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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了你的邪-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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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V鏊嘧⒁饽替宙帧U馓ナ枪肱酪桓龅墓肱共挥玫P谋蝗思雍ΑK淙凰拓范K看重七斤,搁外人眼里七斤就是个一副嫁妆送出门的小丫头片子。就说宫里头好了,早年阿哥一打打的没,公主只要过了临盆这一遭,顺利生出来了,基本都能养活,远嫁和亲死在外头的更多,平常这些小病小痛太医都能应付,对女人来说,最大的鬼门关是生孩子这遭。
  元后赫舍里氏是生完太子没的。
  直郡王胤眩脑涓=彩巧潞腙琶坏摹�
  死在产房里的妾室通房更不知凡几,有的天然难产血崩,更多的叫人用药害了。
  这胎要是个儿子,危险程度会迅猛攀升,因为七斤是小姑娘,外来的伤害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宁楚克是怕奶嬷嬷吃错东西,怕她们不够讲究。再有七斤生来壮实不假,到底还小,这阵子是该小心一些。
  生在七月中下旬坐月子苦不堪言,对孩儿倒是挺好,冷不着。
  这些东西都是胤禟怀着这几个月她跟太医以及曹嬷嬷一点点了解到的,因为选秀之前大半年就和胤禟调换了,宁楚克没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常识没有,只是因为舒尔哈齐出生的时候她将近十岁,当时的事她还有点印象。
  七斤的洗三礼办得很好,虽然是格格,到底嫡出,又是老九头一个孩儿,该到的都到了。
  宁楚克遗憾的是因为洗三礼办在阿哥所,就没给她娘家送帖,只报了个信说已经生了,母女均安。洗三满月她娘家那头估计都不会来人,满月之后要是能搬出宫去,百日就能好好聊聊,假如过了这年再搬,那就只能赶上抓周了。
  能赶上抓周也好,比起前三个,抓周才是真正的大场面,笃定热闹得很。
  洗三这日,宁楚克依然穿着胤禟的身份在前院行走,招呼前来观礼的兄弟。兄弟里头,有半数是鼓励,都说既然她进门就开怀,这胎生了闺女又何妨?继续努力呗!也有人忍不住嘴欠,变着法同他说恭喜——
  “恭喜九哥得偿所愿!”
  “九哥你不是就想要闺女,九嫂当真给添了个丫头片子,你高兴不?”
  “瞧瞧,这都高兴成啥样了!你前次还说生了闺女回头就要请皇阿玛立女世子,咱们兄弟等着呢……”等着你被皇阿玛揍个屁股开花。
  宁楚克看一眼嘴欠的老十四,听他说够了方道:“十四弟你先前不是亏了肾水?可大好了?太医咋说的?”
  说着不等他应声,又拍拍胤祯的肩头:“这可是关乎香火传承的大事,千万注意调养,房事要节制。”
  老十翘着腿儿坐在旁边,听到这话乐了,他先前已经娶了蒙古福晋进门,夫妻挺合拍,办起事来也的确有滋有味。前头有段时间挺热衷,夜夜都要折腾一回,那也没折腾到亏肾水的地步,“十四弟倒是开了个先河,哥哥们谁不是娇妻美妾在怀,也没搞成你这样,你咋的就让两个宫女搞亏了身子?”
  聊到这儿,气氛就不大好了,老十四的眼神很是阴郁,这时候胤禩站出来打了个哈哈。
  “今儿个小侄女的洗三礼,说这些做什么?”
  “九弟真是,咱们来了好一会儿,也不把小侄女抱出来瞧瞧。”
  “听说生来就是个胖丫头,身子骨结实得很,是不是真的?”
  宁楚克笑眯眯应说:“生来有七斤出头,给取的乳名就叫七斤,瞧着肥嘟嘟的,胳膊腿儿好似藕节。”
  一直没开口的四贝勒胤禛插了句嘴:“九弟妹养得好,头几个月我府上李氏也生了一个,生来只得四斤多,养了一段时间才胖起来。”
  聊得好好的,十四又忍不住嘴欠了——
  “怀着儿子都提心吊胆,是丫头片子才能放宽心进补,这道理四哥你不明白?”说着他还小声嘟哝一句,“丫头片子养得再好有什么用?”
  宁楚克想到今儿个还有大事,无心与十四纠缠,日子长着,账记下来往后慢慢算。
  倒是老十,听了这句就火冒三丈,随后拍案而起:“老十四你是诚心来触九哥眉头?再胡说八道我今儿个非得揍你!”
  十四作为德妃的心肝,脾气从来不小,叫人指着鼻子喊话他能忍?
  “要动手就别怪兄弟我拳脚无情。”
  边上人瞬间扶额。完了,十四弟这把火点得好,他这么说何愁打不起来?
  老十原就是个猪脑子,禁不起撩拨。
  两人说着就要出去比划,赶上喜宝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它一眼瞧见宁楚克,先过来亲热一番,跟着就喊住准备动手的老十:“十弟你干啥呢?来,跟八哥来!八哥有话告诉你!”
  胤誐还真顺口回了一句:“八哥你等等,我先揍他一顿。”
  这鸟对着宁楚克以外的其他人都没什么耐性,它黑豆小眼一斜,满是嫌弃道:“本来就不聪明你还打他,打傻了算谁的?走走走,跟八哥走!让你跟八哥走你还杵这儿干啥?”
  宁楚克瞥了喜宝一眼,总觉得它和老十之间有秘密往来,也可能是两个傻子之间的惺惺相惜。
  他俩真是好交情,一人一鸟也能称兄道弟,偏老十还是那个弟。
  外头这么热闹,里头也差不多,这天宜妃的确亲自来了,她去关心了儿媳妇一番,就让儿媳妇叫住:“晚些时候等宾客散了,额娘您留一会儿,我有几句话说。”
  他们婆媳之间相处得好,听到这话宜妃是有些意外,还是很快应了。
  她还在想宁楚克要说什么。说胤禟还是七斤,或者是后院的事情,还是碰上了棘手的问题想请她帮着拿主意?
  等到洗三礼结束,宾客们都夸七斤生得好,天生美人胚子,有夸她身子骨结实,打娘胎里养得真好。又有人说,福晋果然不能挑那种病歪歪的,当娘的身体好子女生下来才健康……面对这些或真诚或敷衍的恭维,宁楚克一律笑眯眯应了,把人全送走之后,她喝一口茶稳了稳心,问曹嬷嬷七斤怎么样,得答复说格格兴许是累到,这会儿已经睡着了,睡得喷香。
  她就放下心来,交代曹嬷嬷看好,自个儿往内院去了。
  一进内院就发现胤禟坐月子那屋关着门,王嬷嬷在台阶下立着,太监宫女退得老远,谁也不敢靠近。
  宁楚克猜到胤禟正在同额娘交底,她心里有些忐忑,想跟上去听一耳朵,又觉得她在跟前杵着反倒会让胤禟难以启齿,有些话,他们母子独处才好说。宁楚克就转身进了书房,想写几篇字来熬时间,铺上纸研好墨又不知道该写什么,她心思已经飞到胤禟那头去了,就想知道额娘听罢是个什么反应,受不受得住这刺激。
  讲句真心话,宜妃当真受了不少的惊吓,听前两句她感觉儿媳妇脑子坏了,不然就是在说笑。
  又多几句,她表情就凝重起来。
  听他讲了不少,都是宁楚克绝无可能知道的,他说得特别仔细,甚至能复述出当时当事的情形。
  宜妃就问:“你真不是在说笑?不是同胤禟串通起来哄我?”
  胤禟:……
  “额娘您真没半点怀疑?那回随八哥去过清泉寺之后,您没觉得儿子变了?”
  有些事,不点破你真想不到那块儿,哪怕她早觉察出有许多反常,总能自己帮着圆回来。就有好几次,宜妃心想胤禟就是时常会犯病,疯起来哪能和平时一样呢?
  胤禟又下了一味猛药,说头年选秀,要真是宁楚克,她胆子再大也不敢那么折腾!
  她哪敢在宫里头殴打皇子?她哪敢把同屋的秀女当奴才秧子完全无视别人的抗议?
  “当时就是儿子我!老八带着老十四想刨我墙角结果刨到本人身上。早先宁楚克就说八哥不好,我咋样都不信,那会儿才看穿他的真面目,当时气坏了,先发制人踹了老十四的子孙根。”
  信息量太大了,宜妃感觉头疼,她坚强地挺住,问说:“那洞房花烛夜是咋过的?你俩一直颠倒着?你咋不早说啊!你早说额娘能叫你吃这么多苦?额娘能往这头塞人?”想想儿子可能吃过的苦,宜妃这么坚强一人,都忍不住要抹眼泪了。
  胤禟赶紧递过帕子去:“哭什么,别人想有这么离奇的经历还没那个命赶上!依我看天老爷就是看我不孝顺额娘不尊重女子才给我上了一课,是吃了不少苦头,每回难受得很了儿子就想到额娘您这么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我这一年半载算什么?我是该好好反省,等换回去了就做个好人。”
  本来宜妃只不过红了眼眶,听了这话泪珠子啪嗒啪嗒就落下来。
  “我的儿啊,额娘宁愿你不懂事,也不像叫你承受这些。”至于换回来,照胤禟的说法,这都快两年了,还有可能换回来?
  看出额娘想岔了,胤禟就说他大婚那会儿回来过一趟,不信可以回想一番,第二日一早敬茶他是不是满心激动一副终于见到亲人的表情。之后那一段时间都是他,到诊出喜脉又交换了。
  宜妃又不笨,立刻听懂了胤禟的意思。
  同时她心里许多疑惑也得到解决,难怪这两人婚前非卿不娶非君不嫁,遇到那种事,也是无奈之举。倒是宁楚克……她生错性别了吧,她真能耐,干的大事不少啊。
  胤禟还在说:“我觉得我福晋大有来头。前头我抽一鞭子让她翻了马车,跟着我就到提督府体验了一把做女人的滋味。我替她学规矩,替她选秀,替她面对内宅争斗,托她的福真让我看清了不少美名在外的贵女私底下是什么德行。我替她嫁给自己,婚后倒是享了几天福,怀孕之后又换过来了……明摆着天老爷舍不得我福晋吃丁点苦头,不信您想想,她冒充儿子的那段时间是不是见天折腾?每回都能有惊无险揭过,闹翻了天皇阿玛也没把她怎么着。那时遇上大事她就让喜宝飞出宫来给我送信,我好几回都吓得不轻,觉得要遭,结果呢,她从来没遭过,还把我送到了贝勒爷的位置上。”
  想到儿子吃了那么多苦头,宜妃本来想迁怒儿媳,听胤禟这么说,她心里一惊。
  好像真是这样。
  照胤禟的说法,宁楚克长这么大,活到今天嫁人生女都没吃过丁点苦头,遇到危险能转危为安,遇到灾难能化难成祥。
  这福分还不够大?
  她心疼儿子,对那边享福的宁楚克难免会有怨气,听到这话也不敢埋怨了,生怕又害了胤禟。
  “你真是个傻子,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胤禟叹一口气:“原想着您知道也不过是干着急,这种事,咱做啥都没用,总归得听天由命。再有就是知道的人多了,怕泄露出去,儿子变成啥样额娘都心疼我,这我从不怀疑,可兄弟们呢?皇阿玛呢?能不猜忌?”
  “你换回来也没同额娘说一声……”
  “都换回来了,还说他干什么?您听了能不难过?”胤禟也挺无奈,“儿当时没想到还会交换过去,以为天老爷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变着法给我和宁楚克拉红线。后头的事,真没想到,万万没想到。”
  宜妃知道宁楚克在娘家那头是很得宠的,头一回交换胤禟哪怕颠覆了认知,遭遇了许多困难,日子应该不是太难过。她真正自责的是自己太过迟钝,哪怕察觉出不对也就是帮着圆场,没想到是这么回事。等于说她悠闲过日子等孙儿降生的时候,胤禟经历了十月怀胎所有的难受,并且还过了一趟鬼门关,生下了七斤重的大胖闺女。
  原先宜妃对孙女也就是不嫌弃的程度,谈不上很喜欢,但只要想到这是胤禟养的胤禟生的胤禟吃了那么多苦头……她这心一揪一揪的疼,又是在心里发誓一定叫七斤过得比谁都好想要什么都有,同时后怕不已。
  生过孩子才知道那种滋味,那真是要豁出去命才能盼来血脉的延续和传承。
  对宜妃来说,儿媳妇和孙子之间,是孙子重要,儿媳哪怕在产房里有个万一,她难过归难过,还能给胤禟娶一房继室。但要是孙子必须从胤禟肚子里出来,她宁愿不要这个孙子,不愿意胤禟吃那种苦,还不只是吃苦,她没法子眼睁睁看心肝宝贝在产房里头争命。
  后知后觉的,宜妃很庆幸七斤是女娃,因为她是女娃,从怀上到临盆胤禟几乎没有遭遇迫害。
  延禧宫钟粹宫永和宫那三位都巴望着他生闺女,多生几个才好,好看笑话。
  这时候,宜妃彻底将什么血脉传承抛到了脑后,她拽住胤禟的手,问:“那这回啥时候能换回去?往后还会不会交换了?”
  “儿猜想遇上生大病、遭难、怀孕这些要吃苦头的事情我就得过来,我福晋是生来享福的,天老爷舍不得叫她受罪。”这话半真半假吧,这么说主要是为了后面他想说的话做铺垫。
  这个铺垫非常成功,宜妃就问说:“那天老爷就舍得叫我儿子受罪?他这心肠也太黑了!先前你福晋对我说,你只对她有感觉,换了其他人不行是不是真的?是假的吧?事急从权敷衍我?”
  胤禟都懵了,他没想到自家婆娘还同额娘聊过这个。
  等等,她是怎么发现的?
  “是真的,儿早年在刘氏郎氏身上试过了,立不起来。”
  “……换其他人呢?”
  “都不行,只能是宁楚克,我兄弟只认宁楚克。”
  宜妃本来想说,你以后就别碰你福晋了,就算碰,也别让她怀上,生孩子比什么病痛都可怕,妇人家过不去这道坎死在产房里的太多太多。不碰福晋,咱们可以抬两房侧室,让侧室生儿子总没有这些顾虑。
  结果她听到了这番答复,宜妃心里有些挣扎,不过很快,她就拿定主意了。
  “老九啊,你听额娘说,这回再换回去咱们好好护着你福晋,别叫她磕着碰着,你往后也多注意,别让她再怀上。额娘可以不要孙子,但不能折了儿子,你要是缺儿子延续血脉额娘催你五嫂多生两个,叫她过继一个来。”
  胤禟眼眶也红了,泪眼汪汪瞅着他亲娘:“儿在产房里头疼得要死要活的时候脑子里就只有两件事,第一要孝顺额娘,再不像从前那么混账;第二等我挺过来非得给自己灌一包药,我不想生,只想永绝后患。”
  听他这么说,宜妃一把掐上去:“这年头想生儿子不容易,不想生还不容易?灌什么药?绝嗣药是那么好喝的?”
  “左右我有七斤就成,我也不想要五哥的儿子,只想让七斤继承家业。”
  宜妃心想那基本没可能,跟着她就猜到了胤禟的心思,毕竟是母子,她猜想胤禟是想玩一招苦肉计,好叫皇上心疼,而后由着他惯着他……
  可皇上怎么想谁能猜得透呢?
  胤禟说不生她丁点意见也没有,要喝药……这又不是补身体的药,咋能随便喝呢?
  这么说并不是怕七斤有个万一胤禟喝了药就绝了后路以后想生都没有。还是那话,知道这事以后,她半点不想让宁楚克再怀,假如儿子为了生孙子出点什么事,这孙子她疼不了,只恨不得孙子没来世上。
  就算七斤真有个万一随时可以过继,左右这年头看族谱认爹,断传承没可能,不赞同灌药也就是不相信那药喝完只是绝嗣没其他妨碍。
  “老九啊,你顾着自个儿的身体就行,别的交给额娘,额娘替你想法子,七斤才出生,还小,这些事不用着急。”宜妃想着,不用拿自己去威胁皇上,皇上真正心疼的唯有太子,别的儿子搞这种事就是笑话。要想给七斤挣个未来有很多种方式,比如耐心等等,等皇上垂垂老矣皇子们争斗起来,博个从龙之功也可。
  她加上胤禟,加上胤禟福晋娘家,总归有点分量,能做的事不少。
  这也是下下策,宜妃心里有几个念头,没搁这儿说,她这会儿不想去为刚出生三天的七斤考虑,考虑那些太早了,为老九想想才是真的。
  老九啊,她搁在心尖尖上疼的老九,竟然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
  七月十九那天,在产房里要是有个万一,他们娘俩就是天人永隔。
  宜妃这会儿手上冰凉冰凉的,心里也冷,她想想就怕,早年她生老五老九的时候宫里危机四伏都没这么怕过。
  “老九啊,你听额娘一回,别擅作主张。”
  ……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额娘担心成这样,胤禟哪敢不应?
  当下他应了,然有个词叫造化弄人,很多时候人算不如天算。


第64章 命根
  母子二人聊了得有个把时辰; 中间被打断了两回,一回是宁楚克吩咐给胤禟炖的汤好了; 底下奴才趁热送来;二回就是给七斤换尿布。
  等聊得差不多了; 宜妃又去看了七斤,只要想到这孙女是胤禟怀的胤禟生的; 她就没法不喜欢。
  本来; 小格格模样就俊,再带一层滤镜看她; 搁宜妃眼里就跟天上的小仙童一样。她坐上软轿还说呢:“前头听嬷嬷说老九这闺女模样好,本宫信了; 却没想到是这样好。”
  王嬷嬷赶紧恭维说:“那可不!贝勒爷那相貌在皇子里头也是一等一的; 福晋更不用说……他二人结合在一起; 生阿哥必定俊逸非凡,生格格自当貌若天仙。”
  这话听着是挺舒心,舒心之余; 宜妃就回忆起过去种种来。从前年冬天上清泉寺起,仔细想想宁楚克冒充的胤禟的确露出过许多马脚; 都让她扯各种由头圆过去了,又因为她自信满满的态度,竟然没有任何人怀疑。
  说来也容易懂; 同胤禟最为亲密的唯有二人,一是她这个做额娘的,二是胤誐,他俩都被糊弄过去了别人自不用提。再加上胤禟原就是时常犯病的那种; 疯起来啥事都干得出,许多不对劲全用这点解释过去了。
  如今想来,宁楚克当真能耐,猛地从闺阁挪到宫廷这个战场都能稳得住,明明没学过四书五经还能淡定从容的去上书房,还有一开始那些别扭的言行举止……宜妃失笑。
  只能说她阿玛额娘对不起她,给她生错了性别,假使她是男儿身,那才是蛟龙入海,怕是能成就一番大事。
  这两年,宁楚克给胤禟找了不少事,同时也帮他解决了许多麻烦。
  要不是前年那一出,老九恐怕还同老八搅和在一起,看他从前忽悠老九干的那些事宜妃就知道这厮简单不了,恐怕是有大抱负的,跟他站边迟早身陷泥淖。
  爷们总喜欢说道理,女人家就不同,经常凭感觉做事,胤禟说宁楚克乍一过来就感觉胤禩不是个好东西,任他怎么说,都不同胤禩多做接触,那时胤禟深感无奈,还想着等交换回来了要好好同八哥修补关系,结果没等到交换回来的那天,就出了挖墙脚的事。
  只能说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这两年,有得有失。
  当日,宜妃总在琢磨这些,她脑子里塞得满满的,到半夜都睡不着,倒是阿哥所这头,胤禟狠狠松了口气,心想往后再遇上事至少不用瞎编说法去忽悠额娘。
  洗三过后,日子又平顺起来,宁楚克每日都要去那屋陪胤禟聊聊,宜妃也变着法送东西过来,对正在受苦的胤禟十分关心。
  这些关心并不能抵消他吃的苦受的罪,起先因为涨奶他想了很多法子,实在没办法了就将屋里伺候的统统轰出去,抱了七斤来想亲自喂她,这样虽然缓解了涨奶的难受,但闺女过于壮实,吃奶贼有劲,喂她真不轻松。又因为宁楚克底子好,怀胎十月养得也好,以至于生完奶水十分充足,这也加重了他受的罪。
  涨奶是其一,还有坐月子的种种规矩,哪怕在全年最热这一季临盆,嬷嬷还怕他见风,又轻易不让下床,更别说沐浴……胤禟起先让别的事情分了心,等其他问题都解决了,他就闹起来。
  起先屈从了一日,之后他就不干了,非要下地来活动,不说每天沐浴,至少隔一日要洗上一回。
  富贵人家生完修养四五十天的也有,胤禟满打满算搁床上待了五六日,之后就逐渐恢复到正常情况,宁楚克因为不懂这些,一贯是顺着胤禟,怎么舒服怎么来。倒是曹嬷嬷,特地给翊坤宫传了话,宜妃知道大热天坐月子难受,她没敢强拘着,而是请了太医来切脉,问太医提前下地有多大妨碍。
  太医来得正好,不仅让胤禟忽悠着帮衬了他几句,并且还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胤禟鼓起勇气问说咋的会有这么多奶水,咋样才能给它断了。太医拿了他的膳食胆子,扫过一遍,而后恍然大悟。
  这单子里头有好几道汤羹,是挺滋补,同时也有催奶之效,他斟酌过后应说:“福晋所求之事,喝几副药就能解决,但是臣不推荐。顶好是改一改膳食单子,循序渐进的来。”
  身体是宁楚克的,如今胤禟用着总得替她爱惜,为这种事喝药伤身,道理他懂。
  慢慢来是要吃一段时间的苦头,可临盆之痛他都忍过来了,再忍忍总能熬出头。
  ……
  他放平心态过了几日,感觉基本已经从怀孕生孩子的阴影里走出来,夫妻二人再次同房,那一晚平平顺顺,晨起发现,他回来了!
  他终于又一次回来了,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胤禟一度因为男生女相而苦恼,幼时还厌烦过自己过于精巧的长相,如今看来却亲切无比,宁楚克听到身边有动静,咕哝着问这是什么时辰,刚咕哝完她就不敢置信的睁开眼,她朝身边一看,就看见神清气爽的胤禟。
  “福晋昨个儿说什么来着?再有几日皇阿玛要去木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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