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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短命白月光后,和反派HE了-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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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雁姬要是真以为皇甫雄要打幽无命,那皇甫雄就杀她个猝不及防。姜雁姬要是有所防备,那皇甫雄便挥着这八十万雄狮,与她正面一战!
  说起来,这整个事件中,姜雁姬才是真正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直到今日,恐怕她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皇甫渡已经死了,而且还是‘她自己杀的’。更不知道数日之前,姘头皇甫俊已经‘死在了她的手上’。
  她能去找皇甫雄问姜十三那张弓的事情,便已证明她对东州根本没有起任何疑心——但凡姜雁姬发现东州有异心,以她阴险诡诈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在这当口去触皇甫雄霉头的。
  等到这次皇甫雄兵临城下,在阵前宣告她杀死皇甫俊、皇甫渡的罪状时,姜雁姬只会觉得滑天下之大稽,根本不可能去细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只会愤怒至极,将原本就一团乱麻的误会打成死结。
  解不开的死结,唯有一战了。
  “皇甫雄会死。”飞掠途中,幽无命忽然淡声来了一句。
  桑远远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当姜雁姬发现皇甫雄是真的发了疯,要与她不死不休的时候,她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他,稳定局势。
  皇甫雄其人,这一生都被皇甫俊保护得很好,性情仍保留着天真直率,血性浪漫。皇甫俊亦兄亦父,庇护他的天真,又给他留下了大片飞翔的空间,兄弟二人之间可谓情深似海。
  为兄复仇的热血,足以蒙蔽皇甫雄的双眼,令他贪功冒进。
  姜雁姬有心要杀他,必能成功——皇甫雄此人,算计起来实在是太容易了,像那冀州一战,幽无命随便就能擒了他。
  一旦皇甫雄死了,东州军群龙无首必定人心涣散,很容易便能被姜雁姬各个击破。
  “必须保住皇甫雄!”桑远远斩钉截铁道。
  幽无命笑道:“看来小桑果已有想法了。”
  “让偶子去吧。”她思忖片刻,“以皇甫雄眼下的状态,任何劝说都不可能听得进去,另辟蹊径,说不定还能有奇效。再说,偶子个子小,替他防备暗杀,那是最好不过。”
  幽无命‘噗’地一笑:“小桑果,你真是个奇才。皇甫雄和偶,一定会相处得很愉快。”
  桑远远联络了桑不近。
  桑不近早就知道偶子的存在,倒也没多问,即刻便去兽栏寻那一狗一偶。
  “我们也得抓紧些。”
  幽无命不再螺旋前行,身影利落至极,在冰层之间穿梭飞掠。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只见头顶上方的冰层之中,再度氤氲了七彩光晕,黑铁巨壁与炫彩冰芒扭织在一起,显得诡异而壮美。
  “莫非这里也有裂缝吗?看起来倒是比底下还要更严重。”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不停,往上方掷出一朵朵食人花。
  啃食冰层的‘咔擦’声中,忽然传出很不和谐的‘咯噌’一声,像是啃到了别的东西。
  再下一瞬间,一些细碎的冻土洒落下来。
  “离开冰川层了!”桑远远心头一喜。
  食人花卖力地张着大嘴继续往上薅。
  忽地,熟悉的感觉传来,一阵暖流沁入食人花的大胖花瓣。
  “吃到了冥魔!”
  上方忽然光芒大炽!
  幽无命将桑远远摁在了怀里,周身黑焰燃起,一掠而上,双脚稳稳地踩住了黑色冻土。
  他反手一拨,将桑远远护在身后,然后凝神向前望去。
  只见这黑铁巨壁上,有一道三角形的口子,它很大,像宫殿大门一样,三条边线极为规整,一望便知道是制造者特意留下的。
  冥魔顺着蛛网一样的通道爬至此处,疯狂地涌向那道溢出七彩光芒的裂口。
  奇怪的是,冥魔本不透明,但这七彩光芒竟是可以直直穿透冥魔的躯体,透到外头。
  塞满了冥魔的三角裂口里,全是看起来‘七彩透明’的冥魔。
  它们一只挤一只,涌进黑铁巨壁之内。
  这里的冥魔,对幽无命和桑远远的血肉之躯彻底丧失了兴趣,哪怕贴着他们爬过去,也绝不会分神多看他们一眼。
  它们的目标就是那黑铁巨壁之上的三角缺口,独眼呆滞,耷拉着长舌,被踩到舌头都完全没有感觉,只知道向着那七彩光芒一直爬去,不停地爬。
  “这像不像一只炉子?”幽无命忽然轻飘飘地问道。
  “炼化冥魔的炉子?”桑远远只觉毛骨悚然。
  “也未必,”他笑了笑,揽住她的肩,“这是什么仿佛不太重要了。”
  桑远远琢磨片刻,深以为然。
  无论这是什么东西,它里面究竟有什么,那都不是人力能及的。
  显而易见的是,这黑铁巨壁之中的东西,正是让冥魔趋之若鹜的根源所在。
  “这里便是深渊口通道。”桑远远回身望了望那些蛛网般密布的甬道。
  它们从各处延伸而来,交汇在这里。
  找到深渊口,那距离地面便不会太远了。桑远远终于找到了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想进去看看么?”幽无命指着黑铁巨壁上那个七彩三角缺口问道。
  桑远远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有把握的话。”
  幽无命哈哈大笑:“小桑果!这世上,还没什么事情能难得倒我!”
  说着,双臂一合,将她护得严严实实。黑焰燃起,他抬起脚来,漫不经心地一踏,身形如箭一般,直直掠进了三角缺口!
  若要问桑远远此刻是何感受,大约就像是被冰块保护着,穿过一片高温高热的七彩蒸汽!
  黑焰滋滋作响,与这七彩力量对抗。
  黑铁巨壁,果然如她想象中一样厚重。幽无命急速飞掠,竟也花费了一会儿功夫,才抵达目的地,戛然刹住了身形。
  三角形状的通道,长度有将近千丈。千丈作‘壁’,这是何等骇人。
  站在这通道口往里望去,无论往上往下往左往右,皆是望不到底的黑铁,无穷无尽的黑铁。
  就好像,这黑铁便是整个世界,她与幽无命,站在世界的窗口,向外面眺望了一眼。
  眼前全是七彩光芒。隐约能看出这光芒是有核心的,它们源自一个同样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庞然大物。这个大到超乎想象的东西,位于圈起的黑铁巨壁的中心,像是内核一类的东西。
  核与壁之间相距甚远,无法到达。
  幽无命阖上双眼,凝神感受片刻。
  “死物。”
  桑远远直勾勾地点了点头。
  这么大的东西,若是活物,那当真是瞬间就能把整个云境给掀了。
  它实在是太大了,就算幽无命有能力围着它飞上一圈,也无法判断出它到底是什么。就像这圈黑铁巨壁一样,至多便是知道它直径一千五百里,是个圆形。
  桑远远只觉毛骨悚然,身上也不知是冷是热,浑身血液有些不听使唤,时而‘哗哗’地胡乱奔涌,时而像是停滞,脑袋一阵阵发晕。
  谁又能想到,有一天谜底就这么摆在眼前,不神秘,没有阻碍,却因为太大,而令人看不懂它?
  她忍不住感慨:“在浩瀚宇宙面前,人类就像小小的蚂蚁。”
  幽无命斜眼瞥了她一下,想笑,又忍下了。
  冥魔从身边挤出来,闷头向前爬,一只接一只,顺着这通道的边缘,直直坠下看不见底的深渊。
  “嘶——”桑远远有些牙疼,“这算什么,自尽式朝圣么?”
  两个人垂头望下去。
  这里,究竟得多高?千千万万年,冥魔就这么一直摔一直摔,却始终也填不满这大窟窿?
  “这趟来得值。”桑远远喃喃道,“现在知道为什么天坛一动这七彩之力,就会引发冥魔暴动了。冥魔与这所谓的‘天命’,还真是息息相关哪!”
  幽无命搓了搓手:“有点意思。”
  收回目光时,桑远远眼神忽然一滞。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反手攥住幽无命:“那是什么。”
  声音都变形了。
  幽无命顺着她的示意望去。
  只见脚下那规整无比、仿佛是套着模具灌出来的光滑黑铁通道边缘上,赫然印着三根清晰的指痕。
  特别细、特别长,凹进黑铁里将近两寸那么深。
  桑远远头皮发麻,脊背上寒气直窜。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方才幽无命拔刀斩过这黑铁巨壁,只留下了不到一寸的刀痕。
  幽无命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揽住她的肩膀,探出半个身子,上下左右地望。
  很快,又发现了不少痕迹。
  抓痕、指印。
  顺着那些痕迹略微一扫,立刻便能想象出一个人用手抓着黑铁巨壁,在上下攀爬飞掠的样子。
  一个手指特别长,指甲也特别长的人。
  桑远远脖颈阵阵发凉。
  “有人生活在这里?”她不自觉地放轻了音量,小心翼翼地贴着幽无命耳朵问道。
  他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唇角微微一翘。
  “回。”
  幽无命身形倒掠,飞速退离了这黑铁三角口。
  “不像是人,倒像是……”他慢悠悠地点着头,白牙上下相抵,轻轻磨挲。
  “像是什么?”
  “咳,咳咳。”不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了几声咳嗽。
  ‘刷’一下,桑远远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没听错,确实是咳嗽的声音!
  她紧张地攥住了幽无命,深吸了好几口气。
  真的是,太惊悚了。
  哪怕身边有幽无命,仍是叫人毛骨悚然。
  幽无命微仰着脑袋,四下一看。
  目光很快便锁定了一处。
  桑远远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两条深渊通道中间有一个凹陷的洞窟,声音似乎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当心。”她小心地牵住幽无命。
  “嗤。”幽无命依旧不以为然,“小桑果,跟我在一起,有什么好怕。”
  他揽住她,轻身一掠,落进洞窟。
  桑远远:“……”这么直接就闯的吗!
  她悬着心,紧张地一望。
  当场便怔住了。
  洞窟中的人,也慢慢抬起了头。
  七彩光芒直射不到这里,洞窟里像是黄昏时分的光线,倚在洞壁上的人,脸色发黄,目光暗淡,咳嗽时,口中溢出一股股发黄的血,已是濒死之际。
  竟是个熟人。
  韩少陵。
  桑远远呆呆地望着他。忽而觉得不可思议,忽而又觉得在情理之中——韩少陵与梦无忧跌下深渊口的暗河,当时她与幽无命便猜测过,这二人怕是很难淹死,应该会顺流抵达那个让冥魔趋之若鹜的地方。
  可不就是这里么。
  桑远远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她望着韩少陵,韩少陵也望着她。
  只有韩少陵一个人。
  不见梦无忧。


第91章 保卫皇甫雄
  倚在洞壁下的韩少陵慢慢抬起头,望向桑远远。
  算起来,距离上次幽无命将韩、梦二人击落到地下暗河中,大约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这段日子,幽无命炼化了落雷和七彩碎镜,修为突飞猛进,伤势也早已复原。
  还杀了个皇甫俊。
  再看韩少陵,他的模样比当时更要糟糕。断臂处已化了脓,踏入洞窟,便能闻到浓浓的腐臭味道——带着这样的外伤跌进漂满冥魔的地下河,又在潮湿阴暗的地底耽搁了这么久,伤口自然是要恶化的。
  桑远远往他头顶扔了只小脸花,灵蕴藤一探,发现韩少陵的脏腑已被七彩光浸透,心脉已被情族的体毒腐蚀得坑坑洼洼,没救了。
  “桑儿,我又梦见你了。”韩少陵动了动干枯皲裂的唇,喃喃道,“方才便隐约听到了你的声音……我就知道,你又要到梦中与我相见了。好啊好啊,这样的美梦,许久不曾做过了。”
  “哦?美吗?”幽无命愉快地露出了自己的帅脸。
  韩少陵:“……收回方才的话,原来是噩梦。”
  幽无命垂头笑了笑,毫不介意地走到韩少陵身边坐下,往他旁边的洞壁上一靠,冲他扬了扬下巴。
  “喂,你那个野女人呢?丢下你跑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幽无命。”韩少陵嫌弃地皱了下鼻子,“离我远些,一身怪味。”
  幽无命嘴角一撇,将信将疑地抬起手臂来嗅了下。
  “没有味道。”他很认真地为自己辩解,“虽然数日不曾沐浴,但我是从冰川下面过来的,没出什么汗。你才一身怪味,又是血又是脓包又是臭汗。”
  桑远远轻轻摇了下头,唇角浮起淡笑。她知道韩少陵说的怪味,是指幽无命那一身骚包气质。
  韩少陵虚弱地笑了起来。他抬起手,摆了摆。
  “幽无命啊幽无命,哈,哈哈,没想到临死之前,居然会梦见你,还能这般平心静气地说话。啧,真不像你啊幽无命。怎么,不动手还等什么?”
  幽无命淡淡笑了下:“算你运气好。刚杀了个皇甫俊,现在不想杀你。”
  “嗤!”韩少陵毫不留情地嘲笑,“想杀皇甫俊,你就做梦吧!东州军什么实力,你幽无命什么实力。也就我大意,才会着了你的道。”
  “你这话就不对了。”幽无命一本正经,“你那不是大意,是没有自知之明。”
  韩少陵冷笑:“没有自知之明?短短月余,我修为飞跃五个重天,此等速度凡人望尘莫及……我哪能料到你竟破了境。幽无命,你那是运气罢了!”
  幽无命把脑袋往洞壁上一靠:“你没理解我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
  幽无命同情地瞥了他一眼:“我能破境,都是小桑果的功劳。我有自知之明,知道离了小桑果不行,所以我好好对待小桑果,她便给我越来越多的福气。”
  听他提起桑远远,韩少陵不禁聚了聚略微涣散的视线,望向立在一旁,周身好似蒙上一层光环的美丽女子。
  “桑儿……”
  幽无命讥笑:“而你哪,明明就是靠着女人,又不敢承认,这下好咯,能救你命,给你机缘的梦无忧跑咯,你就等死吧你!”
  眉眼间满是幸灾乐祸的嘲讽。
  韩少陵立刻就怒了:“她是为了救我,才跟着那冥魔王去的!”
  幽无命长眸一斜,飘向桑远远,‘叮’地眨了下右眼。
  桑远远:“……”见过最长的路,就是幽无命的套路。
  “你就编吧。”幽无命轻飘飘地笑,“什么冥魔王,我可从来不曾听说,喂,我说韩少陵,人呢,该认输的时候就认输,死犟有什么意思。”
  “谁死犟了。”韩少陵往上挣了挣,道,“我承认,梦无忧她帮了我许多,但我需要她的帮助了吗?若不是她瞒着自己情族的身份来算计我,我又何必在她身上伤那么多脑筋?幽无命,你可知道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就是碰了那个梦无忧!”
  他咳了两下,吐出一口黄色的血,情绪更激荡了些:“若换了是你,你能好到哪里去?我问你,你是不是个男人!”
  幽无命吊起眼睛:“当然是!”
  韩少陵朝他偏了偏头:“那若是你,孤身一人,月色好,风好,酒好,温度也刚刚好,这么一个夜晚,一个姣好的女人爬上了你的床,是男人,你不动她?你说你是不是男人吧!”
  幽无命的黑眼珠慢吞吞地转:“你说的这个,不成立。我有小桑果,又怎会孤身一人。”
  “若是没有呢!”韩少陵啧一声,“幽无命,你就说,你若是不慎碰了个情族女人,你怎么办吧!嗯?再不碰她,等死啊?”
  幽无命很认真地思忖了一会儿。
  “说呀,幽无命你倒是回答我啊!你就甘心等死,而不再去碰她?少来这些虚伪的!”韩少陵笑道,“你这么假,我可要看不起你了。”
  “我这个人呢,”幽无命缓声道,“最不爱受胁迫。无论是哪种形式的胁迫。有人胆敢这么算计我,当场就被我杀了。”
  “嗤!”韩少陵不屑道,“你就编。杀了她,你毒发了怎么办?”
  “捱着咯。”幽无命脸上浮起玩世不恭的笑容,“若是疼得我暴躁了,正好找我仇家,拼它个玉石俱焚去。”
  韩少陵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我倒是忘记了,幽无命你是个疯子!”
  “嗯,疯子挺好的。”幽无命笑得晃眼,“真实!”
  “你可以走了吗?”韩少陵叹了口气,“换桑儿过来与我说说话。”
  幽无命当场就不答应了:“没聊完呢!喂,你方才说那梦无忧是主动爬你床的?不说被你强的么!”
  韩少陵斜眼瞥他:“幽无命,女人是半推半就还是抵死不从,难道你就分不出来?你不会没碰过别的女人吧?”
  幽无命:“……”
  他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半晌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
  说真话吧,好没面子!说假话吧,万一小桑果当真岂不是要命!
  “反正,你女人都跑了。”幽无命梗起了脖颈。
  “说了,她是为了救我,才跟冥魔王走的。”
  “骗人!”
  “骗你做什么。”
  话题又绕了回来。
  幽无命装模作样地想了想:“为了救你跟别人跑了,丢你在这里等死?这话你自己信吗。”
  “她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的。”
  “你指的是,姓梦的把所谓的冥魔王迷得神魂颠倒然后讨了药回来救你?韩少陵,我真不知道该同情你们哪一个了。来来来,你跟我说说,冥魔王长什么模样,就那,一只眼睛,一根舌头,满身粘不拉叽,啧,你那女人,口味还怪重的。”
  韩少陵摇了摇头:“这只长皮了。模样和人类差不了多少。会说一点话,自称冥魔王,实力深不可测。我曾见它在外头那东西上面飞檐走壁,如履平地!”
  幽无命眯起眼睛:“然后呢,它对你女人一见钟情?”
  韩少陵:“……是。”
  模样可以说是非常屈辱了。
  桑远远默默在一旁听着,脑海中浮起了方才在黑铁巨壁的内壁上看到的那些抓痕和指印。想必就是这‘冥魔王’的杰作。
  冥魔王……这又是个什么东西?打开谜团的钥匙,会不会就在它的身上呢?
  “我说韩少陵,你就不觉得奇怪?”幽无命好心好意地说道,“你看我们小桑果,哪里都甩了你那梦无忧十八个天都是不是?那为什么但凡是个雄的,就非要围着你那女人转啊?连冥魔她都不放过。我怎么就没见过谁死皮赖脸要缠我果子,哦,除了你。”
  韩少陵:“……”想发火,又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发。
  “行了,幽无命,害我至此还不够,特意要跑我梦里来,就为了继续羞辱我么。”
  幽无命啧道:“你自己惦记着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怪我咯?喂,你真不奇怪么?那个女人,凭什么?”
  韩少陵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长叹一声:“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确实是发现过一点异常。就,每次我想找她麻烦,总会不自觉就跟她滚到榻上去了。”
  他抬手指了指洞窟外那铺天盖地的七彩光:“就觉得,她身上好似也有这样的光,让人头脑发晕,就想要她。别人,或许也是如此。”
  幽无命偏头看了看桑远远。
  听韩少陵这么一说,桑远远立刻就明白了。搞了半天,什么万人迷玛丽苏,什么天生亲和力无穷人人为她大开绿灯,原来都是这七彩光芒作祟。
  要说‘命’,大约也只有最后这一次与冥魔的‘一见钟情’,算得上真正的因果关系——她与这七彩光接触了这么久,冥魔王一见她,就发现这个人类身上有它熟悉的东西。
  “梦无忧不会再回来了。”幽无命平静地回头望着韩少陵。
  “她会回来。”韩少陵自信一笑。
  幽无命悠然抱起了胳膊,不打算再搭理他。
  “不会了。”桑远远叹息着走近了些,“韩少陵,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和她跌落地下河之后,她身上那逆天的气运便消失了。否则这一路过来,你又何必这般辛苦,衣裳都破成了这样,灵蕴消耗殆尽。而且,这么长一段路,连一株最寻常的止血药草都没有遇到。”
  韩少陵眸光复杂:“桑儿,你愿意和我说话了?这地下,什么也没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是,从前梦无忧无论在任何地方,都能捡得到奇珍异宝呢。”
  韩少陵呆滞地点点头:“是。确实匪夷所思。”
  “那是因为她手中的那面镜子。”桑远远蹲到了他的身边,“有人通过这一面镜子,将很玄乎的气运,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她。”
  韩少陵双目微睁:“便是上次被你们夺去的那镜子?”
  “是啊。”桑远远叹道,“你可知道,那所谓气运,却是这天下苍生的气运。梦无忧用一分,苍生那里便少了一分,所以你看,她‘捡’来万年灵髓助你疗伤晋阶,各地便‘涌潮’纷纷。她引落雷从幽无命手中救下你性命,千年难遇的全境‘涌潮’便出现了。”
  “再后来你二人跌进深渊口,为了保你们的命,站在她身后的人,直接将无穷的气运送到了那面镜子中……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几十丈高的冥魔海啸,同时袭击了全境。”桑远远的目光中流露出些许同情。
  “再然后,梦无忧丢了镜子,再也没有从天而降的机遇和气运帮助你们渡过难关了。你们只能依靠自己。韩州王,是不是很久很久,都没有体验过这种凡事靠自己双手、举步维艰的感觉了?相对的,外头却是风平浪静,人类战胜了冥魔,暂时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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