是灵明境八重天的强者,而此刻,戟上竟爆发出了近五丈长的灵蕴光焰,显然已踏入了灵耀境,与幽无命真正有了一战之力。
桑远远的心微微下沉。
若是平时,他再怎么晋阶都不可能打得过幽无命,但此刻幽无命重伤未愈,必定发挥不出正常的实力。
念头刚一转动,便见幽无命的黑刀之上,爆出十丈有余的青木灵蕴!
他……也比从前更强了!
短命微微矮下身子,快成了一道闪电。
胆敢阻拦在路途中的一切,瞬息之间被彻底荡平。
两个呼吸的功夫,两位王者便各自穿越了半幅战场,携万钧之力,轰然对撞。
一击定胜负。
韩少陵,断戟。
短命旋蹄,回身,再度奔向口喷鲜血的敌王,眼见便要将他斩于蹄下!
幸好韩少陵的亲卫反应迅捷,断戟落地的刹那,他们已一拥而上,抢走韩少陵,急急退离。
幽无命的笑声盖过了战场上的嘶吼咆哮。
“杀!”他的声音不大,却是瞬间将所有幽军点燃。
“杀!”“杀!”
喊杀震天。
韩州军败退,勉强支撑十余里,彻底崩溃,狼狈逃回韩境关中。
一轮箭雨阻住了幽州的追击。
幽军驻在韩州关隘之下,冲着敌人肆意嘲讽鄙视。
幽无命由着他们闹。
闹了小半日,见韩少陵再无半点应战的意思,便懒懒收军,回营。
这一次,幽无命押后,慢悠悠吊在大军的最后方。
“小桑果,”他用额头抵着她的后脑勺,声音又低又哑,“瞒不过你了。”
与韩少陵全力拼杀那一记,他亦是受了重创。
一口咽不下的鲜血无处安放,他随手抓起她的披风,擦掉了满嘴血痕。自然是瞒不过她。
若非如此,他还要装得若无其事。
“这小子倒是好命,”他幽幽叹道,“连晋三阶,怕不是吃了什么了不得的药。只要再低一阶,他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啧,可惜。”
桑远远掰着指头数了数。
三阶,那么韩少陵现在已是灵耀境二重天了。
男主果然是不一样,受到刺激,立刻便能开起挂来。
她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可怜巴巴的灵隐境三重天的修为,长长叹息。
经此一战,桑远远更是清晰地认识到反派大魔王实力是有多么惊人。
她回过身,轻轻揽住了他。
“回去好生休养,伤没好彻底之前,你都不要离开床榻了。”
幽无命挑眉坏笑:“小桑果,你是在暗示什么。有你陪我,我自是愿意不下床榻,死在上面都可以。”
她道:“你那两位老医者会很乐意好好陪着你。”
行到半途,消息一个接一个飞来。
天都果然发了檄文,召各州君王,诛讨叛逆幽无命!
随着檄文一道发出的,是三名接引使者临死之前以特殊手段传回天都的记灵画面,以证明幽无命当真是叛了——天都征讨州国,必须证据确凿。
消息一出,幽州即刻多线告急。
西北平州、东北章州、东南赵周齐姜四州联军,同时对幽州国境发兵。正东冀州虽未动手,却也把军马囤在了边境。
西面有韩、桑二州,韩少陵刚受了重伤,虽也调了兵,一时倒是翻不起浪来。
眼看着,便只有与桑州接壤的西南一线暂且算是安全。
幽无命漫不经心地听完各线军情,轻轻抚着桑远远的头发,道:“小桑果,你来说,我们下一个杀谁?”
“你的伤……”
幽无命道:“阿古实力不输韩少陵,让他去便可。小桑果,你看看你,从前眼光有多差!”
这个世界的强者,是可以以一敌万的。
两军对冲,若是主将被斩,那极可能在短短时间之内被对方的尖端力量冲成一盘散沙,就像玉门关这雷霆一战。
所以一个好的将领,再加上一个正常水平的军师,便能左右大半战局。
桑远远沉吟片刻,理了理思绪,道:“依方才的线报,西北平州与东北章州,是最急于出兵的州国,粮草补给都没能跟上,两军还在关外撞在了一起,相互掣肘。照理说,此刻当杀他们个手忙脚乱措手不及。”
“东南部,姜赵周齐四州联军,来势汹汹,稳扎稳打,预备囤兵幽姜二州的边境,缓步推进,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正东冀州,囤兵在边境,冀州王却已亲赴天都,为你求情。”
她回眸看他。
幽无命轻轻挑着眉梢,道:“小桑果只听一遍,就记住了这么多。”
桑远远得意地挑挑眉:“何止记住。”
“哦?”
她骄傲地扬起了小下巴:“平、章二州毗邻冥渊,往日受你庇护,即使他们想要忘恩负义,但考虑到身后的冥渊,他们也绝对不敢真打。这是在演戏给天都看呢!”
幽无命长眸微眯。
桑远远继续道:“姜赵周齐四州联军,看似凶猛人多,其实这四州实力一个赛一个差,一群山羊合在一起,是变不成猛虎的。他们,也就是在边境走走看看,成不得气候。”
幽无命抿住唇。
“而东面的冀州,呵,”她勾了勾唇,“冀州王假模假样到天都给你求情,边境大军却是丝毫也不见怠惰,只一声令下,便可开始强攻你幽渡口,这个,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红唇轻轻一碰:“若我没有料错,此刻幽渡口的幽人,必定不加防备,指不定还与囤在外头的冀州军称兄道弟呢。”
幽无命的黑眸中清清楚楚地浮起一缕凝重。
“小桑果,你真是个天才。”
桑远远露出优雅谦逊的微笑。
她是不会告诉他,幽州覆灭那一战,她早已看过剧透了。
幽无命死在天都之后,幽州很快便全境陷落,所有的人都沦为战俘奴隶,与桑州落得同样的下场。
在桑远远的心中,幽州与桑州,简直就是难兄难弟。
“那就杀了冀乐池。”幽无命拍板。
冀州王亲赴天都为幽无命求情,如今领兵的,便是冀州王世子,冀乐池。
一个灵明境五重天的强者。
桑远远神秘一笑:“正好父王也快到天都了,不如我们这样……”
很快,王令传了下去。
聊完了边境战事,二人就像是树上忽然停止鸣叫的蝉一样,气氛瞬间陷入了凝滞。
前夜定下计划之后,幽无命便很大方地让人将那几个叛逆伪造的文书送往了桑州,请桑州王依计行事。
若是桑州王起心动念,把证据悄悄递到帝君的案头,那就是大功一件,灭幽之后,必能分到最大的利益。
王族为了大业牺牲儿女,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桑远远无法替旁人作保。
片刻后,她打破了沉闷:“若是父王坑了你,那我只能尽力补偿,与你同生共死,如何?”
幽无命笑了笑,没接话。
桑远远瞥着他的神色,便知道这个男人心里自有打算。
很快,大军便回到了幽都。
王师凯旋,沉闷的气氛之中像是扔进了一串鞭炮。
一片沉重阴云之上,星星点点地蹦跳着欢乐。
进入王城后,幽无命挥退左右,从侧门静悄悄地离开了王宫。
桑远远:“?”
“买东西。”他神秘兮兮地道。
桑远远的脸蛋腾一下红了。
到了匾额右下方纹着‘白’字图样的店铺前,幽无命拉起面罩,遮住两人的脸,大大咧咧踏进去。
“取最好的芙蓉脂来。”他吊儿郎当地道,“军爷这里,钱不是问题。”
桑远远觉得他这是在掩耳盗铃,因为主君的战甲实在是太好认了。还军爷,真是无力吐槽的鬼畜。
店里的伙计腿都在抖。
芙蓉脂装在小小的玉盒中,冰冰凉凉的盒子,拿在手里却像个烙铁一样,烙得桑远远面红耳赤。
回到王宫时,她的腿也有点抖。
虽然幽无命带着伤,但这个男人,好像根本不知伤痛,只要他没倒下,都可以跟没事人一样。
他攥着她的手腕,大步流星踏向寑殿,迫不及待要把她吞吃入腹。
她被迫小跑起来。
没想到的是,幽无命一进寑殿就倒下了。
桑远远眼疾手快,赶紧去托他,不料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沉,带着她摔倒在地上,还整个压住了她。
幸好她身上穿着战甲,没叫他压得闭过气去。
扑腾了半天,终于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她悄悄叫来小五小六,把幽无命扶回青玉床榻上,卸去了沉重的战甲。
战甲一除,立刻发现他心口的箭伤迸裂了,层层叠叠的鲜血凝在衣裳里,都结成了一层厚厚的痂。
睡美人又一次陷入沉眠。
他也没打声招呼,桑远远不确定他是不是又自封心识疗伤去了。
两位白发苍苍的医者被唤了过来,好一通忙活,将他的伤口清洗了好几遍,敷好伤药,千叮咛万嘱咐,让桑远远看好他,不许他下床,更不许剧烈运动。
桑远远莫名感到心虚。
……
夜色缓缓占领了黑木雕花大窗。
桑远远留着几支萤烛,放下深青色的幔帐,床榻之间,便只有一点昏暗的光。
这种鬼气森森的环境,好像特别适合幽无命。
这般看他,更像是一尊完美的不动阎罗。
即便闭着眼睛,仍能看出这个人很不好惹。她忍不住伏到玉枕边上,伸出手指,细细描摹他眉眼的轮廓。
就像他曾对她做过那样。
他生得实在是赏心悦目。桑远远忍不住遐想,若是两个人实力对调就好了,她可以把他当小白脸来养!长长久久地养!
盯了他许久,见他当真是没有半点要醒的意思,她便软软地伏了下去,侧着身,半眯着眼,视线落在他的胸膛上,看着那漂亮的线条缓缓起伏。
她也不知道守夜该怎么守,大约就是看着,别叫他死了吧?
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听到角落里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
“笃。”
桑远远吓了一跳。
隔着深青色的幔帐往外望去,整个寑殿都笼罩在一种阴森森的氛围里,叫人头皮发麻。
幽无命醒着的时候倒没有这种感觉,因为他自己便是那幽冥的头头,有他在,百鬼都要绕道。
但此刻他睡得深沉。
桑远远吸了吸气,决定确认一下,省得胡乱猜疑,自己吓自己。
她撩开幔帐下了床榻,汲了鞋,取一盏烛灯,随手拎起自己那把漂亮的晶玉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笃。”
声音更加清晰地传来。
角落里立着一面黑纱屏风。
桑远远的心跳变快了。她有种在鬼片里面探险的错觉。
“不然算了。”她定定神,理理衣摆,往回走。
“笃、笃笃。”
桑远远:“……”有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直觉告诉她,若是这样回去,这个该死的声音就要和她杠上一夜了。
应该是老鼠之类的东西。
把幽影卫叫进来抓老鼠好像有点过分。叫女侍进来?算了,大半夜让女孩子到这鬼屋一样的地方加班,实在缺德。
在幽无命的地盘上,倒是不需要考虑人身安全的问题。桑远远暗想,顶多就是受个惊,反正今夜得守着他,把瞌睡吓跑了更好。
她吸了口气,绕到了屏风后面。
只见地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只黑木箱子,半人高,四四方方,用料考究,做工精致。
“笃笃。”
声音正是从箱中传来。
“你想出来是不是?”桑远远很淡定地问道。
“笃笃。”
“不想?”
“笃笃。”
桑远远点点头,心想,看来不是能听得懂人话的东西,八成就是老鼠或者蟑螂。
她伸出手,摸了摸黑木箱的边缘。
人最怕的,永远是未知。知道声音是从箱子里发出来的之后,桑远远就不怎么怕了。
看这大小,也藏不下僵尸什么的。
她用剑尖挑开了箱盖,眯着眼睛望了进去。
“卧!……艹!”
看清眼前之物,绝代佳人果断爆了句粗口。
和她望了个对眼儿的,正是姜谨鹏。
那一日在帝宫,被幽无命一掌一掌拍没了大半个身体的姜谨鹏。
此刻,他像尊半身的木雕刻,端端正正地摆放在这只华贵的黑木箱子里,和桑远远大眼瞪小眼。
他竟还未死!
一只浑浊的独眼睛充了血,变得通红,神情恐惧扭曲,身体依旧是木头般的材质。不知幽无命这下的是什么毒手,竟能把一个活人变成这样,数日没有气绝。
桑远远一时都有些同情他了。他这是被幽无命忘在了这里吧?!啧。
“不然我给你个痛快?同意你就眨眨眼。”
姜谨鹏疯了一样地眨眼。
桑远远犹豫片刻,抬起剑,刺入他的眉心。
这个家伙当初想要她的命,如今受了这么久折磨,罚得也够了,由她来亲手了结他,倒也算是一桩善缘。桑远远这样想着。
姜谨鹏的独目失去了光泽。
晶玉剑没有沾到血。
她阖上箱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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