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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帝强宠,嫩模皇妃太诱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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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冷淡道:“你不必再说这种话,我不想听!也没兴趣听!”
    “怎么了?”
    “我问你,是你将我的行踪泄露给太子,是不是?你根本不是与我私奔,是不是?”
    “你不愿回宫,我自然欣喜,可你想过吗?你是赵国公主,一旦你私逃,陛下必定雷霆震怒,那时燕赵两国便有可能再起战火。”燕惊洛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赵国公主,身系赵国国运,不能随心所欲,不可一走了之。”
    “既是如此,你为什么不劝我?为什么还带我出城?那不是白费力气吗?”赵怀薇倒没想到这一点,的确,她身份特殊,不能一走了之。
    “我不愿你不开心。”他真诚道,“我很想与你远走高飞,又不愿你事后后悔,因此,我让上苍来决定。倘若太子殿下有本事追到我们,那便是天意。”
    她明白了,一时无话。
    燕惊洛再次握她的手,语声低哑,“薇儿,你可知,当时我多么矛盾、多么痛苦?”
    赵怀薇一本正经地说道:“郡王,我是昭容,‘薇儿’不是你能叫的。你须记住,我是妃嫔,你是郡王,是我小辈。希望郡王明白,也希望你谨记。”
    既然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就不应该再给他假希望,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他愣愣的,看着她抽出手,看着她转身离去,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薇儿”在他唇间打转。
    ————
    明月皎皎,清辉漫漫。
    燕皇坐在御案,一袭象牙白绣金常袍华贵无伦,衬得他愈显得雍容贵气。
    萧贵妃的宴几为左列首位,皇太子的宴几为右列首位,赵怀薇的宴几则在左列第四,怀玉郡王的宴几在右列第四,恰恰与她相对。
    四道目光交替射来,令她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
    燕惊洛一边赏舞一边饮酒,颇见风流倜傥。燕天绝偶尔进食,黧黑的脸膛冷冷的,像一块染了墨汁的冰块,冒着丝丝的寒气。
    舞伎手持荷花跳着柔美的舞,菡萏清香扑面而来,香远益清。
    荷舞结束,舞伎退下,萧贵妃柔声道:“陛下,早前臣妾便对各位姐妹说了,今夜要为陛下献上两道膳食,供陛下品尝。现在,臣妾倒有个新主意。”
    “说来听听。”燕皇笑道。
    “臣妾想,不如由陛下和庆王爷品尝、品鉴各位姐妹献上的膳食,评出三道最优者,稍作奖赏,以资鼓励。陛下意下如何?”她端庄大方的模样倒有几分一国之母的风范。





☆、冰肌玉骨妃子笑 ☆
    “如此甚好,就依爱妃所说。”他笑眯眯道,“皇弟,稍后可要好好品尝。”
    “是,臣弟自当好好品尝。”庆王略略点头。
    萧贵妃一使眼色,身边的元春便道:“请王婕妤。”
    先是王婕妤,接着姚贵嫔,再接着是赵怀薇。
    她示意芳心献上两道甜点,燕皇的近身内侍元喜接过去,让燕皇品尝,再让庆王品尝。
    这二人的表情差不多,先是皱眉,再是眉头舒展。
    “这两道甜点是什么?”燕皇颇有兴致地问。
    “回禀陛下,第一道是牛奶水果,第二道是冰肌玉骨妃子笑。”赵怀薇回道。
    “妃子笑?”他不解。
    “妃子笑是南方蔬果之王,名为荔枝。”
    “那为何名曰‘妃子笑’?”
    “这荔枝一旦从树上采收下来,一日就变色,二日就变香,三日就变味,四五日后色香味就全变了。前朝曾有一国宠妃喜食荔枝,但京城与南方有千里之遥,那陛下便命人以快马运送荔枝至京城,常常色香味未变就运至京城宫中。那宠妃吃了荔枝,重展欢颜,微笑媚人。如此,荔枝便有了一个别称,名为‘妃子笑’。”她缓缓道。
    “原来如此。”燕皇笑呵呵道。
    “这妃子笑果肉饱满、白嫩,香甜中有一股浓郁的酒味,这酒,应该是‘桃花醉’。”庆王笑赞,“香甜不腻,酒味香醇,清凉爽口,确是别有风味。”
    赵怀薇笑了笑,“王爷好厉害的舌。”
    萧贵妃适时道:“陛下,不如尝尝其他姐妹的膳食。”
    元喜接过膳食,让燕皇品尝。
    就在这时,燕皇眉头一皱,身躯一屈,右臂撑着御案,似有不妥。
    元喜惊道:“陛下……陛下,何处不适?”
    燕皇倒在宫人怀中,口吐白沫,唇色发红,与此同时,庆王也倒了,症状一模一样。
    萧贵妃立即赶过去,握住他的手,不见丝毫慌乱,“陛下……陛下……太医很快就来了……”
    宴饮一片惊乱,宫人惊慌失措。
    燕天绝吩咐宫人去传太医,安抚众人坐在原位,控制住惊乱的局面,临危不乱。
    赵怀薇安然坐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冷目看众生手足无措。
    燕惊洛是庆王独子,此时让父王靠在自己身上,面露忧虑,再无方才从容的神色。
    太医院当值的太医都来了,分别为燕皇和庆王把脉、诊治。
    “陛下究竟身患何症?为何口吐白沫?”萧贵妃着急地问。
    “陛下脉息微弱,唇色青紫,肩脖处有紫斑,是中毒之象,但微臣还不知陛下所中何毒。”孙志坚年约三十,年纪轻轻,擅解毒,医术有独到之处,亦处事不惊,仿佛见惯了生老病死。





☆、落毒 ☆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人皆惊,她姣好的脸庞微现慌乱,“还不快救治陛下?”
    他淡然道:“微臣不知陛下身中何毒,无法对症下药。贵妃莫急,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萧贵妃眸光一转,狠戾道:“若陛下有何不测,本宫要你们陪葬!”
    赵怀薇心中轻叹,古代便是如此,手握生杀大权者,一不如意便大开杀戒。
    接着,萧贵妃吩咐宫人将燕皇和庆王抬回寝殿医治,太医跟随而去,只留下试毒的苏太医。
    整个青澜水榭已由侍卫围住、封锁,所有人必须留在原位等候盘查。
    赵怀薇一眼扫去,妃嫔、宗室子弟和外命妇中品阶、地位较低的,深怕被查出什么,吓得发抖。
    燕天绝虽为太子,然而,萧贵妃执掌后宫,此时掌控了局势,他安之若素,面上不露喜怒。
    此时,燕惊洛亦镇定了,饮酒的姿势颇见风雅。
    “陛下身中剧毒,危在旦夕,本宫执掌后宫,誓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将落毒者绳之以法,以正法纪。”萧贵妃语声柔脆,却柔中带刚,说一不二,御姐范儿十足十,“陛下和庆王一同中毒,先查案上的膳食、茶酒,再查妃嫔献上的数道膳食。诸位有无异议?”
    “贵妃言之有理,臣等无异议。”众人道。
    苏太医接到她的指令,开始用银针试毒。
    宴案上的膳食并无不妥,王婕妤与姚贵嫔献上的四道膳食也无问题,她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轮到冰肌玉骨妃子笑,此时,赵怀薇心神微凛,竟有些紧张。
    这两道甜点怎么会有问题?她亲手做的,从未离开过半步。不对,她先来花苑,让芳心在承欢殿看着甜点,到了时辰再送来。
    想到此,她的心跳愈发疾速,手心发热。
    苏太医举起银针,那银针黑了,她觉得好像被人打了一拳,头晕晕的。
    怎么会这样?
    “贵妃,这道甜点有剧毒。”
    寂静中,苏太医的声音就像一道赐死的圣旨。
    众人惊呼,窃窃私语。
    萧贵妃美眸一冷,怒喝:“贱人!你胆敢毒害陛下?押下!”
    两个侍卫立即进来,押她下跪。
    赵怀薇心中悲号,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在古代,毒害陛下,那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次奥!
    那道“冰肌玉骨妃子笑”怎么可能有剧毒?是谁栽赃嫁祸?
    燕天绝仍然不动声色,燕惊洛惊诧不已,不敢相信她会落毒。
    芳心下跪,慌乱道:“贵妃,奴婢看着昭容亲手做两道甜点,奴婢可以作证,昭容没有落毒。”
    萧贵妃道:“你是她的侍婢,自然是维护主子,所说之辞不能作准。再者,你是否伙同你主子落毒,尚未可知。”
    芳心哑口无言。





☆、用刑 ☆
    “贱人!为何毒害陛下?”萧贵妃怒问。
    “嫔妾没有落毒,嫔妾什么都没做过,是有人栽赃嫁祸!请贵妃明鉴。”赵怀薇争辩。
    “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萧贵妃美眸微眨,切出一抹狠毒之色,“说!甜点中是什么毒?”
    “嫔妾没有落毒,怎么知道是什么毒?”
    “敬酒不吃吃罚酒!”萧贵妃狠厉道,“再不说,便夹手指!”
    “嫔妾冤枉,即便打死嫔妾,嫔妾也不知那是什么毒。”
    “用刑!”
    当即,两个侍卫押住赵怀薇,她动弹不得,两个内侍拿来夹具,套在她十指上。
    在电视上经常看到柔弱的女子被夹得十指红肿,还有十指废了的,没想到她薇儿也有这一日。
    心慌意乱之下,她看向燕天绝、燕惊洛,此时此刻,她竟然希望他们施以援手。
    一个是太子,一个是郡王,一个对她有情,一个对她有意,不会眼睁睁看她被夹断十指吧。
    这二人,容色不改,冷眼看她,像在围观,又似嘲笑她的愚蠢。
    芳心急得手足无措,却人微言轻,扭转不了局势。萧贵妃下了指令,两个内侍立即用力地拉,顿时,剧烈的痛袭来,击中赵怀薇,她没忍住,凄厉地叫起来,冷汗直下……
    随着他们逐渐用力,剧痛越来越厉害,她小脸惨白,双唇也失去了血色,额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她觉得指骨碎了,手指断了,十指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然而,她没有落毒,绝不能认罪,因为,一旦认罪,便只有死路一条。
    那两个男子,静静地看她,眼中没有任何不忍与怜惜。
    侍卫持续地拉,她的十指又红又肿,已开始渗血,染红了夹棍。她饱受摧残的娇弱模样,宛若一朵惨遭踩踏的白莲,洁白蒙污,盈盈欲倒。
    看着公主遭这么大的罪,芳心泪流满面,却无能为力。
    赵怀薇痛得已经不出声了,默默地忍受这惨无人道的痛楚与折磨,虚弱地看他们。
    这个瞬间,她特么地想破口大骂,骂他们铁石心肠、见死不救。什么有情,什么有意,在生死关头,全都是假的,都是***坑爹、***狗屁。
    可是,她与他们非亲非故,有什么立场骂他们?
    又一阵厉害的剧痛袭来,从十指直击心脏,扩散到四肢百骸,考验她的承受能力。她咬唇忍着,唇已咬破,雪珠凝落,映着惨白的下颌,愈发显得她可怜。
    天旋地转中,她看见萧贵妃悠然饮茶,低垂的眼睫遮掩了她的心思……
    黑幕笼罩,她阖上双眸,失去了知觉……
    行刑的内侍停下来,禀奏道:“贵妃,昭容晕了。”





☆、剧痛 ☆
    “贵妃,父皇生死未卜,眼下当务之急是救治父皇,稍后再审问犯人也不迟。”燕天绝冷沉道,“既然她已受了刑罚,不省人事,不如暂且将她关押在刑房。”
    “太子此言不无道理。”萧贵妃起身,身子柔软,语气凛然,“来人,将贱人拖至刑房。”
    两个侍卫拖着昏迷的女子出去,芳心跟着去了。
    尔后,萧贵妃等人匆忙前往皇极殿,外命妇和宗室子弟则有序地离宫。
    荷花宴就此落幕。
    ————
    好痛……手指快断了……
    剧痛折磨着她,她躺在宫砖上,不安地扭动,额头、脸腮满是汗珠。
    醒来时,赵怀薇痛得直抽气。
    十指鲜血淋漓,不过血已经凝固了,青葱儿似的纤纤玉指变得红肿吓人。
    这双手会不会废了?
    次奥!
    又被人害了一次!又遭了一次罪!又要死不活地待在刑房!
    薇儿啊薇儿,你为毛那么笨、那么蠢?为毛一次又一次地被人谋害?你就不能聪明一点吗?
    手指一碰到坚硬的东西就痛得要死,她依墙而坐,悲催地叹气。
    老天爷,你玩我咩?
    不禁想起做两道甜点的过程,赵怀薇并没有假手他人,也没有离开过,唯一离开自己视线的便是她在花苑的时候,芳心在承欢殿留守。难道是芳心落毒、栽赃嫁祸给自己?
    可是,芳心是赵国六公主的近身侍婢,伺候她已有几年,主仆情深,芳心怎么会谋害主子?
    难道芳心被人威胁?或者被人收买?
    想着想着,她想起二十一世纪。虽然当嫩模的那几年很艰难,也遭过很多罪,却没有这里的妃嫔这么变态,使出那么多阴毒的招,一次次地杀她、害她,不达目的不罢休。
    太可怕了。
    如果,一觉醒来就回到二十一世纪,那该多好。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夜,深沉如渊。
    一抹黑影在殿宇之间纵横飞跃,如飞鹰利落神速,似鬼魅诡异骇人。
    最终,这黑影飞入刑房所在的院子,从窗台进去。
    房中漆黑,他将珍珠项链放在宫砖上,莹润的珠光照亮了一方黑暗,照亮了她苍白的睡颜与血迹斑斑的十指。
    他从怀中取出白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塞入她口中。
    赵怀薇感觉咽喉间有异物,猛地惊醒,那药丸便咕噜地滑下去。
    “无名,是你!”她惊喜地拽他的衣袖,不记得十指受伤了,疼得惊呼,龇牙咧嘴。
    “这粒药丸可治你手指的伤,不过没有外敷,复原较慢。”无名低沉道,坐在她身侧,背部侧对着她。
    “谢谢。”不知为什么,他在身边,看着他这张银面具,听着他沉厚的声音,她觉得心安,好像觉得什么都不怕了,人生又有了一丝希望。





☆、只想回家 ☆
    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今夜遭罪了?凑巧吗?
    她幽幽道:“你知道吗?我又被人陷害了。”
    无名点头,“我知道。”
    是啊,他是鼎鼎大名的侠盗、剑客,无事不知,她这点儿小事,怎么会不知道?
    赵怀薇苦逼道:“上次你说来一招引蛇出洞,引出屡次害我的人。我想着先取悦陛下,没想到那人出手那么快,放毒蛇咬我,我差点儿就去见阎罗王了。接着,我故意在寝殿足不出户十日,暗中观察,以静制动,没想到那人全无动静。这次荷花宴,我猜想那人必定出手,却没想到在我做的甜点里落毒,栽赃嫁祸,令我防不胜防。无名,我是不是很蠢?”
    “你在明,她在暗,且她心思颇为缜密,布局亦精妙,的确令人防不胜防。”无名宽慰道,“那时,你可有注意到哪个人有可疑?”
    “我注意了,没发现谁可疑,萧贵妃掌控大局,镇定多于慌乱。”她灵光一闪,“会是萧贵妃吗?我总觉得,她过于镇定。”
    “照你这么说,她有可疑,但也只是可疑。”
    莹润的珠光映射在银面具上,照亮了他的深眸。
    这双眸子被银面具框住,却愈发显得深邃幽沉。
    赵怀薇长长地叹气,“这次在我的甜点里查到剧毒,即使陛下无碍,我也活不了。”
    无名淡淡道:“说不定有转机。”
    “转机?”她清冷地笑,“除非有人帮我,可是,没人帮我。”
    “你如何知道没人帮你?”
    “无名,你相信我没有落毒,是不是?”
    “信。”
    “谢谢。”
    他转头看她,她定定地看他,灵眸盈盈,泪光摇曳,那般凄楚、委屈。
    无名问:“怎么了?”
    眉骨酸痛,泪水悄然滑落,赵怀薇克制不住那股子悲酸,哑声道:“来到这里,我……不习惯……短短时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多次被害,我招谁惹谁了……我不想再留在这里……无名,我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带我回家,我只想回家……”
    看她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儿,他转过身,正想安慰她,她却扑入他的怀中,靠在他胸前,泪水涟涟,低声抽泣,“这里的人好可怕,心如蛇蝎……我斗不过她们,也不想和她们斗……你轻功这么好,带我离开这里,离开燕国,好不好……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他揉着她的肩头,终究揽着她,深眸里的光泽渐渐暗迷。
    ————
    赵怀薇在刑房度过两日两夜。
    回到承欢殿的时候,是夜里,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守的侍卫说她可以走了,她恍惚地出来,回到熟悉的寝殿,还没回过神。





☆、嗜血恶魔 ☆
    芳心还没回来,元露服侍她沐浴更衣后,她躺在寝榻上,想着元露说的几句话。
    燕皇所中的剧毒,乃蜘蛛、蝎子和毒蛇所提炼的剧毒,所幸太医孙志坚对症下药,花了六个时辰救治,燕皇才捡回一条命。
    那么,为什么放她出来?他命人追查、查出不是她落毒?
    无论如何,她先好好歇息,明日再打听不迟,也许燕皇还会传召她呢。
    果不其然,翌日早晨,她刚用过早膳,皇极殿的内侍就来传旨,要她去见驾。
    来到皇极殿,宫女引她到寝殿。她看见,燕皇靠躺在锦榻上,萧贵妃正喂他吃粥,燕天绝站在一侧,神色漠然。
    赵怀薇下跪,恭敬地行礼。
    “还有两勺,陛下吃了吧。”萧贵妃柔声哄道,妙目盈盈,媚人得紧。
    “好好好。”燕皇笑着吃了,摆手示意,让跪着的人起来。
    宫女收拾碗碟,退出去。萧贵妃端正身子,美眸轻转,“昭容,你能安然离开刑房,是你的造化,也是太子的功劳。”
    赵怀薇心神一滞,道:“谢太子殿下令怀薇重获新生。”
    燕天绝略显倨傲,冠冕堂皇地说道:“事关父皇龙体安危,查明真相是本宫职责所在。”
    燕皇和蔼地笑,语声缓缓,“薇儿,这两日你受苦了。你十指有伤,速速传太医诊治。”
    “谢陛下关怀,臣妾不痛。只要能还臣妾清白,臣妾受再多的苦也愿意。”一个疑问浮上她心头,这件事真的水落石出了?真凶又是谁?燕天绝是如何查清真相的?
    “薇儿识大体,朕喜欢。”燕皇怜惜道,“你满面病色,先回去好好歇着,养好身子。伤好了再来伺候。”
    “是。臣妾告退。”
    踏出皇极殿,赵怀薇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却只能按耐着。
    回到承欢殿,太医来应诊,开了外敷内服的药便走了。
    所幸,十个指头能复原,不会废掉。
    午后,芳心回来了,主仆俩相拥而泣。
    原来,她也被关起来了,就在刑房附近。
    “那日我让你看着甜点,你是否离开过?”赵怀薇严肃地问,“不许说谎。”
    “奴婢没有离开半步,绝不会有人落毒。”芳心笃定道。
    那就奇怪了,落毒之人又是如何落毒?
    赵怀薇百思不得其解,吩咐宫人去打听消息,打听的重点是谁落毒毒害陛下。
    然而,宫人打听回来的消息,都是她知道的,根本没什么价值。
    这夜,她耐心地等一人前来,案上摆着四道小菜和一壶酒。
    果不其然,他来了。
    他沉步走来,着一袭墨色轻袍,面孔黧黑,冷寒如铁。昏红的暖光照在他身上,也温暖不了他的脸膛,他的周身环绕了一圈暗红色的光圈,仿若从地府来的嗜血恶魔。





☆、真凶 ☆
    “殿下救命之恩,我铭记于心。”她莞尔一笑,“今夜特意备了小菜和薄酒,聊表谢意,还望殿下莫嫌弃。”
    “这四道菜,我从未见过,你亲手做的?”燕天绝掀袍坐下,目光冷扫。
    “殿下尝尝?”赵怀薇为他斟酒,看不透他的表情,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她的十指皆用纱布包扎,伤势颇重,太医说至少十日才能复原,如何亲手下厨?这四道菜,还是她指导膳房的宫人才做出来的。
    而且,为他斟酒,已经是忍着痛了。
    他分别尝了尝,不带任何温度地赞道:“风味独特,口感尚佳。”
    说毕,他脖子一仰,饮尽杯中酒,饮得凶而急。
    她问:“殿下可否告知,落毒害陛下的真凶是谁?殿下又是如何查明真相?”
    荷花宴那晚,他见死不救,任凭她受刑,过后又追查真凶,她想不通他的意图。
    难道他想,先给一刀子,再给一颗糖吃?
    他可有想过,那一刀子进去,鲜血淋漓,身心已伤。
    “虽然你做的甜点中有剧毒,却也有可能是栽赃嫁祸。”燕天绝的眼中浮动着一缕清寒,“父皇危在旦夕,萧贵妃两次决意处死你,我阻止了。后来,孙太医解了父皇体内的剧毒,我便奏请父皇,彻查此案。”
    “真凶是谁?”赵怀薇最想知道的是栽赃嫁祸、害自己的人。
    “倘若真不是你落毒,那么,落毒的时机便值得推敲。”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做好甜点,命侍婢芳心留守承欢殿看着。我问过芳心,从她看守甜点至献上甜点,她没有离开过那两道甜点,因此,并没有人落毒。”
    “难道是妃子笑或水被人落毒?”她更想不明白了,做好后她尝过味道,却没有中毒。
    “元喜从芳心手中接过甜点,再让父皇品尝。如若妃子笑、水本身没有毒,那么,就只有这个短暂的时机可落毒。”
    “元喜是落毒之人?”她不敢相信,元喜服侍燕皇已十余年,是燕皇最信任的内侍,他为什么毒害燕皇?
    “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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