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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惑君心,刑部X档案-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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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我也不可能会释怀。”
  双手紧握成拳,慕容慎思勾着嘴角轻笑道:“我是一个没有资格被宽恕的人,而且你也说过,月王只是我的臆想,由始至终,犯下了所有罪行的都是慕容慎思,更何况……连我的恩师都死在我的手上,我又如何敢奢望你们所有人对我的原谅?”
  墨千君眉心一紧,顿时想到流轩阁的那件血案。
  他们一直都在追查杀害了老阁主的凶手,却不想,最让人无法面对的真相还是摆到了他们的面前。
  因为她手上的硫磺镯子,牵出了当年老阁主同娘亲之前的联系,也让被月王掌控的慕容慎思对老阁主下手,害死了穆婉凝最亲的亲人。
  墨千君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攥住,疼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猛然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道:“所以,你更不能死。你要牢牢的记住这一切,记住死在你手中那所有无辜的生命,然后好好地活着,用余生去向他们赎罪。”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她说不出劝慰他的话来,却又出于私心不愿他走上死路。
  前世的她向来都嫉恶如仇,也曾天真的以为自己在所谓的‘公理和正义’面前能够大义灭亲,如今才知道,她也不过是个渺小的凡人,当这种两难的抉择摆在面前的时候,她还是会屈从于自己私心的天平。
  伸手搭在了慕容慎思的肩膀上,墨千君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她手下一僵,她叹了口气幽幽的道:“你心底有心结,我无法劝你放下,但我要提醒你,若是你一直都执念与求死这两个字上,那你最终只能屈服在月王之下,彻底的沦为月王的傀儡。只有正视你曾经所做的一切,不管背负着什么样的罪恶都坚定求生的信念,我才能彻底的抹杀你心中的月王。”
  墨千君的手指用力的收紧,紧到几乎掐进慕容慎思的骨缝中。
  清亮的眼神望向远方,墨千君一字一句道:“我没有资格对你说原谅,你也的确无权奢望逝者的原谅。但眼下显然还不是你该去送死的时机,若是你输给了月王,你就会用自己的双手制造出更多的血债。无能即是罪过,懦弱便是因果,你一条命还抵不过那些枉死的冤魂,更还不清你欠下的孽障……”
  墨千君放开了搭在慕容慎思肩膀上的手,也带走了他能感受到的最后一缕温度。慕容慎思额角的青筋凸显,胸膛一阵剧烈的起伏,显然是因为墨千君直白的话承受着难言的剧痛。
  但跟着,他却听墨千君仿若叹息的说:“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一句……你能回来,我很庆幸,也很开心……”
  “小狐狸……”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拼死攀上最后一根浮木一般,慕容慎思再也克制不住,猛然探手握住了墨千君的手腕,一把便将她拉入了怀中。
  墨千君身子一僵,却并没有推开他,只是静静的抬头看着空中那淡淡的白雾。而慕容慎思则用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道:“对不起,就这样……只片刻就好……”
  到底是从何时起,他的心底眼底便全都是她的影子?哪怕是她曾那样绝情的一刀捅在了他的身上,他却仍是因为她的欲生欲死,也因为她的话而得到了救赎。
  原来,他并不害怕背负所有的罪孽,他所害怕的竟然是和她形同陌路……
  “喂。”墨千君见他久久不肯放手,不由得有些嫌弃和郁闷的道:“你可不要得寸进尺。不过是借你依靠片刻,若是被我家殿下看到,小心他剁了你的爪子。”
  噗嗤……
  慕容慎思忍俊不禁的一笑,放开了墨千君后无奈的说:“本公子还真是欠了姬韶渊,到哪里都甩脱不了他的影子。”
  他释怀的往后一仰平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对墨千君挥了挥手,“知道你心底惦记着他,本公子这里已无大碍,也就是被你捅过的地方隐隐作痛而已,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人,你大可以不用愧疚不用担心,快些回殿下的身边照顾他吧。”
  “哦对了。”慕容慎思睁开眼睛,一本正经的看着墨千君说:“方便的话,帮忙把小岚儿叫出来,本公子还是觉得同她在一起比较自在。”
  墨千君眼睛微微一眯,冷哼了一声道:“我现在觉得,之前捅你那一刀使力太轻了,应该戳瞎你的眼睛断了你的四肢,看你还如何打我妹妹的主意。”
  “最毒妇人心……”慕容慎思摸了摸鼻子嘀咕了一句,叹了口气笑道:“小狐狸,本公子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了,你便放下一百二十个心安心的回殿下身边去吧。也省的他伤势痊愈后给本公子穿小鞋,找一些稀奇古怪的理由同本公子过不起。”
  “小慕容,我不会道歉。”墨千君答非所问的说。
  慕容慎思微微一愣,然后就看到她凝视着自己腰侧受伤的地方,顿时明白她指的是先前捅他的那一刀。
  他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明白你的意思,本公子会记得你欠我的人情,在你有生之年尽力的活下去,总会让你有机会向本公子赎罪的。”
  “赎罪?”墨千君脸色一冷转身便走,便走便骂道:“你想的美。”
  只不过,在她转身之后,她的眼底终于涌上了释然的光芒。
  她知道,慕容慎思心底那求死的念头,终于是打消了。
  “小狐狸。”看着墨千君越来越远的背影,慕容慎思斟酌再三,这才下定决心开口道:“先前忘了告诉你,京中此时定然已大乱,你母亲她回来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混乱

  一夜过去,原本平静安宁的京城突然掀起了轩然大波,太后在镇国将军府上被刺,而凶手便是本该已死去多年的将军夫人——辅国公府的二小姐程怀素。
  虽因辅国公府大小姐程怀卿及时救驾,太后幸免于难,但太后依旧凤颜大怒,下懿旨把将军府及辅国公府中所有人都打入了天牢,等候宣德帝亲自处置。
  一夜之间,京城之内的传言飘的沸沸扬扬,闹得整个京城都人心惶惶。众人皆猜测和担忧,如若镇国大将军起事谋反,那墨家军是否将势如破竹,将整个庆国都置身于一片炼狱中。
  天牢内,黑压压的人头塞满了每一间牢房。将军府和辅国公府上至家主少爷,下至丫鬟小厮,除了此时尚在幽谷的墨千君之外,全都被羁押在了天牢中添。
  然而,本该出现的喊冤悲鸣声却并未响起,所有人皆沉默的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不发一言,便是看守天牢的侍卫,也面色发白浑身紧绷的注视着正中那间牢房,握着兵刃的手心皆被汗水浸湿。
  空气阴沉,杀气弥漫,墨长歌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如同一只被禁锢许久又猛然打开枷锁蓄势待发的猛兽,布满了血丝的黑眸带着弥漫的冷沉凝视着正对着他的一道人影。
  多年来在沙场上凝练的铁血杀气使得整个天牢都仿若置身冰窖,只下一刻便有可能冻结窒息。
  正对着墨长歌的那件牢房内,此时只关押了两名女子,一个是脸色不比墨长歌好看多少的程怀卿,另一个,就是原已死去了将近二十年,此时却凭空出现的程怀素屋。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程怀素始终都静静的坐在缩在牢房的角落里,淡然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已盯着她足足有一刻钟的程怀卿侧头瞥过对面几近失控的墨长歌,不由得轻叹口气,上前两步走到了程怀素的面前,唤道:“素素?”
  听到了程怀卿的声音,墨长歌瞬间便握住了面前的铁棱,额角的青筋也微微凸起,紧张的神色自眼底一闪而过。相邻牢房的诸人整个心皆在瞬间被提起,而程怀素则缓缓抬头,依旧是面色淡然的迎上了程怀卿的目光,回道:“是我。”
  程怀卿掩在袖子下的手不由得握紧,却嘴角一勾不动声色的继续道:“你没死?”
  “嗯。”程怀素平静的回答,“很意外么。”
  程怀卿话音一哽,心底顿时一阵刺痛,眼底有什么光芒一闪而过,而据此不远的墨长歌在听到她如此云淡风轻若无其事的回答后,压抑许久的情绪终是爆发,长指握着的铁棱应声而断。
  “素素!”墨长歌近乎崩溃的吼道:“你没死?那这些年你去了何处!为什么要刺杀太后,当年将军府的大火到底也是你一手安排的么!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到墨长歌的异动,以及那原本坚固无比此时却在墨长歌手下一根根崩坏的铁棱,天牢内看守的侍卫顿时骇然,飞速的抽出了兵刃拥到了墨长歌的面前,刀锋指着他斥道:“墨将军,太后下懿旨将你等关押,难道你还想越狱潜逃不成!”
  墨长歌眉眼间的神色一厉,挥掌一甩一把就将面前的牢门拍成了碎片。他望着面前的侍卫厉声一吼:“滚!”然后便大步跨出了牢房朝程怀素所在的牢门上拍去。
  “你给我住手!”程怀卿见状眉心一拧,身子一闪就奔至了墨长歌的面前。
  她隔着牢门伸手抵住了他挥下的掌风,冷脸斥道:“你想让辅国公府和将军府的人全都给你陪葬么!”
  太后好不容易抓到了将军府的把柄,定然会借机大做文章把将军府置于死地。皇上即便是有偏袒之心,但刺杀太后是死罪无疑,若是墨长歌再大闹天牢,关在这里的上百条人命都得被太后一并处死。
  虽然她知道,素素的现身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也给墨长歌带来了致命的冲击,但他却不能失去理智胡作非为,否则,他们将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然而,程怀卿的举动已经完全无法阻止情绪激动的墨长歌,他一把挥开了程怀卿的手,且挥袖击退了背后迎来的侍卫,再度抬手将眼前的牢门拆成了碎片,长腿一跨便来到了程怀素的面前,微微颤抖的手掌朝她的肩膀上抓去。
  “夫君。”面对着已然失控的墨长歌,程怀素淡淡的开口,清凉的声音像是在寒冬腊月里凝结成冰的凉水,对着墨长歌的头顶当头浇下,使得墨长歌的大掌瞬间停滞在程怀素的肩膀上方。
  过往的记忆涌上心头,墨长歌顿时想起,多年之前,每当他情绪暴躁克制不住自己的坏脾气时,程怀素皆会温柔的看着他唤他一声夫君。
  只要是望着她那双若春水般恬静的眼睛,他所有的怒火都会离奇的消失,从狂躁的野兽变成一只被驯化的家宠。
  时光流逝,转眼已过了整整十八年,当他独自熬过了十八年失去挚爱的痛苦,而她又离奇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用熟悉的声音再度唤他夫君时,他却再也找不到她眼底的温柔,以及她时时刻刻都能让他软化的情深。
  墨长歌的心底突然溢出了
  tang一丝疑问。
  眼前的女子,真的是他曾爱逾生命的素素么?
  似是看出了墨长歌眼底的怔然和迟疑,程怀素悠然的从角落中站起,抬头凝视着墨长歌的眼睛道:“君儿并未被抓如天牢,想来此时正与六殿下在一起。若是夫君再度惹怒了太后,君儿必定会受你的连累,被迫离开六殿下同我们一起承受着牢狱之灾。夫君还是为君儿仔细考虑一番,莫要因你的一己私欲伤害了唯一的女儿。”
  “唯一的女儿?”墨长歌缓缓地收回手,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微笑,“你竟然还记得君儿是你的女儿么?这十八年来你去了何处,可曾有关心过君儿的死活!若不是你去刺杀太后,君儿和将军府又岂会遭此大劫!”
  “夫君这是在怪我?”程怀素眼神一冷,咄咄逼人的上前了一步,“我以为,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在期待我回来。”
  嘴角勾起一丝稍显诡异的微笑,程怀素的目光转到了一旁的程怀卿身上,“此时看到我,你们是不是全都后悔了?后悔我不该活着,后悔我为你们带来了灾难,后悔我的出现打破了你们心底的平静,让你们现今的安然全都毁于一旦!”
  “素素……”墨长歌身子发颤的推后了一步,闭上眼睛摇头道:“你为何竟变成了这样……”
  哪怕是心底真的对她升起了怀疑,又因为多年的分离对现在的她有些许陌生,但墨长歌却知道,他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当程怀素出现的那一刹那,他的心就已经先于眼睛认出了她的身份。
  即便是她温柔不再善良不再,即便是她眼神冷漠言语刻薄,但随着她的眉眼她的神态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清晰,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子,真的是已经死了十八年却再度归来的程怀素,他曾经誓言要护着一辈子的最珍爱的女人。
  不远处的另一间牢房,现任将军夫人齐氏以及那一众少爷小姐全都关在此处。先前因为程怀素的出现以及她所揭开的将军府隐秘,齐氏急怒攻心昏了过去,直到此时才幽幽转醒,然她刚恢复神智,便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墨长歌与程怀素的声音。
  墨长歌那痛苦又辗转反侧的语调是她嫁入将军府多年都从未听过的,齐氏心神巨震之余,顿时又想起了程怀素在大庭广众下挑明的真相,于是她神色一遍,跌跌撞撞的爬起身冲到了牢门前,抓紧了面前的铁棱叫道:“墨长歌!程怀素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汐儿真的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么!墨长歌你回答我!程怀素那个贱人不是已经死了么!她为什么竟还活着,那只是个冒牌货对不对!”
  程怀素闻言轻哼了一声,看着墨长歌露出了冷漠又嘲讽的神情,一旁的程怀卿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看着门外那些被吓傻的侍卫叹了口气。
  这到底是怎生的一笔烂账,他们原先安排好的棋局,怎么就突然莫名其妙的走到了如今这个局面了?
  这个时候,或许也只有姬韶渊能打破这个僵局,化解将军府和辅国公府的危机了,就是不知道那小子和君儿此时在哪里……

  ☆、第二百四十九章:你竟对她下此毒手

  心思转动,程怀卿眼底冷光微闪。
  如今天牢中一片混乱,或许她可以先趁机离开这里,待找到姬韶渊和君儿以后再从长计议。暗影宫先前查出的消息都掌握在姬韶渊的手里,那里面或许有能对付太后的把柄。
  辅国公府的人也全都被关押在此处,她知道这般做或许会给他们带来危险,但太后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伤及他们的性命,她必须找机会想办法来翻盘才是。
  想及此,程怀卿莲步轻移,不着痕迹的朝天牢外走去。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就在程怀卿决定以身犯险,趁机机会先行离开时,天牢外突然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嗓音,程怀卿表情一僵脚下顿住,却听身后又传来另一道轻唤,“姐姐。屋”
  程怀卿微微一愣,飞速的回头,然后便看到自昨夜起就对她冷脸以对行似陌生人的程怀素朝她走来,嘴角还挂着一丝稍显诡异的浅笑。
  “素素?”程怀卿眉心微拧,而程怀素也已经停在了她的面前,握住了她的肩膀凑到了她的耳边。
  程怀卿心底猛然一抽,顿时想起在素素很小的时候,每当她有什么秘密想要告诉自己,都会做出这种举动悄声的对自己诉说着她难言的心事。
  她会变成现在这样,果真都是不得已的伪装么。
  “怀卿——”
  墨长歌的惊呼回荡在耳边,程怀卿恍然间仿佛看到不远处的墨长歌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然后便飞速朝自己冲了过来。
  小腹后知后觉的传来一丝麻痒的感觉,一股大力将程怀素从她面前扯开,程怀卿的视线缓缓下移,立刻看到一把锋利的匕首捅进了她的身体中,而她全身的力量也在瞬间被抽离,双腿一软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素……素……”闭上眼睛的前一刻,程怀卿只来得及吐出这两个字,然后便失去了神智气息全无。
  震惊的接住程怀卿的身体,墨长歌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程怀素,“素素,你再做什么!怀卿是你的亲生姐姐!你竟然对她下此毒手!”
  伸手探到程怀卿的鼻尖,墨长歌惊恐的发现她竟然已经没了气息。
  一层浓厚的紫黑色迅速的从程怀卿的肌肤上漫开,很快便在她脸上染出了黑色的死气。与此同时,太后与宣德帝也来到了牢房前,脸色沉郁的看着面前的一幕斥道:“你们在做什么!”
  程怀素抬头向宣德帝和太后望去,淡然的回答:“臣女刺伤了太后,姐姐在质问臣女原因。臣女对她心生不满,所以便直接取了她的性命。请皇上和太后降罪。”
  “怀卿……”宣德帝此时才看见倒在墨长歌怀中的程怀卿,立即脸色一变冲了上去,直接将程怀卿从他的怀中抢了过来,摇晃着她的身子叫道:“怀卿!怀卿!”
  程怀素勾着嘴角淡淡一笑,“看来皇上对臣女的姐姐一直都情有独钟,可惜姐姐的心中却从未有过皇上。既如此,皇上为何不早早将姐姐放出宫,又或者将她牢牢的锁死在身边,让她为您生下个皇子和公主。这样,她也能早早的对宫外的牵绊早日死心。将她困在冷宫之内,害得她落下了今日这般结局,皇上又何苦在这个时候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来人呐!宣太医!”宣德帝一脸焦急的大吼,然后目呲欲裂的瞪向程怀素,“是你……是你对怀卿下的毒手!来人呐!”
  “皇上!”墨长歌闻言脸色又是一变,下意识的挡在了程怀素的面前。宣德帝眼睛一眯,一脸暴躁的斥道:“墨长歌你给朕看清楚!这人不是程怀素!程怀素早就已经死了!真正的程怀素怎么可能对她的亲姐姐下手!”
  墨长歌痛苦闭上了眼睛,“皇上,臣不会错认,她的确是素素……”
  转身凝视着程怀素平静的面容,墨长歌握紧了双拳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程怀素眼睫一垂,轻描淡写的回答:“我已经对她手下留情,最起码她走的毫无痛苦。”
  “来人呐!”宣德帝瞬间龙颜大怒,“将这个冒充国将军夫人的女人拖出去砍了!”
  “慢着!”一直默不作声的太后眸光一闪,制止了牢房外的侍卫道:“皇儿还是快些将卿美人带出天牢,着太医救她性命要紧。卿美人先前救驾有功,哀家也不愿她无辜枉死,但程怀素却不忙着处置,毕竟哀家还未审问于她,尚不知她为何要行刺哀家,她背后还有没有藏着其他的阴谋。”
  对身旁的徐公公递了个眼色,太后不容置疑的下令,“皇儿便先带着卿美人回宫吧。关于墨将军和程怀素的事,就先交由哀家来查办了。”
  “有劳母后费心了。”宣德帝一把将程怀卿抱起,急匆匆的朝牢房外走去。
  “皇儿放心。”
  当宣德帝踏出牢房与太后擦肩而过之时,太后拍了拍他的手道:“哀家知道墨将军的性情,也知道将军府和辅国公府是受了程怀素的牵连,断不会让有心人士对这两家落井下石。”
  宣德帝点
  tang了点头,再无迟疑的冲出了天牢,而太后则冷冷一笑,看着程怀素下令,“将此人带回荣华宫候审。”
  “是!”
  *
  幽谷内,慕容慎思惊讶的对姬韶渊道:“你说太后是废辽的后人,她与月之国其实半点关系也没有?”
  “没错。当年,将军夫人就是发现了她真正的身份,而太后又数次暗中差人到将军府去灭口。她为了保住君儿,这才诈死消失,并将所有的秘密都藏在了君儿的眼睛里。”
  墨千君抬手抚上了眼角的胎记,想到姬韶渊方才所说,这胎记中的图腾便是能找到废辽遗址的地图,以及她娘亲导演了将军府的那场大火,全都是为了保住她的真相,心底顿时升起了五味杂陈的情绪。
  慕容慎思说,她娘亲回来了……
  虽然一开始便已经猜到娘亲并没有死,也猜到这里面定藏着什么复杂的真相,但直到听见慕容慎思亲口证实她还活着的消息,墨千君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
  她并非是原主,对这身体的亲娘本没有太深得情感羁绊,但整整十八年来,他老爹都困在她娘亲葬身火海的阴影中没有走出来,守着那份绝望的孤独与悔恨熬了十八年。如今他终于等到了娘亲回来,也算是给他的孤独划上了终点。
  老爹他一定会很开心吧……
  “小狐狸。”
  看着墨千君如释重负的表情,慕容慎思的眼底划过了一丝暗光,“不要高兴的太早。你娘亲……”
  他话音微微一顿,有些犹豫道:“她这些年来一直都受困在太后的手中。”
  “什么?!”墨千君惊讶的抬头,姬韶渊的眉梢也及不可见的轻轻一扬。
  “从月王变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了……”
  慕容慎思和月王这两种人格虽然互相防备,鲜少让对方窥视到彼此的秘密,但之前因为有墨千君的引导和刺激,使得月王心绪打乱,被慕容慎思强行扭转了人格,所以再转换的同时也松懈了心防,让慕容慎思窥视到了一些月王防备他已久的隐秘。
  “你娘亲,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善良单纯的辅国公府二小姐了。太后和影三在她的身上下了降头,使得她性格大变神智疯癫,并利用她埋下了对付将军府的陷阱。我并未看到那些具体的阴谋,却知道,她在之前现身牵制住了殿下,若真的出现在将军府里,一定会给将军府带来危险。”
  墨千君的脸色顿时一沉,“太后现在就住在将军府上,若是我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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