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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短命白月光后,和反派HE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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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朵大脸花落在了他的背上,合拢了花叶,像是害羞一般垂下花盘。
她发现他的亲亲技术又进步了。
他的动作极为强势霸道,却又恰到好处,把她的闪躲变成了被动的应和。他总是先她一步封住她的退路,倒好似她在向他主动求好一般。
他的呼吸很沉,心跳极稳,独特的花香味道伴着体温将她的心神死死禁锢在方寸之间。
他就像温柔又炽烈的火。
她头皮发麻,很快就喘不上气了。
他胸腔颤动,不断发出低低的笑声。
等到他终于松开她时,她已瘫在了软榻上,眸中波光晃动,耳朵尖红得滴血。
“小桑果,”幽无命勾起唇角,挑着眉梢,笑得坏意十足,“你想要我。”
黑眸中的笃定叫人心尖发颤。
桑远远果断召出一朵大脸花捂住了自己的脸装死。
恰在此时,云许舟抓着一块断开的玉简,兴冲冲地踏入车厢。
“呃……这是……”
只见男的歪歪倚在一旁,眯着眼,像只刚刚偷过食的狐狸,女的诡异地大白日躺在软榻上,脸上还盖着一朵花。
幽无命十分淡定地瞟了桑远远一眼,道:“她在保养容颜。”
云许舟点点头,拉一张小杌子坐下,说道:“凤果,我安排云许洋执行了冰凌迟。”
幽无命愣了下,忍不住瞪起眼睛:“真人不露相啊。摄政王心狠手辣,在下自叹弗如。”
他以为云许舟是把云许洋给剐了。
桑远远抓下敷在脸上的太阳花,抓着幽无命的衣袖坐了起来。
“如何?”她问。
云许舟挑了挑眉,道:“死犯便是那锁匠。云许洋根本不敢相信我真叫他做这种事。后来被逼着动了手,没几下就又哭又笑,几欲晕厥!我寻思着给他个下马威,便让人死死盯着,不许他休息片刻,行刑完毕之后,他连胆汁都吐了出来,说再不要见血了。”
“好一剂猛药。”桑远远叹道,“摄政王真是雷霆手段。看来他只是叶公好龙罢了。”
云许舟微微一笑:“原来也不是无药可医。明日还有更多的活计等着他。如今他能接触到的人,个个冷心冷性,绝无可能予他半分同情!”
桑远远道:“等到放下屠刀那日,说不定大彻大悟,立地成佛。”
云许舟独掌王政多年,身边能人众多,云许洋就像是万丈洪峰之下一只小蚂蚁,根本不可能翻起任何浪花。
幽无命很不屑地冷笑道:“用得着那么麻烦么,一刀下去不就清静了。”
云许舟道:“他是我亲弟弟。幽无命,你若是有亲兄弟,便会知道……”
她猛地想起眼前这位是自己灭了自己全家的狂人。
幽无命唇角浮起一丝怪笑,指了指云许舟身下的那只‘小杌子’。
云许舟猛地发现,它并不是杌子,而是一只很精美的木匣。
“喏,”幽无命挑着眉,伸出一只手,晃了晃手掌,“那儿呢。”
桑远远捂住了脑门。
云许舟居然坐在了皇甫渡的脑袋上!
“别碰,别碰。”桑远远无力叹息,“不是什么好东西。”
幽无命抓过了木匣,放在矮案上,揭开。
皇甫渡的脑袋保管得十分新鲜。
云许舟朝里一看,好一阵眩晕:“这,这不是东州王的义子,皇甫渡么!”
皇甫渡执掌晋州,与云州接壤,云许舟作为云州摄政王,与皇甫渡曾打过一些交道,一眼便认了出来。
她扶了扶额,道:“我与凤雏还曾谈论过他。”
桑远远与幽无命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问:“哦?”
云许舟不知不觉就把桑不近给卖了:“当初我对凤雏说,皇甫渡与我挨得近,年岁也相仿,若是再等两年仍未找到意中人的话,不如便主动向皇甫渡提一提,看他有没那个意思。”
桑远远挑起眉头:“他怎么说?”
“凤雏说了皇甫渡一堆坏话。说这皇甫渡生了副女相,日后夫妻生活想必不美……”云许舟纳闷地歪了头,“为何生了女相不利于夫妻生活?”
桑远远:“……”大哥给自己挖得一手好坑!
幽无命已经憋不住开始坏笑了。
桑远远见云许舟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望着自己,只得咳了咳,道:“他就是不想你嫁人,瞎说的!”
“我觉得也是。”云许舟懒懒地把双手一抄,“又说,皇甫渡二十好几尚未议亲,身边也不曾有过红颜知己,想必是有什么隐疾毛病。”
桑远远:“……”他桑不近难道不是?
云许舟又是一记重击:“我便与她说,桑州世子桑不近,年岁也相当,也不曾有过什么流言,听说也生了女相,莫非也是有隐疾毛病?”
幽无命抽着嘴角,忍不住插话:“那他怎么说!”
云许舟嗤地一笑,道:“她倒好,说桑世子是个好的。分明一样的条件,如何一个就好,一个就坏,若是我没料错,她是对那桑世子有意思呢。为了让她放宽心,我便对他说,无论皇甫渡还是桑不近,我哪个都不考虑行了吧!”
桑远远揉了揉脑袋:“后来你们就再不聊这个了是吧?”
云许舟点点头。
幽无命捂着肚子出去找桑不近了。
桑远远觉得待会儿他们两个肯定要打起来。
幽无命离开之后,云许舟的神色凝重了许多,她挪到了桑远远身边,认真地问道:“皇甫渡的首级为何在你们手上?幽无命的行事,我倒是早有耳闻,可你与凤雏,并不是这样的亡命之徒啊!”
桑远远思忖片刻,道:“我不愿瞒你,但有些事情我自己也仍是云里雾里,此刻说那些,为时过早。只一点,若是云氏血脉诅咒之事当真出自东州手笔,希望摄政王视我们为盟友,共进共退。”
云许舟垂头一笑:“那是自然。”
沉默片刻,云许舟抬起了头:“皇甫渡是何时死的?为何我竟未听到半点风声?”
桑远远得意地笑道:“因为谁也不知道他在这里。”
东州用的本就是李代桃僵之计,那百人亲卫回到东州,发现轿中无人,估计是错愕到不得了。
亲卫与接引使,必定一口咬定,沿途没有遇到任何意外,绝对不可能有人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劫走了皇甫渡。
冰雾谷中的痕迹早已被清理得一干二净,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所以最终东州方面只会得出一个结论——皇甫渡从一开始,便没有上轿。
那么他会在哪里呢?
桑远远微笑着,望向矮桌上精致的木匣。
好一份大礼。
……
车辇顺利通过了小姜州。
小姜州的姜王族其实才是姜氏的主族,当初取代了云氏入主天都的正是小姜州的王族。姜氏入主天都之后,天都西南部的殷氏王族主动让出了领地,便是如今的姜州。
而姜氏的祖地小姜,则因为交通不便,且被皇甫的势力压制,日渐衰微,小姜干脆破罐子破摔,不再发展兵力,而是致力于发展农工商业,如今已成为了东境八个州国的贸易中心。
云许舟一行,正是扮成小姜的客商。
越过小姜州地界,前方便是皇甫氏的老巢,东州。
远远能感觉到东州戒备森严,气氛沉重。东州筑城用的是黑铁,从远处望,还以为看到了黑铁长城。
皇甫俊的士兵个个神色肃杀,一望便知是血海里滚出来的好手。桑远远在远处打量着,心中更添了一分慎重。
皇甫俊,是真正站在巅峰的男人,像上次那样的机会,恐怕是再不会有。
一行人跟着往来客商,排着长队,挪向城门。
入关的客商被排查得十分仔细,幸好云许舟手持高级别的通行证,才堪堪保住了皇甫渡的脑袋。
刚过城门,便见身着重盔的官兵急急赶来,将客商驱向道路两侧。
“恭迎天都特使——”
桑远远眉头一跳,掀帘望去。
只见一架飘满了鲛带、金装玉裹的大车缓缓碾进城门,车帘敞开,头束金冠的‘特使’左拥右抱,揽着两名衣裳不整的美貌女子,正驶入东州境内。
竟是个熟面孔,姜州王世子,姜谨真。
幽无命从身后探过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凉飕飕:“听说你上次途经姜都时,与姜谨真共饮了三五杯酒。他逢人便夸小桑果的海量。”
桑远远侧眸看他,见他微眯着眼,杀意盈然。
她扬起了笑脸:“幽州王吃醋了。”
幽无命懒洋洋抽身而去:“嗤。”
她偏过头,手肘撑着车窗,纤纤长指点在额侧,斜着眼风,笑道:“我对他说,在那冥魔战场上,我得幽州王倾力相护,敬的是幽州王。怎么,他逢人便吹牛,居然不把你这尊大佛搬出来用么。”
“借他一百个胆。”幽无命挑下了眉,很无所谓地拎起矮桌上的茶壶倒水喝。
眉梢眼角全是压不住的得色。
“这个时候,姜雁姬为何派姜谨真过来?”桑远远有些奇怪。
幽无命冷冷一笑:“皇甫俊不是伤了么,即便这东都蓄了冥族给他续命,少不得也要卧床月余。姜谨真属水,这么难得的求师机会,姜雁姬又怎会放过。”
听他这么一说,桑远远顿时恍然大悟。
当初姜雁姬便是把灵蕴属金的姜谨元派到了韩少陵身边,跟着他修行。如今难得绝世高手皇甫俊卧床蓄灵蕴疗伤,姜雁姬自然不愿白白浪费这个机会,便把另一个侄儿子姜谨真给派来了!
真是精打细算,很会过日子。
“为了稍微掩饰一下难看的吃相,姜雁姬必送来了不错的宝贝。便宜我了。”
幽无命淡笑着,抓过矮桌上装了皇甫渡脑袋的木匣,拎起刀,歪着身体用刀尖慢悠悠地刻字——
“幽”
桑远远看着男人专注的侧脸,视线渐渐有些恍惚。
认真做事的时候,男人总会显得特别好看。
长眉微微蹙起一点,修长漂亮的手指抓着工具,用力时,指节极有力量感地突起,一双手,便像是一幅画。
薄唇微分,偏着头,时不时皱一下眉,或是露出一点笑意,好看得叫人眼晕。
刻到一半,他把木匣凑到嘴边,轻轻一吹。
木屑飞开,他眯起眼睛,避免它们溅入眼中。木屑扑面,他下意识地拱起了眉头,微绷着唇,侧一点脸,眼角显得异常狭长深刻。
画面停留一瞬后,他单手托着木匣,放到远处瞄着看了看,满意地把它端端正正放回矮桌上,收刀,拍手,道:“大功告成!”
桑远远急急凑上前去。
她迫不及待想看一看,幽无命这样的人,刻出来的字会是什么样子。
都说字如其人,不知他的字会不会和他本人一样,那么诡谲漂亮。
凑到近前一看,她愣住了。
那半个“幽”字竟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丑。
桑远远:“……”幻灭了。
幽无命早已在偷偷观察她的表情,见状哈哈大笑,把她捉进怀里,道:“傻果子!这又不是我的字!”
“那是……哦,明白了。”桑远远恍然。
幽无命把她的脸扳向他,朝着她的额头亲了好几口。
“小桑果,别以为我专心刻字就不知道你偷看了我多久!这样就为我神魂颠倒么,以后你岂不是得拴在我的腰带上!”
他笑得可恶至极。
笑了一会儿,他抓过木匣,掀开盖子,盯着皇甫渡的那张残留着惊愕恐惧的脸看了片刻,然后慢悠悠地取出另外一只木盒。
陈旧的木盒,里面装着一块火红色的,带着浓烈香味的绸布,绸布之上,端端正正放着一粒记灵珠。
幽无命把它拈了起来,在指尖转了片刻,然后轻轻掰开皇甫渡的嘴巴,把记灵珠用刀尖挑了,小心翼翼地埋到了皇甫渡的舌下。
“借花献佛。”幽无命笑得天真灿烂。
这枚只有声音没有画面的记录珠中,记录了姜雁姬的声音——
“可怜的儿,娘亲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舍弃你了啊。别难过,这没什么好难过的,谁都会死啊,不是吗?这样死,还能为娘亲做点事,娘亲无论日后到了哪里,都会记着这个愿为娘亲牺牲的好宝宝……”
桑远远眼睛微张,望向幽无命——
好一招张冠李戴!
第45章 亡灵的追问
幽无命把木匣阖上了盖子,收到软榻底下。
虽然他摆着一副完全无所谓的表情,但桑远远能够感觉到他的心情很糟糕。
分明只是轻轻摁着木盒,但他的指节明显发白,额角也有青筋若隐若现,肩膀不自觉地绷着,宽袍下能看出肩胛骨的形状。
“那时候,皇甫俊不在。他不会知道那珠子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东西。”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桑远远放轻了呼吸,慢慢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嗯。我们会成功的。”
她发现他的体温消失了,身体冷得像冰。
东州并不冷,此刻已是初夏,整个云境就只有云州一处是天寒地冻的气候。
幽无命自己嘀咕道:“像姜雁姬那种女人,杀掉自己的儿子,不是很寻常的事么,反正,皇甫渡自小养在皇甫俊的身边,和她又没有感情的咯。她杀掉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她会杀了他的,对吧,一定会的对不对。”
他的目光变得空茫,一对黑漆漆的眼睛仿佛深渊,望不到底。
他缓缓转动眼珠,盯住了她。
“你说,姜雁姬是不是会杀皇甫渡?她对皇甫渡,没有感情的对不对?她对自己的儿子,不会有感情的,是不是?”
声音阴恻恻的,又轻又急,仿佛是从地狱中回荡出来的,亡灵的追问。
桑远远轻轻抚着他的脸,道:“她会。她的心里只有权势地位,若是杀了皇甫渡对她有好处,她一定会杀了他。”
幽无命僵硬地扯了几下唇角,目光仍旧空空荡荡。
他的心跳很乱,时而快,时而停滞。他的额角再一次迸出了青筋,他的手指在痉挛颤抖,仿佛抑制不住杀气,随时会抬起手来,拧断她的脖颈。
她贴近他,捧住他的脸,轻轻缓缓地亲他的脸颊。
她温柔地唤他:“幽无命,我们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你得给姜雁姬‘动机’,还有,如何献这份礼,你计划好了吗?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啊,幽无命,快点醒来。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
他极慢地转动黑眼珠,斜斜地落在她的脸上。
“是……”嗓音沙哑,“很重要的事,还没做。”
他的身体重重前倾,将她抵在倚枕上。
如泄愤一般,狂风暴雨地亲了下去。
许久,他缓缓撑起身体,暗沉的目光盯住了她的衣带。
“想知道我最后的秘密么?”他语声蛊惑。
——想知道的话,拿你来换。
她抬眸看他,见他方才狂乱之下自己扯散了衣襟,敞着小半结实的胸膛,目光幽暗无比,缓缓喘着长气,唇角勾起极为邪肆惑人的幅度。
她知道他的神智仍未从黑暗深渊中爬出来。那枚记灵珠毕竟已跟了他二十年,早已融为他仇恨本身的一部分,今日决定将它送出去,那种感受,不亚于生生从心脏上撕下一块带着伤口的血肉。
在对上皇甫俊与姜雁姬之前,她与他之间,还有硬仗要打。
她搂住他,轻轻嗅了嗅。
“闻我干什么。”他挑起她的下巴,坏坏地问道。
另一只手已轻车熟路地去往他曾带着芙蓉脂去过的地方。
“喜欢你的味道。”她轻柔地把脸颊倚向他,蹭了蹭,道,“我想久久地拥有你的味道和温度,和你亲密无间,放肆地倾诉心声……”
幽无命呼吸骤急,瞳仁微缩,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像是一头收到了攻击讯号,预备发起进攻的狼。
“好。”声线彻底嘶哑。
大手干脆利落地扯下了她的底衬。
她攥住他的衣领,眸中波光闪烁:“我会大声叫你的名字,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告诉你你有多厉害。整个世间,就只有你和我,心里、眼里,只有彼此,最彻底的拥有,不要有任何人打扰……幽无命,你确定要在这里吗?就打算草草了事么?”
她刚口说话的时候,他已迫不及待扔掉了自己的衣带,手忙脚乱地扯开了自己的外袍与中衣,失控般向她靠近。她说到一半时,他的动作停住了,缓缓转动着眼珠,盯住她那鲜花般的唇,喉结不住地滚动,眼底泛起了感兴趣的期待之色。
待她说完,他那股冲上脑门的岩浆已冷却了下来,薄唇微动,喃喃道:“这里,不行。”
她扬起身,离他更近。
幽无命深吸一口气,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她,逃到窗边。
他的脊背在轻轻地颤动,耳朵尖通红。
许久许久,他才调匀了气息。
“小桑果!”他猛然回眸,瞪着她,唇角是无比凶狠的笑意,“你给我等着!”
她羞涩地冲着他笑。
幽无命有些头晕,看着眼前这双清澈纯透的眼睛,他甚至有些怀疑方才听到的那些大胆热烈的话语,是不是自己发病时的幻觉。
他的小桑果,分明就是个透明的小果子,微带一点青涩,那般美好灵动。他难以想象,让她失控放肆地喊他的名字时,该是何等光景。恐怕当真是叫人死而无憾了。
他觉得自己仿佛走在万丈悬索之上,正在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团暖融融的光。
那样的光……他配吗?
他别开了头,思忖片刻,道:“来,我教你雕木头人。”
桑远远:“诶?”
他将她拢进了怀里,环着她,随手在矮案桌边上掰下一块木头,另一手捡起桌上的小刀子,一刀一刀刻了起来。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稳,心跳声也渐渐隐去。
“脑袋。”幽无命躬着背,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一说话,声音便沉沉地在她耳旁响起。
“脑袋。”她配合地望向圆溜溜的木球。
“你的脑袋。”他笑道。
她不假思索:“不像。”
“一会儿就像了。”他漫不经心地笑着,用两根手指捏住刀锋,细细地雕琢。
他专注地雕刻木头人,她专注地欣赏他的盛世美颜。
恰到好处的一张脸,玉琢一般。
圆溜溜的木球很快就有了鼻子和嘴巴。
桑远远看得一怔:“还真有点像我!”
“有点?”幽无命勾起唇角,不屑地笑了笑,“你等着。”
大车在缓缓前进,阳光透过他没有彻底合上的车帘,洒进细细一条,恰好落在幽无命的手上。
他恍若未觉,一心一意地雕刻桑远远的容颜。
车身时不时轻轻晃一晃,二人的身体便会不经意地碰撞,一种岁月静好的气氛缓缓氤氲开,令桑远远时不时便一阵恍惚,忘了此刻正驱车驶往皇甫俊的老巢。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他专心雕刻的时候,那种沉静的氛围和极有规律的沙沙声实在是催眠效果奇佳。
幽无命稍微向后仰倒,让她整个窝在他的身前,他雕几下,便忍不住分神看一眼她的睡颜,不知不觉,唇角已漫起了温暖柔和的笑意。
“谁家的美人睡相这么差!”他嘀嘀咕咕地嫌弃着。
……
桑不近小心地赶着车,吊在姜谨真一行后方,准备进入东州西境第一座城池西府。
自从偶遇‘天都特使’,四个人就改变了计划,决定先将礼物送给皇甫俊,然后再前往东海湖探那血蚌之秘。
刚驰过一片荒野,忽然听到车厢中传出桑远远的惊呼声。
桑不近和云许舟齐齐面色一变,推开了车门。
就见桑远远睡眼朦胧,一边揉眼睛,一边追着幽无命,要抢他手中的东西。幽无命游刃有余地避着她,脸上满是坏笑。
桑不近:“走了走了,没什么好看的。”
‘砰——’关上了车门。
云许舟笑道:“你怎就见不得自家妹妹好?这二人,我倒觉着是对神仙眷侣。你呀,对幽无命偏见太重!”
桑不近很不服气:“他哪里好!”
“哪里不好了?”云许舟道,“年轻英俊,位高权重,修为高深,只身一人,这般夫婿,上哪里去找?”
桑不近难得没与她说笑。
他板起了脸,认真地说道:“你知道幽无命是什么人。”
云许舟深思片刻:“会不会有什么隐情?这些日子,你我也算是一直看着他的,你真觉得他是那种嗜血狂徒么?”
桑不近淡笑:“从前你我也未曾看出小洋有问题。”
“这倒也是……”云许舟把手肘撑在膝盖上,叹息,“幽无命做过的那些事,件件铁证如山,没得翻案的。不过凤雏,你要想到,历史总是由胜利者来书写,若是幽无命登凌绝顶,被粉饰成一代圣君,且一生善待凤果,你,仍旧觉得他不行么?”
桑不近眼神微颤:“云许舟,你怎会有这么可怕的念头。”
云许舟缓缓摇头:“可怕么。当初姜氏取云氏而代之,谁人觉得可怕了吗?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如今已没几个人敢议论幽无命,将来,呵……”
桑不近抿住了唇。半晌,低低地道:“就怕,他只是一时图新鲜。若是嫁给旁人,譬如韩少陵,哪怕将来腻味了不爱了,他也会好生供着小妹,可是幽无命……”
被他厌弃,恐怕会死。再说,这个男人本身便是一个燃着火的深坑。
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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