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风摇翠竹-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夏先生到了,快请进快请进。”
  堂屋宽敞,一张八仙桌上备了不少好酒好菜。
  “夏先生辛苦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李员外笑的十分和气,两颊高高耸起,一对眯缝眼闪着光,敬酒道:“夏先生不必拘束,吃菜吃菜。”
  “李员外客气了。”夏若虚也举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次呢,”李员外一边说话,一边夹了一块粉蒸肉进嘴里,“请夏先生来是想助犬子一臂之力,只要他能考上秀才,价钱好说好说!”
  这李员外吃的满口流油,还夸夸其谈,唾沫星子到处喷。
  夏若虚皱了皱眉,拿了块帕子按按嘴角,说:“院试没有敢打包票的,学问也不是一时之功,还要看李公子平日的积累。”
  李员外当即不说话了,李勤机灵,扯着李勉和夏云峥给李员外敬酒。
  …………
  夜市摊子的生意算是稳定了,林嫂子见夏慕君白天夜里操劳,一个小姑娘家,实在辛苦,便跟她商量,让林大哥过来帮忙看摊子。
  食材和汤底是慕君准备的,夜市摊子上无非是现煮了给客人吃,慕君想着自己不在也不影响什么,吃了多少,记几根签便可对账。林大哥夫妻都是老实人,交给他们,自己也能偶尔回去歇歇。
  到了掌灯时分,夏若虚和夏云峥还是没有回来,夏于氏一边准备晚饭,心中总有些惴惴不安。
  慕君刚进门,夏于氏给她盛了饭,一家人围着桌子坐定。
  “咳咳咳”,夏奶奶拍着胸口,昏暗的烛火下,脸色灰白。“娘,你没事吧?”一旁的夏婉娘给夏奶奶抚背,关切地问道。
  只是她自己也是气若游丝,两颊凹陷,远没有了平日的爽利泼辣劲儿。
  夏奶奶摆摆手,慕君和夏于氏对看一眼,打起精神笑着说:“爷爷奶奶,娘,姑姑,开饭了。”
  “开饭了,开饭了。”夏爷爷也打起精神说道。
  吃完饭,慕君和夏于氏在灶房收拾碗筷,突然听得外面一声巨响,亮如白昼。
  “打雷了,怕是有雨,君儿……”
  “娘,我这就去收拾衣裳。”
  不等夏于氏说完,慕君便起身来到天井,刚收了一件衣服,只听到院子的木门被敲的“咚咚”响。
  她打开木门,是一名青衣少年,神色焦灼。
  “不好了,不好了!”
  夏于氏听到响动,也从灶房出来了。李勤一见到她,便喊道:“师娘,不好了,夏先生出事了!现在正在青牛镇的衙门里关着呢,师娘你快去瞧瞧吧。”
  “什么?”
  夏于氏脚步踉跄,险些跌倒在地,夏慕君一把扶住了她。
  “你说我爹被关进衙门里了,为什么?”
  “这……我也说不清楚”李勤低下头,很是为难,“话我带到了,你们去瞧瞧吧。”便一跺脚,一溜烟的跑了。
  “今日你爹爹和云峥去了青牛镇,说是给一位大户人家的公子讲课,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夏于氏简直是六神无主,只知道拿帕子擦着眼泪。夏慕君此刻也是心惊肉跳,但越是这样,越不能慌。
  她握住夏于氏的手安慰道:“娘,你先别着急,我去青牛镇看看。”
  “你一个姑娘家,现在又深更半夜的,如何出门?再说你从未去过,如果连地方都找不到可如何是好?”
  夏于氏握住女儿的手,泪水涟涟,家里一个男丁都没有,老的老,病的病,小的小,自己也走不开。
  “我找磊子跟我一起去,到了地方自然能问到衙门所在,娘你别着急,在家等我的消息,不要让爷爷奶奶担心。”
  包了些碎银子,赶了驴车,提了灯笼,夏慕君朝村长家的方向去了。村长听了,执意和磊子一道,陪她去青牛镇。
  夜深路远,又不熟方向,半夜还下起了大雨,等到几人赶到青牛镇时,已经是天明,浑身湿透,满身泥泞。

  ☆、第九十五章仗势

  好容易跟人打听到了衙门的位置,却被门口的衙役拦了下来,斜着眼睛瞧着几人的狼狈模样。
  “干什么的,升堂还没到时辰,要饭的话,滚远点。”
  夏慕君和刘磊听了这话,上前一步想说点什么,被村长拦了下来。
  村长老练,掏了个银角子递过去,点头哈腰的说:“官爷通融通融,我们是桃花镇连夜赶来的。我家兄弟不知犯了什么事,说是被关在了青牛镇衙门,我们连打听也没个去处,还请官爷指条明路。”
  那衙役看左右无人,接过银子塞进袖子里,抬着下巴问道:“什么时候关进来的?”
  “昨日。”
  “昨日?”那衙役转转眼睛,“昨日确实押进来两人,一个教书先生模样,一个半大小子。”
  听了衙役的话,慕君心里一咯噔,看来爹爹和云峥真的被关在这里。
  “对对,正是我家兄弟和侄儿,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事?”
  “犯了什么事我不知道,听说是得罪了李员外,”那衙役摸摸下巴,“那小子还把李员外家的公子打伤了,我看呐,有他们受的啰!”
  慕君心里着急,上前一步问道:“官爷,能否让我们进去瞧瞧我爹爹和弟弟?”
  “这可不成,你们把衙门当成自家菜园子了吗,想进就进?”那衙役远远的见大人的轿子快到了,一把推开慕君,“你们快走吧,惊扰了大人,谁也担待不起。”
  慕君被推了一个趔趄,刘磊和村长急忙扶住她,让到了一边。
  在一群衙役和捕快的簇拥下,一顶软罗小轿抬进了衙门,他们根本就近不了身,只能巴巴的瞧着。
  如果是桃花镇,还能找找柳盛之和他姐姐,可这里人生地不熟,到底该怎么办?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了主意。
  日头上来了,一夜未歇,又浑身湿透,滴水未进,这会被太阳一照,慕君有些头晕目眩起来,刘磊忙扶住她。
  “慕君姐姐,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
  三人找了家茶棚坐下,问店家要了帕子和清水,好歹把身上脸上的泥水清理了一下。
  慕君用帕子擦着湿头发,有些心焦,不知道爹爹和云峥在里面有没有吃苦头。
  “慕君姐姐,那个是不是你表哥?”
  夏慕君顺着刘磊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身白衣,摇着折扇的翩翩公子,正是于元意,正和身边的穿黄衫姑娘说着什么。
  那姑娘一双明媚的桃花眼,笑起来明媚夺目,是霍安歌,身边还陪着淡绿衣裙的小翠。
  慕君心中一动,当即走出茶棚,朝于元意叫了一声:“表哥!”
  于元意闻声也朝她招手,笑着说:“表妹,你怎么在这?”说着便朝这边走过来,霍安歌一看是她,敛了笑意,可也跟着于元意过来了。
  几人回到茶棚里面坐下,夏慕君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于元意听了,脸色也凝重起来,“姑父和云峥昨日就被关进去了,现在怎么样你们也不知道?”
  “我们进不去。”
  夏慕君摇摇头,看了一眼一旁坐着的霍安歌,于元意会意,低声叫了一句:“安歌……”
  霍安歌抬头看了一眼夏慕君,她发稍尽湿,衣裳也是狼狈,眼下一片乌青,眼里一片焦灼。
  “你想让我帮你?”
  霍安歌扬了扬下巴,摆弄着手中的帕子。夏慕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帮你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以后不准和乘,咳咳,不准和霍乘风在一起!”
  夏慕君听到霍安歌的条件,一时怔住了,没有回答。于元意忍不住出声:“安歌,你这是做什么?”
  霍安歌冲于元意眨眨眼睛,眼里有几分调皮。她用手托着腮,盯着夏慕君:“怎么,舍不得?”
  夏慕君艰难地张了张嘴:“我……”
  “安歌别闹了,”于元意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说:“慕君,她跟你闹着玩的,她会帮你的。”
  “真的吗?霍小姐?”
  “‘于元意,你最没意思了!”霍安歌嘟了嘟嘴,“夏慕君,我可不是为了你!”,她转过头去,冲于元意吐了吐舌头,“这是你欠我的啊!”
  “是是,我欠你的,一定连本带利的还!”
  于元意笑着说,不自觉的带上几分宠溺。霍安歌冷哼一声,别过脸不看他。连小翠也在霍安歌身后捂着嘴笑,她知道小姐一定会帮忙的。
  霍安歌让小翠把她的铭牌递进了衙门,没过多久有一个官员打扮的中年男子出来了,身后跟着一群捕快,是县老爷亲自出来接了。
  “丞相驾到,微臣有失远迎,还请……”
  青牛镇的县官马文山长着一张黑膛脸,身材魁梧,不似文官倒更像个武夫,一身官服让他穿的紧绷绷的。
  前一阵确实听说丞相来了桃花镇,可他位份太低,没人愿意给他引荐,这下好,丞相竟亲自来青牛镇了,乐的他屁颠屁颠的迎出来。
  可是他看了一圈,面前站着的几个人,没有一个似丞相啊,嘴里的话说了一半给咽回去了。
  霍安歌捂着嘴笑了笑,轻咳一声,说:“大人,我爹没在这,是我过来了。”
  “你是……霍小姐?”
  马文山狐疑地看了一眼霍安歌,这小姑娘瞅着是挺贵气,给的铭牌也是没错,可堂堂丞相千金跑这来做什么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青州知府可是在青牛镇上?知府上次拜见过我爹,不如你把他叫来认认,我可是霍家小姐?”
  见霍安歌敢当面对质,马文山不再怀疑,把一行人请进了衙门后衙,还安排婢女端来糕点茶水伺候。
  “霍小姐,不知您这是……有何贵干哪?”
  “听说我的老师被关进了青牛镇大牢,我怎能不过来瞧瞧?”
  霍安歌喝了一口茶,似笑非笑的看着马文山,他一张黑脸竟有几分发红,汗珠眼看着滴下来。
  哪个不长眼的把丞相府的先生关到我这来了?这不是害人吗?
  “这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就问你,夏若虚夏先生和他的儿子夏云峥可在大牢之内?”
  “好像是在……”马文山略一思索,昨日还真的送来了一个姓夏的教书先生和一个半大小子,当即点头如捣蒜。
  “那……”霍安歌捻起帕子擦擦嘴角。
  “来人哪,即刻把夏先生和他儿子带过来!”

  ☆、第九十六章人穷志短

  夏若虚和夏云峥很快被带了出来。
  夏若虚还好,不过面色青白,他有功名在身,捕快们到底不敢对他动手。夏云峥就十分狼狈,衣衫都被扯破了,眼圈乌黑,脸颊肿起,嘴角还有干涸的血渍。
  “姑父,你还好吧?”“爹爹,你还好吧?”
  夏若虚看了看于元意和夏慕君,只是摇了摇头,神情怔怔的。
  “云峥,你这是怎么了?”
  夏慕君看着弟弟这般模样,十分心疼,拿了自己的手帕沾了点水,递给他擦拭。云峥看到小翠和磊子,想到自己的狼狈模样都被他们瞧见了,心中几分羞愧难当,低下了头不言语。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夏先生,你说呢?”
  马文山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霍小姐,你看,李员外将他们扭来衙门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这位先生偷盗……”
  慕君一听,怒上心来,说:“我爹爹怎么可能偷盗!”
  “当然是误会,误会!”马文山陪着笑,说:“不过这位公子把李员外家的公子打的可不轻啊,李员外说如果赔不起汤药费,便关上几日。霍小姐,你看,人们来衙门报官,我也不能不管啊……”
  “好了,你先出去吧。”霍安歌挥挥衣袖,把马文山和其他闲人赶了出去。
  “姑父,到底怎么回事?”于元意坐到夏若虚身边,关切地问道。
  “是啊,夏先生,我老刘是断断不信你会行那偷盗之事,他们为什么要如此冤枉你?”村长捏着拳头,愤愤不平地说。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呐……”夏若虚接过慕君手里的茶,摇摇头,对这平白受辱之事似乎不想多谈。
  夏云峥忍不住了,一拍桌子,说:“爹以为是来给李员外的儿子补习讲课,谁知那李员外不知廉耻,竟想让爹爹给他的儿子当代笔,提前写好答卷,院试的时候夹带进去,想蒙混过关!这等污糟事情,爹爹自然不同意!
  那李员外怕我们将他的事抖出去,便诬陷我们偷了他书房的银子,要扣下我们搜身,我不愿受此侮辱,便趁乱踢了他儿子几脚,那小子竟然躺在地上不起来,说我踢断了他的腿……”
  夏云峥说到此处,脸都涨红了,气愤地捏着拳头,“可惜我不会功夫,被他家的家丁打了一顿,还把我和爹爹送到了大牢……”
  “这李员外也太无耻了!”磊子听了也是气愤。
  小翠看了一眼夏云峥,没有说话。于元意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于元意,你打算怎么办?既然李员外的公子说他的腿被踢断了,不如我们让他真正……”霍安歌看于元意不高兴,就想为他出口气。
  “这次的事,多谢这位小姐。就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纠缠了。我们既然出来了,就回去吧。”
  说话的是夏若虚,一夜之间,他下巴都透出淡淡的青色,满脸倦色,似乎老了许多。夏慕君知道爹爹心里郁结,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跟霍安歌道了句谢谢。
  一行人走出了內衙,有霍安歌在,没人敢拦着他们。
  “姑父,事已至此,你也别太在意,路上小心。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今日是特意来看秋闱的考场。”
  于元意目送姑父一家上了驴车,跟他们挥手告别。他和霍安歌,小翠寻了家酒楼,叫了几样小菜,凭窗坐下。
  于元意看着窗外,久久不说话。
  “怎么了?你既然不高兴,我都说了去揍那个小子,你又不同意!”
  见霍安歌托着腮看着自己,于元意淡淡的笑了笑:“我没有不高兴,只不过有些物伤其类。我在想,这世间,是否拥有金钱权势便可为所欲为?”
  于元意不是那毛头小子,他虽涉世不深,可心思敏锐,颇通人情世故,这样的话他平日是不会说出口的。
  不过到底是读书人,兼济天下的书生意气难免也有几分。当着安歌的面,他也不用避讳,只如实坦白心迹。
  “李员外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栽赃伤人,不过是仗着他在本地的权势。而姑父和云峥能这么快出来,也不过是仗着你和你爹丞相的名头。至于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似乎一点都不重要。若世间法则如此,似乎也太过荒唐了些。”
  “你既然心怀天下,就应该知道,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的秩序。所谓黎民百姓,不过如蝼蚁蜂虫,终生营营役役。即使有一个慈悲的当权者,也未必能悯恤到每一个人。能依靠的,不过是自己而已。”
  于元意看着安歌难得认真的样子,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看似刁蛮任性,其实心思如此通透,真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姑娘。
  只是这话理不错,却过于沉重,一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良久,霍安歌回过神,剥了一颗青梅干放进嘴里,酸的直皱眉。
  “你别看我现在这么威风,小时候,没少受那些世子,格格的欺负。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也没让他们讨到便宜去!”
  “你呀……”
  霍安歌的一席话,虽然没有解答于元意的问题,可让他心里好受了许多。“能依靠的,不过是自己。”他希望有一日,自己能成为让身旁人依靠的那个人。
  用过了饭,霍安歌让小翠掏银子,于元意执意自己结账。几个人离开小饭馆,朝秋闱考场的方向走去。
  小翠附在安歌耳边说了什么,就自行离开了。
  “小翠去哪了?”
  “她呀,说不想去看考场,想去买点东西。”
  …………
  慕君几个到了流溪村,刘磊和村长就回去了,慕君交代云峥:“一会你就说自己是摔着了,别让爷爷奶奶担心。”
  “我知道了。”
  回到家,夏爷爷夏奶奶只当夏若虚被人留下讲课才回来,连忙让他进去休息。夏于氏心中担心,看了一眼慕君,也跟着进去了。
  慕君淋了一夜的雨,此刻只觉得浑身发冷,赶紧烧了热水泡澡,发了一身汗才好些。
  她担心云峥,穿好了衣裳来到云峥的房间,他却已经睡了,想必是累极了。慕君见他桌上凌乱,就轻手轻脚的帮他收拾。
  一卷半开的竹简,上面墨汁未干,似乎是刚写下的,“书生无用!”,“人穷志短!”笔迹潦草狂放,可见写字之人心中愤怒。
  慕君叹了一口气,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第九十七章打起精神

  中都城大理寺
  大理寺是中都城內管理量刑司狱的地方,各地各州破不了断不了的疑难奇案,和皇城内的大案子都是送往大理寺决断。
  现任大理寺卿时苍南正值壮年,官居正三品,又是九卿之首,断案如神,秉公正直,颇受皇上器重。
  此次皇上把霍乘风拨到大理寺任职,实在不算坏差事,惹了很多人红眼。
  “一个罪臣之子,还有何脸面来大理寺?”
  “话也不能这么说,谁让人家有个好外公,能帮皇上打仗,皇上看他外公的面子,怎么也得照拂一二吧。”
  “我可听说这霍乘风是个厉害的,昭和十四年殿试的武状元就是他,当年他才不过十六岁!这些年在青州也立了不少功!想来皇上让他进大理寺,也是看中他的本事。”
  “你们懂个屁啊,宋将军军权在握,远征万里之外,皇上是为了让宋将军安心为国效力,才把他霍乘风留在中都城,说得好听是个武状元,不好听的,不过是个质子……”
  一群大理寺丞在殿外议论不停,殿内霍乘风正跪在地上,面无表情,恍若未闻。上方端坐的正是大理寺卿时苍南,在翻看递上来的霍乘风的履历。
  “大青山三十六金刚是由你缉拿归案的?”
  时苍南是个狭长脸,黝黑的眉毛下双目如炬,盯着霍乘风,霍乘风坦然对视。
  “回时大人话,是属下和其他捕快一起。”
  “那卧底在大青山上半年,可是你一人?”
  “是。”
  “曾在梅州流窜多年的“不走空”三盗也是在你手下落网?”
  “是。属下看守不力,被人劫狱,将三盗掳走杀害。”
  时苍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云州县官对你极尽夸赞,说悬两年之久的男子接连失踪一案,是由你以身犯险,又深入调查,才得以查明背后隐情,牵出十年前的贼道人清风犯下的弥天大罪。”
  “只是属下分内之事。”
  时苍南捻着胡须看着霍乘风,心中有了几分欣赏。这小子有几分本事,有胆识,还有心思。难得不卑不亢,不邀功不隐咎。
  说起来,他的爹爹霍以达霍将军,时苍南也是知道的,不过相交不深。
  最后一代名将落得个叛国投敌的罪名,满朝震惊。那时他还未入大理寺,此事牵涉极广,个中是否有隐情,他直到今日也不敢妄断。
  “好!你起来吧。前尘往事无需伤怀,现在既然加入了大理寺,希望你可以尽忠职守,继续为国效力。”
  霍乘风抬头看了一眼时苍南,默默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星子闪耀,凉风起,秋虫鸣。
  霍乘风练了一会剑,脱掉上衣,直接从井中绞起一桶水,当头浇下。水珠顺着愤起的肌肉滴下,彻骨的冰凉稍稍解了他浑身的燥热。
  “少爷,这可使不得,早已经立秋了,这井水太寒了,可不敢直接往身上浇。”
  老仆拿了干净的长布巾子给霍乘风擦拭,豁着缺牙的嘴巴唠叨。霍乘风接过来布巾擦了擦,只摇摇头,说:“无妨。”
  他换上一袭白色长袍,任湿发垂在肩上。坐到窗边,燃起一盏孤灯,拿起外公留下的竹简又看了一遍。
  白日里,那些人的话自然没有逃过他的耳朵。这些年,因为那个人,冷嘲热讽他还听得少吗?他不在乎,现在只求外公能平安归来。
  将外公的信小心收好。他又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兵书来看。老宅里有很多那个人的旧物,娘一律珍藏,不准任何人扔。
  手中的这卷兵书上有很多朱红批注,看笔迹也是那人所留。霍乘风心中烦躁,一把将兵书扔到了地上,另抽出一卷来看。
  看到半夜,霍乘风揉一揉眉心,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米色面上绣着一株翠竹,袋口用珠子和抽绳扎紧,原来是个钱袋。
  针脚有些歪斜,也不够细密,霍乘风却当成宝贝,放到鼻子下细嗅,一股若有若无的馨香。
  慕君,你可还好?
  ………
  桃花镇流溪村
  夏慕君这几日傍晚都会回来,夜市摊子交给林大哥林嫂子她很放心,江娘子在铺子里也很勤力,这一期的铺银和钱庄银子总算如期交上。
  夏云峥脸上的伤已经好了,也和爹爹回去学堂,开始上课了。只是却变得沉默了,往日最爱热闹的他,现在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里。
  慕君几次想和他谈谈,都被他用话岔开。慕君的活计也多,见他不愿意谈便想着缓缓,过些日子再说。
  在家里,慕君也没闲着,又开始种草药了,攒了些竹黄,拿到回春堂抵了奶奶和姑姑的药钱。又收了好些蜜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