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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不喜欢我[快穿]-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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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魏洵和皇后也知道了戚善正在闭门备考的事情,纷纷送了不少补脑养身的好东西来。魏洵更绝,他直接遣亲信送了一封亲笔书信来,嘱咐戚善千万不要在考前喝酒壮胆,只因她喝完酒做的诗水平都要降个七八成。
对于他的好意,戚善只是冷笑一声,嘱咐那送信人带了几本自己的字帖回去:“告诉六皇子,这可是世子我十五岁时候的字,够他练习的了。”
那小太监听出了她在嘲笑六皇子的字,额头不由冒出冷汗,只是他到底身份卑微,只能苦着脸把字帖带到了魏洵的面前。
本以为会挨一顿骂,没想到六皇子竟是接过了那字帖,面上并无怒色。
小太监出门前鬼使神差回头望了一眼,就看到六皇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字帖收在了柜中,唇角微扬,眼中也带笑。
神态是从未见过的温和。
小太监一瞬间有些恍惚。
春闱这一日很快到了。戚善在老太君的催促下,早早吃了有好兆头的红鸡蛋,然后背着满满的干粮,带着整个安国府的期待和希望,斗志昂昂地向考场出发了。
出发前,面对着一脸担忧的家里人,戚善的表现反而是最淡定和轻松的。
她自信满满:“诸位只等我的好消息!”
她这么一说,再沉闷的气氛也不由变得轻松起来。
梁氏笑出声来:“回头考砸了,看你怎么哭。”
老太爷却哈哈大笑,开心地抚着花白长须,一个劲说:“自信是好事!我觉得阿善此行一去,必定前途一片光明!”
还说自己给阿善取的名字好,一定会万事大善。
大家于是都面带笑脸,送走了戚善。
戚善就这么进了考场。
让她惊喜的是,监考的考官竟然是教导了她多年的郑少傅。郑少傅也没想到会在此地再次看到爱徒,不由怔住。
见戚善皱着一张俊俏的脸蛋对他挤眉弄眼,郑少傅哭笑不得。
只是考场到底不比别地,郑少傅发了卷子,又说了一些教导的形式话,全场考试下来,也没表现出自己和戚善的熟悉。
偶尔目光划过,见戚善姿态端正,难得肃着小脸,奋笔疾书,眼中全然是欣慰:到底是从小看大的孩子,戚善能顺顺利利的,他当然比谁都开心。
三日很快过去,戚善交了卷,轻松地走出了考场,坐上马车回到了家里。
安国公紧张地问:“阿善,感觉试卷如何?”
戚善急着去洗澡,言简意赅:“十拿九稳。”
这四个字简直犹如定海神针,只把安国公说得心花怒放。
考完第二天,杨瑞英就邀请戚善出去玩了。
戚善想到他再过十多日就要离开,自己考试也已经结束,是该好好陪伴他一下了,因此爽快答应,谁知道到了聚会的地点,才发现原来不止杨瑞英一人。
魏澹本来坐在桌边饮茶,见到戚善进门,连门起身相迎:“阿善,你可算是来了。”
戚善刚扬起的眉马上落下。
她回头看身后的杨瑞英,企图用目光谴责他知情不报。
对此,杨瑞英只能无奈地把双手一摊,表示自己的无辜。说起来,魏澹的母亲还是他的姑母,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很多时候杨瑞英都没有办法拒绝魏澹。
只恨他前几日说漏了嘴,魏澹知道他和戚善有约后,厚着脸皮也要加入,还言之凿凿:“我和阿善也是从小长大,这回她春闱结束,我该好好给她庆祝一下。”
眼看着戚善兴致不高的样子,作为组局人,杨瑞英只得端起茶杯赔笑。
“今日大家在此一聚,一是祝福阿善金榜题名,二是我离京在即,此去不知何时再回,便想在离别前和大家多聚聚,三则——”
杨瑞英抬头看魏澹,露出笑脸:“也是庆祝二皇子将要娶得如花美眷了。”
魏澹竟是要结婚了?
戚善提起了兴趣,好奇地问魏澹:“是哪家的姑娘?”
都说人生四大喜是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和金榜题名时。
眼见要迎来人生一大喜事,可魏澹表现得却并不非常欢喜,他面色淡淡,眼神也无起伏,只是随意道:“陈宰相家的姑娘,单字薇。”
看戚善似乎很感兴趣,杨瑞英在旁补充:“虽然不曾见过这位陈小姐,但听说她相貌上等,琴棋书画洋洋出类拔类,性格又温顺,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姑娘了。”
这当然是他听家里人说的。
魏澹听他这么夸,笑着说:“如果你喜欢的话,让给你也没有关系。”
满不在乎的模样。
杨瑞英当即大惊失色,厉声道:“二皇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他连忙澄清,“我和这位陈姑娘是断然没有关系的。”
戚善也觉得魏澹这话说的过分,不赞同地皱起了眉:“这话对瑞英和对陈姑娘都不尊重。”
见两人都有些生气了,魏澹撇了撇嘴,只好认错。
三人见面的地方是个戏楼。
楼下咿咿呀呀地唱着戏,楼上三人却对坐无语,聊了一会儿就无话可说,干脆叫了点零食来,开始看楼下戏台上的戏曲了。
如今唱着的戏曲正是由时下最热门的书生小姐的话本改编而来的。
三人看了一会儿,都不是很感兴趣,干脆开始玩起桌上的骰子。
都是年轻人,玩着玩着就开始下赌注了。
杨瑞英坏心思地说:“输了的人不如去楼下戏台上表演一曲?”
这可真是恶毒心思了,存心想要输的人出丑。
魏澹好歹是有脑子的,知道这里最丢不起脸的人是自己。
他轻咳一声:“也不用去外面,在这屋里唱一段就好了。”
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种把戏也不是没有玩过,于是都爽快答应。
第18章 帝王侧
桌上只有两个骰子,三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点数最小的人算是输家。
魏澹争强好胜,样样都要拿第一,连这掷骰子的事情都要第一个来。不待戚善和杨瑞英动作,他就第一个拿起了骰盅,抡起胳膊开始大力甩动,然后砰的一声,把骰盅连带里面的两个骰子一起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他目光炯炯,也不故意引人注目,干脆地把骰盅掀开,露出里面的两个骰子来。
戚善和杨瑞英都忍不住屏住呼吸,凝神看过来。
只见桌上两个骰子整整齐齐地倒在一起,两个硕大的一点简直刺痛了魏澹的眼睛。
他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噗嗤——”
杨瑞英碍于和魏澹还有一层血缘关系,此刻忍得脸都红了。倒是戚善完全不怕魏澹迁怒,用嘲笑声火上浇油。
她抚掌笑:“绝顶运气!绝顶运气!”
嘲讽得明目张胆。
魏澹重重地哼了一声,虽然心中知道自己多半要出糗了,但是嘴上还是强硬:“你们来!”他不满,“说不定又来了这么个绝顶运气的人呢?”
“那就用事实让你死心。”
戚善笑嘻嘻地拿起骰盅,那细弱的手腕不过轻轻摆动两下,就再次把骰盅放在桌上,露出里面的两个六来。
她惊奇,朗笑:“你说对了!果真又来了我这么个绝顶运气的人。”
真假“绝顶运气”相遇,作为假的一方,魏澹都被气笑了。
换做是别人这么对他一通嘲讽,他铁定怒上眉梢。可是如果这人是戚善,魏澹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心中却像是冬日喝暖茶,夏日吃冰果,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熨帖来。
他委屈:“阿善爱看我出糗。”
有魏澹垫底,杨瑞英心情格外坦荡,掷出了一个二和一个三。
数值不算大,但要赢魏澹却是轻轻松松。
魏澹渺茫的希望被打破,只能沮丧地站了起来。
他脾气算不得好,但是言而有信这一点却是胜过了很多人。知道自己逃不过惩罚,干脆站起身来,开始观摩楼下戏台上的两个戏子,决定现学现卖。
看了一会儿,他勉强摆起手势,准备学那老生,只随意唱几句,又听戚善在旁边脆生笑:“唱那旦角!唱那旦角!”
竟是准备让他反串了。
“你这个没心肝的阿善!”
魏澹气得瞪戚善,但是还没把戚善吓倒,自己就先忍不住笑了场。他叹了口气,真心诚意:“真是前世的祖宗,折磨我来了。”
在戚善和杨瑞英的笑声中,他咬牙,还是闭目,回忆起台上那花旦刚才的动作,别别扭扭地唱了两句。
好好一个八尺男儿,真是难为他还是做出这番姿态了。幸好屋中不过杨瑞英和戚善两人,魏澹想到自己刚才提议只在屋里唱,不由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
之后几局下来,杨瑞英就开始和魏澹两人先后唱戏给戚善听了。
待戚善再一次打开骰盅,杨瑞英看着桌上一个五一个六,真是奇了怪了:“若不是我细细检查过,我会以为阿善是对着两个骰子动了手脚。”
这一下午,戚善开出的骰子不是五就是六,简直是幸运到家了。
这局的输家是杨瑞英。
等到他唱罢,戚善看了看窗外已经有些昏暗的天色,站起身来,作势要走:“天色不早,今天就到这吧,我祖父今晚还要与我吃饭,我可不能晚到。”
杨瑞英不满:“你倒是好,来这边吃了一下午茶,看我和二皇子唱了那么久的戏,眼下又要这么走了。”
他起身堵在门口,坏笑:“除非你也给我们唱一段,我才放你走。”
戚善皱眉:“你输不起。”
杨瑞英回:“激将法对我没用。”
魏澹在旁边又是纠结又是期待。
他不想看戚善被杨瑞英欺负,可心中又确实很想看戚善唱戏的模样,一时心中不知到底是要助纣为虐还是帮戚善一把,楞在原地。
“瑞英真是赖皮鬼。”
戚善对杨瑞英做了个鬼脸,眼见他果真打定主意要看自己出糗,她哼笑:“我大人有大量,看你出行西北在即,这一段算是送你的饯别礼了。”
台上青衣正在唱,戚善看了两眼,顿时心中有数。
“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
她轻轻巧巧地甩袖,已然摆出了兰花指,微微偏头,眼若含秋水,又如含星辰,魏澹对上戚善的视线,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左胸膛心脏鼓动的声音渐渐变大。
——所谓一眼万年,想来不过如此。
“到今朝哪怕我不信前尘——”
戚善今日刚好穿了一身青色长衫,当真是巧合。
魏澹目光划过戚善的腰,迷迷糊糊地想她小时候是个又白又圆的团子,怎的如今却瘦成了这个样子?那腰看上去不盈一握,青衫穿在她身上宽宽松松,愈发显出一种让人想要保护的纤弱来。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戚善,只觉得这一刻的戚善又陌生又熟悉。
看她敛眉低眸,睫毛细长,似蝴蝶扑动翅膀,要从掌心飞走。
看她扬唇浅笑,轻松悠然,唱的是多情的词,抬眼却是戏外人的漠然无情。
从没有这么一刻,魏澹想要触碰戚善。
也从没有这么一刻,魏澹想要逃离戚善。
他怔怔在座位上,迷茫地看着戚善笑着推开杨瑞英,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门。
多年后醉的不省人事,魏澹想起这一日,都会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她于他是惊涛,是骇浪,躲不及,避不过。
可她也是烟火,是流星,握不住,抓不牢。
追随她的身影。
到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眼前。
***********
戚善出了戏楼,就想要打道回府。归途路过书屋,瞧见二楼的窗户敞开,她笑了一笑,又改了路线,径直走进书屋。
大厅的书屋主人正在给人卖一册书,忽的感到一室安静,偏头看过来,就看到戚善掀起布帘,走了进来。
顷刻满室生光。
“哟,世子来了。”
书屋主人见她抬眸回以一笑,说不出的风流怡然,心中不由感慨:多日未见,这戚世子真是风姿越发出众了。
面上露出笑:“二楼老位置,上好的碧螺春等着您咧。”
戚善颔首谢过,在其他人若有似无的注视下大步走上二楼。
书屋主人听得周围一阵低低的叹声,心中暗笑,他偏头,继续把手中的一册话本递给面前面色恍然的公子哥。
“公子请收好。”
陈薇被他喊得回过神来,抬头看书屋主人正把书递了过来,不由连忙应答一声,伸手接过话本,仍是有些神不守舍的样子。
踌躇半晌,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内心的好奇,冲动问:“请问世子经常来这书屋吗?”
她想到刚才那人刚才一身简单的青衫依旧丰神俊朗的模样,不由耳根微红。
书屋主人点头:“世子和她的朋友都是爱看书的人。”
言下之意是戚善经常和朋友在此相会了。
“……朋友?”
陈薇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这边陈薇还在猜测戚善的朋友到底是哪位官家子弟,那边戚善上了二楼,果然见到魏洵正坐在塌上,悠悠闲闲地翻着一页书。
一旁的茶几上放着一盘点心和一壶碧螺春。
戚善瞧见茶几上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茶杯,顿时笑了起来。
她坐在魏洵的对面,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就啜饮一口,入口甘甜让她忍不住展颜,赞道:“果真好茶!”
放下杯子,她扬眉看魏洵,语气笃定:“谢谢阿洵为我煮的茶。”
魏洵不理睬她,手指微动,又翻过了一页,仿佛身无一人。
戚善干脆伸手夺过他的书来,随意翻看了几页,又看了看封面,道:“农政之要?”她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无理取闹:“这书无聊的很,哪有我好看?”
魏洵懒懒抬眼,瞥了她一眼。
被抢了书他也不生气,只从喉咙里轻轻发出哼声。
他慢悠悠道:“是很无聊。”
目光看着戚善,轻笑:“但比你好看。”
戚善觉得魏洵这些年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
她并非说不过魏洵,只是今日看在他为她泡的一壶碧螺春面上,愿意息事宁人,因此听到魏洵的嘲讽便一笑而过。
接着问:“你等我多久了?”
“不多不少,两个时辰。”
魏洵问:“戏好看么?”
戚善不知道魏洵今日会出来找她,更等了她足足两个时辰。想到自己刚才在戏楼里和二皇子和杨瑞英玩闹,魏洵却在这冷冷清清的房间里等她,一时不由有些心虚和愧疚。
她摸鼻哂笑:“也不是很好看……”
魏洵叹息:“我不如魏澹和杨瑞英会说话。”
他小时候长得面黄肌瘦,最近几年长开了,五官便显示出继承于母亲的钟灵毓秀来,只可惜整日面无表情,神色冷淡,眸光又摄人,因此旁人难免不敢直视于他。
而此刻的魏洵,却难得显露出一丝忧郁来。
正是因为这忧郁在他身上难得一见,才会让人在明知道他的厉害,还是忍不住对他生出一丝保护欲来。
戚善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是和魏澹和杨瑞英出去了。
她无奈解释:“瑞英要去西北了,此去不知何日才能回到京都,今日他邀请我出来,我不会不来。”
她安抚:“同他们比,我肯定同你关系最好。”
魏洵抬头看她,眉眼飞扬,哪还有刚才的脆弱。
他意味深长:“你这话,我可是记到心里了。”
所以阿善,不要背叛我。
千万不要。
第19章 帝王侧
会试的成绩很快下来了,国公府的人猜测戚善考得好,却不知道她能考得这么好。
等到打听消息的小厮连滚带爬地一溜烟跑回来,大声嚷“世子是会元!世子是会元!”的时候,饶是这辈子见过许多大风大浪的老太爷也不由摔了茶杯,老太君更是惊喜得要晕倒。
会元意味着什么?
整个大庆那么多的考生,只有三百人可在会试中脱颖而出,成为贡士。
而会元,可是这三百名贡士的第一名!
安国公喜得从凳子上蹦起来,连声说:“善!大善!”
又转身感谢父亲替阿善取的好名字。
梁氏在旁边又是骄傲,又是心酸。骄傲的是阿善天资聪颖,学识武功都不输于这世间男儿;心酸的又是阿善本是女娇娥,如今却要肩负起家族的责任,取得会元固然让人喜悦,可是若不是之前的日夜苦读,哪会取得如何好成绩?
将来的路看着锦绣堂皇,却是处处危机、步步惊心。
老太君手都在颤抖,扶着身边的侍女就要起身。
她着急:“快随我去庙里面还愿!这是佛祖显灵了。”头一偏,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嘱咐:“多带些银两,这次香火钱还得加一加。”
戚善在旁边看得好笑,连忙制止。
“这才是个会元,祖母不如再等等,等殿试结束后再去寺庙里还愿。”她不正经,开玩笑:“万一祖母早早还愿了,佛祖不继续保佑孙儿了呢?”
这话老太君听不得。
她连忙呸了一声,双手合十,虔诚低头,只说:“佛祖在上,阿善说的都是胡话,佛祖切莫责怪。”
又回头瞪戚善:“不能开佛祖的玩笑。”
戚善无辜地回看。
老太爷摸了摸长须,很是得意:“阿善文武双全,实在是我们教养有方。”
他很有信心,断言:“状元有望!”
旁边的安国公和戚善都点头附和,俱是昂首挺胸信心满满。
若是魏洵在此,看到这画面少不得要哑然失笑,然后讥讽一番:戚家的厚脸皮,的确是一脉相承。
这一日,送戚善去参加殿试后,老太爷一个人坐在榻上就一直咧开嘴笑。
老太君骂丈夫傻子,转身却叫侍女从她的陈年嫁妆里拿出那几件上了上好的首饰,开始对着镜子试起来:殿试完肯定要摆酒宴请宾客,到时候可就是状元的祖母了,可千万不能丢了阿善的面子。
安国公则是去了隔壁成国公家里,对着成国公七扯八扯。
你家儿子多大了?
十七?真巧,同我们阿善一般大。
现今在哪里任职?
哦,还没有任职啊。今年考试了吗?
成绩如何?贡士?真是虎父无犬子,有乃年少之风!
你问阿善?
阿善从小淘气,我本来还想腆着老脸去给她在军中寻一官职,没想到这孩子竟要走仕途。
考得如何?
好歹是过了会试,有幸拿了会元,现在正在宫里殿试呢。
绕了一圈,成国公终于知道安国公的来意了。又听安国公吹嘘,见他开心得唾沫星子到处飞,到底是没忍住,唤来小厮毕恭毕敬地送走了安国公。
安国公没尽兴,见天色没黑,脚步一拐就走进了隔壁的镇国公府。
——听闻他家公子今年也参加考试了,同是考生父母,想来他和镇国公应该也有许多共同话语。
国公府上下喜气洋洋了一整日,晚上没等来状元,倒是迎回来一个探花郎。
圣上身边的贴身大太监元公公亲自将戚善送了回来,和和善善地和戚家上下解释:“世子策论做得极好,字写得也端庄好看,圣上爱得不行。只是——”
顿了顿,他无奈。
“戚世子未免长得太出众了一些。”
戚善从小在宫中长大,这些年来圣上也见过他几面,知道她小时候是个滚圆的小胖子,最近几年略有消瘦,已经显露出安国公年轻时候的俊雅风姿来。
今日殿试,更见她站在殿中,虽然只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衣,却硬生生把满朝文武比了下去——戚善的相貌当真极好,抬手浅笑间粲然生辉,朗朗如日月之入怀,又肃肃如松下风,叫人见之难忘。
戚善的策论做得的确非常得圣上的喜爱,可是相比于他的策论,圣上印象最深的到底是她的姿容仪态。在抉择出一甲三人的时候,元公公就听圣上评价戚善:“阿善美姿仪,萧萧肃肃,雍容闲雅,当状元委屈了。”
也不知从何时起的,历代科举三甲里,探花郎往往都是长相最优者。
戚善果真当了探花。
送完元公公后,戚家上下都是又气又笑。
圣上的抉择当然不能质疑,老太君只能发了狠地摩挲手里的佛珠,恼:“我们阿善长得好竟然成了错!”
安国公也有些不开心,技不如人倒算了,可若是因为长相俊逸才要让出状元,未免让人不甘心。他叹息:“也不知那状元位便宜了哪家儿郎?”
小厮探了消息回来,说是叫程治,听说是个父母亡故的寒家子弟。
既是个寒家子,那么不认识就很正常了。
梁氏见戚善安静坐在一旁,神色略有怔忡,不由担心她因为考试失利坏了心情,忙说:“探花郎也很好,阿善不必烦恼。”
戚善回神,知道母亲误会了,赶紧澄清:“母亲放心,我对结果并无不满意。”
她恍惚并非为了结果,而是因为今日与那状元郎在大殿碰过了面。
戚善记性好,一眼认出他就是当日在沉香楼前葬父的少年。
万万想不到,两人的再次相遇竟然会是在大殿之上。双方打了一个照面,都认出对方,愣在原地,但殿试毕竟重要,于是又默契地闭了嘴,互相拱手后就开始各自答题。
戚善知道程治不容易,因此并没有把这段过去说出来,只把本次见面当做初识。
心中也有些感慨命运巧妙。
游街那日,戚善早早地穿了红衣去了宫里拜谢皇恩。在被圣上当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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