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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四爷皇妃-第5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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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水菱自小年时在前院后面的梅树林里“偶遇”过四爷一次,便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她本以为四爷多少会对她上点心思,可是仍旧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了,如今半年过去了,自己就像无人管的浮萍,被抛弃在这里,无人问津。
福晋曾派人过来给自己传话,说是让自己去三格格耳边说一些钮侧福晋的话,将当年三格格纳敏生母颜玉的事情归结到南小院身上。水菱根本不认识颜玉,颜玉死的时候,她还没有被选到兰琴身边去做丫鬟呢!这又叫她如何瞎编?
屋子里热得跟个蒸笼似的,水菱只能一遍遍打来凉水自己给自己洗凉水澡。她是没有任何人伺候的,什么都靠自己来。如今,门口的张妈妈和秋妈妈看她还是没有什么恩宠,也不怎么理会她了。邻居云氏如今就跟影子似的,偶尔会看见一下她的身影,但从来没有来打过招呼。
日子过得比原来在兰琴身边做一等丫鬟时候的日子可苦多了。那时候,兰琴甚至让牛宝泉亲自给她们做膳食,想吃什么,只管去点了,兰琴从来都不会在这些上面克扣她们的。更多的时候,她们这几个贴身伺候的丫鬟还是用兰琴没用掉的饭菜,也都是很好的菜。所以水菱住到这里来,第一个不习惯的就是膳食。侍妾的份例就是三菜一汤,基本上两个素菜,带点油混的,再一个鸡鸭类的,算大荤菜,汤也是很清淡的素菜汤,算是很清苦的。水菱在南小院的膳房里,吃的可都是好东西,鲍鱼燕窝也尝试过,鸡鸭几乎都不碰的,吃的都是乳鸽什么的,如今却只能吃这些人家挑剩下来的东西,简直天壤之别。有时候膳房见没有油水给他们,甚至故意给一些冷的凉的,水菱自己去提膳时就没少受他们的排揎。
再说衣服,虽然穿的是旗装,可是料子还没有自己在兰琴身边当一等丫鬟时候的料子好。果真是没有脸面的侍妾连侧福晋身边的丫鬟都不如。
再就是这种大夏日,自己在兰琴屋子里伺候的时候,哪里受过这样的炎热,那可是放着三四盆冰块的屋子,凉爽得很。
想起这些,水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真地错了?听说司画嫁给了一个正六品官,被当做侧福晋的义妹,风风光光地嫁了出去,去当人家的正经太太去了。
凭什么?自己明明就比司画长得好,为何她能当官太太,而自己就活该憋屈在这里受着这等煎熬?
水菱握着一把纱扇纷纷地为自己打着,越想越气,她恨司画明明样样不如自己,此刻确能风光出嫁;她恨自己明明年轻貌美,却被四爷遗忘在这里;她恨人人都可以骑在自己头上,任意使唤自己。
砰!
她抄手将放在桌子上的铜盆子扫落到了地上,只听见了一声哐当,水盆子扣在地上,一阵锣鼓喧天地响之后,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水菱看了看外面已经照射进来的余光,只怕外面都成了火炉了。她开始扫射自己屋子里,四处寻找油伞。
待水菱举着油伞走出来的门,火辣辣的阳光立刻在地上投射出了油纸伞淡淡的影子。
待她走到门口,只见门上的栓都上着。水菱又走到门房里去喊人来开门,却没有回应。
张妈妈和秋妈妈估计都在睡午觉,她喊了半天,也没人出来开门。不得已,水菱只好自己去开门。
刚刚搭手上去,一双手就被烫得缩回了手。
“秋妈妈!”
水菱不耐烦地站在门房口朝里喊了一声,见不见动静,她只好接连喊了几声。
不过一会儿,连忙传来一个叫声:“囔什么,这么热的天,出去晒什么!”
水菱忍着气性,喊道:“开门,我要出去。”
不过片刻,张妈妈嘟嘟囔囔地走了出来,见是水菱举着油纸伞站在外面,更加不耐烦地道:“夫人这是要出去?这大太阳简直要把人烤化了。”
“我干什么,然道还得跟你汇报?”水菱斥责道,瞪着她道。
张妈妈不满地走到门口,大手拉了几下,就将门栓拉开了。
水菱举着伞便出去了,张妈妈站在门里,朝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小贱蹄子,就喜欢折腾人。
水菱举着伞往树荫里走,可是午后的日光十分毒辣,不到一会儿,她便浑身出汗了。里面的亵衣全部都湿透了,巴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可是,水菱顾不得这些,仍旧往前走,一直走到了正院的一个角门处。这里是她与福晋身边的姑姑水菱平常见面的地方。
水菱犹豫了片刻,拾阶而上,抬手轻扣了几下房门,便站立在那里不动了。
过了半刻,角门里咿呀作响,走出来一个婆子,见是水菱,便明白了。她不敢擅自做主让她进去,只道:“夫人在这里稍等片刻,待我去叫了灵秀姑姑来。”
水菱不敢拿大,点点头,便举着伞站在台阶上候着。好在这一处角门藏在树荫里,炎热的暑气被隔绝在了树荫外面去了。
夏蝉一声高过一声,吱哇吱哇地叫个不停。
水菱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等候着水菱。她也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依仗福晋这颗大树才行。
“纪夫人,外面炎热,进来吧避避暑吧!”灵秀走到门口,只看见外面露出来的一小截衣裳,便道。
第1957章 邀约
“福晋早已经起来了。而且福晋让奴婢带话给纪夫人,那件事去做了,才能见她。”灵秀语气中带着恭敬,但是神态却是倨傲的。
水菱看着灵秀,翕动着嘴唇,却又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什么,灵秀瞧着她,便没了再站下去的耐心。
“纪夫人若是没有什么事情,那奴婢便回去了。”灵秀见水菱不语,便欲要转身离开。
“卑妾连那位过世的格格的事情一点也不知道,如何去编排。且说三格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卑妾也无法接近她呀。”水菱说道。
水菱转过身,想了想,见水菱的神色,便道:“那你跟我来吧!”
那厢,兰琴已经叫了马车等在门口了。她正戴着自制的帽子,在抱琴和玉萧举着的油纸伞里一步步往前门去了。
待兰琴到了赵四姐儿在那个石榴胡同的时候,连忙就从马车里下来了。
“侧福晋来了。我们主子可是念叨到您该来了,快请进吧!”门口开门的人见来者正是兰琴,立刻笑道。
兰琴等随着恭候的婆子进入门去了,并未引起旁人的主意。隆科多为赵四姐购置的这处别院,可谓是闹中取静,从这里穿出去,就是热闹非常的街市,而胡同里则很安静,前面是人家门店的后院,左右都是悠长的甬道,都是赵四姐的别院的围墙,根本也碰不到什么人。
待兰琴主仆进了赵四姐儿的主屋,这才觉得身心一凉,身上的躁气立刻就被扑面而来的凉意消去了。
“热得很吧,快过来,这是百合绿豆汤,快进一碗吧。”赵四姐儿正歪在主榻上嗑瓜子。
“今年格外热,我真想找纹秀一块儿来寻你的,不想你主动找我来,怎么不见纹秀?”兰琴道。原来,今日她来这里,是赵四姐儿递了贴子进府,邀请她来的。
“我没下帖子给她,今日,就单独邀了你过来的。”赵四姐儿道。
兰琴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粉彩斗碗,正预备喝一点,却听见赵四姐儿说没约兆佳氏来,心里不由得诧异,便带出到面儿上了。
“因为今日就想单独找你闲聊。”赵四姐儿随性地道,倒是很像她的脾气。
兰琴笑道:“我也正好想寻了你说说话呢,咱们可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说罢,兰琴便放心地喝了几口百合绿豆汤,随后便在丫鬟的伺候下,擦了擦嘴儿。
“你们都下去吧。你带来的两个也下去吧,都去梢间去吃茶点去吧,不用在这里伺候了。”赵四姐儿挥了挥手道。
兰琴知道她怕是有什么了不得的话说,便朝着玉萧和抱琴点了点头,示意她们跟着下去。
待屋子里只剩下了兰琴与赵四姐儿,气氛颇有点尴尬。毕竟以前,兰琴都是在兆佳氏的陪同下一起见的赵四姐儿,两人还从来没这样单独见过面儿。
那厢,玉萧和抱琴与赵四姐的丫鬟一块儿去了左边梢间歇息。只见梢间里也摆着冰盆子,可是比南小院还奢侈,可见这个赵四姐儿可是待丫鬟颇为宽容的。
“你们主子还真是宽和,这冰盆子可是一两银子一块的。”玉萧忍不住道。
一个丫鬟道:“我们主子从来不吝啬这些,只要我们伺候得好,她都给我们使的。你们可是侧福晋身边的丫鬟,如何,屋子里还没有个冰盆子?”
抱琴瞪了玉萧一眼道:“侧福晋可是有规矩的,我们府里头格格身份的主子都没有冰盆子呢,我们哪里能用?”
那丫鬟见状,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招呼着玉萧抱琴坐下来喝茶吃点心。
兰琴正与赵四姐儿一块儿欣赏一幅隆科多最近送给赵四姐儿的画。
“琴儿,昨晚老爷歇在我这里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梦话,我听了,却是惊出了一身汗,想着要不要跟你说。这才叫你来了。”赵四姐道。
兰琴还在欣赏画作,猛然见听赵四姐这样一说,不由得道:“隆大人说了什么?”
赵四姐凑到兰琴耳边,低语道:“他说,皇上将写好了诏书放在了乾清宫的匾额里了。”
兰琴心头一颤,几乎不敢相信地看着赵四姐儿,见她正饶有趣味地看着自己,便连忙低垂下眼眸道:“此等事情,隆大人怎会与你在枕席之间说。”
兰琴突然觉得赵四姐儿今日约了自己来,还特意将旁人都遣走,正是为了对自己说出这句话的。可是为何,她会如此迫不及待地将隆科多的梦呓之语与自己说呢?
兰琴怀疑地看着赵四姐,也将嘴巴凑在她的耳边道:“这等大事儿,皇上必定吩咐过隆大人,不肯对外透露,四姐然道就不怕皇上砍了你家老爷的项上人头?”
兰琴仍旧打量着赵四姐儿,她觉得像她这般的人,是不会做对自己毫无用处的事情的。这是这些时日与赵四姐结交后,兰琴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
赵四姐露出美丽的贝齿,呵呵一笑道,“琴儿,你想得太多了,我瞧着你的眼睛,就知道你自行脑补了很多剧情,其实那根本不是。我们的这位隆大人有个习惯,就是他在睡着了后,喜欢讲白日在外面的话全部说出来。我都听了他的耳边风好一些年了,只是这次牵扯到了诏书,我这不就想到了你嘛!不管如何,你家四王爷可是热门人选,若是有幸能成为长春君的臣子的话,那我们家老爷爷就放心了。”
兰琴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了这是隆科多的意思,是他让赵四姐儿告诉自己,进而告诉四爷。
“好一个狡猾的隆科多!”
他这是在试探四爷呢,试探四爷对皇位的渴望。兰琴也明白了今日这场赴约便是隆科多照旧预备好了的,今日连他都不得不感叹,岁月是最无情的刻刀。
“如何,我们老爷可是很看好四王爷的,再加上我与你这样的关系,咱们能不是自己人吗?”赵四姐儿一拉兰琴的胳膊道。
“好是好,不过待我回去禀明王爷就是了。”秋蝉亦是觉得自己快要失去爸爸妈妈了。不由得留下了伤心的眼泪。
第1958章 说与不说
兰琴坐上了回去的马车后,一直就在回想刚刚赵四姐的那些话。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子的。今日赵四姐儿将自己约过去,然道就是隆科多想跟四爷透个底儿?那他为啥自己不去说,却通过赵四姐儿来与自己说!
然道这就是所为的非正是会谈?如果四爷无意,那隆科多就当全然不知;通过女人传出去的话,谁又会当真?如果四爷有意,比如会顺着这条线来见隆科多。
兰琴的心莫名地跳动了起来,她真地开始担心正大光明扁后门的那封遗照里,如果不是四爷的名字,而是十四爷的名字,四爷到底会如何?其实不用隆科多来说,兰琴也知道,康熙的遗照就放在那里。后世经过鉴定,那封遗照至少存放在那块扁后门有好几年的事情了,也就是说康熙其实很早就已经定好了继承人。
可是为何,他不光明正大地立储,非要写一封遗照,后世的史学家认为是康熙厌倦了兄弟相残的事情,所以废了太子后,便一直没有再立储,就是不想他自己所立的那个皇子再次如废太子一般,成为众矢之的,而采取了这种隐秘的法子。
兰琴回到了南小院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书里。到底要不要跟四爷提,兰琴开始有些犹豫。她有点害怕那遗照上的名字不是四爷的,将会引起什么结果。如果那遗照上的名字是四爷的,自然就是最好的。
兰琴在自己的书房里一直坐到了入夜,四爷已经回来了,不过并没有过来南小院。兰琴静静地在书房简单地用了一顿晚膳后,便已经有了主意。
后世史料上记载,康熙帝位的到来存在着诸多谜团。而谜团的焦点就是集中在康熙所留的那封遗照上面。如果自己不去告诉四爷,如果那遗照上的名字果真是十四爷,那么四爷真地便去做比干?十四到底容不容许他做比干还两说,历史的轨迹就此被改变,那将会发生怎样的事情,都不好说了。
“抱琴,你去前院,将王爷请过来,就说我有终于的事情要说。无论他现在此刻在哪里,一定将王爷请过来。”兰琴在抱琴进来收拾碗筷的时候,吩咐道。
“是。”抱琴少有地见兰琴说话这么眼神,连忙应了退了下去。
兰琴决定告诉四爷隆科多的那番话,要不要去看那封遗照,还是让四爷来决定吧。
且说四爷正预备去看看年氏,却听见苏陪盛来禀报,说是兰琴那边的抱琴来请他过去,说是侧福晋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待四爷来的时候,兰琴已经在书房里写了半张纸的字了。四爷的脚步声,她已经能很准确地辨认出来了。
“王爷!”兰琴停下手里的笔,回转身道。
“在写什么?”四爷身着墨青色直裰,腰间随意挂了一枚玉佩。他几日都在年氏那边,因为年羹尧这几日在京城。年氏也刚刚被诊断出怀上了身孕,故而四爷这段时间去她那里的次数比往日多了一些。
从很早开始,兰琴便也接受四爷不是属于自己一人的,如今到了现在的这种时刻,四爷让年氏再次有孕,也是为了证明对年氏一族的重视。
“爷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兰琴勾起一抹笑意道,四爷每次来的时候,兰琴从不觉得他与她之间还有其他人,所以这便足够了。
四爷走到兰琴身边,看了看铺在桌子上的纸,见兰琴写的是一首诗,正是四爷平日闲暇在这里常写的一首诗。
“如何?”兰琴道。她故意学着四爷的字迹,来写四爷的诗。
“倒是有五分像了。”四爷品评道。
“如何只有五分像,我怎么瞧着有了七八分的样子。”兰琴娇嗔道。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四爷点了点兰琴的鼻子道。
“嗯,妾身才不是王婆。”兰琴道,“妾身今日去见了一个人,就是隆科多的妾侍赵四姐儿。”
“你倒与他的那个妾侍混熟了?这个女人的名声可不好。”四爷道,“你可让人瞧见?”
“每次去都是去赵四姐儿的别院,那胡同根本就没有别的住户,没人看见,再说谁也不认识我。”兰琴道。
“你今日说有事情说,然道与她有关?”四爷道。
“不错。她今日下了帖子,让我去,跟我说了一句话。我琢磨着,这句话应该是隆科多故意让她与我说的。”兰琴道。她与四爷之间很早就开始你我想称了。
“老狐狸,他说了什么?”四爷眯缝着眼睛道。
“爷。隆科多说,皇阿玛留了一封遗照在乾清宫的正大光明扁之后。上面可能写着重要的事情。”兰琴慢慢地一字一句道。
四爷眉心一跳,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似乎压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难受得几乎快踹不上气来了。
“王爷,他这是故意传话。明显是想看看你的态度!”兰琴道。
四爷点点头道:“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不肯漏出一丝痕迹。先不要理会他。”
第1959章 康熙昏厥
康熙突发急病,整个人就昏厥了过去。梁九功立刻让人将龙床上的小贵人送回去,然后提着六角宫灯急急忙忙去德妃宫里头请她过来。自从皇太后仙逝之后,这后宫里面的大小事情基本都是德宜两妃做主了。梁九功想都没想,就往德妃宫里头去了。
德妃睡得晚,这个时候都还没有睡,正盘腿在竹榻上理佛。
“娘娘!”外面守夜的宫女疾步走了进去,在距离德妃几尺远的地方停住了,低声唤道。
“何事如此慌张?”德妃掀动嘴皮道。
“乾清宫里的梁公公来了!”宫女连忙低垂下眼殓道。刚刚她看着梁九功的时候,就知道是皇帝那么的事情,不由得就带出几分着急来了。
德妃猛地睁开了眼睛,立刻道:“快请进来!”
“奴才给德妃娘娘请安!”梁九功见了德妃,打了一个千道。他已经是满头华发的样子了,脸上的皱纹也如丘壑一般纵伸,他的年纪实际上比康熙还有大一些的。
“公公快起。相比是有急事,这个时候,何须多礼?”德妃已经叫人将佛像撤了下去,此刻手里握着一条翡翠手链在手里推数。
“谢娘娘!”梁九功起身道,“皇上,皇上刚刚昏厥过去了,请娘娘随老奴移步。”
什么?
德妃手里那水头极正的翡翠珠子啪地一下掉到了下面的搁脚板上。
德妃扶着宫女的手急忙跟着梁九功出了永和宫,也来不及叫肩舆了,一行人急速往乾清宫里头去。
“娘娘,老奴谁都还没来得及知会?翊坤宫那边可要去禀报一声?”梁九功小心地问道。
德妃的脚步稍稍顿了一下,便道:“去吧,不过等本宫先去看了皇上,再派人去。”
“喳!”梁九功小声地应了下去,便立刻紧跟着德妃的脚步往乾清宫而去。
彼时,梁大夫已经和几个值班的御医围在了龙榻四周,幸好屋子里放着好几个冰盆子,否则此刻众人头上只怕是汗如雨下了。
“娘娘!”
几个太医见着德妃来了,立刻齐齐对着她喊道,倒是梁大夫慢了一步,跟在众人后面低声行礼。
“皇上到底如何了?”德妃严厉地扫了一眼众人,只见屋子里只有这些太医和两个站在角落里的太监。
太医们低头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俱都不敢上前回答德妃的话。
“都哑巴了!林太医,你来说!”德妃见众人不语,不由得提高声量道。在后宫淫净了几十年的德妃,哪里会不明白这些人的心思。
“梁公公,让他们都出去,除了太医和你,其他人都下去吧。不可偷听,发现者,杖毙!”德妃一挥手,声色俱厉道。
梁九功连忙佝偻着背,将屋子里的两个太监,已经跟着德妃过来的四个宫女一起带了出去,连带着外面的人也一并叫了出去,全都站到漆黑如墨的外面去,不准站屋里面,并且训斥了几句后,他才转身走入内室。
“娘娘,皇上身体内热不已,但是又很虚弱。按说男子的精力强盛,不该体弱,可是皇上身上却确实如此,我等也有些不明白。皇上每日的膳食都是温补之物,按说也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症状。”林太医断断续续地道,“皇上近日每日都有太医把脉的,我们看过记录在案的笔录,上面也说了皇上身体康健。”
“可是现在人却昏厥过去了,皇上到底如何?”德妃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启禀娘娘,刚刚由张太医已经给皇上施针了,皇上等会儿应该会醒的。”林大夫连忙道。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让德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的声音传了过来。
“皇上,皇上!”
宜妃带着几个宫女太监走了进来,便看见康熙还躺在龙床上,人事不省,再看看德妃正与一帮太医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皇上!”宜妃不顾德妃的脸色,疾步走到康熙的龙床面前,伸手就要去摸康熙的手。只见床上的男人的确已近暮年,枯干的手背上几近没有什么肉了,只是一层单薄的皮覆盖在上面。
德妃,亦或者宜妃都已经被歇了绿头牌的人,很久不曾近康熙身了,此刻见他瘦得如此,俱都心里大骇。
“狗奴才,都是如何伺候皇上的!皇上怎么瘦得这般厉害!”宜妃将康熙的手握在手里,转头盯着梁九功喝道。
“妹妹不必如此,吵着皇上如何好?皇上身子这些年来一直不甚好。”德妃立刻挡住梁九功道,她知道刚刚宜妃不过是借此机会责备梁九功没有事先通报翊坤宫而已。
宜妃闪过一丝恼恨,问道:“皇上到底怎么了?”
刚刚太医所言,德妃有点无法启齿,所谓的内热,实际上就是内火太旺,身子又虚弱,这才导致阴阳失调而昏迷了过去。
德妃不说,林大夫只好对宜妃又说了同样的话。宜妃听完大怒道:“好,真是好。那些小贱人日日恨不得掏空了皇上的身子。一个个都是狐媚子。姐姐,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整顿整顿后宫,只怕有些人还用了那些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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