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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家喜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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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怀了期望打了开,一小把铜钱掉了出来。
    仔细的数了几遍厉丽确信自己没数错,十二枚。啧啧,也真好意思。看样子是个穷货,以后还是不来往的好。
    “丽儿,你说你爹能同意你嫁我不?”徐俊突然问道。
    厉丽手上把玩着铜钱:“我爹就我一个闺女,当然希望我嫁的好了。哪想到便宜了你。”说着,厉丽白了眼徐俊。
    徐俊笑着道:“便宜我了。是便宜我了。”
    “呐,我跟你走了。我爹肯定着急,等再回去,我爹也就训你一顿,肯定同意我嫁你。”厉丽说道。徐俊只顾着傻笑。
    “诶,我问你哈。”厉丽把脸凑到徐俊跟前问。
    “你是不是看上了我的嫁妆才要娶的我?”
    厉丽眼睛不大。但特别黑亮,徐俊和厉丽对看一眼有些心虚,撇过脸去说道:“哪儿能啊,我能缺那么些钱?我是真心欢喜你。”
    “真的?”厉丽问道。
    “真的!”徐俊答道,“老问这些干什么?肚子饿了没,我让我娘给你做上顿好的。”
    徐俊起身出了门找罗二姐去了。
    厉丽往后挪了一下,坐在了榻的里边。铜钱被她收了起来,一粒一粒的数着金豆子。
    “我信你哪!”厉丽嘴里轻声说着。“可是你自己个儿贪的,哼。”
    罗二姐直接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娘,饿着呢,先做饭成不?”徐俊不耐烦道。
    罗二姐把手上的抹布放在了一遍:“娘不好,饿着你们了,这就去,这就去。”
    徐茂林和卫姨娘还在赣榆,罗二姐只是回来准备给徐俊娶亲的。定的日子在年后,也是近了。也是想把在亲戚面前炫炫儿媳妇。那家里可是有钱的很哪。
    邻居也都知晓罗二姐回来了,拿了些家里的吃食送了过来。东家送了两块豆腐。西家拿了一把青菜……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什却是满满的心意。
    罗二姐也没去买菜,就拿了邻居送的菜做的晚饭。
    “丽儿多吃些,也不晓得你习不习惯。”罗二姐往厉丽碗里挟了不少的菜。
    厉丽望着罗二姐把筷子放嘴里眉头蹙了一下。
    “我胃口小,吃不了这么多,让徐俊多补些。”厉丽又把菜都挟到了徐俊碗里。
    “屋子我给你收拾好了,你待会儿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跟我说。”罗二姐说道。
    厉丽笑着说:“谢谢姨了。”
    ————
    朱氏心里愧疚的很,黄氏的去世,她心里总有些疙瘩。便想同罗家亲戚多亲近些。
    虽然以前和罗二姐有些不对头,但也有了和解的心思。
    “二姑在不?”丫头在门外头大喊。
    喊了几声没人回,以为不在便转身走了。才走了几步,就听到门吱呀一声开了。
    “二姑?”
    罗二姐懒懒的应了声:“是丫头啊,干嘛来了?”哼,别是瞧着厉丽家富贵过来攀关系了吧。
    “哦,新出了些胭脂水粉,卖的可好哩。我娘让我带着给二姑和嫂子带一些。”丫头笑着说道。
    丫头不喜欢罗二姐可朱氏硬让她来,她也没办法。
    芊金铺子里的胭脂水粉现在可贵着哩,便是在赣榆都有人卖,只不过价格比同丰县的贵了一些。
    “外头露水重,丫头快进屋里来。”罗二姐大开了院门说道。
    丫头打算送了东西马上就走的,却被罗二姐拉着手硬扯进了屋。
    厉丽也已经起了身,只有徐俊还呼呼大睡着。
    “呀,丫头来了,快坐下。”厉丽笑着说道。
    丫头不明白这个刚见了一面的嫂子怎么那么热情,倒也是坐下了。
    “丫头送了些胭脂水粉来,丽儿你瞧瞧有什么没的,尽管拿了去。”罗二姐说道。
    尽拿别人的东西充大方,厉丽想着,嘴上却说道:“姨,你可对我太好了。”
    “你是我老徐家的人了,我能待你不好吗?”罗二姐笑着说道。
    厉丽随便拿了几盒,注意力全在丫头身上:“丫头,你多大了?”
    “十二。”
    “属狗的?”厉丽说道,“年纪也差不多了,许了人家没?”
    丫头不想回她,便反问道:“你多大了是属啥的?”
    “二十,属鼠的。”厉丽说道。
    罗二姐却觉得不对味了,俊儿二十是属兔的……
    “哦哦,我说差了嘴,是属兔的。”厉丽忙改口道。
    “呵呵。我也有嘴瓢了的时候。”罗二姐笑道,“属鼠的今年可是也二十三了。”
    “可不是吗。过了年就是本命年,我娘把红腰带都做好了。”厉丽笑道。
    看了眼罗二姐觉得不对头,又忙说道:“是给我爹做的,我爹属鼠。”
    “哦。”罗二姐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些不好的想法。
    厉丽脸色变了变。事情太顺利,自己大意了。
    “姨,我去看看徐俊起床没?”怕露的破绽更多,厉丽忙说了句便离开了。
    丫头也是坐不住了:“二姑,我在这儿也没事,就先去店里了啊。您忙着。”
    “对了,我娘让你和表哥表嫂后天去家里吃饭。”丫头说道。
    “啊?好好。”罗二姐也有些奇怪,朱氏不只会躲着吗。
    丫头走了有一会儿了。罗二姐什么都干不下去。老觉得心里慌着。
    罗二姐把手里的扫把一丢,索性把事情查个清楚吧。
    ————
    丫头手里捣着花,眼睛却放了空去。
    “你干啥呢?”
    丫头募地回过神来,静姐儿的脸直凑到她跟前,她都能数清楚静姐儿的眼睫毛有几根了。
    丫头被吓着了,便往后退了几步:“你上这儿干啥来?”
    “我在店里没事干,就过来瞅瞅你。”静姐儿说道。
    “我有啥好看的,你不在家伺候你奶吗?”丫头问道。
    静姐儿找了个小马扎坐下:“我奶嫌我呗。我也就不伺候了。”
    “那你奶怎么办?”
    “随她去吧,管她呢。”静姐儿无所谓道。
    丫头也不好说什么,也不是相熟的人家。
    “别瞎碰!”沈星把静姐儿抓向盒子的手拍开。静姐儿不在意。沈星却是怕她把东西撒了。
    “嘿!你干啥?!”静姐儿跳了起来,右手高高扬起,一掌想打下去。
    丫头忙拦住:“和小孩子计较什么?”
    “哪儿来的野孩子?!”静姐儿骂道。
    “这不是什么野孩子,是我店里请的伙计。”丫头听着话觉得不大好听。
    静姐儿高声道:“罗衫,你把他辞了!”
    丫头皱眉,怎么就对人大呼小叫的。
    “可不行。他也没犯什么错。”丫头说道。
    静姐儿根本听不进去,可能是觉得眼前衣服穿的不合身面黄肌瘦的小男孩落了她的面子,火气大的不行。
    “你就得把他给我辞了!要不然,我就没你这个朋友!”
    静姐儿怒气冲冲的看着丫头,大有你只要不听我说的做,便后果自负的气势。
    真是不可理喻。
    “小星你把东西收拾好,别管其他的。”丫头同沈星说道。
    “你什么意思?!”沈星还没说,静姐儿就高声叫道。
    丫头指了指对面的杂货铺:“我看你娘忙的很,你回去帮她吧。”
    “我原以为你和那些村女不一样。我肯和你好,那是给你面子!等我嫁到了大户人家,我可不会照拂你!”
    “恩,到时候,哪怕我求着巴着你不放,你都不要理我!”
    静姐儿气的不行,可看看旁边高大壮硕的妮子正虎视眈眈,只能转身走了。当然若是让妮子知道静姐儿在心里是用高大壮硕四个字说的她,怕是静姐儿出不了这个门。
    “娘,那个罗衫真是不识好歹!一辈子做个村女吧!”
    顺娘双眼一瞪骂道:“娘和你说过什么?!”
    静姐儿忙站直了身。
    “不要学那些村妇的作态!”顺娘说道。
    “我早和你说了不要和那些粗人有牵扯,你就是不听。”顺娘轻摸着静姐儿的脸颊,“人和人呢是不同的。”
    静姐儿乖巧的说道:“我知道了。”
    顺娘看了眼芊金的招牌,阳光照在招牌上反射出来的光,顺娘看着却是有些刺眼。

 第一百二十七章

早上,街上的小吃摊很多。
    包子馒头,面条馄饨,每个摊子都有自己的秘方,要么是与众不同的馅料,要么是自家做的风味酱菜。
    有些穷苦人家一天会只吃两顿,但早饭是一定会吃的。若是不吃,一天都干不好活。
    “老板,一碗馄饨!”
    “诶,来了。”混沌是出摊前就包好的,放在木板上,客人要了,便取几个放进锅里煮。锅里的水总是沸着,免得客人等急了。
    旁边是两张小小的桌子,看上去倒也干净。从筷桶里抽了双筷子,往下钝了一下。
    小摊子对面是同丰县最大的客栈,听说被人给包下了,这几天不接待其他客人。
    “人晚上睡嘛也就能睡多大个地方。我听人说哪,那客栈里一间房一晚上都得一两!多黑呀,听说有人把那包下了,啧啧,这里头得有二三十间房吧。一晚上不得有个二三十两的。”馄饨摊的老板边煮馄饨边说道。
    把馄饨抄起来,放进碗里,倒上热汤,再撒上葱花,香气扑鼻。
    “馄饨好了。”老板把大汤碗搁在了客人面前。
    客人不顾烫嘴把一个大混沌放进了嘴里,咬了一口就边呼气边说道:“老板手艺不错啊。”
    “那是,我在这儿干了二十多年了,每年特意来我这儿吃混沌的熟客多的很。”老板得意道。
    客人笑笑,继续大口吃着馄饨。
    从客栈里走出个穿豆绿色衣服的少年,张瑞青浑身不自在。只买了这一套衣服,换洗都没得换洗。昨天忘了买新的只能再凑合着穿一天。
    “起了啊,老板,再一碗馄饨。”宣表叔说道。
    老板熟练的数了十个馄饨放在锅里,说了别人坏话正好被人听见,老板的心情有些纠结。
    “敏儿呢?” 宣表叔问道。
    “啊!~~~”客栈里传来了尖叫声。
    张瑞青吓了一跳。宣表叔却说道:“没事,有侍卫在暗中保护呢。馄饨不错,你多吃些。”
    “恩。”张瑞青应道。
    “你和你哥哥关系不错,还有联系吗?”宣表叔突然问道。
    张瑞青一口汤呛在了喉咙里,咳嗽个不停。
    “呵,我早知道张希夷还活着,他爹是我的老师,是真心为着黎民百姓的。你照实了说吧。”宣表叔说道。
    馄饨是荠菜猪肉馅。汤是熬猪骨的老汤,这份味道不少大酒楼都做不出来,张瑞青嘴里回味着鲜味,脑子里却转开了。
    她不敢有任何大的动作也不敢主动与宫外联系,就是怕宣帝怀疑她。她身份特殊是太后派来的,要想取得宣帝的信任那是难上加难。
    进了宫,宣帝一次也没让她侍寝,即便是太后施压。
    这回宣帝出宫。太后也是知晓的,以宣帝在外没人照料为由,硬是让张瑞青跟了来。至于一同来的瑞敏。张瑞青估摸着要么是派来监视她的要么是那小丫头自己吵着要来,后者的概率大些。
    宣帝并不如别人想象中的那么防备张瑞青,张瑞青的亲娘兄弟都被人害死。要是这样她还能替着仇人做事,那真是连牲畜也不如。
    张瑞青只略略思考了一下,便把张希夷这么些年来的谋划全说了出来。
    张瑞青说的声音小,只宣帝能听见。便是离的最近的老板也听不到。
    宣帝倒是诧异,他所掌握的消息,张瑞青竟然全说了,还补充了不少细节。
    既然宣帝知道张希夷还活着,那么其他事也该都知道了,遮遮掩掩的也没意思,还不如正大光明的讲出来。要想对抗太后一党,只能是站在宣帝。
    两人慢吞吞的吃完了馄饨。
    客栈里却是已经闹成了一团,张瑞敏一个劲的哭号喊叫。
    不少桌子椅子也被她砸了。客栈掌柜的躲在柱子后边,伙计想要去把瑞敏拦下,掌柜的骂道:“你傻啊,这些桌椅也用了那么久了,好不容易有人出钱换了,你还想拦着?”
    宣帝刚踏进了门,瑞敏就扑了过来:“表叔,你看,你看我的脸,呜呜~~”
    瑞敏抬起了头,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红疙瘩。
    “肯定是昨天买的那些胭脂水粉的问题!表叔,你可要为我做主!”瑞敏哭喊道。
    ————
    芊金店内。
    妮子把颜色暗淡了的胭脂全部撤下,又换了新的,撤下的胭脂水粉也不会扔了,拿来送人也是好的,只是卖相差了点,效果还是不错的。
    丫头在边上拿着册子查看盒子数目。
    “罗衫姐,前几天来的客人说咱家的水粉有问题。”沈星说道。
    丫头抬头望去,是张瑞青三人,只是其中一个人却是戴起了面纱。
    照瑞敏的意思,直接把店砸了才好。
    宣帝却说先找店家问个清楚不迟。
    “本店的胭脂水粉都是我们自己做的,自己也用着,不可能有问题。”丫头说道。
    瑞敏一把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纱:“你瞧瞧,没问题?我这脸上是什么?黑店!就该把店砸了。”
    丫头皱着眉:“前几日,你买的时候我同你说过,桃花膏和那茉莉花香的水粉里有成分相克,得分开来用,不然便会起红疹子。这可怪不了小店。这疹子过几日便会自己消了的,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哈,你可是承认了是你家卖的东西有问题!”瑞敏说道。
    “小店已经是提醒了的。”丫头说道。
    张瑞青拉住瑞敏:“敏儿,在你买的时候这老板是有提醒来着,还说了好几遍。”
    瑞敏把张瑞青甩了开:“你走开!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她是你的姐姐!”宣帝突然说道。
    “她不是!”她只是个丫鬟,这话瑞敏可不敢说,欺君之罪啊。
    “表叔~~”瑞敏拉着宣帝的衣袖撒娇道,“把这黑店给砸了吧。”
    宣帝说道:“敏儿不要胡闹,店家说不能混用我也是听见了的。是你自己不小心,怎么能怪店家?”
    “我没那么多闲功夫,走了。”宣帝转身便走,瑞敏跺了跺脚,把面纱捡起也跟了去。
    “小花姐……”丫头轻声说道。
    张瑞青朝她笑道:“我可要谢谢你。”
    张希夷离了白水荡便直接去了京城,在小胡同里买了个小宅子,可不能在外多露面。
    礼部侍郎张显是张希夷爹爹的学生,因为他才学高,且又是同姓,平日里就对他颇为照顾。
    出事的时候,张显外放为官,什么也没来得及做。
    张显很自责,一直想为恩师讨个公道。
    张希夷便是靠着这条线才在各处都安插了自己的眼线。
    可张显却是被弹劾说泄露了科举试题,这可是大事,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要被收监调查。
    都说张显示得罪了张首辅,这降职获罪是必然的了。
    原本的人也使唤不动了。便是何春丽夫妇被接到京城也是被人抛在了半路。
    去了张府里找人,却是被打了出来,还差点扭送了见官。
    何春丽水土不服生了病,何木匠连医治她的银钱都拿不出,小树又一直哭叫,何木匠的白发都多了好多。
    付先期的父亲是朝中唯一的一个异姓王。立下了无数战功,还替先皇挡了一箭先皇对他很信任。当时的皇后就是现在的太后,在先皇心中都没这个异姓王那么值得信任。当皇帝的都没有安全感,这爵位也不是世袭的,所以说付先期还得自己打拼。
    付先期被太后的人摆了一道,他父亲苦苦求情才免于一死,被贬到了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做县令。此仇不报非君子啊。
    付先期和张希夷敌人共同,两方便也经常接触,有些消息也共享。
    丫头告诉付先期,张希夷遇到了麻烦。付先期便马上写信到了京城,动用了他的人保住了张显,并派人保护张希夷,救出了何春丽夫妇。
    张瑞青是从宣帝的嘴里知道这些的,她心里很震惊,原以为胆小怯弱的宣帝竟已经能打探到那么全的消息了。真真是深藏不露啊。
    “春丽婶没事了吧?”丫头问道。
    “没事了,多亏了你。”
    “我可没做什么。”丫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笨的很,只是同付大人说了,你得去谢谢付大人。”
    张瑞青笑道:“那么久没见生分了吧,还客套个什么,我夸你的机会可不多,你就偷偷美着吧。”
    “小花姐,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刚那是你伺候的小姐吗,人看上去可不怎么好。”丫头说道。
    张瑞青忽然神情肃穆:“你可不能这么说,要让我家小姐听到了会骂死我的。”
    “我……”丫头有些急了。
    “你还真信,逗你呢。我现在过的可好了,吃的好,住的也好,主人家也仁善,我都不想回了呢。”张瑞青说道。
    “你过的好就行。”
    丫头终于忍不住问道:“希夷哥,他还好吧。”
    “好着呢,干啥都有人伺候。”张瑞青说道,“我得先走了,不然我主家见我没跟着她,可是要扣我工钱的。”
    张瑞青也想好好叙个旧,却也明白现在不是时候,只能是告辞离开。
    宣帝到同丰县,主要是来看看盐场建的如何,这可是国家的钱袋子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卖扇子的盼着天热,卖皮毛衣裳的盼着天冷,卖伞的盼着下雨。
    晒盐的就盼着晴天,盼着大太阳。
    白水荡的盐场名为白水盐场,简单好记不是?
    即使是秋天,在太阳底下晒久了也是汗流浃背。盐工都带着草帽,在盐池边走着。真正干活的也就那么几个,其余人都躺在盐池边聊着天。
    有甚者把色子牌九都拿了过来。
    认真干活的傻子也是有的,可傻子们见偷懒的拿的工钱和他们一样,有些便也跟着一起偷懒。也有些愣子看不过眼,向主管告发了他们。
    “哦哦,你说的这事我也是知道的。”主管姓陶,个高身体也胖,私下里盐工都叫他球主管。
    球主管拿着挖耳匙挖着耳朵,脸上的神情很是惬意。
    “那球,哦不,陶主管,你不管管吗?”愣子问道。
    挖出了一大匙的黄黄黏黏的东西,球主管舒爽的叹了口气:“管啊,怎么不管。”
    愣子开心了,正提脚准备走,就听见球主管说道:“你先回去歇着吧,明天不用来了。工钱呢照结,不满一个月的按一个月结。”
    “陶主管?”愣子愣住的样子很可笑。
    球主管大笑了几声:“你让我管,我管了啊,什么话都不用说了,出去!别到时候一文工钱都拿不到!”
    愣子被赶走了,盐工只是感慨少了个取笑的人物。
    所有的活都落在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傻子身上,一个负责二十多亩的旋盐。汗水淋漓,便是背上也有了白花花的盐渍。是汗水被蒸发而成。
    这种情况下产盐少成了必然,出了盐后,傻子们总能发现盐会少掉许多。但鉴于愣子的遭遇,他们都选择了闭口不谈。
    盐工们最出力的时候便是晚上偷偷把盐运出去的时候。盐会以相当低的价格卖给马雷。收到的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主管们拿大头。盐工们拿小头。傻子们也会分到些辛苦钱。这样一个月的工钱便能翻番。
    盐作为一种必不可少的佐料,需求量很大。每月百吨的官盐流入市场根本激不起任何浪花。私盐的价格依旧居高不下。
    朝廷派进盐场的两名官员平日里根本见不到面。盐场的权利便分发给了下面的几个主管。球主管看上去宽和,另一个是个黝黑的的汉子,木着脸从不说话,便是球主管和他说话都得小心翼翼。有人说见到那黑主管那个单手举起一块巨石!有人不信邪的招惹了他,其实也不算是招惹,只是说了句玩笑话,便被黑主管一拳打的吐血。
    久而久之。盐工就知道了,那黑总管才真是个傻子。傻子才让人害怕,因为他做事从没章法。人便都惧着他。
    若是罗平和赖三在,他们就会发现那黑汉子似曾相识。便是当年在煤矿洞里追他们的那个黑汉子。
    盐场外围是一溜围墙,有两人高,墙面光滑,一般人还真爬不上去,当然。一般人也不会想要去爬。
    宣表叔三人问了许久的路,才找到了偏僻的白水荡里偏僻的白水盐场。
    大门处有个看门的老人家,五十多。却是眼花耳聋,嘴巴还不利索。
    “老人家。”宣表叔喊道。
    “啥?”老人家只觉得耳朵边有嗡嗡的蚊子声响,转过头去才看到了几团模糊的黑影。
    “老人家,这儿还征盐工吗?”宣表叔问道。
    老人家认真听了回道:“茅厕在那边。”老人家指了指东北角的那个方向。
    “不是的老人家,我是问这儿还征不征盐工。”宣表叔大声说道。
    老人家点头表示理解,回了搭着的简易工棚。过了好久才走了出来。手里拿了几片大的树叶。
    “纸没了,这叶子软,舒服,你凑合着用。”
    宣表叔觉得跟这个老人家是说不通了。便也不再说话,接过了那几片树叶。
    “表叔,现在我们去哪儿啊?”瑞敏被宣表叔教训了一顿,这几日倒显得乖巧。
    宣表叔指了指东北角。
    “那儿有什么?”瑞敏问道。
    唔,突然想拉肚子了这事能说吗,很损威严呐。这老人家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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