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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手札-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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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扭过身来,垂眸轻笑:“那嬷嬷倒是能得偿所愿了。”
☆、第二十九章 皇子来访
史嬷嬷与宛如一番言辞,关系比以往更加亲厚,两人相视一笑间,苗儿如同喜鹊一般,在外叽叽喳喳:“三小姐,奴婢有事儿要回。”
宛如莞尔一笑,苗儿心底里的喜悦,通过声音,穿过雪色窗纱,直直的渗入暖阁里:“进来说吧。”
苗儿步步生风的进了暖阁,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说道:“三小姐,侯爷要将丁姨娘发卖出去呢,还说是要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这会儿还在骂着,说丁姨娘是个不要脸的,必然是跟了侯爷之前,就不是个清白身子了……”
史嬷嬷咳嗽了一声,嗔怪的瞪了苗儿一眼,这般腌臜的字眼,如何能是未出阁的小姐能听了的?
苗儿讪讪的住了嘴,笑容依旧是止不住的,往前凑了凑,说道:“三小姐,您不过去瞧瞧吗?每个院子里的丫鬟都过去瞧了,便是二小姐与五小姐都在那儿看热闹呢。”
史嬷嬷认真的对苗儿说道:“侯爷教训姨娘,岂是做女儿的要过去瞧了的?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侯爷敢说,咱们三小姐却是不能听的。”
“也对。”苗儿笑嘻嘻的说道:“奴婢方才回来的时候,瞧见老太太跟前的全妈妈去了呢,说不得就是将二小姐与五小姐撵回去的。”
宛如拿起书卷来,柔声问道:“这么大的热闹,罗氏没有去吗?”
“自然是去了,挑拨着侯爷愈发的生气,这会儿亲自去寻了人牙子去了,说是认识人,必然能将丁姨娘卖到最不堪的地方去。”
这倒是极符合罗氏那人的为人处事的,宛如微微勾起唇角,莹润的唇色露出几分丹红来:“有罗氏这样积极,丁姨娘怕是认定了,那些银子,是罗氏放在她房里的吧?”
“嗯嗯嗯。”苗儿点头如捣蒜的说道:“正是呢,丁姨娘起先还哭诉着,她虽说是早前就跟过别的男人,但并不知道这些银子哪里来的。”
“罗姨娘去了,闹着说那银子必然是丁姨娘偷人得的卖身银子,又有板有眼的让二门的婆子做了假证,现在侯爷是认定了,丁姨娘时不时的在府里偷人,连着那银子收了,还狠狠的打了丁姨娘一顿。”
苗儿觉得痛快至极,起先还觉得亏了那二十两银子,这会儿却觉得,没有比这银子花的更值得的了。
宛如含笑翻了一页书道:“让雪兰和木兰听从府里的安排,等过阵子,我再点了她们过来。”
苗儿笑嘻嘻的说道:“三小姐不用着急,只要丁姨娘走了,雪兰与木兰的日子就清净多了,晚两日过来,不打紧的。”
宛如笑笑没言语,史嬷嬷却是嗔怪的说道:“做丫头的,要想着怎么替主子办差,竟总念着如何偷懒,那怎么能成?”
苗儿吐了吐舌头,嬉皮笑脸的说道:“那奴婢这就过去跟她们说,趁着雅秀阁这会儿人多,不打眼。”
“去吧。”不过是让苗儿给雪兰二十两银子,让雪兰放到了雅秀阁的暖阁里,又让木兰在永乐侯在的时候,不小心将那银子翻了出来,就将丁姨娘给打发了,宛如此刻心绪明朗了几分,有永乐侯与罗氏在,事情倒是顺遂的多。
苗儿笑着去了,下一刻,又听到苗儿在廊下回话:“三小姐……”
宛如柳叶眉微扬,有些不解,苗儿为何这么快就去而复返,难道出了什么岔子?
史嬷嬷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行到门口,见到苗儿在廊下立着,低声耳语了几句。
史嬷嬷拧着眉再次进了暖阁,宛如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一般,黑琉璃般的眸子望向史嬷嬷。
“三小姐,二皇子与四皇子来访,听说侯爷忙着,便说不用见了侯爷,想要见见三小姐,这会儿沉香正在前院跟着伺候,您看?”
两位皇子驾临,不去见了永乐侯,不去见了罗氏,却是点名要见了她?
宛如放下书卷,沉吟片刻问道:“永环院的老夫人呢?两位皇子来了,她不出面吗?”
史嬷嬷摇了摇头说道:“老夫人说,丁姨娘的事儿,吵得她头疼的很,又道如今府里的中馈三小姐也管着些,便是去见了两位皇子也不打紧。”
“不打紧。”宛如重复着这三个字,露出一抹冷笑来,林氏这分明是希望她多与皇家的人接触,让皇上早早的主意到她……
史嬷嬷斟酌着问道:“三小姐要去见了吗?二位皇子打的是探病的名义,但三小姐本就没有落水……”
“自是要去的。”宛如站起身来,轻声说道:“若是我不去,那便只能推给罗氏与二小姐了,二皇子与四皇子若是见了罗氏与二小姐,难保不会回宫说些什么话。”
“可……二皇子虽不大得皇上欢喜,但二皇子的母妃贵妃娘娘却是极得宠的,还有四皇子,四皇子如今很得皇上的心,这万一……”史嬷嬷担忧的说道。
“没关系,在忠国公府的时候,我便见过二皇子与四皇子了,一味的躲着,总也躲不过去的,倒不如迎难直上,说不得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宛如说着,转身去屏风后换衣。
史嬷嬷跟了过去,重新为宛如换了一件莲青色苏绣梨花飘落宽袖外裳,杏白百褶裙,又披了金线昙花蜀锦斗篷,奔着前院而去。
前院里,二皇子扫了吃茶的四皇子萧子诚一眼,笑言道:“四弟今日怎么得空?听说父皇这阵子夸赞你的诗书进益了,还准备让你在除夕宴上一展诗书造诣,我若是你,怕是这阵子要埋头苦读了。”
四皇子将茶汤咽下,沉静的笑看二皇子,问道:“太子殿下得知永乐侯府的小姐落水,心中挂念,只出门不便,所以遣了我,跑一趟腿,倒是二哥,听闻二哥一直为着二月的涉猎做准备,怎么今日得闲?莫不是为了永乐侯府的五小姐而来?”
提及五小姐凌宛伊,二皇子随意的笑笑说道:“也没什么,一个妾而已,还不至于跟太子一样,一心惦念着,不过我此次来,却也是为了永乐侯府的小姐。”
“哦?”四皇子面色不变,依旧含笑,淡淡的问道:“愿闻其详。”
二皇子扬眉笑了笑道:“四弟莫要紧张,你是为了那落水的小姐而来,我却是为了那没有落水的三小姐而来,忠国公府一见,清雅伊人,冰雪灵慧,让我至今难忘。”
二皇子终见四皇子面色有了一丝变化,笑容愈盛,道:“所以,你我此行,并不冲突。”
四皇子摩挲着米分彩茶盏,心里思量着二皇子此言何意,难道说,前世里,二皇子很早就与凌氏宛如有了牵连了?
二皇子很满意四皇子的一时无言,只当他是默认了,不是与他来抢人的。
门扉打开,宛如轻提裙摆而入,声音清冷若屋檐上的积雪一般:“凌氏宛如见过二皇子,四皇子。”
二皇子与四皇子同时站起身来:“凌三小姐不必多礼。”
二皇子更是没有丝毫避讳的,要上前虚扶了宛如,宛如冷眸一转,自起身,抬手去解了斗篷,递给一旁的史嬷嬷,二皇子落空的手讪讪的收回,笑言道:“多日不见,凌三小姐似乎清减了些,原以为昨日会在镇国公府见到三小姐,却不想三小姐竟是连面也没露的。”
宛如抬眸,细细的看了二皇子一眼,二皇子的眼睛狭长,闪动着精明,但此言却不是作伪的,宛如垂下眸子,屏风后的人,不是二皇子……
四皇子始终注意着宛如的神色,方才那细细打量二皇子的目光,自然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宛如伸出手来,做了个请的恭敬姿势:“侯府简陋,还请两位皇子不要介怀。”
“凌三小姐也坐下说话吧,出宫在外,不必那般严苛。”二皇子端的一副温厚模样。
宛如依言坐下,垂着眸子恭声问道:“不知道两位皇子,所为何来?”
“哦,原本是来寻永乐侯的,却不想他被家事烦身,挣脱不得,所以索性便直接见了三小姐了。”二皇子扫了四皇子一眼,准备先下手为强,他心里清楚,四皇子代替太子,也是为着宛如来的。
四皇子本就有心听一听二皇子与宛如的事情,因而不急不躁的,在一旁抿茶不语。
宛如神色不变,等着二皇子的后话。
“听闻三小姐的庚帖已经在宫中撤下,又得知三小姐并无婚约,因而有心想要求娶,不知三小姐意下如何?”二皇子似笑非笑的说了这话,目光灼灼的盯着宛如,似是想要通过其面上的表情来分辨什么。
四皇子无声的将茶盏撂下,便是他也没有想到,二皇子竟然会当着宛如的面,说了这样的话。
就在二皇子与四皇子共同盯着宛如的时候,却见宛如盈盈起身,对着二人行了一礼,说道:“史嬷嬷,送客。”
二皇子甚至想着,宛如说不得会大骂他是登徒子,四皇子念着,宛如怕是要将五小姐凌宛伊抬出来说话,可是谁也没料到,宛如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第三十章 到底是谁
就在宛如轻捻裙摆,准备跨过门槛的时候,却听得二皇子在其身后爽朗一笑:“听闻凌三小姐,以未出阁小姐身份,掌理部分中馈,我还以为是虚言,却不想,凌三小姐当真有这样的冷静自持。”
宛如平静的站在描金牡丹檀木门扉前,没有扭身,甚至连句话也没有。
宛如不张口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跟女儿家自身谈婚论嫁的道理;也不说,皇上已经做主,将五小姐凌宛伊赐给二皇子的事;更不说,二皇子此番作态犹如调戏她堂堂侯府嫡出小姐,只这么冷漠以对。
便是二皇子自认长袖善舞,巧舌如簧,面对这样的宛如,也别无他法,看着宛如随时准备走人的姿态,二皇子强牵起笑意,看了眼身边的四皇子萧子诚。
“就算凌三小姐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就这么冷落了四弟吧?四弟可是专门抽出空来,替太子跑这趟腿的,专门……来探落水的小姐的。”
二皇子以四皇子做借口,却也不愿意四皇子占得半分好处,因而一早就将四皇子是受太子所托的事情说了出来,更将四皇子的来意,与凌宛如分开来说。
四皇子平静的说道:“太子给凌三小姐的礼单,已经给了三小姐身边的沉香。”
二皇子萧子云不悦的扫了一眼四皇子,语含深意的说道:“四弟莫不是弄错了?凌三小姐好像是没有落水的。”
皇上赏赐了永乐侯府的嫡出小姐,二皇子与四皇子皆是知晓的,赏赐是给了落水的小姐的,同是嫡出,一个落水,一个未落,便是其中的差别,若是四皇子承认,是要给了宛如的,便说明,宛如是皇上要赏赐的人,自然也是要入宫的人。
二皇子一句话,等于将宛如架在火上烤。
宛如终是扭身,神情淡漠的看向二皇子,二皇子此言深意:若是她收了这份礼,就等于承认,她才是皇上看中的那个;若是不收,那就要接受二皇子的提议,成为二皇子的人。
宛如倒是佩服二皇子这般应变能力,轻轻松松的,利用四皇子,就将自己的威胁说了出来,却又好像,威胁她的,是四皇子,而二皇子,倒是那个英雄救美的了。
宛如微微勾起了唇角,露出很清浅的笑意,莞尔对四皇子说道:“劳烦四皇子跑这一趟了,太子殿下的病可好一些了?”
这是宛如进入正厅后,第一次面带笑意,但显然,这笑意不是冲着二皇子的,也不是冲着四皇子的,而是为了太子。
四皇子沉静言道:“自忠国公府那次后,便再也没有发过病,只如今冬日里,容易受寒,父皇,母后也多有担忧,因而太子殿下不方便亲自来探望,不过……”
四皇子看了一眼另一侧的二皇子,含笑说道:“先前凌三小姐在忠国公府冷静无双,有条不紊的给太子服药,免了太子受病痛煎熬,太子殿下送来礼单,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一句话,变换了来意,同样是这份礼单,但探病与还礼馈赠,意义却是不同。
二皇子勾起一边唇角,端着茶盏,笑看四皇子道:“四弟方才不是说,为了探病而来吗?既是探病,所为的,应该不是凌三小姐吧?”
四皇子笑意不减,看向二皇子说道:“二哥方才不也说,是为了探病而来吗?”
二皇子唇角微弯,眼含深意的在四皇子的身上一扫道:“没想到,父皇口中,最是笨嘴拙腮,不喜言语的四弟,竟也变得伶牙俐齿起来。”
不怪二皇子这般气恼,他方才用镇国公府落水小姐一事,逼迫宛如,原以为宛如别无他法,自会归顺于他,却不想,竟凭空冒出宛如救治太子的事情来,再有太子这一回礼,宛如与太子之间,可比他亲厚的多了。
再者,宛如此意,分明就是在说,就算是寻找庇佑,不肯入宫,也会是寻了太子,而不是二皇子。
是了,二皇子是皇上的亲子,太子更是,成为二皇子妃,可以摆脱入宫的命运,成为太子妃岂不是更好吗?
二皇子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火辣辣的,他竟是被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三言两语间,狠狠的打了脸。
四皇子装作不懂其中关窍的模样,笑言道:“若是二哥能在父皇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得父皇就不会让那几个文臣教导我言语之道,若真能如此,我可要多谢二哥了。”
四皇子油盐不进,二皇子萧子云索性掀开了说话:“凌三小姐若是愿意,本皇子会求了母妃,让父皇在选秀之前下了恩典,指了你为二皇子正妃,又有五小姐相伴,姐妹二人,应该是更加和睦才是。”
在选秀之前下了恩典,那么,就算选秀的时候,皇上发现了端倪,却也来不及了;另一则,二皇子是看出了她与五小姐凌宛伊的嫌隙,所以点明她为正妃……
“二皇子的筹谋规划,当真是无人能及,只不过臣女一向不喜欢娥皇女英的故事,自认也做不到那般大度贤良。”宛如说的轻巧,二皇子与四皇子却俱是一愣,闺阁女子,将这不肯共侍一夫之言,说的如此理所应当,宛如倒是头一人了。
宛如冲着萧子诚福身行礼,言道:“不知道四皇子可否移步到库房一观,臣女想要求四皇子给太子殿下带些薄礼回去,只不知哪一类的药材是对了太子殿下的病症的。”
萧子诚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原来,这凌氏宛如当真是从一开始就打得太子的主意,意图做了太子妃,摆脱入宫,身份尊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说,也确实是不用共侍一夫的,太子的那个身子,也容不得周围有太多的人服侍。
“那么,四皇子这边请。”宛如恭敬行了一礼,又看向二皇子说道:“闺阁女子,送行不便,臣女不远送了,二皇子的礼单,臣女会让人送去五妹妹那里,想必五妹妹一定会很高兴的。”
宛如这般决绝,不收礼单,将太子摆在头里,将他推向五小姐那里,二皇子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这样拒绝羞辱,声音中蕴了冰雪的寒意:“太子的身子撑不了多久,未来的太子妃将来面对父皇与母后的时候,怕是极尴尬的吧。”
如此言谈,竟是逼迫着宛如,别无退路。
宛如停顿在原地,银丝阮烟罗披帛微微浮动,她在斟酌,二皇子这般非她不娶的因由,分明就是知道了自己与苏氏相像的姿容,难道说,那日屏风后……
“二皇子昨日可曾见过臣女?”宛如突兀的一问,让二皇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逼迫宛如,自己比太子更适宜,而宛如却问昨天是不是见过她?难道说……
“见与不见,自在心中,自忠国公府一别,凌三小姐始终都在本皇子心中缭绕。”这般模棱两可的回答,是二皇子自认最圆满的回答,太子与宛如有救治之谊,那么就当他在镇国公府见过宛如吧。
宛如蛾眉轻蹙,拢起淡淡轻烟,若屏风后的人是二皇子,那她为了外祖母,为了大姐姐,为了毅国公府不被牵连,就只能……
“其实……凌三小姐本为侯府嫡女,国公府的外甥女,若论婚配,世家子弟更为合宜一些,想必镇国公府昨日的宴席,也是太夫人有意为凌三小姐选一个国公府,或是侯府的夫婿吧?”
四皇子突然间张口,将宛如要转身的动作阻住了。
宛如诧异的抬头,望向萧子诚,太夫人……为她择选夫婿……国公府……世家子弟……
萧子诚似乎是随意说的,但却句句都中了屏风之事……
宛如一时有些混乱,竟有些不知如何分辨,二皇子明显知道自己姿容之事,显然要利用自己,才会当面求娶;而四皇子又知道屏风的秘密……
二皇子没想到四皇子会出口,冷声说道:“四弟,你今日似乎有些话太多了。”
萧子诚随意的笑了笑道:“不过是胡乱猜测而已,这话也不是出自我口,而是太子说,太夫人昨日没有让凌三小姐谢恩,怕是因为不愿意凌三小姐与皇家的人牵扯,因而我便想着,凌三小姐这般身份,若不是皇家,那怎么也得是国公府的世子之类的吧。”
若说前言,宛如还有些混乱,此言却等于是直白说出了。
宛如声音淡淡的:“史嬷嬷,好好的送二皇子出府。”
“四皇子这边请。”宛如侧过身子,给萧子诚引路。
鹅卵石小路上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半分雪迹,萧子诚与宛如一前一后,徐徐而行,一个穿着青布貂毛大氅,一个穿着雨过天青色的金线蜀锦斗篷,昙花纹样若隐若现,竟让人生出不敢抬眼的清冷之感。
萧子诚一路无言,他不知道自己方才为何会出口,明明那是他不准备言说的秘密,只当自己是没有看到没有听到的,可……
当他感觉到宛如压抑的怒火,却要对二皇子妥协的时候,他宁愿舍弃了这个筹码,可以讨好父皇的筹码,可以胁迫镇国公府与毅国公府的筹码,就这么轻飘飘的扔了出去……
只为了,不让她委屈的妥协……
他一定是疯了。
☆、第三十一章 事出突然
宛如在前院的另一所客院里招待了萧子诚,并没有去了所谓的库房,萧子诚也不追问,只静静品茗。
宛如捧着手里的礼单,递给萧子诚,萧子诚神色不变,心里却有些失望,凌氏宛如是一早就想到太子会送礼过来?这女子的心思,当真如海底针一般,让人捉摸不透了。
忠国公府的相见,甚至于永乐侯府五小姐成为二皇子滕妾的事,似乎都是凌氏宛如的谋划,那么,昨天在镇国公府那番话,也不是真心为毅国公府考虑的吧?是因为她,面前这个女子,从知道自己筹码开始,就已经定好了的人选,太子!
萧子诚摩挲了摩挲指尖,徐徐展开礼单,看了眼上面的礼品,又重新折叠起来,带着清浅的笑意问道:“凌三小姐这是何意?”
宛如淡然的坐在紫檀木雕花大椅上,清冷的眸子,带着坚定,抬眸看向萧子诚说道:“理由,与四皇子昨天在屏风后听到的相同。”
宛如将太子送来的礼单,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萧子诚原以为宛如是要抓住太子这棵大树的,可现在……他又想错了。
萧子诚轻呵一声,虽未多言,但显然觉得宛如的所作所为,有些好笑。
宛如抬眸直视萧子诚,平静说道:“臣女愿出绵薄之力,助四皇子成就大业。”
萧子诚的笑容凝固住,微微凛眉,看向面前的女子,便是哪个朝臣,也没有这般明白的说出这番话,可宛如一介女子,却说得理所应当,没有前言,没有后语,却一点儿也不突兀。
萧子诚手指渐渐收拢,不同于方才大拇指与指尖的摩挲,这一次,他用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摩挲着虎口:“凌三小姐是在跟我做交易?”
“是,一笔四皇子只赚不赔的交易。”宛如字正腔圆,偏又带着一股女儿家的软糯,清晰的说给萧子诚听。
萧子诚唇角带笑的看向宛如:“筹码呢?”
“镇国公府,忠国公府,毅国公府。”宛如言简意赅。
萧子诚的笑意愈发的深,不明白宛如的自信是从何处而来的,那种认定了,自己必然会答应她的自信。
“若我将昨日之事,分别寻了三位国公爷,那么三大国公府全部支持我的可能性有多大?即便是三大国公爷都不受胁迫,那我将此事告知父皇,所得的好处是多少?”萧子诚带着丝嘲讽说道:“如此大的利益,我不抓住,却只得了凌三小姐一句空话?”
宛如垂着眸子,如白瓷一般的肌肤泛着淡淡的莹润光泽,在茶汤氤氲中,格外醒目:“若是寻了三大国公爷,只会被三大国公爷联手抵制,三大国公府的力量何其雄厚,自然不只是四皇子一人惦念着,太子病弱,贵妃娘娘虎视眈眈,梅妃娘娘温柔贤良,这夺嫡之争,谁是最终胜者,三大国公府的偏倚,也很重要吧?”
萧子诚面上的玩味之色少了些,他前后两生,也没有见过一个女子,如同谋士一般,这般淡然的说出朝堂之事。
“若是告诉皇上,那就更简单了。”宛如抬眸,黑琉璃一般的眸子闪过星光璀璨:“臣女一向不愿被人胁迫,威逼我之人,自然也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这般威慑之言,宛如说的如天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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