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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手札-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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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垂眸,微微闭上双眼,已经无心来看这场背叛的戏码,倒是史嬷嬷见此情形,有些慌了神,跪地说道:“回皇上的话,回明王殿下的话,她们六个不过是含清斋的二等宫女和粗使宫女,平日里根本不再郡主跟前服侍着,所以她们的话不可信!”
明王含笑说道:“这位嬷嬷也是有趣,她们六个还什么都没说呢,嬷嬷急什么?便是要争辩,总也要等着她们六个说些什么才是。”
宛如抬头,冷笑着看了明王一眼,现下的情形,谁都能瞧得出来,这六个宫女是要背叛她了,倒是明王,堂堂储君,竟然做起了这种内宅的勾当,如同内宅妇人一般的手段,真真是不嫌害臊的!
史嬷嬷担忧宛如,到底毒害太子的罪名,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住的,因而认真的在大殿上磕了一个头说道:“回皇上的话。回明王殿下的话,宛如郡主身边,只有老奴与贴身宫女盈君和慧娴是服侍在郡主身边的,郡主平日里省事。一般情况下,不会让人在身边守着,所以她们六个,平日里进暖阁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更别说是知道郡主的事情了。”
宛如将袖笼里的手拿出来,将手炉放在史嬷嬷与自己的中间,轻轻的压了压史嬷嬷放在金石砖上的手掌,力度轻柔,却是将手心的暖意都传递了过去,声音也是暖暖的说道:“嬷嬷别急,皇上是明君,且这里还有这么多的朝臣听着,怎么也不会诬赖了我一个弱女子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嬷嬷听着也就是了。”
“郡主……”史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遇到这样的情形,尚有些撑不住场面了,再看宛如,却是仍旧慢条斯理的,进退得宜,丝毫不堕了气势。
宛如轻笑着说道:“若是在这乾清宫都没有说理的地方,那这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天下,都没有说理的地方了。所以,我一点儿也不担心。”
宛如一句话,让众人汗颜,那些朝臣们原本也不大想要掺合的。一个小女子去顶了这样的罪名,总比牵扯出旁的事情来要强,可此刻宛如这般说,倒让他们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太后端坐在上首,微微颔首,这个宛如。可比她当年还要从容镇定,若不是那人的外孙女……是她的孙女,该多好。
明王发觉,但凡给宛如说话的机会,事情就会朝着他不希望的方向跑去,因而他不敢再让宛如说话,而是直接问那六个宫女道:“宛如郡主与太子殿下的关系如何?”
露晨,露晴对视了两眼,叩首回道:“太子待宛如郡主极好,先前郡主被册封,太子送来的贺礼,是太子的私印,还有一个小型的皇宫摆件,格外的精致。”
众人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史嬷嬷在一旁怒斥道:“胡沁的东西,那些东西是东宫的人错送到郡主身边的,本应该是给太子妃的,后来不是送回东宫去了吗?”
明王冷笑着说道:“这样的东西,东宫的人,也敢随意的送错了吗?那下一次,是不是要将乾清宫的玉玺也送错了地方?”
太子的私印,皇宫的精致摆件,这样的东西,实在是寓意太明显了,但凡不是个傻子的人,都能知道这其中的意思是什么,宛如一早就想着,明王会拿这件事情作筏子,因而神情淡漠的很。
明王看向从容淡定的宛如,心里就有股子火在上蹿下跳,自己作为未来的帝王,尚不能做到如此的镇定,她一个永乐侯的贱种,凭什么高高在上的如同公主一样?
“郡主,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吗?太子分明就是对你非同一般,你与太子的情份匪浅,听闻太子根本就不用夜宵,因为知道是你送去的,才会用了的,可才吃完,就出了事,你还狡辩什么?”明王声声逼迫,如同妇人一般的姿态。
宛如仰头看向明王,声音清晰而自然的说道:“若是明王去毒害太子殿下,会说是自己送去的吃食吗?若如明王所言,宛如当真与太子情深,自然是希望太子长命百岁,登基为帝的,为什么要对太子动手?”
宛如不会去质问明王,这里有的是人要质问明王,太后与皇后闹得这么大,无非就是针对明王的。
果然,宛如话音一落,皇后就声声逼问起来,说道:“明王才一出现,二皇子与四皇子就被关了幽禁,而太子在当夜就出了事情,如今看来,能承继皇位的,似乎只有明王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了,这天下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连来路不明的人,都可以登堂入室的地步了?”
皇后跪地,从一旁的宫女手中接过自己的皇后冠服,高高举起说道:“皇上,臣妾今日以皇后之尊,中宫之主的身份,请求皇上,彻查此事,还太子一个公道,堂堂一国储君,死的不明不白,一屋不扫,无以扫天下,还请皇上做主,将有嫌疑的明王殿下收押天牢,二皇子与四皇子不过是因为一个臣女,有了嫌疑,尚且要幽禁一年,如今毒害太子之嫌,怎能轻易的揭过?”(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嫌隙
慈宁宫中,太后穿着一件浅金底对襟立领缕金金凤纹褙子,拖曳于地的蜀锦凤仙裙,站在镂空窗下剪裁着高几上的花叶。
舒茜领着四皇子萧子诚进了内殿的时候,太后依旧是盈盈笑着的,仿佛萧子诚根本就不是被幽禁,险些失了性命,而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过是照旧请安罢了。
萧子诚此刻心中也是有些不确定的,到底卢瑾萱一死,等同于他与勇国公府结亲不成,反倒是结了仇,所以他也不确定,如今他在太后心中,还是不是如同先前的地位一般。
“来了?”太后温和的转过头来,笑着说道:“先坐,等哀家将这盆腊梅修建一下,有阵子没有理会它,它便随便乱伸了枝叶了。”
萧子诚拱手行礼,也不管太后是不是瞧得见,规矩却是丝毫不差的。
舒茜上了茶来,便直接退了下去。
太后手里拿着银剪子,手中迅速的剪了几下,萧子诚便瞧见几枝开的极好的腊梅,落到了地上。
宛如郡主最是喜欢腊梅,也不知道她若是瞧见了,会不会觉得可惜?
突然间有这样的想法冒出来,萧子诚一皱眉,便将自己这般的想法遮掩了下去,平静的喝了两口茶。
太后将手中的银剪子放在一旁的桌几上,满意的看了眼盆栽,说道:“如今看着,总算是顺眼些了,虽然说失了些东西,但也不打紧,只要主枝还在,来年又会繁荣昌盛的。”
萧子诚明白,太后此言,是意有所指的,太后与皇后合力,打了明王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宛如郡主的配合。皇上就算再怎么想要保住明王,也终究徒劳无功。
他与二皇子被放了出来,明王却是下了天牢,就算天牢里的条件再怎么好。明王这棵大树,在朝廷里,也是摇摇欲坠的了,一个这么容易被打倒的人,怎么能成为他们可以攀附的倚仗呢?更别说。明王的身份,在百姓心里,本就是站不住脚的。
太后用芙蓉色的丝帕轻轻的擦拭保养得宜的手指,在上首的雕花罗汉榻上坐下,说道:“你觉得,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萧子诚将手中的茶盏撂下,沉声说道:“不管怎么说,勇国公府大小姐因为孙儿才会……孙儿准备离宫后,先去勇国公府……”
萧子诚的话还没有说完,太后便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朝阳五凤髻上的景泰蓝孔雀华胜,垂下一颗拇指大的东珠,随着太后的动作晃动,说道:“勇国公府没有了瑾萱丫头,还会有旁的小小姐,没有嫡出,还有庶出,只要将庶出的小小姐,记在勇国公夫人名下就可以了,就算是庶出也没了。还有旁支的小姐……”
太后的唇边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便是个孤女,也一样可以记在勇国公夫人的名下,所以死个小小姐,根本就不算什么要紧的事情。要紧的是,你要去保住勇国公府的婚约。”
萧子诚眼眸低垂,恭声应是,却无端的觉得有些心寒,卢瑾萱也是太后的亲人……
太后轻轻的揉了揉眉心,淡淡说道:“哀家老了。能为你操持的事情实在是不多了,能撑得住多久,哀家心里都没数了,一切还要看你自己的了,是准备你和你母妃一道为文贵妃陪葬,还是让本就不该存着那样心思的人,早早的去陪了他的生母,你自己也该有个决断了。”
萧子诚自然不想要走了前世的旧路,重生一次,还不至于就是为了再赴死的,只是他担忧的人,从来都不是二皇子,二皇子根本就不得皇帝的喜爱:“明王那边,听说父皇一直让天牢里好吃好喝的供着他。”
“呵。”太后轻轻一笑,素手抚了抚耳边的翠玉竹纹耳坠子,翠玉的温润光泽映照在其面庞之上,愈发显得太后气质温和:“正因为好吃好喝的,才容易失了防备的心思,你以为他能好吃好喝了几日呢?若是皇上这次借了这个机会,要给他一个教训,说不得你就要防备着了。”
这个道理,萧子诚也明白,明王是被皇上保护的太好了,而二皇子与他,因为被皇上忽视,所以一直想要得到皇上的看重而努力着,明王因为有皇上的照看,而有恃无恐,对于明王来说,无疑就是催命符。
到底那个人是自己的父皇,萧子诚活了两世,也没有得了自己父皇的看重,他没有道理不难过,不嫉恨:“到底他是苏氏的儿子,父皇一旦遇到苏氏的事情,就会丧失理智,太后您……”
“明王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太后温声打断萧子诚,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哀家说过了,你的时间不多了,既然明王已经出现,太子又不在了,你若是不抓住这个机会,迅速上位,日后,谁也救不了你。”
萧子诚不敢在太后跟前自作主张,因而垂头应是问道:“还请太后指点。”
“明日下朝之后,你去见皇上,请求皇上让你再娶一个勇国公府的小姐,以宛如郡主作为交换条件。”太后冷声吩咐道。
萧子诚下意识的一皱眉,抬头看向太后,却又不敢表现出太大的质疑来,试探着说道:“据孙儿所知,父皇似乎并不那么想要宛如郡主入宫为妃了,听闻苏氏的死……”
太后凝眉,看向萧子诚,不悦的说道:“你才被幽禁了二十几日,如今似乎做事,很有自己的主意了。”
“孙儿不敢。”萧子诚虽被幽禁,但却知道这阵子发生的事情,也知道宛如当着所有朝臣的面儿,将那六名宫女处置了的事情。
那六名宫女能被明王收买,不过也是因为太后让她们被收买罢了,说白了,那六名宫女是太后的人,是为了事情顺利,才会让那六名宫女背叛宛如郡主的,凭借宛如郡主的聪慧,不可能不知道,但宛如却是在乾清宫下令,将那六名宫女处死了,这等于打了太后的脸,看来,太后对宛如起了嫌隙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定情信物
太后轻轻的捋着自己腰间浅金底如意流苏丝绦,慢条斯理的说道:“哀家已经吩咐人请了皇上,一道在慈宁宫用午膳,该为你铺的路,都会给你铺好,你要记着,哀家将筹码压在你的身上,并不是非你不可的,论身份,二皇子现在可比你听话的多了。”
萧子诚知道,因为自己多问了几句话,让太后对他也生了厌,说这样的话,也不过是为了敲打他:“太后放心,孙儿只是因为遭遇了幽禁,所以心里对事情格外担忧罢了,因而才会多嘴问上几句,有太后如此一说,孙儿就完全放心了。”
太后轻轻的“恩”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去吧,你幽禁这阵子,梅妃也不好受,你该去瞧瞧她,让自己的生身母妃整日里为自己担忧着,可就是你的不孝了。”
萧子诚站起身来,轻声应了。
太后便摆了摆手,让舒茜送了萧子诚出去。
才上了抄手游廊,舒茜便轻声说道:“四皇子也别怪太后方才生恼,太后这阵子为了您,可是拉下脸来与皇后娘娘筹谋了,若不是为着您,太后娘娘可不会做到这步田地,太后如此待您,也不过是怒其不争,您还要体谅则个。”
萧子诚含笑说道:“舒茜姑姑多虑了,我母妃是撑不起来事的,若不是太后,我这会儿是不是还活着都不一定,我对太后,只有感恩的份儿,若是连这点儿我都瞧不懂,那可就白白在宫中受冷落了多年,谁待我好,谁待我不好,我心里都清楚着。”
舒茜微微颔首:“难得您这样心思玲珑的,若是宛如郡主有您一半的心思,太后也不会这样对待了郡主了。”
听舒茜提及宛如,萧子诚试探着问道:“我如今倒是有些不明白太后的意思了,这凌氏宛如。若不是因为太后封其为郡主,如今怕早已经贵为皇妃了,可如今太后又要将宛如郡主送到皇上跟前去,还让我用了这个当做筹码。去与父皇谈条件,这又是为何?难道太后一早就想要将宛如郡主当做皇妃吗?郡主为妃,这到底……名声不大好。”
舒茜笑了笑,转动着手指上赤金镶翡翠的小戒指,徐徐说道:“太后是怎么也不会让宛如郡主成为皇妃的。这一点,四皇子大可以放心,让四皇子您去与皇上说这个,也不过就是个说辞罢了,不过……”
就连太后都瞧出了萧子诚对宛如郡主不一般的态度,舒茜又怎么会不知道,因而忍不住提点的说道:“还是那句话,宛如郡主是在是非圈里的人,谁都能搅进去,搅合进去的人越多。对您就越有利,但凡与宛如郡主沾了边,那皇位可就再也碰不着了,这就是太后的意思。”
萧子诚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已经走到了慈宁门,舒茜一福身,扭身回去了。
萧子诚站在慈宁门前,往左侧,是六宫的方向,他要去看看为他殚精竭虑的梅妃。往右侧望去,是慈荫楼的小门,那天与宛如在慈荫楼的同一个书架下翻找书籍,似乎还是昨日的事情。可没想到……
太后的意思,很清楚,很明白,他不能与宛如郡主有什么牵连,有牵连的那个,该是二皇子。如今争取皇位的人,不是他就是二皇子,太后让他不要搅合进去,又肯定的说,不会让宛如当皇妃,那也就是说,太后是想要让宛如成为二皇子的人。
从一开始,太后就是这样的打算了,因为凌宛伊,那个指为二皇子为妾的凌宛伊,是凌宛如的妹妹,是要成为滕妾的,滕妾滕妾,意思就是说,凌宛伊不过是个附属品,也正因为这个,文贵妃先前才会以为,凌宛如是势在必得的。
萧子诚在慈宁门站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才往左侧行去,只当这一切都是不可逆转的吧,只当凌氏宛如不管怎么挣扎,都会成为宛妃的吧,他的身上,不仅仅是他的性命,还有勇国公府,太后,梅妃的性命,所以他不能莽撞,不能输……
午膳时分,皇上与御膳房的人,前后脚到达。
太后端坐在八仙桌前说道:“皇上倒是来的巧,正好与哀家一道用顿家常便饭。”
皇上神色淡淡的给太后问了安,便闷头坐了下来,自打他知道苏氏的死,是因为不愿意让宛如入宫开始,他便心寒了,心冷了,心里疼的喘不过气来,再加上明王也不大争气,皇上便想着继续将明王在天牢里藏着,过上两年,等事情淡了,也就好了。
皇上用了几口,便没什么兴致的撂下了嵌猫眼石的银筷子,问道:“不知道太后今日唤了朕来,可有何要事?朕的御案上,还有不少的折子等着批,时辰怕是不大够的。”
太后温然的撂下筷子,轻轻的叹息,如同香炉上的香烟一样,飘散不尽:“听闻皇上最近都用不下什么膳食去,这样下去可不行,哀家知道你的心结在哪里,也知道你心里埋怨哀家,当初怎么也不肯同意了苏氏,甚至于将先帝的遗旨拿出来压制你。”
提及先帝的遗旨,皇上面色阴郁,若不是太后当年的做法,自己也不会因为苏氏的事,别扭了这二十多年。
太后深吸一口气,从袖笼里掏出一个点翠镶珠蝴蝶步摇,说道:“这个,是当年苏氏给了哀家的,原是不准备说给你听的,可瞧着你如今这样,哀家这个做生母的,如何能眼睁睁的瞧着?”
皇上的眼底突然间闪过了一抹如流星一般的璀璨,指着那步摇说道:“这……这是朕当年给了诗文的,诗文走后,朕怎么也找不到它,还以为早已经遗失了的。”
皇上迅速的伸手拿过那步摇,似是生怕太后再会夺走了一样,可拿到手心里,皇上又小心翼翼的摩挲着,似是生怕损坏了半分一般,这是他当年与苏氏定情之物,没想到,没想到,还能瞧见……(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真相吗
“这个……这个诗文怎么会给了您?”皇上的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这是他与苏氏的定情之物,苏氏怎么会轻易给了太后?皇上甚至有一瞬间想的是,也许是太后逼迫着苏氏拿出来的。
太后深吸一口气,皇上是个什么样的神情,她如何会猜不到皇上的心思?
太后心里原还有着几分不忍,可这会儿功夫,却烟消云散了,一个女子,竟然就让自己的儿子,与自己离心了这么多年,若是她不能够将皇上的心思扭转过来,她岂不是白白的生了这个儿子,白白的斗到了太后的位置上?
如此一想,太后阴沉着脸色说道:“你也不用觉得是哀家强取豪夺了去的,这东西是定情信物,若不是苏氏自己说的,自己给了哀家,哀家如何能得知此物的重要性?这东西虽金贵,可放在哀家宫里,实在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说不得进了慈宁宫,转眼就赏赐给了谁也未可知。”
太后这话,倒是没有什么错处的,皇上也觉得自己的想法,似乎有些个不可靠,因而语气婉转了些问道:“诗文她,为什么要将这步摇给了母后?”
听到皇上称呼自己为“母后”,太后坚硬的心,似是被人戳了一箭,皇上已经多年不曾喊过自己母后了,如今不过是一支步摇,皇上就改了口,若是皇上当初当真将苏氏娶回宫,做了皇后,又会是个什么样子?
太后轻轻的叹息,目光悠远,似乎回到了当年的光景,慢条斯理的说道:“当年,你要娶苏氏为后之时,苏氏已经有孕,这个,你比哀家还要清楚吧?”
皇上垂着头,轻轻的点了下。到如今,他也不后悔自己当年所做的事情,若不是他一早就让苏诗文成为了自己的女人,他怕是连与苏诗文的孩子都没有了。只要一想到,诗文那样的人,竟然成为永乐侯的夫人,他便觉得怒火中烧。
太后手指轻轻的勾勒着身边白色折枝玉兰的果盘,徐徐说道:“当初。要立后之前,苏氏曾经求见了哀家,是背着所有人的,那时候你正是外出打猎的时候,并不知道。”
“诗文她,拿着这个来求见母后了吗?她是想要成为皇后的是不是?”皇帝垂下头,自言自语的说道:“朕便知道,虽然真立后之后,诗文再也没有见过朕,可朕知道。她是委屈的,她是想要做皇后的,可朕竟然……”
“不……苏氏是来求哀家,不要立她为后的,这也是为什么,哀家会请出先帝的遗旨,说什么也不让苏诗文入宫的原因。”太后一字一句的说给皇上听,每一个字,都像是要打到皇上的心尖上,才肯罢休。
“这不可能!诗文与朕向来要好。说好了,要一生一世在一处,可后来……是朕辜负了她。”皇上有些悔不当初,后悔自己当初没有那么勇敢。若是他拼着皇位不要,太后难道当真要将江山拱手让人吗?
太后幽幽叹息说道:“哀家原本准备,这些话要拦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再提及的,可如今瞧着,你为了当年的事情。竟然闹成了这样,还弄了个明王出来,便知道,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必须要揭开了,就算这是个伤疤,就算这个伤疤揭开,是血淋淋的,哀家也没有法子了,哀家不能瞧着你,这么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母后到底想要说什么?诗文为什么会说出那样奇怪的话?为什么连我们之间的定情信物都拿给了母后?”皇上急急的追问着。
太后看着皇帝手中的步摇,轻声说道:“因为在你与苏氏行了周公之礼后,端王也去寻了苏氏,端王当年与你争皇位,争得头破血流,但凡是你的东西,他都要染指,你是知道的……”
慈宁宫突然间静谧了下去,皇上怎么也不敢相信太后方才所说的话,他恨不能自己根本没有听到,他恨不能自己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甚至于比宛如的那些话,还要让他心痛,他的诗文,怎么能遭受那样的事情?
太后的朱唇,却像是一把利刃一样,一定要在皇上的心口戳上几刀,将皇上的心破开,才算是解了当年的怨结:“苏氏说,算计着日子,这对双生子根本不是皇上的,她那样爱重皇上,如何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即便哀家与皇上之后将端王一党尽数处死,也弥补不了苏氏的伤痕。
苏氏太在乎皇上了,她不敢对皇上说出这个事实,但她那样的身子,是不能留在皇上身边的,所以……所以她便拿了那步摇来求哀家,求哀家用哀家的身份,断了你们之间的情份,让她死心,也让皇上死心……”
“端王!端王!朕要将他挫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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