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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强]穿越肉文之无限妖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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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照雪非常非常的生气,阮思巧模棱两可的态度根本是在耍弄他,耍弄他们皇家的威严,韩照雪想要出言呵斥她,甚至再度亲手掐死她,却见缓缓走来的阮思巧几乎贴近了他的身体,扬着脑袋那么担心他地道:“雪儿,如果你现在出言质问我,我们的对话势必被所有人听见,你拼命忍耐和保守的秘密都会被别人知道,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好么?我知道你是怪我,如果我真是你的娘亲,并且做好了决定一定会好好在你的身边,为什么连你细微的要求都不肯答应你?我不想我们十几年来终于母子相见,是在血光成灾的场面下。所以我连公孙碧灵都没有杀。”
阮思巧握起他颤抖的双手,道:“那些孩子们,于我这副身体是有恩情的,不是他们在我这副身体坠崖以后还能悉心照料,我一定不能有机会再度活着来见你。所以雪儿,无论如何都请不要伤了那些孩子们。”
韩照雪被她认真的眼直穿了心房,他心烦意乱的竟然意外没有再追究他们的责任,韩照雪真的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阮思巧难道真的是我娘?
本来已想通的事又糊涂起来。
这种越理越乱,只看到阮思巧韩照雪他们动作上的互相纠缠,听不清楚他们从头到尾到底讲什么事情的事情,众人更加糊涂起来。
却听孙向儒又是朗朗一声长笑,韩照雪有点不客气地看向他,总是笑得这么放浪形骸不分场合,还不知道为何而笑,韩照雪有点头疼。
孙向儒笑完以后突然道:“喏,世子爷,您身边的莺莺燕燕们可得看看紧了,我上次见着小红翠和徐护院在假山后可是亲热呢。也不知是不是世子爷您的差遣?”
话题被转移得很快。王府众人一见孙向儒还真敢说,都暗暗吃惊。韩照雪的脸色果真马上发绿了。
“你这是怪我疏于管教?”意外,他没有严词责怪他。
孙向儒早有所料似的,平常地与他对答:“咳咳,世子爷您多虑了,我只是非常的十分的欣赏您现在抱着的姑娘。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不会收回我恋童的高帽子,但是这小姑娘……我先说好了,我可是在很早之前就预定了。世子爷可说过不会同我抢的,世子爷您可还没忘吧?”
孙向儒这一说差点让韩照雪吐出两句心里话:一,你敢连我娘也动;二,我竟然一直抱着她没放?
在很久很久以后,韩照雪还有了第三句心里话:我居然被这个小女娃娃叫了一个时辰左右的雪儿?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表示,韩照雪还是挺单蠢的,有时候游戏官方的介绍也是会误导观众的,嗯。
☆、第十二章
风云变幻,逍遥山庄又多了两个传说。
一个是风华正茂大好年华的孙向儒主动表示他喜欢一个年龄不过才十岁孩子的事情。这对绝大多数梅香苑的女人绝对是晴天霹雳,曾经或暗示或挑明或勾引或欲拒还迎都不能俘获孙向儒的心,实在是一种让人咬牙切齿的事。大家都没想过是自己魅力不够的问题,只当孙向儒有龙阳之癖,谁叫孙先生总喜欢和韩照雪混在一起。现在误会阐清了,各位又有了新的叹息,原来啊原来,孙先生有恋童这样古怪……呃不,这样变态的嗜好。孙先生表示,他的压力很大。
第二件事,说是关于韩照雪的,其实与阮思巧还脱离不了关系。乌木山一战中,凡是去参与过纠纷的王府随从都将其中故事虚夸得很厉害,故事中的阮思巧不再是从地府深渊爬回来的恶灵,转而变成了天神下派到人间的仙人。阮思巧不仅如何如何厉害将长期嚣张跋扈的公孙碧灵一锅端了,还得到了孙向儒的另眼相看,时间短短不过几个时辰,小世子韩照雪都难逃她的魔掌……呃不,是仙掌。一向孤高清冷的韩照雪居然对她破格做出那么多特许,如果众人能学会阮思巧时代的流行词句,一定会说一句:“这不科学!”
一一数数韩照雪到底开了多少恩——破例没有杀她,没有叫她行跪拜礼,为她放了其他胆大包天敢冲撞皇家的小鬼,还……还抱着她。由此可见,小世子有多么听她话,有多么偏宠她。正因为难得,才令人感到真是变态的奢侈。很多女婢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后咬手绢的咬手绢,跺脚的跺脚,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行这么多男女授受不亲之事,那阮思巧小小年纪就懂得这么多魅惑之术,真是好生厉害的丫头。如果让那丫头安然来到梅香苑,那还了得?
男人们则和女人有截然不同的态度,尤其是那些没有见过阮思巧真正面目但一直耳闻她传奇事迹的,更是心神向往之。可以说她不大的年纪在这件事上为她增色不少。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韩照雪压力也很大,他看人的目光从原本的淡淡变得充满敌意。谁叫他开始焦虑阮思巧的话到底含了几分真,几分假这件事呢?
最后大家都在韩照雪的严词令止下停止了碎嘴。
当然韩照雪这么偏袒阮思巧的事情,又成了多少人心照不宣的真实。
到底是以火烧燎原的趋势在发展,整件事情自然烧到了江家两位公子耳里。
速度之快,只是在阮思巧与韩照雪正式会面以后暂时告别的当日傍晚,江家接到了探子来报。现以江风为首的逍遥山庄表面上看对弟子没有什么太多清规戒律,江家大公子江定波又是出了名的以懒散著称。据说他的轻功能平定江波只是因为懒得在地上行走。由此纵观整个逍遥山庄,会有一种不成章理的味道在其间。但这正是逍遥山庄最令人费解的地方,说它不成章理,整个山庄每一天都坚/挺地过活着,从来没有显出一点点即将颓败的现象。
外人有道逍遥山庄治理有方,但是不露声色的。江家除了玉石闻名天下,其他人都有所不知,他们更厉害的手腕是情报网。逍遥山庄每一个角落都像密布了蜘蛛网,透明纤细的蛛丝即使在阳光的照射下也不易察觉,随时静待猎物的上钩,一有动静,蜘蛛马上微笑收丝缠紧猎物。阮思巧以为江家并不关心下人们的一举一动,实际上她错了。韩照雪每日在干什么,天海阁的藏书卷轴每日剩下多少,练武场今日发生了什么奇闻,又有哪位弟子悟出了剑术几段级别,他们一清二楚的。阮思巧还不知道他们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派人秘密跟踪了她很久。
这一次,二公子江映月甚至亲自挂帅上阵,他对阮思巧感兴趣的理由很简单,他讨厌韩照雪。
任何一个敢与韩照雪为敌的人,男人的话,那就无视,女人的话,那就染指。如果对方是一个小女娃娃,并且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娃娃的话,嗯,那就等她长大了再染指。
江映月是这么打算的,也认为自己势在必得。
江映月喜欢称自己“俗家弟子”,并且说自己在少林寺待过几年。当然这件事就算是真的,少林寺也不会给他认证。江湖人口中所谓的“空空大师”江映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绝世大色魔!
江映月喜欢女人在他调戏之时娇滴滴的一声:“你这流氓!”或者在用剑挑开对方衣扣,女人横眉怒目狠狠用巴掌甩在他脸上之时的那一声:“你这无赖!”
如果能在“流氓”或者“无赖”之前再加一个“臭”字,江映月能从梦里笑醒。绝不虚夸。
江映月曾经的梦想是,泡遍天下所有女人。他以此为动力,活了二十年。一直到韩照雪的出现,让他遭受了不小的危机。
回顾从前,多少侠女们为了他与江定波踩烂了门槛,争破了脑袋,撕碎了头发,扯烂了衣裳,江映月特地站在逍遥山庄最近山门最高最大最茂盛的那棵树上,远远观望,一副津津之有味的表情,想来那真是一副好风景。
哪个女人的胸脯有桃子大,哪个女人的胸脯有盆碗大,又有哪个女人的快接近西瓜那么大,能同一时间观赏到不同人的身材曲线,实属妙不可言。
他爹江风是不知道他打哪儿来这么大的性/瘾,表示无奈的同时也对他直接说道:“但愿你日后最小的儿子不要和你最大的儿子的孙子同年。年轻人懂得节制那才是正道。”
江映月嘴里答应心里可不这么想,反正天高皇帝远,只要男女双方都是互赢的心态,不闹出太多人命,治女人与皇帝治国家一样井井有条,没人能管得了他。他大哥么江定波虽然地位匪浅,说一句话能胜过百言,但也要他乐意的情况下,总而言之江定波是基本可以忽略的人物,一想到江定波整天懒懒淡淡的,对什么都提不上兴致的样子,江映月这满腔的想讨论女人和技巧的热血都不知道往哪儿发。
他原本以为,韩照雪应该能成为他的盟友。
他们可以互相分享一下经验。换一句话说,他们还可以共享一下女人。
江映月眼馋了韩照雪带来的大批量女眷很久,各个貌美如花风情万种不说,为了得到韩照雪的一夜恩宠,什么透明的披纱装扮,红艳露骨的罗裙,只穿肚兜的娇艳,全都展现过了。
当然,这种小人的行为,江映月是偷看过来的。
然后有一天,江映月险些被逮了个正着。
如果说那一晚上的江映月很不走运,那么第二天,则更糟糕。
韩照雪眼比天高,虽然在一个山庄内,抬头不见低头见,江映月再三琢磨之下如果自己前去拜见韩照雪就太不那么像可能成为下一任庄主的他的风格了,他派人送了一封信函过去,理所当然的,韩照雪没搭理他。
江映月怕是忘了,虽然他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庄主,韩照雪的地位也远比他高,韩照雪好歹是一国之主的弟弟的儿子,和他一个一庄之主的儿子相比,该谁去拜见谁?更何况,江映月怕是忘了,他上头还有一个哥哥,谁会继任下一任庄主,这事情还不一定。
江映月没有想通这个道理,所以他吃到了亏,并且怀恨在心。韩照雪在他眼中瞬间变成了小人形象,并且又想到他那一天差点被梅香苑的护院逮了个正着的羞辱,江映月从此认定,韩照雪不仅是一个小人,还是一个瑕疵必报的小人中的小人。
若说他们的过节在于此处便也罢了。江映月很快发现,曾经为了他与江定波抛头颅洒热血的妹子们,如今清一色奔着韩照雪而来。
韩照雪野外露宿带的银质筷子,刚刚夹一口菜,回头因处理一些事情,马上就不见;韩照雪泡过澡的水,被人用小瓷瓶一一灌好,集装成箱;韩照雪丢掉的白帕,全用锦带密封打包带走。有人打起了鬼马主意,在山头吆喝,打着韩照雪用过的物什的名义,将这些拿出来卖钱。其实其中混杂了一些他们自己擤过鼻涕的帕子,或者清晨漱过口的水,晚间泡过脚的水……但是侠女们一个个跟不要钱似的将银锭往外送,这是让江映月最难接受的。
他想不通那么小人中的小人的韩照雪,他的吸引人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然后听得探子消息的江映月今天发现了,原来韩照雪是大严帝国平南王府的小世子。
然后的然后,江映月有点困惑了,这件事似乎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听过,但到底在哪里,似乎好像确实没那么一回事敢让他确定了。江映月一拍脑袋,到底在哪里听过,他怎么都想不起来,难怪他爹江风时常怪他说:“你啊,总是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长进?”
再然后,江映月也管不得那么许多。想问题真的是一件很费脑筋的事,而且最重要的是,嘿嘿,他发现了他的目标——前面领头在雪路上慢行的,不正是韩照雪的新宠阮思巧吗?
作者有话要说:略奇葩的江家小公子闪亮登场另外树洞一下这霸王率……泪奔
☆、第十三章(上)(下)
(上)
和情报里阮思巧答应留在韩照雪身边永生永世不离不弃说的有误,阮思巧现在与韩照雪分道扬镳了。如江映月所见,她正在雪路里慢步前行,身侧一帮小鬼陪同,其中有一个眉目英挺的少年,身上伤痕累累被架立行走。
其实江映月的剑术高超但是轻功有那么一点糟糕。他的鼻息很重,特别是在他心情兴奋的状态下,他的呼吸声会加速。然而此时此刻阮思巧心事重重的,没有发现跟了他们许久也有惊无险躲了他们许久的江映月。
当时天地皆是惶惶的灰白色,冷风带了残云在头顶上积蓄着力量,远空隐隐传来了雷神的咆哮。时而几处雪地里埋了树枝断裂的残骨,可能是昨夜被大雪压垮的。阮思巧不意踩在上面,又是咯吱咯吱一片响声,寒冬已不如春日那般容易惊动野生的小动物,偌大的乌木山像是死了一样,只有她与娃娃们沙沙行路的声音。
娃娃们有很多想问的,但一路上大家都缄默不语。
阮思巧本来不能与他们回来的,一个时辰前按照规矩,韩照雪要带她走,阮思巧对韩照雪道:“我有一些贵重的东西不得不回去一趟。”于是搬去梅香苑的日子拖延到明天。按照韩照雪往常你必须什么都听我的性子,阮思巧是争取不到这些利益的。何况梅香苑的条件实在太好,阮思巧的房间、床、换洗的衣服、梳妆镜早在受到吩咐的下人快马加鞭赶回苑内时全都备好了,阮思巧能有什么贵重的物品是梅香苑里的东西不能代替的?如果梅香苑真没有阮思巧想要的东西,韩照雪便不相信他办不到。但是这一次,韩照雪又为她破例了。原因还是孙向儒的一句说法:“我这面扇子,在别人眼里是破的,可你又怎知它于我而言的价值?”
韩照雪放走了阮思巧,与她约定给她一天时间。一天以后她今后的全部将不是她阮思巧的,而是他平南王府小世子的,是他韩照雪的。
“从今往后,你都跟着我。记住,你身是平南王府的人。死了,也只能是平南王府的鬼。”
他用曾经对公孙碧灵说过的话,同样对她说了一遍。
阮思巧应了。
娃娃们便在整件事情的中途看不清阮思巧的真正用意了。
虽然大家相安无事回家。虽然的虽然,阮思巧没有真正听韩照雪的话伤害覃淮,大家还是变得不再信任阮思巧。回程的路上除了相对无言以外,大家都与她刻意保持了一定距离。
阮思巧知道,若想得到一些东西,必要失去一些。在她做出这个决定时,她就没想过真正的能得到娃娃们的原谅。
只是,看着他们刻意的疏远,心里没法避免的很难过。
孩子们的性格都异常倔,这一点体现在阮思巧想要帮他们扶住覃淮但是被狠狠打断了。覃淮在前半路都处在昏迷状态,他在众孩子之间年纪排行老二,跟韩照雪身高相比较,他目前的身高自然是逊色一大截的,但是和其他年纪小的孩子相比,他现在的身高又是比较突出的。导致了几个孩子们合力也不能将他撑太高。若是抬的话,又太吃力了。覃淮是被他们硬拖拉回去的,他两条僵直的腿在地上滑行了许久,被大雪掩盖的路偶尔藏了几块硬冷的石头,没有及时发现的孩子们直接让覃淮的腿擦撞在石头上。等发现时,他的双腿已经在雪地曳出了一段很长的血路。
那道时而断开的触目惊心的红叫走在最前面不小心回头见到的阮思巧心下狠狠一痛。
可怜的覃淮没有意识之中一直重复叫着“娘亲”,浑身没有热度,面上冰凉无色,快和地面上冷冷硬硬的石块差不多了,那浑身的刀伤,闻者皆心凉,阮思巧跑过去,再也不管娃娃们到底怎么看她,怎么防着她了,阮思巧拼命搓了搓手,将一手微暖的温度覆盖在他的脸容上,等手心凉了又继续搓了搓,不断地哈气覆在上面,循环往复多次,直到自己的身体也冷得快不行了,她试着运气护体,然后一不做二不休想也不想将自己身上最外层的衣服剥了给他御寒。本来娃娃们都呕着气还不想和她说话,见此情景全部眼睛酸酸的,想叫“阮思巧”的声音最终都沉没在喉咙口。他们纷纷效仿阮思巧,也撤下了身上的白色斗篷,给覃淮里三层外三层地罩上。
乌木山冬日的这天气,有点像中国北方与南方的结合体。风大雪盛,那雪花不是鹅毛飘的,是大朵大朵类似棉花砸下来的。但是那天又是湿冷湿冷的。潮气很大。逍遥山庄老一辈的很多杂役都患有风湿病、胃病、风寒。
阮思巧别的不怕,只怕这一次覃淮挨不住天气的侵扰,留下什么病根。
她一路小心呵护,不断试图搓热覃淮的双掌。奈何她的内力还不够强到御寒,很快人也已经变得和覃淮一样,面无人色,浑身一直打着哆嗦。
其中一个孩子想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让给她,阮思巧拒绝了。她嘴上没明说,心里想的是,我比你们谁都大,我怎么忍心叫比我小那么多的孩子受这种罪。
那些孩子们不能理解,只感到覃淮曾经说过的话很有道理:“窝囊,要受一个比自己年岁还小的女童的保护,我要这性命有何用!”
孩子们一个个态度强硬,不由分说的,将身上的衣服取了下来硬生生套在她的身上。
阮思巧真的没想过还能得到他们的原谅。眼睛莫名就湿了。
虽然他们从没有说:“阮思巧,你对不起我们!”或者:“阮思巧,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关心从来在不言不语之中悄然蔓延。从来没有灭绝过。
阮思巧很想抱一抱这帮惹人怜爱的孩子。就和她以前总喜欢被幼儿园小朋友午睡时缠着说故事一样。她抱着他们,在那一刻她才感觉自己真正像一个具备了母性的——女人。
阮思巧果真抱住了他们。她垫高了足尖一个个揉他们的脑袋瓜,一个个叫他们的名字,覃淮还在他们之间,热闹的气氛在他耳边不绝。
最后大家跟着翻在了雪地里,扑了一身的雪。恰逢此时,覃淮悠悠醒转过来,一见阮思巧正抱在自己的身上,暧昧的姿势却让他一声冷笑,他声音虚弱着,眼里无光彩。只是呐呐地问她,一声声问她:“你还跟着我们做什么?”
阮思巧苦笑道:“那里是我的家,你们是我的家人。”
覃淮的眼睛亮了一亮,但最后还是灭了:“你的家是平南王府,你的家人是韩照雪。”
他将双掌敷在脸上,挡住了他英挺的眉眼,由于全身的刀口,刚刚清醒的他更加清醒地感受到那种疼痛的煎熬,很快全身火烤了似的炙热,他脑门上不断涌现虚汗,眼角挂了几串晶莹的泪珠。
这种骑在他身上的亲昵姿势是曾经出现过的,在她教他怎样正确救一个落水之人时。但是往后,她都不会这般再粘着他待在他身边。
她以后是平南王府的人,是韩照雪的人。她的地位攀升了上去,即使在同一个山庄,他也只能与她遥遥不相见。
“不要看。”他从指缝之间发现了阮思巧的关注,眼泪已经沾湿了掌心,“我只是刀伤疼得太难受而已。”
只是因为刀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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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太小的年纪没有意识到那是怎样一种感情,只是当阮思巧见到韩照雪时那种眼睛里深藏的希翼,还有挣脱他从后环绕的怀抱的一瞬间的那种空落感,也不知道平常粗枝大叶的他是怎么捕捉到那么多细微的地方的,覃淮认为他已经没有耐心体验第二遍第三遍乃至第几十遍,覃淮太害怕了,在意的人或者事物从手中如细沙一般溜走。这让他感到害怕。
覃淮的父母是生意人,覃淮从小跟着他们一起东奔西走,有一次从江州去往川水,为了赶路走了人烟稀少的野路,当日高高的山头下冲下一帮贼寇,覃淮的父亲还没有醒悟过来已经人头落地,覃淮的母亲惊恐之下被拉进树林受了一番番凌/辱。覃淮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妹妹缩在车轮附近。亲耳听着母亲的哀嚎,亲眼看着她时而从草叶中探出的绝望的脸容,还有那一双枯白的沾满血液的手。他能做到的事只有瑟瑟发抖。
山贼们没有杀他。覃淮抱着妹妹走了很久。不知道过去多少时间,妹妹死气沉沉地躺在他的怀里,覃淮的脚上沾满了泥土,他饿极了,也虚弱极了,他拍打妹妹的脸,想哄她哭出声来,荒野里一片黑暗,遥遥的天空上全是星子,有狼叫的声音,覃淮的脸上全是泪痕,没有人再在他耳边哼唱“乖乖快点入睡”的歌曲,陪伴他的只有无边的孤独和恐惧。他在荒野里默默走了很久,直到力气耗尽。
可是他没有死。虽然昏迷以后的他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总之他被带到了逍遥山庄,成为了这里众多侍童中的一名。
每天起早贪黑挑水劈柴,顺便哄哄妹妹,捉弄一下爱哭鬼阮思巧,已经成为了生活的全部。
覃淮以为,在那种极端与苛刻的条件下,妹妹活了下来,是上天带给他的一种眷顾。他不情愿再看见重要的人在面前消失。所以他对妹妹百般好,一是感恩上天的垂青,二来妹妹是生命中不能分割的部分,从那一个只有满空星子的夜晚开始——安睡的她陪他走完了一路的孤寂。渐渐的覃淮对谁都很凶,只有对妹妹温柔,养成了妹妹覃香性格诸多的污点。有时候覃香欺负阮思巧,覃淮也跟着凶她。覃淮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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