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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宫斗文里的白月光皇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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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儿,她竖起三指,指天发誓,“老身此番,若有半句虚言,叫叶氏满门上下,天打雷轰!”
恭敏大长公主一番话情真意切,老泪横流,“上皇,皇太后,这非我叶家之错啊!”
皇太后长长一叹,“来人,还不给大长公主打香汤净面?”
又听上皇道:“姑母,且冷静下来,我大晋女子金贵,别说晴岚还未与那冯家公子成礼,便是成礼了,难道还不能和离?有寡人在,有宗室在,她的前途还能差了不成?”
“皇上到!皇后殿下到!”
建昭帝郗齐光相携而来,向着上首的两人行礼,“儿臣拜见父皇,拜见母后。”
见到这一双璧人,皇太后率先出言,脸色明显和缓,道:“来,快坐,”而后就看到了乳母怀中咋咋呼呼的大孙子,责怪两人道:“哎哟!这怎么把孩子带出来了?这天儿多冷啊!”
说罢张开手,“快,快到皇祖母这儿来!”
“哎哟,这么小的孩子,你们两个做父母的,也不精心点!”
郗齐光道:“母后容禀,实是今儿这孩子和他父亲玩得熟稔了,一见我二人要离开,立时冲着他父皇,哭嚎不止,我们也是没辙,只得带上他,好在辇车封得严实,又烧着炭火,比屋子里还暖和一些,把他包严实,也不会如何。”
上皇紧绷的面色也变自然了,将孩子从皇太后怀里抱了出来,轻声哄着,还时不时地拿手探探孩子的额头。
皇太后心中不乐,却没表现出来,便道:“齐光啊,还不见过你两位姑祖母,恭淑姑母你是见过的,曾做过你成婚时的全福人儿,恭敏姑母,去年将将回京,随后大病一场,这还是她进京后头一回进宫呢!你怕是还没见过。”
郗齐光微微颔首,眼带笑意,“母后说的可是呢!儿臣还是第一次见到恭敏姑祖母,当初听闻恭敏姑祖母入京,没多久就病倒了,倒叫儿臣半年未曾得见真人。”
帝后二人落座,在上皇的下手,便又听皇太后将事情娓娓道来。
“你恭敏姑祖母一面是舟车劳顿,心力交瘁,之后又是急怒攻心,可不一下子就病倒了?又上了寿数,身子大不如往常,养了许久才好,连忙进宫了。”
郗齐光眸光轻转,心下已有了计较,适时地问了出来,“急怒攻心?这是何意?”
便有皇太后身边的嬷嬷将事情一一道来。
听罢,建昭帝与她皆是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若当真如此,那这冯家是断嫁不得的,只这家风,就是问题,从上到下,对自家小辈的这等癖好,俱是隐瞒,不惜骗婚,他们为一己私欲,赔上的却是不相干的其他人的一生,未免太过卑劣。”
恭淑大长公主点头道:“正是这个理。”
“本就身在泥沼之中,却偏要拉着无辜人一道,身陷囹圄,不可谓不恶毒自私!”
郗齐光皱眉,心道也就恭淑大长公主会全然相信这话了。
当初叶晴岚定下亲事,本就是为了给沉痼在身的叶老爷子冲喜,甚至连寿材都摆出来了。
而叶老爷子那时,已是一副时日无多的样子。
偏偏叶家嫡长女定下的夫婿,是个断袖,偏偏又在他们过礼前夕,这事儿被发觉,最终被告到皇宫。
怎么想怎么觉得巧合。
这京中比冯家公子出色的后辈何止一二人?以大长公主府的门楣,还愁长孙女的婚事?如何这般轻易就许了?
只是因为其容貌俊秀,年轻有为?可为什么不细查品行?
这话其实是站不住脚的。
比他家世好的不要,比他品行好的也不要,偏要了一个家世普通还有断袖之癖的男子……
她又不愁嫁,偏偏在十五岁这样早的年岁就定了亲……
郗齐光眼波流转,面上忧心更显真诚,这盯着她皇后之位的人,可还真是不老少啊!
这是公主好日子没过惯,都想着让孙女再来体验体验?
“若这事属实,那冯家无理在先,大可将这亲事退了,纵然在声名上有些影响,但也无妨,总归叶姑娘也是本宫与皇上的表妹,为她择定一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还是没有难处的,皇上下旨赐婚,难道还有人敢说道不成?”
恭敏大长公主转着佛珠的手微乱了节拍,才道:“退亲了,老身便心满意足了,这孩子婚事不顺,年纪也不大,索性多留两年吧,两年之后也才二十岁,也不晚。”
郗齐光微微勾唇,执起手边的茶盏,微微呷了一口。
旁边传来了上皇的痛呼声,“哎哟,轻点儿轻点儿!”
殿中人抬眼看去,只见元宵小手抓着上皇的胡子不放,小脸乐呵呵的,乳母要抱走,上皇还不让,痛并快乐着。
“不必,小孩子家家的,手劲儿也没多少,不就是胡子吗?让他抓着就是!”
如果他能不要时不时地就“嘶嘶”地抽气就好了。
恭敏大长公主眸底暗潮汹涌,因着解决了心腹大患,周身也不似之前一般压抑,显得随和许多,静静地看着这一老一小。
这孩子倒是不太合她的眼缘。
太过活泼了。
又坐了片刻,得了保证,她二人相携出宫。
郗齐光困乏得很,带着已经睡熟的元宵便回去了。
第58章
又是两月过去,公主府事毕。
三月的春季,冰雪消融,仍有些微的寒意,可宫中上下,已是全部换上了轻薄的春衫。
郗齐光近日因着气候变化,天气反复,不甚得了风寒,怕传染给元宵,都不敢近他的身。
大人还勉强能撑住,能够喝药,可小孩子却是不能。
“最近天气无常,时刻都小心着些,尤其是大殿下那里,若是伺候他的宫人身子不爽利,有一点儿苗头都给本宫掐断了,左右凤仪宫不缺人,实在信不过,就把本宫身边的人先挪过去两个,他还这么小,若是生病了,那才棘手!”
浣春屈膝应是,只听郗齐光又问道:“叶家与冯家的事情,如何了?也该撕扯得差不多了吧?”
“公主府那边,下手还真是够利索,人证、物证,一并呈上,明面上还是和冯家言笑晏晏,看不出丝毫芥蒂与不满,直打了冯家一个措手不及,手忙脚乱。”
郗齐光微笑,端起青瓷荷叶碗,将药一并灌了下去,浔冬赶忙呈上温水,供她漱口,游夏呈上糖桂花,蜜饯青梅,奶香杨梅干,蜜饯橄榄,“殿下,吃一颗,压一压药味儿。”
她便满脸菜色地拿起银叉,随意叉了一颗青梅,捂住胸口,才压住反胃的药汁子。
“这是最后一剂药了,您已经挺过来了,明儿就不用对着这黑漆漆的汤药了,您下地动一动,把这药吸收了,空出来胃,这没有两个时辰,就要用午膳了。”
郗齐光摆手,“还有两个时辰,急什么?”
“那汪宝林和尤宝林可安抚好了?”郗齐光把玩着手上的金钗,也不等回答,便又道:“给她们迁至紫藤苑,原来那青榕园中的大榕树……倒是可惜了。”
“奴婢去看过了,还活着呢,虽是被春雷劈了一下,好在未伤根系,怎么说也有百岁树龄了,哪有那么容易就被劈死了?”
“不过这雷劈到了院子里头,还真是吓人的紧,可紫藤苑的规模过大,她二人只是宝林而已……”
“这有什么,左右是二人共用一个院子,她们此番受惊,说到底还是本宫之过,给她们安排了青榕园,否则也不会有此番惊吓。”
“再者,她二人受惊过度,补偿一二也是应当,封为正七品小媛,以示抚慰。”
湄秋嘟囔着,“这受惊了可真好,连跃两级……”
“再说了,这青榕园天雷之祸也非您之过,当初是这二人主动要住在一块儿,您拟定了几个院子,让她们自行挑选的。”
郗齐光打断,“好了,多大的事儿?有无过错的,这雷也没劈到本宫头上,是她们。”
“好了,你去库房,按照旧例,给她们送去赏赐,顺带将迁居一事说与她们,定好日子,叫内务府替她们搬运行李。”
“浣春,你注意着宫中的风向,本宫想着,这场春雷,宫中想是会生出不少的流言来,叫吴登明盯着一些,但凡碰上了有人移祸于鬼神,即刻将人打入慎行司!”
“殿下,御膳房的安御厨带着自己的孙子在殿外跪着求情呢!”一二等宫女含玉走进来道。
“求情?求哪门子情?他孙子自觉高人一等,出言不逊,竟敢出言辱骂宫妃,谁给他的胆子?还有脸来求情?”
郗齐光冷笑,“本事没几分,脾气倒还不小!是不是本宫哪一日惹了他的烦,他也要说一句‘皇后如何?皇后也得等着?皇后又算什么?’”冷哼一声,“在御膳房作威作福惯了,便以为自己能在整个皇宫横着走不成?”
“将这二人赶到别处去跪着!别挡了这凤仪宫的正门!”
吴登明立时领命,带着几个内侍走了出去,嗤笑道:“什么阿物?真以为在御膳房多年,在皇后殿下面前就比别人多一张脸不成?”
“丁嫔的确是位分不高,可也不是他一个御膳房的奴才可以谩骂抱怨的!”
吴登明走到大门前,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祖孙二人,废头大脑,满身尘灰,不时有经过的宫人对他二人指指点点。
“瞧见没?这就是不知规矩的下场!”拿着拂尘虚点着二人。
吴登明居高临下地瞥了二人一眼,正眼都没给一个,“殿下说了,你们要跪,她也不拦着,只是啊,你们去另一侧跪着去,别挡了道儿,我就想啊,殿下说的是啊,这凤仪宫不比你们御膳房,御膳房那是庙大佛也大,这门小的很,御膳房每日人来人往的,门庭若市,比不上比不上。”
“凤仪宫虽日常来往的人不多,可进进出出的宫人也多,你们二人这体型,可真是把门都挡住了,烦请二位体谅体谅我宫宫人!”
这一番话,说的安御厨祖孙脸上一阵青白,如同大葱一样,咬牙暗恨,却只得陪着笑脸,将自己挪了个地儿。
“这,吴总管啊,都是老奴管教无方,致使孙子不知尊卑,铸成大错,可能否看在老奴在御膳房做了十多年的份儿上,将老奴的孙子从轻发落?”
说着,肉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看这鼓囊囊的样子,分量还不轻,“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吴总管在皇后殿下面前,为老身孙子多多美言。”
吴登明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语重心长道:“事到如今,你求人又有何用?明知你孙儿的脾性,却不加以约束,不加管教也就罢了,还将人带到了皇宫办事,出言不逊!这皇宫可不是你们家!岂可胡言乱语,毁谤宫妃?”
“这东西啊,杂家可不敢收,正对着宫门呢!你是想拖杂家和你一同趟这浑水?有这银子,当初还不如给你孙儿请个教导规矩的西席,现在啊,您就拿着去打点慎行司那帮人吧!”
安御厨面色大变,“这、这又从何说起啊?便是做错了事情,还有御膳房的总管在呢!如何轮得到慎行司?”
他说这话,心虚气短,额间汗珠如雨点一般落下,“老身孙儿不过是抱怨几句,何至于此?皇后殿下未免小题大做了吧?”
吴登明睨他一眼,面色森寒,“主子是你个奴才秧子能抱怨的吗?您可真是做菜做久了,把自己都当盘菜了!”
安大厨被气得不轻,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却不敢惹了皇后身边的总管,只得压下心火,捱过眼前,再图后效。
吴登明还没等进门,就听见不远处脚步声响起,抬眼一看,原是慎行司来人了。
“哎哟,你们干什么去了?这般慢?我放只乌龟在地上,爬这么半天也爬过来了。”
“我说老哥哥,有你这么埋汰人的吗?这不是那边出了点事儿,来得迟了点儿吗?是哪个?给我指指。”
吴登明顺手就指了宫墙那里的祖孙二人,努努嘴道:“喏,就那两个,事情你也听说了,出言不逊,侮辱宫妃,但御膳房因着他一家独大,其余人都是能避则避,敢怒不敢言。”
“你看看,这可真是一手遮天啊!咱们这些近侍都没这待遇呢!”
“一手遮天?还不是落在了慎行司手上?”来人转眼去看,顿时乐了,“哟!这不是安御厨么?是您哪?真是失敬失敬!”
他面上带着嘲弄之色,“您也有今日啊?”
吴登明一乐,心中不免幸灾乐祸,看这样儿,还是有旧怨的。
“您说说,早知道是您,我早都来了!只听人说是个小杂毛崽子,辱骂宫妃,没成想竟是您孙子哪!”
“嗐!”他轻轻拊掌,“您就放心,杂家定会好生招待您的!”
安御厨冷汗直冒,嘴唇翕动,没说什么呢,就被下令带走。
“老哥哥,”来人和吴登明站在一块儿,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方道:“我可提醒你一声,这死胖子,后头还不知道有什么人呢!”
吴登明顿了顿,随即嗤笑出声:“管他呢!左右不是个老实人!这宫里头,除了上阳宫二位和帝后,不论是谁,在宫中安插人手,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老哥哥说的是啊!”
“您就等着我的好信儿吧!”那人抻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离开了。
刚要回宫,就碰上了前来谢恩的尤、汪二位小媛。
两人神情畏缩,周身气质更显怯懦,她二人虽身份卑微,可却也知道凤仪宫的几位主事人的样儿,开口道:“劳烦总管通报一声,尤氏,汪氏前来谢恩。”
吴登明听了,登时作揖,被两人避开,笑着道:“那奴才这就去为两位小主通报一声,还请稍等。”
两人连忙点头,见吴登明未像其他宫人那样露出鄙夷不屑之色,只觉浑身舒坦不少,忙点头道:“有劳吴总管了,若是皇后殿下不便,那我二人在这宫外磕头便可,不敢打搅殿下正事。”
他点头,转身离去,叫了个腿脚灵便的小太监去传信儿,片刻后便归来。
“殿下现在正在训话,不便见人,还请二位小主就此回吧。”
尤、汪二人也不失望,这种时候,她们进去才是尴尬,磕了头,便相携离开。
第59章
元宵最近已经学会爬了,见天儿地爬。
为此,郗齐光不得已叫人铺上了厚厚一层地毯,又把花瓶,屏风等一应物什都收了起来,桌角等尖锐处也又裹上了厚厚的一层棉花和棉布,生怕他磕了碰了。
浣春摇着拨浪鼓,“大殿下,快来,”她一边摇着拨浪鼓,一边指指地上,“到这儿来,今儿就给您吃虾仁鸡蛋羹!”
元宵现在的长相,名副其实,就和一个圆滚滚的元宵没什么两样儿了,他人小,却聪明,闻言,立马嗖嗖地爬了过去,露出了长了四颗牙齿的小嘴。
抓起小拨浪鼓,坐在地毯上,自己摇了两下,便扔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桌案上的山药糕。
浣春只觉好笑,上一旁净了手,拿起银叉,用干净的帕子掰了一小块儿,放在小家伙嘴边,看他迫不及待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一口都吸进了嘴里。
吃完了这一点儿,又是睁着大眼睛看着浣春,让人心都化了,却只得了她无情的摇头拒绝。
元宵不高兴,在地毯上趴下,滚来滚去,被郗齐光截住,抱了起来,然而错估了他的体重,力有不逮,差点闪了腰。
“殿下!”浔冬连忙扶住郗齐光,紧了紧她的手,将她和怀里的元宵一并扶起,“殿下怎的这般猴急?大殿下早不是出生时的斤两了!您可仔细着点儿,刚刚一个错眼,您差点就闪了腰!”
郗齐光抱着儿子坐下,将他放在榻上,有些无奈,“他怎么长得这么快?”说着轻轻地掐了掐他身上的肉,恍然大悟道:“也怪不得,这身上这么多奶膘呢!”
元宵好动,抻着小脑袋就伏在了母亲的手边,张开嘴——下口!
“嘶——这孩子是属狗的啊?属什么兔子?小奶牙咬人还挺疼!”郗齐光赶忙把手撤走,叫人拿着湿帕子擦擦口水。
揉了把儿子手感极好的小屁股,得了他不满的哼哼,拍拍他的屁股,“臭小子,咬了我还敢哼唧!”
“午膳可备好了?还有这小家伙的,虾仁鸡蛋羹,鸡肉青菜粥,本宫先前就吩咐了,可好了?”
浔冬微微欠身,“殿下都吩咐了,底下的人哪还有不上心的理?粥早都做好了,只这鸡蛋羹,须得现蒸才是,”说罢有些无奈地看了撅着屁股乱爬的元宵一眼,“大殿下别看他小,可嘴巴挑剔的很,这鸡蛋羹,若是蒸的久了,鸡蛋老了,表面不平整,他都不吃的!”
“好在这东西不费劲儿!”
郗齐光哭笑不得,“看不出啊!人不大,东西还没吃全乎呢!嘴巴倒是挑剔!”
一刻钟后。
黄澄澄上面贴着摆成花状虾仁的鸡蛋羹上来了,元宵张手就要去抓,口水又流出来了。
郗齐光满面嫌弃地给他擦口水,并道:“看你这点儿出息!”
说罢,用干净的银勺将虾仁压碎压扁,喂给了他,边给他擦嘴。
摸摸他的肚子,“把鸡肉青菜粥拿来,再给他吃几勺,剩下的,还是喝乳母的奶水吧。”
盛氏今日入宫觐见。
“听闻今日皇上下旨,召藩王进京,那么,忠勇王和东平王不日就要进京了。”
郗齐光顿时绷直了身体,“算算日子,也确实该来了,毕竟距离上一次入京,已有三年了。”
别看是藩王,王府的属官,却是在入京后就要迎接一次大换血,名为属官,实际却是眼线。
这一点,不论哪一方,都是清楚明白。
这法子好就好在,藩王就算是有心,也不敢有大动作。
且他们的封地与京城都相去不远,不仅是远离边疆,且俱是鱼米之乡,富饶之地,这两位藩王及其后代世代在此扎根,早就被富贵乡柔酥了骨头。
但也只是明面上。
背地里,谁知道是怎样?
“听说这次两位藩王将自己的适龄子女都带了来,许是想要在京中择一些青年才俊为婿,大家闺秀为媳,你啊,身为东道,少不得要多办几场赏花宴。”
“这有何难?这赏花宴再难,有国宴难操办?母亲大可放心。”郗齐光将茶盏朝着她推了推,“这是明前的龙井,母亲尝尝,左右他们到京也得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然五月为恶月,寻常不访友开宴,得到了六月,才能开宴,且得等着呢!”
“我记得三哥还未定下亲事,他可是与我一胎里的,二十岁了呢!马上成婚倒不必,可妻子人选,也该订下了吧?还有四弟,他也有十九岁了,三哥之后就是他了,一应事宜,还要折腾许久,差不多也定下吧,他虽和我非嫡亲姐弟,但总归还是一家人,且性子憨厚踏实,奉您至诚至敬,是个好的。”
盛氏也跟着点头,眼中欣慰不已,“这孩子确实是个好的,白姨娘性子谨小慎微,教出来的孩子也是不差,只是刘姨娘性子也是如此,怎么这家里头六姑娘就能长成这样?”
说到这儿,她实打实地疑惑了。
“原本极乖巧的一个孩子,怎么突然之间就性情大变了?可不论是习惯,还是记忆,都没有半分的错处,鬼神之说更是不成立,难不成真的是当初撞坏了?”
郗齐光默然,静静地喝着茶水,郗茵的芯子被换了这事儿,现在还不是时候。
“母亲想多了,人还是那个人,就是性情变了而已,不管怎样,看住她,别叫她闯祸,那就万事大吉了。”
“尤其是现在这骨节儿,藩王要进京,京城不知要混进多少人来,鱼龙混杂,少让她出门,听说她最近在家也不安生,可别带着她出门了,我怕她闹事儿,闹得咱们家里子面子都没了,还得做小伏低去道歉,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掐断源头。”
那就是个惹祸精,祸头子,就她那自视甚高的性子,只是呆在家都能闹得鸡犬不宁,何况在外?
盛氏将乳母怀里的元宵接了过来,微微抿唇笑道:“我自是省得的,实际上,你祖父祖母早都开始拘着她了,”说到这儿,顿了顿,悄声道:“若是她再不消停,你祖母,怕是不准备让她出嫁了。”
郗齐光猛地抬首,眼中震惊丝毫不掩。
“这……”她说不出话来,半晌后回神,“左右她年岁尚轻,身体又娇弱,在家中多养上几年也是好的。”
“别怪家里心狠,实在是这孩子怪得很,虽看着还似原来,习惯一如往常,可周身气质,行径却是不同以往,你以为就你一人看出来了?家里的老爷子和老太太可不是吃素的!”
说着戳了戳她光洁的额头,“你竟也是个傻的,都现在这光景了,还想着替她遮掩!”
“兹事体大,谁敢胡言?况此等事最是叫人头疼,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对家族影响甚巨,不论何时,身在世族,都是同气连枝,荣辱与共,就算我身在宫中,得至尊之位,也难免要受影响,何况家中?还有父兄?郗氏旁支?”
郗齐光摩挲着瓷白如玉的茶盏,“家里还是尽力把她的性子掰回来,她的性子,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可不论是她损失,还是别的,最后受影响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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