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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不喜欢我[快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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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接着说:“我……我不会告诉别人。”
  所以,你想做什么,想过什么样的人生。
  我都不阻拦。
  戚善猛地抬眸,不可置信地望过来。
  魏洵温柔地抚她的发顶,再次说:“所以阿善,不要害怕。”
  我只希望你,不要害怕我。
  *************
  戚善在宫里修养了三四天,就回到了安国公府。
  魏洵早就以皇后的名义向安国公府打了招呼,是以大家都以为戚善只是在宫中玩了几日。戚善归家时,梁氏还有些责怪。
  “宫中真的这么好?让你这么多天都不回来。”
  戚善抱住母亲的肩膀,和她撒娇:“宫里才不好呢,母亲身边最好。”
  她把头埋进梁氏的脖子里,闷闷说:“我以后就待在母亲身边。”
  把梁氏哄得眉开眼笑。
  她嗔道:“你这坏孩子,真会哄我。”
  魏澹也马上就来找她了。
  “瑞英没事,那些伤不过皮外伤,也幸好那些人只在刀上抹了迷药。醒来后他知道你安好,就直接去西北了,说是那些人瞧得起他,他也一定做出些成绩来。”
  他上下打量戚善,语气担忧:“阿善,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戚善如同以前一样玩世不恭地挑眉笑:“你别忘了少傅当初可夸我是个武学奇才,我若是不当这探花郎,也能当个武状元。”
  魏澹见她的确不像有事的样子,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戚善毕竟还有职位在身,很快就回到了翰林院,继续做起编修的事情来。
  面对学士和同僚们的问候,她都表现得若无其事,说词统一:“我那日身体忽感不适,这才夺门而出,让大家惊扰了。”
  大家又问她现下如何,她就说:“不能更生龙活虎了。”
  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只有程治没有信她的话。
  只是他为人体贴,知道哪怕自己去问,戚善也不会如实相告,甚至还要劳神费力地编出一套新说词,干脆就闭口不问。
  戚善很感激他的这份体贴。
  自从宫中出来后,戚善便再也没有见过魏洵。
  两人保持了默契,一下子在对方的生活中销声匿迹。
  日子就这么看似安稳地过着,一直到魏澹大婚那一日。
  戚善从翰林院出来就赶往了魏澹新建的府邸中,等被小厮引入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才发现身旁就是魏洵。
  两人平平淡淡地互相道了声好。
  同宴席的魏琰奇了怪了,他一边看看戚善,一边看看魏琰,好奇:“你俩自小就好得不得了,怎的我瞧着如今似乎生分很多?”
  戚善微笑不回。
  倒是魏洵开口说:“并无。”
  也不知反驳的是两人自小感情好,还是反驳如今生分了。
  魏琰饶有趣味地笑。
  他本来对参加魏澹的婚礼毫无兴趣,如今却突然来了几分兴致。
  戚善一边拿了桌上的果子吃,一边心中想:也不知道今晚的座位是魏澹府上哪位排的?她不过一个小小世子,竟然能够和皇子们位列一席。
  也真是看得起她。
  不多时,门外鞭炮声响起,吉时已到,一对新人便走进了堂中。
  戚善就看到魏澹穿着一身大红袍子衣服,扶着一位身姿窈窕戴着红盖头的姑娘走了进来。魏澹长得英俊,今日穿上喜服,就更显得比往日还要亮眼一些。
  她和魏澹也算一起长大,如今看他已经成亲了,心中既替他感到欣慰,又有些时光逝去的惆怅。
  经过这一桌时,魏澹眼尖,一眼看到了戚善。
  他停住脚步,惊喜:“阿善,我还以为你今日来不了了呢。”他前些日子特意去国公府给戚善递帖子,那时候戚善还说翰林院事务近日有些多。
  魏澹刚才还有些忧心戚善不来,这会儿看到她坐在席上,别提有多开心了。
  戚善起身,冲他摆手祝贺。
  “二皇子,新婚大喜。”
  她目光从他身旁的新娘身上略过,含笑:“戚善祝二位百年好合。”
  按礼新郎新娘是不能在此刻停留在宾客桌前的。魏澹破了规矩,旁边的喜娘有些着急,连声招呼:“二皇子,该去堂前给圣上皇后磕头了。”
  戚善也劝:“快去吧,不要耽误时辰了。”
  魏澹这才回头,带着新娘子继续往堂前走了。
  魏洵看戚善坐下后神色有些恍惚,轻声问:“怎么了?”
  戚善摇头,说:“没什么。”
  也不知是否她多想,她总觉得那新娘刚才似乎看了她好几眼。
  礼成后,圣上和皇后很快回了宫里,新郎新娘也被送入洞房。
  宾客们终于开始享用食物。
  魏琰拿起酒杯就想要和戚善敬酒:“阿善,我们来一杯。”他问:“你也年纪不小了,你家中可曾为你寻过亲家?”
  戚善还没开口,魏洵就冷笑:“与你何干?”
  魏琰不开心,把酒杯放在桌上:“魏洵,你今日吃了炮仗?”
  两位皇子争吵,旁边的宾客都噤声。
  戚善蹙眉:“今日是二皇子的喜日,请两位殿下心平气和。”
  这才免了一场纷争,宾客们都投以感激的目光。
  戚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最近又忙着翰林院的事情,难免有些劳累。她只夹着筷子随意吃了两口,就要离席。
  魏洵想要送她,被戚善劝住。
  她清淡地笑:“六皇子再多吃一些。”
  魏洵触及她目光,到底沉默,没有跟上去。
  月亮已经爬上枝头。
  戚善刚跨出大门,就听见身后有人疾步而来,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回头,就看到了快步走到跟前的魏澹。
  在这个时候看到新郎,戚善实在有些不解。
  她抬眸问:“二皇子有什么事情吗?”
  魏澹看着她,神色有些迷惘。
  他局促:“我……我只是……突然想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戚善被他逗笑了,她冲他挥手道别:“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快回去陪的新娘子去。”
  魏澹便挤出笑:“那我送送你。”
  戚善拿他固执的样子无法,只能任他去。
  她坐上国公府的马车,掀开帘子冲他笑,或许是月色太好,魏澹竟难得从她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温柔。
  她最后说:“我走了,你回去罢。”
  魏澹一直目送那马车拐了个弯,消失在视线中。
  他摸了摸胸口,不知为什么觉得很失落。


第24章 帝王侧
  魏澹大婚没多久,戚善接到了宫中皇后的懿旨,说是邀请她进宫小聚。
  于是休沐那天,戚善就早早地换了一身常服,坐了国公府的马车去往皇宫。
  等到戚善下了马车,门口守卫的侍卫忍不住露出笑,和她寒暄。
  “世子最近是否忙碌?好久不曾见到您了。”他见戚善人似乎清减了一些,面色看上去也有些劳累,有些担忧:“事务再忙也该保重身体才是。”
  戚善谢过他的好意:“劳你关心了。”
  侍卫又问:“是又来见六皇子的吗?”
  他担心戚善白走一趟:“六皇子今早出去办事了。”
  戚善说:“不,今日是来拜见皇后娘娘的。”
  她笑:“许久未见娘娘了。”
  侍卫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告罪,说自己白操心了。
  戚善笑着和他说无事,转身进入皇宫的时候却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她这时候还有些不敢面对魏洵,能不见面当然是最好了。
  到了皇后处,就见皇后正坐在庭院里,面前摆放了一副棋子。
  看到戚善到,她温柔冲她招手:“终于等到阿善来了。”她眉眼弯起,眼眸似水,“阿善快来陪我下棋。”
  戚善就坐在了皇后的对面,默默选了黑棋。
  白棋先行。
  皇后知道她在谦让自己,也不说破,缓缓执起一颗白棋,放在了棋盘上。
  她一边下棋,一边同戚善聊天,聊早些年对戚善的印象。
  “我还记得你当初进宫来的样子,那么小小的一团,又胖又白,走路似乎都走不稳,还要坚持给我行礼。”皇后噗嗤一笑,“当时我就想着,这么可爱的孩子,看着就像是要被人宠着长大的。”
  戚善赧然:“小时候胃口好,吃得也多,身材也比同龄人要显眼很多。”
  她含蓄地用了显眼二字。
  “挺好的,小孩子能吃是福。”
  皇后含笑看戚善,“你十多岁的时候人就抽条了,不到一年就瘦了许多,脸上的肉没了,五官更明显,倒是更好看了。”
  她说着说着叹了口气,“不过还是小时候更可爱一点。”
  “你们都长大了,而我却老了。”
  戚善连忙摇头:“我长大了,娘娘这些年却一点都没变。”
  她倒不完全是恭维。皇后保养得极好,头发乌黑,眼下也无皱纹,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看上去却不过三十出头。
  “你从小嘴巴就甜。”
  皇后笑叹。
  棋局上黑白棋难分难解。
  皇后随意放下白棋,突然说:“听说你和阿洵好久没有见过面了?”
  她没有看戚善,只把目光放在棋盘上,“哪怕是有天大的矛盾,你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也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戚善放下黑棋,轻声嗯了一声。
  没有说更多。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身旁的宫女和太监不知何时已经全部退了下去。
  皇后看出戚善不意回答,也不为难她,反而话锋一转,说起了另外的事情:“阿洵这孩子虽然不是我亲生,但是我好歹是养了他几年,知道这孩子外冷内热,对旁人全然不在意,但是对于放在心上的人,却是珍之重之。”
  她问戚善:“还记得去年阿洵曾被圣上派去江南治水灾吗?”
  戚善点头:“记得。”
  这事去年闹得极大,江南无数亩农田被淹、无数堤坝被毁,再加上江南腐败严重,当时朝中无一人站出来肯接这个烂摊子。
  最后还是圣上下了旨意派了魏洵去的。
  他做得极好,在江南待了几月,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回来后果然被圣上大加夸奖。这件事情后一向默默无闻的魏洵才算是入了圣上的眼,之后很快就被圣上派到了户部,开始真正做起了实事。
  皇后却叹:“他那时候差点没回来。”
  戚善抬头,不可置信。
  就听皇后继续说:“他在江南遭遇了三次伏击,其中一次更是差点丢了命。那刀已经插进他胸口,只离他的心脏不过厘米,幸好他命大,又有神医相救,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想要杀他的不过那几人。
  原来早在他下手之前,别人就已经不放过他了。
  戚善喃喃:“我不知道……”
  魏洵从江南归来后,她还进宫恬不知耻地问他讨要礼物——他当然给她带了,是江南有名的好茶和文房四宝。
  皇后说:“阿洵让身边的人都闭了嘴,也嘱咐过我不要告诉你。”
  她顿了顿,看戚善:“他的原话是:反正我已无大碍,又何必要告诉阿善,让她徒增烦恼?”
  皇后语重心长:“阿善,这些年来我瞧在眼里,早些年是你追着阿洵身后跑,可是后来阿洵待你也算是用心良苦,并不比你差。你一向是个纯善的孩子,可是我也不希望你因为别的什么事情轻易误会了阿洵。”
  戚善不自觉松了手中的棋。
  黑棋落在棋盘上,把这盘棋局打乱。
  她恍然不觉,只听皇后说:“阿善,哪怕不帮阿洵,也请别去帮别人来伤害他。”
  这日戚善回了国公府,难得被安国公独自叫进了书房中。
  安国公踌躇半晌,还是开了口:“我听闻今日皇后把你叫进了宫中,可有谈关于六皇子的事?”
  见戚善抬头似有疑惑,安国公干脆直白道:“我知道你从小爱和六皇子一起玩,平日和二皇子也多有接触。”他看着戚善的双眼,“只是阿善,我们家从来都是只听令于圣上。”
  所以阿善,千万不要参与那些皇子们的夺嫡之争。
  戚善听出父亲的意思。
  她低头沉默:“我懂您的意思。”她说,“我不会掺和进去的。”
  安国公便欣慰一笑。
  自书房的这次谈话后,戚善老老实实地在翰林院做起了编修。
  同僚们知道她从小是和皇子们一起长大的,家中关系又硬,于是私底下都猜测戚善会马上高升,哪里想得到她居然在翰林院里踏踏实实地干了两年。
  两朝四百年的历史都被她整理清楚,马上又要整理四百年前的事迹。
  同僚们都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二皇子已在兵部站稳跟脚,六皇子也在户部颇有实权。戚善和这两位皇子的关系一向是好,怎没见如今她被这二人提拔而去、高居庙堂?
  因此难免有闲言碎语传出,说戚善与这两位皇子的关系不过尔尔,更甚两位皇子如今可能都已经忘记了这一号人物。
  程治听了很是愤懑,告诉戚善后却见她不过一笑置之,并不放在心上。
  杨瑞英这两年在西北也做出了成绩。他自己有本事,父亲又在军中威望颇深,因此他在军中爬升很快,如今已经是副将了。
  这两年间杨瑞英给戚善写信写得勤快。
  有时同她讲在西北发生的一些趣事,有时又会分享一些那里与京都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他同她说大漠斜阳,说羌笛杨柳,却从不说起战场上的事情。
  戚善自然也没有问。
  圣上的身体每日愈下,前几天听闻上一秒还在听朝臣议事,下一秒就咳出了血,人也立刻陷入昏迷。自从那日过后,圣上就缠绵病榻,皇后和太医们整日侍奉在跟前,也不见他的身体有半分好转。
  于是京都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大家都感觉风雨欲来。
  瑞英在这时候归了京。
  戚善以茶代酒,庆他历经沙场却平安归来。
  等到一杯水饮尽,她问:“此次归京后有何打算?”
  这是打探,也是忧虑。
  瑞英低头笑:“能有什么打算?做我应该做的事呗。”
  什么是他应该做的事?
  戚善想问,到底是没问出口。
  瑞英说:“阿善,祝我心想事成吧。”
  可是戚善说不出。
  就如她答应皇后和父亲的,无论是作为他们年少的伙伴还是国公府的继承人,在这场关乎重大的权力之争中,她都只能做到不参与、不偏帮。
  吃完饭,戚善很快说要归家了。
  杨瑞英送他到门口,最后深深看她一眼,同她低语:“阿善,到时候……我想同你说一件事。”
  戚善问他:“什么事?”
  他却闭了嘴,替戚善掀起马车的帘子:“到时再说。”
  戚善只能一头雾水地上了马车。
  虽然知道这一日会到来,但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戚善一家人正在同堂吃晚膳,忽的有小厮从外面奔跑而来,连滚带爬地进了屋子,面色仓皇说:“大人,圣上……圣上驾崩了!”
  所有人一瞬间都屏住了呼吸。
  安国公腾的起身,手还有些微微颤动,可是面对家里人还是一派镇静:“我马上进宫。”
  戚善放下筷子,站起身:“我随您一起去。”
  圣上身前并未确立继承人,今夜正是皇权交替的紧要关头,戚善实在不放心让父亲一人进宫面对。
  “阿善,你留下来。”
  安国公果断拒绝,见戚善仍是要起身,他哑了声音,目光竟有些哀求。
  他说:“阿善……留下来照顾祖父母和你母亲。我走后,你就是家中的顶梁柱了,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保护祖父母和你母亲。”
  戚善顿时红了眼眶。
  这一晚,戚善整宿没合眼。
  她叫来管家吩咐了事情后,就独坐床前,看那天色由浅变深,然后由深再次变浅。
  虽然京都一夜宁静,可她知道,距离国公府不远的皇宫内,此刻必然是灯火通明、一片哀鸣,更甚还可能刀剑相鸣。
  等到天色已完全亮起,安国公终于归来。
  他一脸疲惫地告诉戚善:“六皇子登基了。”


第25章 帝王侧(完)
  从安国公口中,戚善才知道了这皇宫里惊心动魄的一晚。
  圣上驾崩后,大臣们都连夜进了宫,跪伏在乾宁殿前,个个神色肃然、表情悲恸。很快皇后就和圣上跟前的元公公一起出来,宣读了圣上遗诏。
  “从来帝王之治天下,未尝不以敬天法祖为首务。朕已年届六旬,在位四十一年,自亲政以来,谨遵成仁皇帝嘱托,兢兢业业、日夜忧思,使臣贤能、使民安乐,如今四海太平,朕虽寿终,心亦泰然。
  朕之六子洵养于皇后,忠孝仁德、人品贵重,深肖朕躬,继朕逝后、即朕皇位。若言行有失,望百官直谏、佐理政务。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待遗诏读完,六皇子穿着孝服从乾宁殿走出,百官俱是伏地不起,高呼圣上万岁。
  戚善听了,沉默半晌,低声问:“没人怀疑那遗诏吗?”
  圣上身前从未透露过半点逝后的安排,这遗诏中却对魏洵再三褒奖,仿佛早属意魏洵继承皇位。
  “乾宁殿被皇后和六皇子的人围得滴水不漏,其余皇子和后妃皆不得入内,更何况朝臣。圣上去之前的景况,无人得知。”
  安国公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外面,同样放低了声音。他叹息一声:“更何况读遗诏的又是圣上生前最信任的元公公,那遗诏上是圣上亲笔字迹,又有玉玺印章。这一样样一件件,谁能反驳得了?”
  他顿了顿:“虽然如此,但也不是无人质疑。”
  遗诏被朗读完后,三皇子一系的文官当即起了身,要求检验遗诏。
  皇后娘娘抬眼看了一眼还跪倒在地上的魏琰,淡淡道:“质疑皇诏,此乃对圣上的大不敬之罪。”她话锋一转,“但是谅解各位此举不过是为了大庆着想,此次一阅后,望各位收了心思,好好辅佐新帝。”
  字是圣上的字,章也是玉玺的章。
  那些文官看了半晌,涨红了脸,也没看出什么东西。
  也是,皇后胆敢让群臣阅览,一有可能的确是这份遗诏的确出自圣上之手,二则哪怕是仿造假冒,也一定是到达了以假乱真的地步,才能如此胸有成竹。
  三皇子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在检验完遗诏后,他更加低垂脑袋,贴住地面,姿势更加恭谨。
  俨然已经是对新帝的臣服了。
  就在群臣默认六皇子继承帝位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二皇子却突然和杨将军一众人带着一列全副武装的小型军队姗姗来迟。
  他一挥手,整个乾宁殿便被士兵包围。
  夜幕下,二皇子戴着盔甲,一脸冷酷。
  “今六皇子和皇后冒天下之大不韪,不顾社稷百姓,为了一己私欲公然篡改遗诏,死罪难逃。”他冷冷地和殿前的魏洵对视,两人的目光中都是不含感情,深邃不见底:“众将士听令,杀。”
  这字眼从安国公口中再次说出,戚善仿佛都感受到了当时的肃杀氛围。
  她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断安国公的叙述。
  被刀剑相对,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心中紧张。
  大家都知道,宫闱这一晚注定惊险,在场大多数人在进宫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无法安然回去的准备——那至高之位,古往今来都是由硝烟和鲜血铸就。
  一片肃然寂静间,安国公抬头,就见六皇子拂了拂衣袖,面无表情地说:“二皇子魏澹不敬先帝、不重诸臣,携兵入宫,犯下大罪。”
  他居高临下,一字一顿:“理当抓捕。”
  话说完,便有大理寺卿和光禄寺卿带领侍卫将士而来,默默守在他身后。
  显然这一夜六皇子并不是毫无准备。
  刀剑相鸣,这场战斗持续了大约两个时辰。
  二皇子和杨将军的士兵看起来威风凛凛,但是六皇子手下的将领似乎人数更众多、本领更高强。刚开始双方还难分难解,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六皇子一方逐渐显示出优势,渐渐压过二皇子的人一头来。
  等到城西的皇家侍卫队赶来后,胜利彻底倒在了六皇子一方。
  二皇子和杨将军等人逃跑不及,很快被光禄寺卿等人抓捕,关进了牢里。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场宫闱斗争中,二皇子表现得对于朝臣未免太过绝情——他或许存了要在之后组建自己的班子的心思,对于所有朝臣一概不留情,手下竟然有一队人拿了刀剑就向这边刺来,当下就有几个身体不强健的文臣受了伤。
  幸好六皇子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大理寺卿很快带了人过来将朝臣们保护了起来,因此虽然有人受伤,但是朝臣们至少都保住了自己的命。
  死里逃生后,饶是一些以往对六皇子并不好感的人,此刻都不由对他感激涕零。
  等到天边朝阳初升,宫廷已恢复了宁静。
  六皇子黄袍加身,端坐于龙椅之上,三皇子魏琰第一个跪下高呼圣上万岁,下一刻,所有人都匍匐于殿上,朝臣和侍卫们的高呼声震天。
  “吾等恭迎圣上!”
  新帝已出,朝臣们告安后便相继离开。
  再次离开宫廷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松了口气,再看东边朝阳升起,染红朝云,心情俱是怅惘又庆幸:怅惘这朝代更迭,又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不管如何,新的王朝开启了。
  戚善听完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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