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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宫斗文里的白月光皇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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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到皇后,宋修华又是艳羡不已,“若论命好,谁能及得上皇后殿下?一入宫便是皇后,婆婆也不与其争权,还对其百般维护,又早早诞下嫡长皇子,皇上对其爱重,这又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
  “主子,主子,皇后殿下那里的赏赐到了!”
  宋修华听了,忙扶着碧巧的手下了塌,趿拉着鞋子迎了出去。
  来人是浔冬,两人寒暄一阵,她撂下赏赐,便笑着离开了。
  “皇后殿下果真是大手笔!”


第88章 
  后宫大封的人多,没封的人也不少。
  就为这个,倒也不至于有人心气不平。
  除夕之日已至,宫中张灯结彩,金槛玉栏,一派繁荣景象。
  推杯换盏之声不绝于耳,丝竹之声靡靡,大殿之中,金兽吐出袅袅香烟。
  一想到连着三日都要朝见命妇,郗齐光的好心情顿时就散了大半。
  想着,杯中酒一饮而尽。
  皇宫之中燃放着焰火,火树银花,一瞬间照亮天际。
  葡萄酒滋味甘美清冽,倒让她忍不住贪杯,喝光了一小壶。
  “你还用着丸药,倒不好如此贪杯的,吃些菜和糕点。”说着将一盘蜜饯和云片糕推了过来。
  郗齐光只是摆手,笑道:“再等等,喝了个水饱,现在真是一点子胃口都没了。”
  建昭帝也忍俊不禁,“那就暂且停一停吧。”
  那边的上皇抱着孙子,给元宵夹了一块儿牛乳糕,元宵接了过来,哼哧哼哧吃了,又夹了一块儿笋片儿,这小子却偏过头去,嘴巴紧闭。
  建昭帝顺着郗齐光的眼神看去,又笑道:“这小子可真是挑食!就该令他多吃几个月的米糊才是!”
  “小孩子嘛,向来喜好偏爱不加掩饰,他呀,不喜欢青菜,只喜欢鱼虾蛋肉,平常吃青菜,也是威逼利诱不止。”
  建昭帝又瞧了一眼,叹道:“那今儿这小子可要吃个肚溜圆了,父皇一向顺着他,要星星不给月亮,你瞧……”
  郗齐光转头一看,上皇又夹了一个虾仁喂给他。
  “父皇有分寸的,哪敢喂给他一个小人儿那许多的大油大荤之物?虾仁倒也罢了,元宵一向喜爱,只是毕竟是水产,寒气重,他用的多了难免会不舒服。”
  果真,用了四五个虾仁后,上皇就不给他吃了,给他弄了一小杯的杏仁酪,慢悠悠喝着,也不闹腾了。
  建昭帝一直盯着,见此才放下心来,举起酒杯,与众臣遥遥相敬,“敬诸位爱卿!”
  众人纷纷回敬。
  郗齐光也执起一盏杏仁酪,对着建昭帝,笑语盈盈,“臣妾也敬皇上一杯,以茶代酒,祝我朝河清海晏,黎民百姓,无饥无绥。”
  建昭帝回身,笑着与郗齐光轻轻碰杯,“朕亦有此愿。”
  说罢,仰脖将酒灌下。
  ***
  时间匆匆而过,二月十六,宋修华险险避开了花神节,生下了一位皇子,又是由此进位,为柔婕妤。
  直接列为从三品位。
  直叫后宫诸多人羡慕嫉恨不已。
  温妃宫中的梨落和溶月为其打抱不平。
  “娘娘你生有公主,且赶上后宫大封,也不过只多了个封号,这个柔婕妤倒好,大封进位,皇子进位,不过三个月,倒是足足升了二品四级,真是叫人心中不痛快!公主怎么了?公主和皇子同是天家血脉,有必要如此厚此薄彼吗?”
  温妃斜睨着斥她一句:“什么话都敢胡吣!休要胡说!被人听了,还以为是本宫对皇上皇后心怀怨怼,出言不逊呢!”
  “再说了,你又怎知这其中藏掖?”
  “宋……柔婕妤出身低微,虽说也是官宦之家,可在后宫中,除了谦贵嫔她们那一批东宫的侍妾出身的,她的家世是一只手就数得着的低,她虽有一段日子受宠,可渐渐地,也是失了圣心,这一个二皇子二殿下,怕也是她最后的指望了。”
  “总有人说后宫不得干政,可后宫与前朝又哪是没有关联的?若真无干系,为何初入宫时,又要按照家世来封位分?若父兄在朝堂得了力,又为何马上就会晋升?”
  她嗤笑,“为什么皇后殿下一入宫就是皇后,而我是妃妾?”
  温妃眸光淡淡,陈述着事实,“实则后宫的日子,与娘家息息相关,便是有时没了圣宠,凭着家世,也能过的有滋有味。”
  “可柔婕妤就不一样了。”
  “她父亲不过位居五品,可京中实缺,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何况她父亲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做到三品,十年之内,除了后宫大封,她怕是再无晋位的机会了。”
  “后宫的高位,也是人数固定,她虽育有皇子,凭五品官员之女的出身得封主位,已是皇上给她的优容了。”
  “如无意外,这往后几年,她也就是在这婕妤的位置上熬着了。”
  溶月皱眉,复又舒缓,“那岂不是,她有可能一辈子都到不了您现在的位置?无法跨到二品?”
  “日后的选秀,皇上会慢慢填补后宫高位。”
  “咳咳……”刚咳几声,她手边就被塞了一杯水,微微抿了一口,“后宫中啊,从四品到三品再到二品,太难了。”
  “前一阵子皇后不是赏赐下来了不少的云锦,挑上几匹,按着往日的旧例,一份儿她的,一份儿二皇子的,给她送去贺喜。”
  说罢,她揉揉眉心,“公主如何了?今日可有吐奶?”
  “本宫近日染了风寒,一直都没敢去接近她,你们这几日好生照顾着,这天儿一日胜一日地暖和了,可每年都是有倒春寒的,我就怕她一个小孩子,惹了风寒,那才不好。”
  “且小心着些,别着了道。”
  溶月回道:“娘娘大可放心,皇太后和皇后殿下送来的人都是仔细干净,敦厚老实的,且手脚也麻利得很,平日也不见她们出门走动,”她笑了笑,“再说了,也亏得咱们殿下是公主,公主,谁又有心思来害呢?她们多是盯着柔婕妤宫里的二皇子呢!”
  “其实啊,也好在皇上的后宫人少,您又是头一批宫妃,位分高,其余人轻易不敢出手,若是宫中人数渐多,人心更是驳杂,一出个什么事情,九曲十八弯的,人都找不见!”
  “而且,其实现在最紧张的怕不是柔婕妤呢!而是永宁宫那位!现在宫中,可就她一个孕妇了!”
  说着她有些愤愤不平,“她当初不遗余力地陷害娘娘,没成想老天爷也是不开眼的,竟又给了她一个孩子!”
  说罢啐了一口,“呸!”
  “不过,这阵子有她好受的了,娘娘得以晋了妃位,还换了一个更为尊贵的封号,就让她抓心挠肝地难受去吧!”
  说到最后,语气中的幸灾乐祸根本不加掩饰。
  “好了,”温妃淡然一笑,“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上次她加害于我,却报应到了自己的身上,可见,人还是不能起恶念,不然,到头终有报。”
  “她啊,死性难改,早晚有一日,会栽个大的,那时候,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有上次害我的好运了!亦或是再出来一个孩子,为她抵了罪!”说着,她的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咱们在行宫那两月,她可是一直在啰唣人,上上下下的人都被她得罪光了,按说她一向唱作俱佳,对外温和无比,也不知她是发了什么癔症,如此刁难人,还是真的就是太过患得患失,怕人伤了她的孩子?以致乱了方寸?”
  梨落这番话,倒是猜准了一半。
  刘昭媛一直折腾,不只是因为患得患失,还因着若是她一直折腾,在这后宫就还有着存在感,若是她只一味低调养胎,在宫中本就有两个孕妇的情况下,少不得有人对她下手。
  饶是如此,也没少有人玩各种花样。
  “后宫大封没有我,可这什么柔婕妤却是三个月不到,连连升了四级!我有孕在身,皇上连敷衍我一次都不肯吗?”
  刘昭媛怒极,将桌围子一把扯下,上面的杯盏坠地,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瓷器的碎裂声。
  知书和入画吓了一跳,连忙劝慰她,又拿了工具前来打扫。
  “娘娘且宽心,后宫大封,也不止是您没有受封,其余的,丁容华,魏容华,韩容华,也是没有的,您无需多想,”她避开打扫的入画,“而且……”
  她支支吾吾道:“您都承认了,事情由您设计,皇后殿下虽隐去了不少,可皇上若想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没有查不出的,可能皇上早都知道背后黑手是谁了,何况这样发生在他眼皮子底的事情?”
  “您心里清楚,皇上定是还记得上次的事情,再就是魏容华那个小人,反手就卖了您,您被爆出怀孕的时机,实在太不巧了……”
  “知道内情的,任谁都会想您是在为肚子里的孩子,扫除障碍呢!”她紧接着道:“首当其冲的,自是大殿下这个嫡长皇子。”
  “可您也瞧见了,皇上是多重视他,所以,便是您有了身孕,他依旧对您十分……”缓缓吐出了最后两个字,“厌弃。”
  刘昭媛嗤笑,“是呢,如此厌弃我,又怎肯给我高位?那可是他心尖尖儿上的儿子呢!”
  神色逐渐变冷,“也不知本宫这次产下皇嗣,能不能有晋封?”
  若有那还好,若没有,那可真是个笑话了。
  知书和入画两个也想到了这茬儿,皆是心里发愁,但也不敢外露出来,收拾好了,就在一旁安静侍立。
  刘昭媛抚着肚子,神思不属,开始思虑着如何才能生子晋位。


第89章 
  柔婕妤所出二皇子满月宴后,永宁宫三皇子降生。
  那时的柔婕妤宫中,真是热闹非凡,门庭若市,只她刚听了这个消息,顿时就黑了脸。
  只是后来听闻皇上那里的动静,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笑着,是发自内心的好笑,眼泪都要笑出来,伸出染着红色蔻丹的手指,被人搀着,又问道:“你说什么?本宫没听错吧?”
  “哈哈哈,哈哈哈!”
  “您没听错,刘昭媛,不对,现在是平昭媛,皇嗣只是赐下了这一个封号而已,位分晋升,却是一点没有的。”
  “好啊好啊,”柔婕妤红唇向上勾起,“惠内无德曰平,分不求多曰平,这封号,还不如不赐下来得让她舒坦呢!”
  柔婕妤站起身,踱步走着,“嗳!平昭媛产子大喜,加封号大喜,我怎能不派人去送礼庆贺?还是本宫亲自去一趟,以表我诚心?”
  她转过来,一张绣面光彩照人,蹙眉叹气道:“平昭媛这会儿还在禁足,又刚刚产子,疲累至极,本宫还是先叫人将礼送去,等她出了月子,自然能见到!”
  碧巧忍着笑意,脸扭曲着道:“娘娘,您可千万别去刺激她,这时候,怕是她已经醒了,正火大着呢,去嘲笑她岂不是撞了枪口?白白让她记恨?以奴婢看,就给她送去贺礼,赶忙回来便是,也别多嘴,叫她憋着火吧,憋得她月子都坐不好!”
  “这月子,可是顶顶重要的,一个不慎,身子骨可能就毁了,让她自个儿憋着吧。”
  柔婕妤以锦帕掩唇笑道:“你说的是,叫她自己憋着吧,咱们什么也不多说,可每去一人送她贺礼,就提醒她一次,偏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口气不好出啊!”
  “说句大不敬的话,咱们这位皇上啊,还真是下得一手好脸啊!这下子,刘……不对,是平昭媛,还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说着,又是乐不可支,“哎哟老天爷,怎么我就止不住笑呢?你说说这封号,啊?”
  “平啊,平,那是平啊,什么平?容貌寻常?圣宠平平?”
  碧巧上前,递上一杯温水,“主子,快别笑了,一会儿脸都僵了,说不出话了,笑了这多时,你不嫌脸上的肉累吗?”
  “本宫也想停啊,可一想到她的封号,真是如何也止不住!”
  “说到底,咱们两宫除了暗自较劲儿,实则大的龃龉是没有的,您这般开心,奴婢也是理解,可不宜时间过长,被人听到,传入平昭媛耳中,那可真是捅了马蜂窝。”
  “没至于一场大笑,叫两宫彻底不死不休不是?这平昭媛啊,阴得很,没什么仇怨她都想着害人呢!何况有仇了?”
  “且说到底咱们势弱,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们也不能日日防着她不是?哪有这精力?”
  柔婕妤的笑终于停了下来,坐下来,揉揉脸颊,“唉,总算是笑不出了,我的脸,都僵了。”
  “你说的是,本宫可不能再笑了。”
  ***
  “皇上这封号给的,也太寒碜人了?生下皇子,却连晋位都没有,赐下封号,却又是个平字,这不是告诉前朝后宫,他不待见平昭媛母子吗?”刮了刮杯中的茶沫,“刘家还不得急疯了?”
  “急疯了就急疯了,与咱们可没干系!”浣春递上一盏茶笑道:“原本奴婢以为,皇上不是强忍着恶心给刘……平昭媛晋位,便是什么表示也没有,没想到,他直接折中,加了封号,果真是皇上,这样都成!还是个平字!”
  “历朝历代,便是谥号都少有用平的,何况封号?真是没想到!”
  “而且,”湄秋歪歪头,“这也算是,皇上变相地给殿下出气了吧?真没想到,竟是在这儿等着呢!”
  “平昭媛的礼送去了吧?”郗齐光转移话题,“可别耽搁了,毕竟本宫有了动作,其余宫妃才敢去送礼。”
  游夏进来答道:“早都送去了,殿下大可放心,循着温妃的旧例送去的,按照她现在的位分,可是只多不少呢!”
  浣春打趣她道:“你这也是变着法儿埋汰人呢?这等明面儿上的贺礼,任谁都是清清楚楚的,她没有温妃产子的规格,却送了同样的礼,只以为你是奚落她的!”
  游夏不以为意,“别说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对她现在的处境,难免多了一二分的同情。”
  “便是我真是这个意思,那也该她受着,整个皇宫的人没资格落井下石,咱们也是有的!”
  浣春摇头,手指戳戳她的额头,“你倒是个暴碳脾气!”
  “明日,三皇子的洗三礼,便按着大公主和二皇子的规格办吧。哪怕平昭媛现在不得圣意,可二皇子到底是天家子弟,该有的,一定要有,不可轻慢,吩咐下去!”
  几人微微屈膝,应声道:“是。”
  “再一个,我知你们替本宫鸣不平,可这事儿,你们也见了,皇上已经有了裁断,那这事儿,就彻底结束了,不论你们心中是否还有怨气,切不可针对永宁宫,可都明白?”
  几人点头,“奴婢省得,皇上公正,平昭媛已是如此境地,是皇上给她的惩罚,咱们都不好伸手的。”
  “你们明白这个理就好。”
  “去传午膳吧。如今正值三月,本宫听你们说,今早小厨房采买,在外面买到了新鲜的鲥鱼,这个时节的鲥鱼,最是鲜美,叫小厨房清蒸了来,顺便再给上阳宫和建章宫送去。”
  “大殿下是不是也该下课了?我看着这西洋钟,该是也到了时辰了,怎么还未见到人回来?”
  郗齐光的眼睛一直在门口来回逡巡。
  “上书房离着凤仪宫实则有一段儿,想是路上耽搁了,也有可能是师傅拖堂了,今日好像是施学士呢!他最爱拖堂了!”
  湄秋也道:“大殿下现在也就是一个四岁的小孩儿,他便是多讲上一刻钟,又能有什么进益呢?还不如准时守时,叫大殿下这个小孩子多休息一会儿呢!这岂不更好?”
  “可你也没办法不是?常听上书房的人说,这位施学士,最是板正不过,但我就想啊,如此刻板之人,又怎么会不愿守时呢?”
  “今儿浔冬和于嬷嬷运气不好,竟然遇到了这个施学士。好在也就是给大殿下启蒙,折腾一两年,就换人了。”
  游夏也道:“之前奴婢去接大殿下回宫,也遇到过这个施学士几次,他真的是,少则小半刻钟,多则两刻钟,真的是……”
  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十分无奈。
  郗齐光对此也是不满已久,只是碍于之前施学士授课时日不多,万一只是偶尔一次,倒没法收场。
  可次次如此,她真的是心有怒气了。
  她一向是个时间观念极强的人,最受不得别人耽误自己的时间,打乱自己的计划。
  “都说君子重诺,这守时未尝不是承诺的一种,看来,这施学士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元宵一个小孩子,现在所能接受的无非就是三百千幼,哪怕是一句一个典故,也断然没有讲上两刻钟的道理。
  况且他现今不到三周岁,讲的再多,他吃不下,也是无益。
  “日后,若再是遇到这位施学士,也不必等着了,直接敲门进去,将元宵接出来便是。”
  “宫中用膳,都是有固定时辰的,若是放得凉了,不免又要叫御膳房折腾一次,不说费事与否,光是这时间,就有些紧迫。”
  “且小孩子不经饿,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若是三餐紊乱,难免就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本宫看哪,还是准时一些的好。”
  浣春三人都道:“殿下说的是呢,于嬷嬷和卜嬷嬷王嬷嬷都是这般说的,她们老早就对这个施学士拖堂一事不满了。”
  湄秋也欢快道:“奴婢那次同王嬷嬷一道,也听她说再几次,就要去皇太后殿下那里告状了!”
  “御膳房的膳取回来,先放在小厨房里温着,等元宵回来了,再呈上来便是,他喜爱黑豆豆浆,可准备了?”
  “这豆浆,一日三餐小厨房都备着呢!且热乎着呢!”
  “殿下不然自己先用着?大殿下还不知何时能回?再一个,他现在年纪还是小,许多东西都不能用太多……”
  还没等说完最后一句,就被郗齐光打断,“左右本宫现在还没什么胃口,等一会儿吧。”
  浣春依言退下,去吩咐小厨房。
  又等了一刻钟,总算是等到了元宵。
  忙命人为他更衣洗漱,问着于嬷嬷和浔冬道:“今日倒是回来的晚了些,又是那个施学士?”
  浔冬气愤道:“正是他!”
  “也太过分了些!大殿下可是嫡长皇子,但年纪小,今儿又拖堂了,奴婢便拽着上书房的宫人问了几句,他们说大殿下短时间忘记了上一堂课里的一个字如何写,不过是思索一会儿,没有立刻写出,便被那施学士压着,在上书房写了一张大字,才拖到现在。”
  “大殿下一个小孩子,哪有那么好的记忆力?”


第90章 
  郗齐光面色沉了下来,“原本本宫想着,也不必换了他,现在看来,这个施学士,还是不大适合作为人师的。”
  诚如浔冬所言,元宵不过是个小孩子,小孩子记忆力有限,根本记不住那么庞大的知识量,但他记下了,却只是迟疑一瞬,就被惩罚,这又是凭什么?
  她也是每日都查看元宵的课业的,比之前世的幼儿园,简直是大巫见小巫,根本不能与上书房的课程相提并论。
  有时她都在想儿子能不能学过来?
  于嬷嬷也道:“殿下说的正是,奴婢也觉得,这个施学士古板迂腐到了极点,只是令他为大殿下启蒙,他真以为自己就是太子的师父了不成?大殿下小人儿一个,饿坏了他能担得起?”
  她真是想想就生气。
  元宵换了衣裳,洗漱出来了,郗齐光忙命人将饭菜的盖子掀开,坐到了桌前,为他盛了一碗乳鸽汤。
  “喝碗汤,多吃点饭菜,”又不经意地问道:“下午还是施学士吗?我怎么瞧着他总是拖堂?”
  元宵噘嘴,“母后,我不喜欢这个先生。”
  “明明所有的先生都说我天资聪颖,能够举一反三,可只有这个先生,说我孺子不可教,可其余先生,都不是这么说的!”
  “每七日就有他一次课,我一点都不想去!”
  “好,那母后让父皇给你换一个先生如何?他教的你什么?是三百千幼,还是经史子集?”
  元宵撇嘴不屑道:“他也就是教儿臣三百千幼了,经史子集都有其余大儒给儿臣讲解!”
  “且他虽讲三百千幼,科举出身,却还没有母后讲课的技巧。”
  被儿子夸了一番,郗齐光抿唇轻笑,“既然不重要,那换了也就换了,来,多吃点菜,今儿给你做的清蒸鲥鱼,还有粉蒸肉,多吃点儿,一会儿再睡一觉,养好精神,好去上书房听课。”
  给他用公筷夹了一块儿鲥鱼,细细地去了刺,放到盘中。
  “这儿还有秃黄油,你少少地用一些就罢,你还小,这种东西不可以用太多。”
  郗齐光将筷子伸向了那道麻辣鲜香的水煮鱼上,看的元宵一个劲儿吸鼻子。
  “都说了你还小,现在盐都不能多吃,何况辣椒?忍一忍,过几年就可以了,现在啊,”她笑的不怀好意,“你且看着我吃,闻闻味吧。”
  元宵小嘴一撅,又不高兴了,低下头,拿着勺子扒着饭。
  等到把儿子送回到了房间,她才问道:“皇上现在还在建章宫?”
  “奴婢今儿去御膳房取菜的时候,听小程子说,皇上今儿为着西北之地植树一事忙得不行,昨儿熬到子时才睡,今早没有早朝,早早就起身了,想是现在也该在建章宫。”
  “那就成,等本宫午憩结束,便去面见皇上。”
  “厨房里还有什么汤?”
  “有海蜒冬瓜汤,和上汤鲍鱼,这个上汤鲍鱼,倒也不算什么汤品,是准备给您作晚膳用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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