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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商女:寡妇门前秀才忙-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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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云亭被西君扶了起来,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咳了一声,又是一口血喷出来,看着那已经转过身的背影,怒吼道:“我说了,我不认你!”

    安王回过头,冲着他笑,举了举拳头:“小子,谁拳头硬就得听谁的!”

    楚云亭又吐了一口血,挣扎了一下挣扎不开,被西君拽着,上了马车。

    安王心情颇好,手里摩挲着虎玉,看着坐在旁边一脸看不上自己的儿子,眉头一挑,打算教教他一些做人的道理:“楚云亭,你一向没爹教,有很多事儿你不太明白,今天老子就告诉告诉你,这世上可不是每件事都能讲道理的,有时候,谁的拳头硬,谁才是老大!”

    楚云亭别过眼懒得开口,跟一个自以为是的无赖有什么好说的,就像他说的,道理是讲不通的,因为他只认为拳头是最管用的。

    被打倒在地的三个侍卫急匆匆回去报了信,赵老爷在书房里气得破口大骂,却没有再派人去王府那边要人了。

    女儿还没回来,事情闹得太大,又难免又是一场丑闻。

    天黑了,外头寒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楚云亭在太医看过伤之后,才起身看了看囚禁自己的新住处。

    据说这里是王府,除了王爷之外,最大的一座院子,按例是未来世子的住处,可是如今他却住了进来。

    在赵府的那两日,他也若有若无的从管家的嘴里打听出来不少关于王府的消息。

    安王当年娶了北狄公主之后,只可惜那公主命薄,在这里活了不过两三年,就因病逝世,并未留下一子半女。

    而王爷那些年有常年征战在沙场,府里虽有姬妾却并无所出。直到边关休战之后回来的这些年,才生下了两子一女,还不满十岁。

    房间里奢华气息浓郁,随便一件器物,便是价值千万金,楚云亭却只淡淡的扫了那么一眼,就没兴趣了,身旁的丫鬟见他要出门,急忙给他扯了一件披风搭在他肩上。

    那眼神瞬间冷了,瞪着要跟着来的丫鬟:“别跟着我!”

    那丫鬟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恐惧的立马跪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楚云亭看了她一眼,更觉得这里,规矩多得令人厌烦。

    冷风一路吹着,他一路慢慢的走着,遇上了不少忙碌的丫鬟和巡逻的侍卫,见了他都纷纷行礼。

    走着走着,到了通往前院的大门,他正要踏出去,门口的侍卫却瞬间拦住:“王爷有令,公子不得出此门!”

    楚云亭闻言冷冷一笑,果然是把自己软禁了。

    他并未多说,知道自己冲不出去,转身便往回走,还没走两步,东君便来了,冲他一拱手:“公子,晚膳已备好,请您移步。”

    楚云亭淡淡看了他一眼,往前走,有些话也的确是该坐下好好谈谈。

    他来到饭厅的时候,坐在主位上的三爷,已经喝了两三杯,见到他来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云亭,过来坐父王身边!”

    他眉头微皱,不喜欢这个称呼,下意识的坐的离他远了一点。

    安王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倒了一杯酒喝,这才看着他:“你方才所见,只是王府一角,还有许多地方,待你明日慢慢的去看。”

    “以后你住在这王府之中,便是这王府的另一个主人,想说什么想做什么,无人敢拦你!”

    “那我想离开呢?”

    ‘啪’!一声,酒杯重重地被摔在了桌上,安王瞪他一眼,和他有七分像的那张脸,怎么看都怎么狰狞怒气:“你是我儿子,离开!想往哪去?”

    楚云亭闻言嘲讽一笑,单手执起面前的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咽下之后,胃中火烧火燎的,烧的他难受。

    “这些年来,我娘一直告诉我。我爹早死了。”他说到这里,转眼看着三爷,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也只当,我从来没有爹……就算有,也不会是你这种抛妻弃子的混蛋!”

 第121章 你是楚国战神的儿子

    “混账!”

    安王瞬间暴怒的大吼,强劲有力的手在桌子重重的一拍,桌上的饭菜碗碟瞬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若不是这桌子做的够结实,此刻也已经成了碎片!

    他瞪着楚云亭,唰的一下坐起来,一身黑袍像是乌云压顶,来到了他面前,那冷峻坚毅的面容,带着鄙夷一切的狂傲霸气,一掀袍子脚瞬间踩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瞪他:“谁抛妻弃子,谁是那种混蛋,本王可不是!”

    “这些话是谁说的?谁告诉你的?是不是姓赵的那个老东西?”

    “他是我外祖父,不是老东西。”楚云亭淡漠着一双眼,看着此刻恼羞成怒的男人,一点也不害怕,有什么好怕的,最多也就是在被他踹一脚罢了。

    他也总不可能借着酒劲儿,把他给弄死。

    安王听了这个,更是生气。

    虽说生了他没养他,可毕竟是亲儿子呀,亲儿子认了赵老头那个老东西,却不认自己,这是何道理?

    还说自己是抛妻弃子的混蛋,那个老东西怎么会这样的歪曲事实?

    他可没做过这样遭天谴的事儿,这十八年来,他每年都派人手去寻找他们母子,可他们藏的太严,找不到他有什么办法?

    又重重地一锤桌子震天响,脚下的一只椅子也被他踢到了门口,撞到了门嗵的一声,站在一旁的东君西君却纹丝不动,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安王心烦的在屋子里面踱步,双手背在身后,一身黑像一坨黑云,在这里飞来飞去,一直飞了挺久才停下来。

    他拉起一条椅子,坐在楚云亭的对面,父子俩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可不是那种人!”

    “当年你娘只是六品小官之女,身份太过平常,她无论如何也是做不了我的正妻成为王妃的。”

    “所以我便告诉她,让她先进府做一个妾,等生下孩子之后,我就提她为侧妃,一样入皇家玉牒,一样身份尊贵。”

    “可你娘倒好,就是不肯,一转眼便跟着那个侍卫跑了,还弄出和侍卫私奔的丑闻来,让我面上无光。”

    “我可是堂堂王爷,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战神,即便立妃也要在三品之上的侯门世家里挑选品貌兼优的贵女!所以我先让她做妾,我一样的宠她,这有什么不对?”

    楚云亭看着他暴怒的一双眼,冷讽一笑:“按照你的立场来说,你的确没什么不对的,你身份尊贵,理应配最尊贵的女子。”

    “可是……”他说到这里,站了起来,抬手倒了满满的一杯酒,瞬间泼到了安王的脸上,一双眼已经红了:“你既然不想娶她,为何不能管住你自己,却让她怀上了我!”

    “我们母子能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而你却说,这一切都不关你的事,是我娘自作自受?”

    他说到这里,眼眶已然红了,想起了小的时候,他上学堂,那些孩子们拿石子往他身上丢,骂他是没有爹的野种。

    想起他小的时候,娘总是在晚上看着玉佩,流一夜的泪,眼睛都哭坏了。

    都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没心没肺狠绝无情的男人!

    他长长叹口气,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了,他这种人没心,不会明白的。

    颓然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火辣辣的下肚,泪意被他逼了回去,没什么好委屈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早已习惯了。

    安王坐在他对面,唇动了动,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许久之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觉得没错,不过一个六品官之女,却用孩子威胁他要做王妃,他到现在还觉得,赵雪词是异想天开,不识时务。

    当年的京城里,多少世家贵女,品貌兼优,挤破了头想要嫁给他,她在京里连名头都排不上,却想做他的王妃,连他都觉得她的想法太过可笑。

    可就是他觉得可笑的女人,却性子极烈,带着大肚子,毅然决然的离开,整整十八年。

    他闭了闭眼,长长舒出一口气,抹了一把脸,看着对面的孩子:“你长大了,也是男子汉了,所以你应该也明白,男人有的时候,往往会冲动,情不自禁。”

    “我对你娘,就是冲动下的情不自禁,才有了你。”

    “我不想听!”楚云亭撇过眼,起身就想走,却在下一瞬被他牢牢的按住。

    “你在乡下长大的,不明白京城的花花世界,等你在这里住的久了,见得多了,你就知道,看上的喜欢的,并不是一定要娶了做妻子才甘心的。”

    楚云亭闻言瞬间瞪着他,咬牙切齿的很,有一种上去咬死他的冲动:“那是你,不是我,我若喜欢一个人,这辈子便只娶她一个,绝不始乱终弃!”

    “那我等着瞧!”

    安王暴怒,又是狠狠一拍桌子,觉得自己苦口婆心的相劝都喂进了狗肚子里,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大,站在他面前指着他鼻子:“你是楚云亭,你随我的姓,是这楚国战神的儿子!”

    “我这尊贵的王位,至高无上的权力,所有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

    他说着趴在桌上,凑近了他的一双眼,幽幽一笑:“等你做到了我这个位置上,满京城的为贵女都会围着你绕,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你方才说的话,到底有多可笑?”

    楚云亭却淡淡的抬眸:“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是你,更不会跟你一样!”

    砰!哗啦!

    一声巨响,长长的饭桌便被他推到了地上。盘子,碟子,碗,全部都在地上,乱糟糟的一片,看着他愤怒的一双眼,楚云亭却很是淡定,站起身来拍拍落在身上的饭渍,再也不说什么转身就走。

    他走之后,东君和西君对看一眼,挥手叫丫鬟们进来收拾。

    安王发了一大通的脾气,还没解气,来到书房之后,又踹倒了一张椅子,砸了几个金贵的花瓶,撕了几副珍贵的大师画作才算是罢休。

    许久之后。

    “那小混蛋刚才没吃几口饭,派人送饭菜过去,别饿着他。”

    西君闻言,领命而去,他出门来才叹,这果然是亲儿子呀,刚刚还气的要死,这会儿就生怕饿着了。若是别的人这么惹他,早就被拖去喂狗了……

    又过了一会儿,书房外有人敲门,东君拉开门传信的进来,一封传书放在了王爷的桌上。

    东君挥挥手,叫人退了出去,上前一步准备随时待命,果然下一刻,王爷脸上绽开了笑容,将那张纸点在烛火上一烧,接着便提起笔,斜了一眼东君:“研墨!”

    半个时辰后,灯火通明的赵府,赵老爷正在看着跪在地上,刚刚回来的女儿老泪纵横。

    外头管家急匆匆的,捧着一封信过来:“老爷,王府派人送了信来,说是交给小姐的!”

    赵雪词跪在地上,闻言浑身一颤,忍不住的回眸,他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回来了,他是不是……看着老管家手上的那封淡黄色的性质,唇微微发颤,却没有勇气伸手去拿。

    赵老爷和赵夫人那是紧皱眉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片刻后使个眼色,管家将那封信放在了赵雪词的手中。

    “地上凉雪词,起来坐着。”

    赵老爷说着,脖子往前伸了一声,只见女儿拆开了那信纸,上面黑乎乎的一片离得太远,他有些看不清。

    而赵雪词,看着那封信的时候却来越来越抖,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滴落在那信纸上,片刻后,手那么一松,那张纸便掉在了地上。

    赵老爷没忍住,捡起来一看,顿时愤怒的一拍桌子,茶盏都震碎在了地上:“真真无耻之徒也!”

    “怎么啦老爷?”

    赵夫人吓了一大跳,急忙坐在老爷身边,看着手里的那封信,看完之后,再看看女儿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疼的气红了眼:“雪词,乖女儿,咱不上他的当!”

    ------题外话------

    这爹真的很好对不对…。

 第122章 提亲

    赵雪词闻言看着赵夫人,连眼泪都来不及擦:“可是云亭怎么办?”

    那信上写着,让她明日就去护城河相见,若是不去,这辈子都见不到儿子!

    赵雪词觉得,她这一生眼泪都因为这个混蛋流光了,进京她一路忐忑,既期盼着见到他,又不想见到他。

    当年浓情蜜意时,他也是个好男儿,可后来居然让她做妾,即便她怀了孕,也丝毫不肯松口。她一怒之下离开了京城,这么多年过去,那些情分怕是也所剩无几。

    所以她其实很怕见到他,怕当年的浓情蜜意,在这些年的时光中都被消耗殆尽,他见到自己时是个冷漠的样子。

    可她又盼着,他会记着自己的那些情意……可看着地上被爹撕碎的那些纸,好像自己的一颗心,她告诉自己,别再傻了,十八年过去了,京城多少年轻娇嫩的女子他看不上,又怎么会记得当年……

    赵夫人看着女儿哭,心有不忍,坐在她身边劝着她:“刚才你也听你爹说了,云亭去看秋试结果,被他掳了去,他为的就是这一刻来要挟你。”

    “云亭是我亲外孙,我岂有不疼的道理,可女儿,当年你在他手底下受了那样的屈辱,也该长个记性了!”

    “他想让你去见他,无非是是想用云亭要挟你,跟着他回府,没名没分的跟在他身边。”

    “所以你千万不能去!至于云亭,他今年也大了,那混蛋又是他亲爹,无论如何,都不会亏待他的,你就放心好了。更何况,跟着王爷,也名正言顺些。”

    赵雪词闻言哭着点点头,的确娘说的没错,儿子大了,她也到了放手的时候,那个人就算再混蛋,也总不至于对儿子不好……

    第二天一早,安王罕见的穿了一身深紫色的蟒袍,对着镜子照了好几次,才上了马车,往护城河边儿去。

    河边上寒风猎猎,一丝太阳也无,他下了马车头发都给吹乱了,急忙坐上马车去整理一番,激动的心情,像是初次会佳人的毛头小子。

    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也过去了,眼看着到了午时,护城河边儿上,依旧没有赵府的马车出现。

    东君眼看着王爷黑透了一张脸下令离开,他坐在前头,驾车也抵不住从背后传来的深深寒意。

    回到王府,书房里果然又免不了有一些东西被狠狠的糟蹋,站在门口的西君听着里头的动静,却没忍住出了个主意:“要不叫公子来劝劝?”

    东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不想活了,你就去吧。”

    西君顿时低下头,摸摸鼻子,他可不想死,所以还是少说话……

    沈玉这边,杨子辰已经茶楼里坐了十来日,每日必来,不管刮风下雨,都是先买几个包子去茶楼坐上大半日,才离开。

    可这一日,他却没来了,沈玉看着对面窗子紧闭的茶楼,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黄昏时,店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个穿着打扮花里胡哨,脸上涂着粉,嘴上抹着明艳口脂的妇人,来到了店里。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头,手里提着鼓鼓囊囊的一堆东西,一进来便放在了店里的桌子上。

    杨氏正在收拾东西,听到外头有动静,便急忙迎出来,看着这妇人很是疑惑,却也笑着问:“这位大嫂,是买包子吗?”

    杨媒婆笑着摇头,下巴上的那颗黑痦子很是显眼,上前来就拉着杨氏的手:“大妹子,我是街西那边的杨媒婆,今日来呀,是有人托我来向你家提亲呢。”

    “提亲,谁家?”

    杨氏很是诧异,居然有人来向她家玉儿提亲,她上次可是在街上说了,到明年四月才说亲事的,怎么这么快就有人来说了?

    杨媒婆拉着她坐下来,笑容满面的将桌上的那些礼物一一拆开,有糖瓜子,各色的精致糕点,还有两个盒子。

    打开来,一边放着一对银镯子,一边放着一对银钗,很是新奇轻巧的款式,分量也重,一看就知道是值钱的东西。

    “是街中杨家,这是前两日不小心马车碰到你家姑娘的杨家公子!”

    “是杨公子让你来跟我家玉儿提亲的?”

    杨氏很诧异,那位公子看着的确是挺好的,家产颇丰,为人也斯文有礼,长相也俊俏,倒是个好人选,可是想到女儿心里有……眉头还是皱起来。

    杨媒婆见杨氏脸上并无欢喜的神色,当时便觉得这件事不好拿下,立即便说:“大妹子,你应该没听说过杨家吧,那可是咱们镇上数一数二的大户!祖祖辈辈在城里都是开瓷器铺子的,最鼎盛的时候啊,祖上还做过官窑呢!”

    “现在在城里呀,有两家铺子,这杨公子,就是在那里管理铺子的,瞧瞧这银钗银镯子,那可都是杨公子专门叫人从城里带回来的呢!”

    “况且杨公子的面你也是见过的,为人哪斯文儒雅,长得也俊,这可是咱们镇上多少姑娘上赶着的婚事儿,万里挑一的好呢!”

    杨媒婆正说着,沈玉听到了动静,从后面出来,看着桌上摆着的那些东西,走了过来啪啪的合上,又包起来,这才看着她冷冷一笑:“城里来的东西又怎么样?我可不喜欢!”

    沈玉冷淡的态度,让杨媒婆心下一惊,还有人这么不识趣儿,杨家多有钱,公子模样长得多好,怎么就看不上,眼珠子怎么长的瞎了吧?

    心里虽然不屑,可人家交代的事儿总该办好了才是,想着又露出了笑脸,想上前去拉沈玉的手,却被沈玉一把甩开,媒婆也不觉尴尬,收回了手笑着说:“姑娘不喜欢这样的款式,老婆子回去和公子说一说,再给您带别的款式回来呀!”

    沈玉却冷冷瞥了她一眼,复完坐下,双手环在胸前靠在桌上,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你即是来说亲的,怎么不跟我娘说明白,那姓杨的到底是想娶我呢?还是想让我做妾?”

    “这……”杨媒婆闻言,瞬间笑容僵硬了,犹豫了一下,才呵呵一笑说:“杨公子的原话是,纳姑娘为贵妾呢。”

    沈玉就知道一定是这个,她一个小寡妇,人家杨公子又没成婚,怎么可能是娶?一定是纳妾,不过贵妾贱妾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做妾。

    可在别人看来,这种天大的好事儿,她却是一点也看不上,当时便站起来,将桌上的礼物一件一件的塞回媒婆的怀里,冷冷的说:“你回去告诉那姓杨的,我就算是个寡妇,名声不好,我将来也是要做正头娘子的,让我做妾,不管是贵的还是贱的,我都不稀罕!”

    杨媒婆抱着那些礼物被她推的一步步后退,还来不及说什么人就被推了出来。

    沈玉看着他们下了台阶,才靠在门框上懒懒的笑:“把我的原话给他说清楚,我是不做妾的,叫他以后别来打我的主意了。也别再像个傻子一样坐在对面的茶楼里偷偷看我了,他就算是看上一辈子,我也瞧不上他!”

    “你……”

    杨媒婆抱着怀里被退回来的礼物,看着那小寡妇趾高气扬的样子,不明白她有什么好高傲的?

    一个寡妇,早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名声还这么坏,她还挑挑拣拣,不给人家做妾?我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以为自个儿长得好看,就想做人家正头娘子啊,做梦去吧!

    杨媒婆抱着礼物回到了杨府,将那东西往桌上一放,看着杨子辰一张黑透的脸,一脸讪笑:“杨公子,那姓沈的姑娘不是抬举,您别生气,婆子我在给你寻别的好姑娘。”

    “滚!”杨子辰满心愤怒,和被人拒绝的耻辱感,狠狠的瞪了那一眼话多的媒婆。

    杨媒婆尴尬的一笑,立马转身就跑。

    杨子辰坐在书房里,许久都不曾动一下,他不明白自己提亲,为什么沈姑娘不同意?

    他这样的家世,人品和样貌,他居然看不上?

    想起了那日那伙计较他别自取其辱的话来,不免心烦意乱。

    被人拒绝的愤怒和耻辱感,一直在胸中徘徊,他拳头紧握满脑子都是不甘心,在听到管家传饭的那一刻,忽然想到了后院里住着一个人。

    也许,她能说动沈玉!

 第123章 如何甘心

    杨老爷为人其实并不重色,按理说就凭他的家底,即便是一把年纪,想要几房美妾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他年轻开始,便和发妻感情极好,即便有妾,也只是发妻身边开脸的丫头。

    后来发妻病逝,那时他才四十出头,身边只留着两房妾室,即便年老色衰,他也并未有娶续弦纳新妾的念头,一心只管照顾好儿子,经营好祖上留下来的生意。

    这一年,若不是大师算着他有灾,他也不会纳了沈红进门。

    杨子辰找到爹的时候,他正在饭厅,沈红在他身边服侍着,一会儿盛汤,一会儿加菜,一会又拿帕子给他擦嘴,服侍的很是周到。

    现在的沈红又变了一个模样,穿着打扮也好了,没出去干活也少了风吹日晒,皮肤也白嫩了些。杨老爷家并不缺钱,对她却是也算过得去,每季都有好几身的衣裳,每个月都有二两零花银子。

    沈红来这月余时间,杨老爷也只在她的房里过过几夜,其余时间都是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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