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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反派小狐狸[穿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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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发是吗?”秦在抬起耙子,用断的那根铁条抵在薛宝文的裤、裆上,“那就不用发了,我在这儿扎它几个窟窿,废了它。看看是我的命重要,还是你的命根子重要。”
“秦在我擦你娘!”薛宝文刚骂一句就感觉裤、裆处猛的一痛,当即叫道:“我发我发,我发还不行吗?我要是对你们打击报复,我就死全家!我发了,好了吧,好了吧?还不放开!?”会咬人的狗真的不叫,他真没想到,斯斯文文的秦在竟如此狠辣。
秦在笑呵呵地把耙子收了回来,规规矩矩地放在牲口棚的门口。
卫颜也把柴刀撤回,扔进背篓里,鄙夷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心思不往正地方用,就想着歪门邪道。听说你爹在县里的名气大得很,是个清官好官。他的官位肯定不是靠打压比他强的人得来的吧,你是他儿子,这么抹黑他,臊不臊啊!”
薛宝文的爹不是贪官,而且是自己科举考上去的,官声不错,是所有历县书生的榜样,就是这个儿子被他老子娘养歪了。
薛宝文的学业在历县也算相当不错,但有秦在在,他就是万年老二。在书里,为了能得个案首,薛家先是贿赂周大人,但周大人不吃这一套,便又把心思用到府试去了。
如果按照原书剧情发展,这一年的府试案首就是薛宝文的,他也是秦在黑化的一大推手。
薛宝文左手捂着裆、下,右手擦了把冷汗,顺势指着卫颜说道:“放心,我不报复你。但风水轮流转,总有你落到我手里的时候。”
秦在走到卫颜身前,笑道:“为了不让你认错人,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叫卫颜,是我家邻居,在李家堡的名气大得很,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只要他去打听,便会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薛宝文不是真蠢,自然能听出秦在话里有话,但就这么认怂就不是他了。
“不劳你操心,本少爷自有章程,我们走!”他狠狠地踢了小厮一脚,大步往车马行外面走去。
秦在目送薛宝文离开,笑着对卫颜拱了拱手:“多谢了。”
第32章
“哼!”
卫颜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一转身,鼻孔朝天地进了牲口棚。
主动帮忙,和被人算计是两码事。
秦在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如今的卫三丫变狡猾了,他不敢拿自己的前程来赌——三天后他便启程,前往省城的端山书院读书,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
“活该!”小伙计解气地小声嘚嘚一句,也随着卫颜进去了。报那一脚之仇他是不敢想了,人家是府试案首,连薛少爷都敢下死手呢。
啧啧……
一想起刚才那一幕,他就觉得裤、裆处凉飕飕的。
“姑娘,你到底买骡子还是买马?要是你家小白脸……啊呸,你瞅瞅我这嘴,又瓢了。”小伙计在自己嘴上轻轻一拍,赶紧描补道,“要是你家小哥哥买,还是马更气派些。这三匹马确实都是十多岁,可老马识途啊,健壮老实,耐力还好,用来拉车很合适。你要是买,我给你算便宜些。”
卫颜道:“那是我家邻居,跟我没亲没故的,你少跟那儿胡咧咧。我买骡子,就要刚刚看的那头,搭配带斗的车,我运货。”
她决定买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小伙计确实狗眼看人低,但以貌取人是社会的常态,这就是生活。
再说了,历县只有这一家车马行,她就算气得要死,也总不能因为生一个瘪三的气就不买车了吧。
“带斗的十五两,给你便宜半两……”
“十三两!”站在门外的秦在忽然开了口,“你嘴太臭,必须给你个教训。”
小伙计捂住嘴,缩了缩脖子,打躬道:“秦少爷,在下说的小白脸可不是损你的意思,是说秦少爷长得好看……”
“要不叫你爹过来?”秦在听说车马行的老板为人忠厚,但揍儿子从不手软。
“别啊!”小伙计脸上一黑,“秦少爷,十三两就赔钱了,主家说,差多少银子我自己添。”
秦在笑了笑,道:“马少东,我在城里读书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车马行东家的大儿子是谁?而且行情我也是懂一些的,这个银钱你们不亏,去配车吧,找个好木料做的车身,千万别拿烂木头糊弄我们。”
“这……人不大,鬼精鬼精的。”小伙计叹了一声,对卫颜道:“行吧,就卖秦少爷一个人情好了,谁让我嘴贱呢?车在那边库里放着呢,一起过去选吧。”
二人出了牲口棚。
路过秦在时,他朝卫颜抬了抬下巴,明媚的桃花眼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的狡黠。
卫颜撇了撇嘴,这厮害怕再次被人堵到棚里,门都不敢进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故意说道:“你这么算计我,再怎么出力我都不会领情的。”
“走吧。”秦在也朝库房走了过去,“没想让你领情,你又救我一次,不过略做些弥补罢了。走快些,我们赶紧选,选完一起吃午饭。”
卫颜摸了摸鼻子,心道,既然这小子有意修好,那自己也就别端着了,只要关系融洽了,日后劝这小子向善也能有些分量。
……
车是现成的,装好就行。
倒是卫颜问东问西花费了不少时间。
从车马行里牵着骡车出来时,正午已经过了。
卫颜兴奋地跳上驾驶位,乐呵呵地说道:“出发咯,吃饭去。”
秦在看了看卫颜,说道:“你会赶车?”
“呃……”卫颜会开各种汽车,这种骡子车还真没玩过,“不难吧。”不就是让骡子走路吗?
“你下来。”秦在不容置疑地从卫颜手里夺过鞭子,见她不动,又一歪脑袋,“下来!”
“你会?”卫颜还是没动,这是她的车,处、女驾就该是她的。
秦在挑眉,“我坐七八年车了,你坐过几次?”
“坐的次数多,跟会赶车是一个意思吗?”卫颜大概被小石头传染了,不满地做了个怪相。
白眼,噘嘴,挤鼻子。
卫三丫丑德惊天动地,惨绝人寰。
秦在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喷了出来。
两人离得太近,且事出突然,避无可避,吐沫星子溅了卫颜一脸。
“你,你,你恶不恶心呀。”卫颜用袖子抹了把脸,又在嘴唇上使劲蹭了蹭,黑黑的脸一下子变成酱红色了——尼玛啊,她这辈子还没吃过那个男生的唾沫呢。
秦在也有些懵,白皙的脸跟红布似的,看到卫颜擦嘴,更是感觉烧得厉害。
“呃……嗯,你快下来吧。”他故作镇定,但声音明显颤了。
“行行行,服了你了。”卫颜觉得再对峙下去就太尴尬了,灰溜溜地跳下车,把位置让给秦在,自己坐到右侧去了。
秦在坐上车,娴熟地把缰绳一抖,骡子就开始往前走,转个弯,车子上了西大街。
这里人多,秦在勒着缰绳,车速慢了下来。
穿着儒衫的隽秀少年,带着个黑丫头,赶着个运货的骡子车,怎么看怎么违和,一路引来无数好奇揣测的目光。
吃饭的地方在鼓楼旁边的一条胡同里,是个做面食的小馆子,主要经营面条、饺子、包子等等。
两人刚面对面坐下,就见出卖秦在行踪的黑瘦小子从后厨走了出来,他一边回头看,一边问:“客官,吃点……”
话还没说完,他便看见了秦在,怔了片刻,脸上的冷汗冒了出来,脚下一转,似乎想要逃走,却不知怎的硬撑着没动。
卫颜脸色微变,秦在这小子还没完没了了,自己这个打手很好用吗?指哪打哪儿?
秦在直视那少年。
他带卫颜来,确实有“物尽其用”的意思,一事不烦二主,欠一次人情是欠,欠两次也是欠,那索性可一个人欠呗。
“你们……我……”黑瘦少年正要解释什么,就听后面有个老人说道:“小靳呐,咳咳咳……你一个人能行不,咳咳,爷爷给你烧火,咳咳……”
老爷子声音虚弱,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听就知重病缠身。
“爷不用了,只有两个客人,我能应付得来。”黑瘦少年不安地搓了搓手,垂下头,小声说道,“爷爷重病,药都买不起了,我也是没法子了,现在你想怎么着都行,我认。”
秦在的眉头紧拧着,良久之后,缓缓松开,他淡然说道:“要两碗炸酱面,大碗的,多放些肉丁。”
这就是原谅了?
卫颜心里的那股邪火退了,甚至还感到些安慰,心道,孩子都是好孩子,就是境遇不太好,活活把人逼坏了。
她拍拍桌子,道:“太没诚意了吧,我帮你破了那么大的阵仗就值一碗面?”
秦在无奈道:“凑合吧,我要去趟省城,银钱不多,必须省着点花。”
“去省城?去省城做什么?”卫颜坐直了身子。
秦在看向黑瘦少年,“去做吧,肉酱不要放葱,多放肉丁,一碗不加豆芽,一碗多加豆芽。”
黑手少年见他的确没有追究的意思,松了口气,用很郑重的语气说道:“我欠你一次。”
秦在点点头,那少年便进了后厨。
“如今李家村容不下我了,我要去省城的端山书院读书。”秦在压低声音说道。
“他为什么呢?”卫颜说的这个他是秦猎户。
“应该跟我的身世有关。吃完饭,你替我跑一趟当铺和金银铺,我想知道这种图案的长命锁是哪里做的。”秦在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卫颜,“拜托了,这件事不能让人知道。”
卫颜点点头,把那张纸收到衣裳的暗袋里。
她没问秦在为什么相信她之类的废话,因为这也是对她的一种变相利用。
只能说,秦在用她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去省城银钱够吗?跟谁走,安全吗?”卫颜觉得自己为了活下去,已经快拼成奶妈了。
秦在道:“此番府试得了头名,山海书院的山长推荐我去……”
端山书院是北方第一大书院,奉天省各府府试前三名皆可免费入学。
虽不包吃住,但秦在平常抄书和卖画有所积攒,日常生活毫无问题。
路上的安全问题他也考虑好了。之所以三天后动身,是因为他联系了途径李家堡的一个商队。
卫颜竖起大拇指,“厉害!”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不但顾全了自己的小命,而且还把自己的前途和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卫颜不佩服都不行。
秦在开心地笑了起来,“还是你更厉害些,没有你的话,我现在不是缺条胳膊就是少条腿,说不得命都没了,哪里还能去得省城。”
两人说笑着,小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把两大碗面放到桌子上。
肉酱炸得不错,肉丁红亮,酱香诱人,十分开胃。
秦在把放豆芽的面推到卫颜面前,“这是你的,你爱吃豆芽。”
卫颜有些发懵,她啥时候喜欢吃豆芽了?
片刻后,她清醒了过来,应该是原主喜欢吃豆芽。
他这是试探,还是继续示好呢?
卫颜不得而知,但知道要小心应对了。
她赶紧不着痕迹地辩解了一句,“没想到你居然知道我喜欢吃豆芽,真让人惊讶。”
秦在把面条拌了拌,说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恨你这么些年,弄清这些事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卫颜无语,不客气地说道:“这就不是让人惊讶了,而是让人害怕了。”
秦在哈哈大笑起来。
站在后厨门口的小靳被吓了一跳,赶紧探出脑袋瞧了瞧。
他实在没想到,号称县学第一伪君子的秦在,居然会有如此干净畅快地笑声。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第33章
当铺的老先生对着图案仔细研究好一阵子,说道:“姑娘,这种款应该是十几年前的,盘丝垒丝的做法比咱奉天省的精致,但又不比南方的玲珑,大气稳重,依我看八成是京城的,再不然就是保成府。”
“哪家银楼能看得出来吗?”卫颜问道。
老先生很负责任,又细细瞧了一遍,摇头道:“一般来说,每家金银铺都有自己独特的标记,但这上面的我没看出来。咱们历县小地方,很少收到京城的东西。你再打听打听,问问懂行的银匠,他们没准儿能说出一二来。”
于是,卫蓝又去了历县唯一的一家金银铺。
铺子小,银匠的手艺一般,见识也少,卫颜不到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
一无所获。
这在她意料之中,秦在认亲是在他做京官之后。虽然她因为书缺页不知详情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秦在的亲人不在历县,也不在奉天省。
“你去省城看看吧。”卫颜对秦在说道。
秦在点点头,“既然确定不是历县的东西,也算有所收获。”他跳上骡车,“现在去哪儿,回家吗?”
卫颜道:“我要买些米面,再买些料子,你要是有事就去忙你的,没事就等等我,我尽量快些。”
“行。”秦在指了指书斋,“车放那儿,我去看书,你好了叫我,咱一起回家。”
嗯,这话听起来很熟悉。
卫颜突然想起前世的老爸了。
她跟老妈逛街,老爸就抱着手机坐在商场里面的长椅上等,嘱咐的话跟秦在刚刚说的没什么两样。
她老爸是真的不喜欢逛街,而秦在嘛,算了,哪儿跟哪儿呢。
想多了呀。
……
四月份是吃虾蛄的季节,又肥又大。
卫颜到市场时,正好赶上来新货。一只大木盆里堆满了活虾,一只只挤在一起,胡乱的爬。
“多少钱一斤。”卫颜咽了一口口水,多年不吃这种美味,实在想念得很。
“三十文。”市场上只此一份,卖的自然不便宜。
所以买的人也不算多,不少人问问就走。
卫颜目测一下,大概也就二三十斤的样子,便道:“我都要了。”
“当真?”卖虾蛄的婆子惊喜地问道。
卫颜笑道:“称吧。”
“老头子,快来帮个忙。”婆子赶紧叫来正在伺候毛驴的老爷子。
“慢着慢着。”一个年约三十的妇人紧着走了两步,在卫颜身旁站定,客气地问道,“小姑娘,匀我几斤可好?”
“这……”
群里有不少人预定皮皮虾,有多少要多少。
卫颜有些犹豫,扭头看了看那妇人,正要开口拒绝,就听那妇人惊喜地说道,“呀,是你啊,小姑娘,你娘还做绣活不?”
“你是……”卫颜回忆一下,印象里完全没有这个妇人。
妇人笑着说道:“你前些日子在杂货铺卖挂屏时我也在,那挂屏现在就挂在我的书房里。”
“哦……”
卫颜去杂货铺时,里面有好几个人,她对这人毫无印象,但有书房的妇人大多非富即贵,绝对是个潜在的大客户。
“行,匀您几斤,剩下的是我的。”她妥协了。
“好好好。”妇人叫来身后的婆子,交代她两句,又说道,“小姑娘,你娘接不接活儿,我想要个雅致一些的炕屏。”
炕屏的尺寸都不小,最小的也能卖五六十两银子。
卫颜想做这笔生意,便点了点头,“能接,您有具体要求吗?”
妇人说道:“用来贺寿的,纹样我自己来画,成不?”
卫颜想了想,群里卖绣品的接定制,但价格非常高,如果妇人出价太低的话,接下来就不划算了。
她目光一扫,又把这妇人打量一番,此人气质不俗,剑眉,杏眼,颇有英气,衣裙虽是半旧的府绸,但做工讲究,通身最值钱的是耳朵上的翡翠耳坠,色彩艳丽,玉质通透……
或者,可以试着结交结交?
卫颜问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价钱……”
妇人笑着把卫颜往后拉了拉,爽快地说道:“小丫头别担心,银钱少不了你的,明日你来县衙,我把尺寸和纹样给你,如何?”
县衙啊,卫颜知道这妇人是谁了。县太爷的太太廖氏,性格开朗,为人爽利,且颇有内秀,善书画,喜美食,在书里与卫蓝曾是忘年交。只可惜结局不大好,大真国南下,铁骑攻陷历县时,周大人被斩杀后,她也自尽身亡了。
“好。晚辈家住得远,明日下午去府上拜访如何?”
廖氏如释重负,笑眯眯地一拍手,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小丫头,我还得买些别的菜,先走了,你明天可一定要来啊!”
卫颜挥了挥手,跟卖虾蛄的婆子把虾蛄称一遍,然后连木盆一起买了下来。
端着木盆出了市场,卫颜找条没人的胡同拐进去,把盆收进空间,然后把虾蛄全部挂到杂货铺里,一斤没留——卫家人太多,虾少,她请不起,只好连自己一起亏待了。
“皮皮虾,新鲜的皮皮虾啊!八十八文一斤!”
“艾玛,终于有皮皮虾了,想死我了!”
“北方的皮皮虾就是好吃!”
“卧槽,发句话的功夫,少了十斤。”
“没了!你们也太凶残了吧。”
“我说小颜颜,你就不能把价钱再定高点儿吗?”
卫颜发了个微笑的表情,道:“乡里乡亲的,不好意思大开杀戒,咱还是细水长流吧。”
……
二十四斤,得了两千一百一十二文,这买卖实在做得。
卫颜从群里退出来,赶紧买买买,布料、米面油、点心、蜂蜜等等,去找秦在时,不但背篓装满了,而且两只手里拿着,腋窝下面夹着,一眼望去全是东西。
“喂,车呢?”她用脚踢踢正在专心阅读的秦在。
秦在抬起头,被卫颜吓了一跳,赶紧把书放到书架上,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说道:“车在后面,怎么买这么多?”
卫颜哈哈一笑,“没办法,人穷,缺的东西就多,不买也得买。”
秦在也笑了起来,他想,卫三丫虽狡猾了些,但直来直去的性格没变,相处起来倒是蛮轻松的。
“走吧,回家。”秦在大步出了书斋后门。
把东西装进车斗,卫颜从怀里取出个绣着青竹的荷包,扔到秦在怀里,说道:“借你的,不多,别嫌弃。”
秦在慌忙接住,手一捏,就知道是什么了,掂一掂,至少有十两银子。
他脸上一肃,郑重躬身一礼,“雪中送炭,多谢三妹妹。”
“你倒是实在,连句客气话都没有。”卫颜笑道。
秦在把荷包贴身放好,“没办法,人穷,必须见钱眼开,抓住了就不能放手。”他把卫颜的话改了改,重新回敬给她。
卫颜大笑。
……
“去跟上,把那头母猪祖宗八代都查清楚,本少爷倒要看看,她到底什么来头。”薛宝文站在文房铺子门口,冷冷地看着徐徐离开书斋的骡子车。
“是。”一名长随上了马车,缰绳一抖就跟了上去。
“少爷,咱赶紧回家吧,老太太还等着呢。”小厮小心翼翼地劝道。
“嗯。”薛宝文上了另一辆车。
……
薛老太太出身不高,但惯爱掐尖要强,尤其喜欢摆谱,家里的规矩极严。
薛宝文在大门口下车,还没进大门,就有下人把消息报给了老太太。
薛老太太从贵妃榻上爬起来,让婢女在身后垫了枕头,说道:“都这个晨光了,我大孙子也该饿了,快让人把点心和燕窝端来。”
一个婆子谄笑着说道:“老太太,都预备好了,糖蒸酥酪也差不多了,现在用吗?”
“用。”薛老太太一听“糖蒸酥酪”四个字,两只死鱼眼熠熠生辉,立刻坐直了宽大的身板,一叠声的让人梳头,净手,摆桌子。
等她这边忙活完了,薛宝文也进了屋。
“人找到了没?身子没什么问题吧。”薛老太太把薛宝文叫到跟前,心疼地拉住他的手,视线在他脖子和裤、裆处转了转。
“又是谁这么嘴欠啊!是谁,到底是谁?”薛宝文登时暴跳如雷,让两个土鳖熊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么丢人的事,他可没想让老太太知道。
薛老太太使劲一拍炕桌,“嚎什么嚎?你别管是谁说的,总归为你好。今儿没出事是你命大,万一有个好歹,祖母可就活不下去了。你先说说看,到底找到那俩人没有。”
薛宝文是薛老太太一手养大的,老太太一怒,他就软了下来,说道:“都找到了,秦在猫书斋里去了,那母猪去菜市场了,还跟周大人的太太说了几句话,看起来挺熟络。”
“哦?”薛老太太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又是他们两口子,这是要专门跟我老婆子过不去呀。”
薛宝文见老太太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就知道她动了真怒,但周大人可不是他薛家能得罪的,便说道:“祖母,她们可能只是遇到了随便说两句,也许不认识呢,你老千万别当真。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明天就能有消息。”
“听见都说什么了吗?”薛老太太问。
“应该是刺绣的事。”薛宝文道。
“哦……”薛老太太拉着长音,随后两只死鱼眼又亮了亮,“我知道了。”
第34章
一出城,卫颜就把骡车的掌控权夺了回来。
秦在也不争,耐心地指点一会儿,发现卫颜确实掌握得不错,便往车斗里一钻,掏出书本,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一路无话。
到家时已是黄昏,正是人们从镇上、地里、山上回来的时候,进村的路上都是人。
卫颜虽不耐烦寒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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