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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帝强宠,嫩模皇妃太诱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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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庆王在大行皇帝梓宫前登基为燕国皇帝,受百官朝拜。
    落葬这日,一大早便天色阴霾,梓宫出宫的时候,秋雨从天而降,淅淅沥沥,缠缠绵绵。侍卫抬着梓宫,在雨中行走,悲怆而凄凉。
    赵怀薇站在游廊远远地望着,心里到底有点儿歉疚。
    若非她引诱燕天绝,燕皇就不会看见那一幕,就不会发生后来那么多事……然而,时光不可能倒流,世间也没有假如,一切都已成定局。
    燕国皇城的事,与她无关,她不想知道新帝和萧贵妃为什么会合谋,不想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私情,不想知道燕惊洛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只想尽早离开。
    燕惊洛信守承诺,在夜里带她离开了皇城、燕城,一边游览一边南下。
    她了无牵挂,只想找一个风光秀美的隐秘之地住下,无忧无虑,逍遥自在。他不肯走,说燕城大局已定,没他什么事,就陪她到处游玩。她淡淡一笑,让他跟着。
    只是,燕天绝的生与死,始终是一个谜。
    ————
    的确是啸西风救走了燕天绝。出宫后,他们立马出城,到了一个安全之地,他先给燕天绝服了一颗护心丸,为他包扎伤口,然后带他前往鬼谷。
    上次,燕天绝的琵琶骨被刺穿,鬼先生医治他的条件是:啸西风抓来十个十岁以下的小男孩给他收集童子尿。
    这次,鬼先生察看了燕天绝的伤势,转身回屋,“准备后事吧。”
    啸西风跪在屋外恳求一日一夜,鬼先生还是不肯医治,说他伤势严重,治不好了。
    逼于无奈,啸西风在水中下了一种令人奇痒无比的药粉,鬼先生全身发痒,熬了三个时辰才答应一试。不过,有一个条件——去斩来十双黄花闺女的纤纤玉手。
    令十个风华正茂的黄花闺女失去一双手,那不是毁了她们一生吗?这也太残忍了。纵然啸西风不忍心伤及无辜,但也无可奈何。
    一夜之间,他斩了十个年轻女子的双手,鬼先生将这十双纤纤玉手腌制起来,挂在通风的地方晾干,然后再挂在寝房里欣赏。
    啸西风暗自嘀咕,鬼先生的癖好当真奇特、残暴。
    燕天绝的身上有六处刀伤,双手手筋断了,只剩一息尚存。鬼先生整整诊治了三日三夜,他才苏醒。
    卧榻一个月,他终于可以下床走动,可是,他发现他的手没有半分力气,连端茶盏的力气都没有。鬼先生说,手筋断了很难接好、复原,变成废人一人。
    此后,他自暴自弃,不发一言,黝黑的脸膛犹如一块黑色的冰,毫无表情。
    啸西风劝了、骂了、鼓励了,千方百计让他振作起来,都没有用。





☆、【23】真相大白 ☆
    “殿下还记得先帝是怎么死吗?殿下可知,如今的燕皇是庆王。”
    啸西风本不想说这些刺激他,可是太子已今非昔比,失去了一切,手筋断了,形同废人。
    听了这番话,燕天绝的睫羽微微一动,神色微动,却很快归于平静,好像未曾有过涟漪。
    “殿下沦落至此,甘心吗?这笔血仇,就这么算了吗?殿下不想报仇吗?”啸西风悲痛地质问,恨铁不成钢。
    “还能如何?”燕天绝黯然抬眼,下巴青黑一片,“你告诉我,我还能做什么?榻”
    “殿下要做的是振作!”啸西风扶他的肩,“振作!”
    燕天绝笑了,满是病色的脸憔悴得令人不忍目睹,那笑声不是嘲笑他人,而是嘲笑自己。
    啸西风重重道:“殿下,无论如何,你要振作!只有振作,才能复仇,夺回原本属于你的一切!”
    燕天绝落拓不羁地嘲笑自己,“你告诉我,如何振作?这双手如何拿剑?如何报仇?”
    啸西风静默半晌,道:“鬼先生一定有法子医好殿下的手。”
    燕天绝看他兴冲冲地出去,躺下来,瞪着上面,眼珠子一动不动。
    薇儿,你好狠的心!
    ————
    秋去冬来,枯黄的叶子飘落,被白雪覆盖。
    临近年下,雪已下了好几场,霜风凄紧,日夜鬼哭狼嚎,刮得脸生疼生疼。
    赵怀薇和燕惊洛游览了不少地方,最终在燕国与赵国边境的一个小镇住下来,住了一个月。
    除夕之夜,一家人团圆,是世人的愿望。虽然她没有亲人,但也劝他回去与家人过年。每次他不是岔开话题,就是支支吾吾地敷衍过去。
    这日,燕惊洛从外头带回来一个消息,燕齐边境有异动,齐国驻守边境的大军多了三万人。
    “齐国想攻打燕国?”她猜测道,可是,现在已近年关,天寒地冻,还时不时的大雪纷飞,官道积雪,大军如何行进?又如何两军对垒打战?
    “有此可能。”他眉宇微紧。
    “郡王,这时候你父皇很需要你,你还是回去吧。”
    “我先出去一趟,回来后再说。”
    看着他消失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赵怀薇叹气。
    这三四个月,他对她很好,陪她四处游玩,呵护她,对她极为温柔体贴,从不逾矩。因此,他们相处得很愉快、融洽,有时候她会想,他一路相伴,是想让自己发现他的好、喜欢上他吗?
    她扪心自问,喜欢他吗?或者对他有好感吗?
    在这个异世,她举目无亲,也曾想过,不如嫁给他好了,好歹他一心一意对自己,好歹他品貌皆佳、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然而,她总是无法下定决心,或许,她对他的好感,仅仅是普通的好感,没有升华为男女之间的好感。
    眼下齐国驻军有异动,也许过两日就会大军压境、攻打燕国,燕惊洛是燕国新皇唯一的儿子,怎能不回去助父皇一臂之力?
    赵怀薇觉得,他应该会回去的。于是,她去他的房间,帮他收拾行装。
    将他的衣袍放在床榻上,她一件件地折好,忽的,不知碰到了什么,床榻竟然动了——床板慢慢倾斜,她立即抓住往下滑的棉被和衣袍,然后看见床板不动了,便顺着木阶走下去。
    床榻的下面,竟然别有洞天,是地下石室。
    这间地下室颇为宽敞,却阴冷得很,寒气鄙人。
    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只有一张案几、一张木椅,除此之外,就是烛台了。
    案几上放着一件东西,一方白色绸布盖着,她好奇地掀开来,瞪大了眼,惊得愣住。
    这不是狐狸面具吗?
    与那个神秘的狐狸面具男子所戴的面具一模一样。
    这面具是燕惊洛的?那么,他就是戴狐狸面具的神秘男子?他为什么装成神秘之人突袭燕天绝?为什么要和她做一场戏给燕天绝看?为什么又以拯救者的姿态来救她?
    赵怀薇揣着一肚子的疑问,拿着狐狸面具离开回到寝房。
    燕惊洛回来时,见她呆呆地坐在床榻上,目光触及她旁边的狐狸面具,什么都明白了。
    “薇儿……”他慢慢走过去,心头绕过几个念头。
    她将狐狸面具递给他,等他的解释。
    他接了狐狸面具,坐在她身旁,语声淡如水,“你想听,我便解释。”
    “郡王最好不要再骗人。”
    “那时,燕天绝人多势众,我和杨兄联手都无法救出你。我别无他法,只好花银子请江湖高手扮作神秘帮派突袭救你。”他缓缓道来,语声温润如水,好似在讲一个动人的故事,“我戴狐狸面具,是不想被他识破,让他以为是江湖的神秘高手所为,让他产生惧意。我要你与我做一场戏给他看,确有私心,因为我要他误会你、恨你,认定你是水性杨花的女子,对你死心。只是,我没想到他不但没有死心,反而激起他的怒火,带你回燕城后一再折磨你。”
    “在那个庄园,若非啸西风救他,只怕他早已死在你手里吧。”听他亲口承认,她的心好像被人扯着,一扯一扯的,隐隐的痛。
    “我不会杀他,只想让他吃点儿苦头。”燕惊洛的眼中流露出伤心,“薇儿,你竟这么看我?”
    “王婕妤毒害我,你早已知道,是不是?”赵怀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很难过、很难过,“应该说,王婕妤并非真凶,真凶是萧贵妃。萧贵妃与你父皇合谋,早就想置我于死地,你是独子,又怎会不知?”
    他叹气,“你猜得对,王婕妤落毒害你,是萧贵妃指使。王婕妤的父亲只是六品小官,贪赃枉法的罪证落在父皇手中,萧贵妃以她父亲的性命要挟她,要她落毒害你,还教她如何落毒。我只好偷偷换了毒药,然后带你离开燕国,没想到燕天绝会识破。”
    她问:“萧贵妃为什么非要弄死我?我妨碍她什么了?”
    燕惊洛道:“你与左昭仪方静初有几分相像,先帝见了你,便对你宠爱有加,虽然未曾宠幸你,但对你言听计从。萧贵妃担心恩宠被你夺去,担心先帝不再对她言听计从,便决意杀你。”
    “那么,王婕妤落毒害我一事败露后,萧贵妃担心她供出自己,便故意连杀两个宫女,让燕天绝查到王婕妤身上;王婕妤拒不认罪,萧贵妃便又威胁她,要她认罪,是不是?”
    “你猜的都对。”
    “后来,萧贵妃不杀我,又是为什么?”
    “薇儿,我怎会眼睁睁看你死?”他扶她细瘦的双肩,俊眸流动着缕缕深情,“我求萧贵妃放你一条生路,让我带你走。她答应了,可是,她竟然想出一条妙计,利用你迷惑燕天绝,令他与先帝反目。”
    “萧贵妃与你父皇早有私情,是不是?”
    “萧贵妃出身寒微,是青楼里卖唱的歌姬,因为姿容美艳、媚术了得,父皇为她赎身,将她藏在别苑,请人教她如何当一个媚皇邀宠的妃嫔。半年后,父皇送她进宫,设法令先帝听见她唱曲儿,如此,她顺理成章地得宠,受封为妃嫔。”燕惊洛眸光轻转,“据我所知,萧贵妃侍奉先帝,也与父皇……藕断丝连。”
    此时,赵怀薇早已串联起所有事,“萧贵妃布好了局,先劝服我,再捉奸一双,令燕天绝父子反目。接着,燕天绝被关入地牢,萧贵妃在先帝耳边吹风,说燕天绝的坏话,先帝终于废黜太子,是不是?”
    他颔首,她神采熠熠,接着道:“燕天绝不相信先帝会废黜他,逃出地牢去见先帝。哪知道,他到皇极殿的时候,萧贵妃与你父皇早已害死了先帝,见他正巧撞上,索性诬陷他弑父,命所有侍卫、禁卫追捕他,是不是?”
    燕惊洛佩服她举一反三的本事,“该是如此。”
    “你一直都知道萧贵妃与你父皇的筹谋大计,只是不知你参与了多少?”她冷冷地嘲讽。
    “薇儿,你认定我是那种满肚子坏水的人吗?”他又激动又气愤,“是!我知道父皇和萧贵妃一向有所密谋,但也是在燕天绝抓我们回燕城后才知道个中详情。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左思右想,还是无法下决定向先帝告密……薇儿,你要明白,他是我父皇,若我当真去告密,万劫不复的人便是父皇!薇儿,你能体会我的痛苦吗……”
    “大义灭亲,你不懂吗?”赵怀薇厉声道,“在忠孝之间,你选择了孝。你身为人子,但也为人臣子,你可有想过对先帝尽忠?”
    “薇儿,如若是你,你当真可以舍弃亲情吗?你可以吗?”他眉宇紧蹙,刻着深深的痕。
    她不知怎么回答。
    是啊,如果是她,她又会如何抉择?要求他选择尽忠,本就是苛求。
    燕国易主的真相,便在于此。
    她知道了所有,真相那么丑陋,世事那般悲凉。燕皇被害死,燕天绝生死未卜,下场凄凉。
    “先帝龙体欠安,时感不适,是萧贵妃落毒所致吧。”
    “萧贵妃在先帝的膳食里落毒,只放了一点点,因此,先帝才时感不适。”
    “到最后的关键时刻,萧贵妃多放了些,先帝病重不起。可是,为什么太医院那么太医都断不出先帝是中毒?”
    “太医院的太医都被父皇收买了,怎会说实话?就连那个孙志坚,也说了谎,因为父皇软禁了他的妻小,他不得不照父皇的意思做。”
    赵怀薇早已猜到是这样,若非整个太医院都被收买了,先帝又怎会任人宰割?萧贵妃的阴谋又怎会如此顺利?
    而萧贵妃为了新皇做尽一切,又有什么好处?可居皇后之位?然而,三四个月了,她并没有册封为皇后,而是安享晚年的太妃。
    燕惊洛心虚地审视她平静的小脸,道:“薇儿,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们不要管那么多,好不好?待明年开春,我们去看杏花春雨,找一处有青山碧水、桃花盛开的地方住下来,无忧无虑地过日子,好不好?你知道,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赵怀薇怒斥,好像也是怒斥自己。若非她为了摆脱燕天绝而答应萧贵妃提出的要求,他就不会失去一切。此时此刻,她感觉全身上下冷如冰雪,冻僵了似的,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薇儿……薇儿……”燕惊洛轻晃她的身躯,见她如此激动,又着急又心痛,“燕天绝手筋已断,纵然死不了,也是废人一个……”
    “这都是拜你所赐!”她愤怒地吼,“你故意挑断他的手筋,即使他没死,也会变成废人,你就是要让他变成废人。”
    “薇儿!”
    他面色立变,温润如玉的眼眸渐渐变得阴鸷,从未有过的戾色,令人惊怕。
    再温和的人,再好的脾气,只要怒气满怀,也会变成一个骇人的魔鬼。
    赵怀薇丝毫不惧,霍然站起身,怒气横眸,直直射向他,“你隐瞒我那么多事也就罢了,可燕天绝与你从小玩到大,手足情谊是假的吗?你竟然挑断他的手筋!你当他是兄弟吗?你没人性!”
    “我不当他是兄弟,他当我是兄弟吗?”燕惊洛亦大声吼道,漆黑的瞳孔染了几缕血丝。
    “他怎么不当你是兄弟?你数次带我私奔、逃走,他有没有对你怎样?”
    他无言以对,刀锋般的剑眉好似被怒火烧得通红,随时可杀人于无形。
    她后退几步,收敛了怒气,稳定心神,“我本就对你毫无男女之情,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再无任何瓜葛。”
    燕惊洛看着她离开,在她即将踏过门槛之际,疾步过去,扬起手,狠击她的后颈,她软软地倒下,倒在他怀中。
    ————
    赵怀薇知道燕惊洛打晕了自己,却不知睡了多久,感觉永远醒不来,有时半梦半醒,有时迷迷糊糊,有时全无知觉。
    有点知觉的时候,她知道自己靠躺在车厢里,马车正疾速飞驰。
    四肢乏力,昏昏沉沉,如此症状,应该是他给自己下药了。
    她后悔不已,亦责怪自己看错了人,竟然对燕惊洛全无怀疑。这就是有眼无珠吗?
    彻底清醒的时候,她已身在以往的庆王府、如今的怀王府,在房中看守她的两个侍婢说,王爷进宫了。
    世事难料,她真的没想到,那时跟他离开了燕城,今日又被他带回来。是不是很荒谬?
    她的身子还没复原,四肢绵软,两个侍婢伺候她进膳、沐浴更衣,然后,她等他回来。
    虽然约略知道他带自己回来的目的,但她想听听他怎么说。
    燕惊洛回来时,她昏昏欲睡,扶她躺好,却惊醒了她。
    “为什么带我回来?”赵怀薇心平气和地问。
    “这世道匪徒多如牛毛,我不放心你一人在外面。”他亦平静地回答。
    “你想关我一辈子吗?”
    “薇儿,只是回来一阵子。待事情了了,我们仍如以往那般四处游玩,四海为家。”他诚挚道。
    “我只想一人四处游玩。”她加重了语气。
    燕惊洛闭了闭眼,深深地吸气,“你不要逼我。”
    她冰冷道:“你也是在逼我。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越来越憎恨你。”
    他默然看她,俊雅如玉的眉宇一分分的僵冷,眼中隐隐闪现寒戾的芒色。
    她迎上他的目光,不甘示弱,表示自己的决心。
    陡然,他拽过她,死紧地搂着她,吻她的唇。她被他突然爆发的狠戾吓到了,激烈地挣扎、闪躲,还是逃不过他的强吻,嘴唇四周湿腻腻的,都是口水。
    她从未见识过他的暴戾,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可是,她不怕,拼了全力反抗。
    燕惊洛索性压倒她,撕扯她的衣袍,顿时,衣袍散开,露出用红线绣的海棠花雪白丝衣。那朵硕大的海棠衬得她肤如白雪,香肩流光,那赤色鸾羽刺青鲜艳夺目,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24】以牙还牙 ☆
    赵怀薇抓他的脸,尖尖的指甲划破了他的脸皮。
    他停了下来,手指轻触被她划伤的地方,目光阴沉。
    她愤恨地推开他,顺手取了掉在枕头边的簪子,抵在脖子上,“还不滚?”
    他的眼眸眯了又眯,终于离开寝房,融入浓黑的寒夜里。
    她知道,若想逃走,只怕没那么容易榻。
    两个侍婢名为服侍,实则是看守她,房外还有侍卫把守、巡夜,以她一人之力,想逃出去,比登天还难。
    如此,她相当于被软禁了,直至除夕这日。
    家家团圆的除夕之夜,那座饱经沧桑的皇城,迎来了再一次的宫变、血腥杀戮。
    这一次,谁主宫阙?
    ————
    新皇登基不到半年,因此,新皇决定在旧年的最后一日,即除夕夜,在宫中设宴,君臣同乐。三品以上官员皆列席。
    金殿上歌舞助兴,纤腰款摆,舞袖徐转,君臣一边饮酒一边赏舞,或低语交谈,或欢声笑语,或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昔日的庆王,如今的帝王,穿着喜庆的帝王衣冠,多了五分王者之气,方正的脸庞亦多了几分威严。对于臣下的敬酒,他来者不拒,笑呵呵地饮酒。坐在一旁的萧太妃,时不时地劝他少喝一点,却被他当作耳边风。
    萧太妃是先帝妃嫔,且先帝新丧不久,不应该在宴饮上露面;但她根本不惧流言蜚语,也不怕文武大臣犯言直谏,就是堂而皇之地参加宴饮,与新皇俨然是鹣鲽情深的帝、妃。而且,她脱了丧服,内穿桃红宫装,外披紫红羽缎斗篷,美艳动人,雍容华贵,令人侧目。
    虽然大多数大臣觉得萧太妃此举太过大胆,视伦常于无物,但她博得了新帝的欢心,她想怎么狂就怎么狂。虽然新帝新纳了数名妃嫔,不过品阶低下,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回京后便册封为怀王的燕惊洛,自斟自饮,眼底眉梢皆是落寞,那袭羽白的斗篷仿佛也染了落寞与惆怅,与这喧闹、欢乐的宴饮格格不入。
    舞伎退下,忽然,一支利箭从殿外笔直地射进来,直射新帝。
    沉醉在佳肴美酒中的君臣皆大惊,坐北朝南的燕皇看见利箭时,利箭已逼近,根本避无可避。他唯有迅速地侧身闪避,才险险地躲过。
    萧太妃吓得尖叫,花容失色。
    顷刻间,“有刺客!”“护驾!”等诸如此类的喊声此起彼伏。文武大臣纷纷站起来,身怀武艺的人站在中间护驾。
    没有侍卫进来,闯进来的倒是一批黑衣人。涌进金殿的大批黑衣人分散开来,将君臣团团围住,手中长剑银光闪烁,好比他们的脸膛,杀气腾腾。
    燕惊洛早已站起身,做好护驾的准备,却猜不透这些黑衣人是什么人。
    接着,两个身披墨色大氅的男子踏进金殿,众人一见,莫不震惊。
    前太子,燕天绝。
    他身旁的人是消失多时的中郎将啸西风。
    这二人面目冰寒、满身戾气,仿佛挟世上所有的戾气而来,势要将所有人杀光。
    众人震惊,前太子……竟然没有死……
    燕惊洛眉宇骤紧,燕天绝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受了重伤,手筋断了,竟然还活着,竟然还敢回来复仇,竟然还能找到这么多人帮他。
    奢华的金殿弥漫开凛冽的杀气,喧闹的宴饮变得鸦雀无声,双方对峙,局势一触即发。
    燕皇见该死的人还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不由得心慌气急地喊:“来人!将逆贼拿下!”
    “外面的侍卫不会来,因为他们是啸西风的下属,只听命于我们。”燕天绝的嗓音沉厚而森寒。
    “燕天绝弑父杀君,乃罪大恶极的逆臣贼子,人神共愤,理当处斩。”燕惊洛镇定道,以此鼓动殿中的武将护驾,“取其首级者,连晋***。”
    萧太妃见形势不妙,悄然往后退,却被黑衣人发现,剑架在脖子上,赶回原处。
    燕天绝清减了些,下巴瘦削了,使得五官更为立体,仿似陡峭的绝壁,凶险得令人惊怕。他的黑眸里寒气森森,语声如洪,“我没有弑父,是萧贵妃和皇叔狼狈为奸、合谋诬陷我。他们为了谋朝篡位,精心布了一个局杀父皇、杀我,如此,他就能如愿以偿地夺权、登基。”
    “逆贼含血喷人,不甘心太子之位被先帝所废、不能坐上帝位,回来夺权夺位,给朕编派莫须有的罪名。诸位爱卿莫听此等弑父逆贼之言!”燕皇重声道,字字咬得清晰,颇有威严。
    “诸位文臣武将是我燕国的肱骨良臣,耳聪目明,定能明辨是非,绝不会被谋朝篡位的逆贼所蒙蔽。”燕天绝正气凛然,“诸位听我一言。父皇早已跟我提过,太后在世时宠爱皇叔,一心想要皇叔继承帝位,兄终弟及,数次要求父皇立皇叔为皇太弟。从此皇叔便对帝位有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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