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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惑君心,刑部X档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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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软的身体几乎靠在了他的身上,姬韶渊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上清甜的气息吹拂在自己的耳边。抬手轻揽住墨千君的纤腰,姬韶渊也侧头对她道:“本宫的腰封中藏着一柄软剑,腰封上的环扣就是剑柄。”
薄唇从她的水唇边缘擦过,清凉低沉的嗓音带着姬韶渊的呼吸吹拂在墨千君的脸侧。墨千君的小脸顿时一红,飞快的转头偏离了他少许,视线也落在了他白色的腰封上。
这该死的六皇子要不要随时随地找机会来调戏她!即便她是他的未婚妻,也并未正式过门,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摆出这种秀恩爱的姿态真的合适么?
悻悻的打量着他腰间的环扣,墨千君黑着脸将手凑到了姬韶渊的腰间,摸上了他所说的那剑柄。
偏殿中的宫女听到墨千君说她们捂嘴,原本紧绷的心情顿时放松,脸上也露出了庆幸的微笑,墨千君对门口的小太监挥了挥手,示意他将这个宫女统统带走。那太监也是个眼光贼溜的人精,眼见这墨千君虽然奇丑无比,但六殿下却和她亲密无比,显然是非常宠爱这与他有婚约的墨大小姐,于是便满脸堆笑的躬身行礼,并且指着大门对那些宫女道:“都退下吧。”
宫女们如临大赦,连忙转身朝偏殿外走去,就在这时,墨千君拽着姬韶渊腰间的环扣使劲一抽,厉声斥喝:“给本小姐站住!”
尖利的嗓音猛然在偏殿里扬起,一众宫女全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头朝墨千君望去,然而她们刚刚转过身子,就看到墨千君手握着一柄软件,一脸肃杀之气的朝她们劈来,宫女们相继发出了一声尖叫,踉跄的后退拥挤成一团,然后便狼狈的跌倒在了一起。
墨千君的视线飞速的在这些人中扫过,然后便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她将手中的软剑往一旁一扔,不耐烦的对那小太监说:“都带下去吧。”
一屋子的人都被墨千君的举动弄的满头雾水,包括被墨千君抢了随身武器,又弃若敝屣的扔掉的
tang姬韶渊。
待屋中的闲杂人等再度褪去,屋内再度恢复了寂静,姬韶渊隔着眼前的锦带看了看地上那柄他使用多年,被誉为是庆国第一神兵的软剑,缓缓的转向墨千君问:“君儿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帮殿下确认凶手啊。”墨千君捡起地上的软剑塞到了姬韶渊的手里,“殿下有所不知,这是我师门特殊的一种断案的方法。人在危机关头的时候一般都会爆发出所谓的本能反应。殿下你也不想想,竹韵的死状那么凄惨,脖子被人一把拧断,足以证明凶手是个武功高强之人。臣女在方才这些宫女中并未找到眼神凌厉有半点杀手气质的女子,可臣女又怕她们是带了伪装来欺瞒殿下,所以就稍微试探了一下。若是她们之中有人会武,方才看到臣女挥剑斩下的时候便会下意识的避开,而不是手足无措的跌成了一团,臣女有仔细看过的,在场之人没有一个符合凶手的条件。”
墨千君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姬韶渊,认真的对他解释这自己的判断。姬韶渊握着手中还留有她手心余温的软剑,怎么看却都觉得这小狐狸是在糊弄自己。
好像上一次她在审问将军府的一众少爷小姐时也用了类似的方法,将茶杯使劲的砸到了墨千泽的身上,据她事后解释,说是什么要将他的神经逼到一个什么临界点,然后在制造出一些尖锐的声响猛然打破他紧绷的神智,让他因此而犯错,进而在露出马脚。
这些东西他以前连听都没听说过,也挺不是太懂这内里的意思是什么,但墨千君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模样却莫名的使他信服,也稀里糊涂的帮他解决了命案,所以,他竟然也一反常态,信了她的胡说八道,纵容着她让她耀武扬威至今……
“君儿。”姬韶渊勾起嘴角,周身的气息变得有些危险。
“嗯?”墨千君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了两下,黑亮的眼珠儿像是纯净的琉璃,写满了无辜和诚恳。
姬韶渊优雅的退后了两步,张开双臂迎着墨千君问:“夺了本宫的剑去吓唬那些宫女,本宫尚能理解。可你告诉本宫,你这般对待本宫又是为何。”
墨千君眼珠子一瞠,这才发现,方才她拽向姬韶渊腰封环扣的力气用的过大,竟然在抽出软件的同时将他的腰封直接扯下。如今他白色的外衫松垮垮的披在身上,看上去就像是自己一时间色急扒了他的衣服一样。
墨千君双腿一软,险些给姬韶渊跪下,她结结巴巴道:“殿……殿下……这是意外……”她脖子一哽,红着脸辩解道:“是殿下答应将武器借给臣女的,臣女也不是故意把殿下的衣服……咳咳咳咳……”
看着姬韶渊风情万种秀色可餐的模样,墨千君只觉得这意外闹得着实乌龙,可心底又忍不住一阵的委屈。她撅着嘴不满的抱怨:“殿下以后还是换个地方藏那兵器的好。臣女这么小的力道都能把殿下的腰封扯裂,换了殿下这习武之人岂不是更容易闹出意外!幸而这次只是衣服松了,若是下次殿下在外面用力过猛,一不小心裤子掉了,那殿下岂不是要丢大人了!”
☆、第八十六章:不做死就不会死
幽兰宫的房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然后有几簇灰尘扑扑簌簌的落到了墨千君的头顶。
墨千君打了个喷嚏,拍了拍脑袋后退了两步,皱着眉头瞪着高高的房梁,小声的嘀咕,“宫里头的建筑还偷工减料,这幽兰宫的房子是年久失修,导致房顶瓦裂落灰了么……工部尚书不想混啦……”
话音刚落,墨千君就听到面前又传来了一声炸裂的脆响,她愕然的抬头一看,就见姬韶渊缓缓的抬手摘下了锦带,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正似笑非笑的凝视着她。而他的手中,原本挂在那软剑剑柄的玉扣,生生的被姬韶渊用手指捏碎,然后又将那碎屑在指尖一点一点的碾成了粉尘。
墨千君脖子一缩,知道自己这又是口无遮拦的把姬韶渊给得罪上了。
哎,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一张嘴,每次看到姬韶渊就忍不住找机会跟他呛上两句,然后再惹来一顿收拾,她这是欠啊还是欠啊还是欠啊……
墨千君沮丧的低下头,发现自己在姬韶渊不知为何就是压抑不住汹涌的作死之魂。只要看到姬韶渊优雅淡然的神情,她就忍不住想在他面前折腾写幺蛾子出来,看能不能戳破他完美的伪装侃。
姬韶渊目不转睛的看着墨千君,拼命压抑着任督二脉不停上涌的真气。
方才头顶的那声脆响,是他身边向来行事稳重的暗卫,因为听到墨千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抱怨,脚下失力将屋顶的琉璃瓦给踩爆了……
向来都面色淡然表情优雅,行事稳重雷打不动,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被整个京城的人称赞为最温柔最和善脾气最好的六殿下,安安稳稳顺风顺水的活了二十几年后,第一次有了想捏死一个人的冲动。
而这个人,就是眼前看上去娇小可爱完全没有杀伤力,但每每探出爪子都能把人气的内伤吐血的小狐狸。
墨千君吞了吞口水,觉得此时的姬韶渊委实有些可怕,尤其是那双血红色的眸子,似是冒出了幽幽的血光,想要将她烧成灰烬一样。
“殿……殿殿,殿下……我错了……”墨千君背着双手低下头,然后又偷偷抬眸瞥向姬韶渊,“我……我我……我不该随便扯殿下的腰封,不过殿下放心,以殿下的武功,断不会犯臣女所说的那种幼稚的错误,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裤子扯……嗷——”
姬韶渊不等墨千君说完,一步上前就将墨千君扯到怀中,看着她惊惶中又透着一丝调皮捣蛋的模样,姬韶渊眼睛一眯,惩罚性的低头便咬住了墨千君的唇瓣,狠狠的将她的红唇掠入自己的口中。
“唔唔……呜呜呜……”墨千君被他咬的两眼噙泪,但用尽了力气都无法挣脱他的怀抱,只能发出可怜的呜咽。姬韶渊盈着丝丝怒火的双眸近在眼前,墨千君眼睛一眨,泪珠儿顿时滑过,眼底写着大大的求饶两个字。
看着她眼中泛出的水光,姬韶渊心底瞬间仿佛被蚁虫啃噬了一口,于是便不自禁的放缓了齿间的力道,墨千君顿时双手使力将姬韶渊推开,一边吸气一边哽咽的控诉,“臣女只是跟殿下开个玩笑,殿下竟然这般狠心,呜呜呜……”
妈的,她的嘴唇被咬破了。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墨千君一边揉着眼睛使劲的把眼泪往外挤,一边在心底咒骂着姬韶渊的名字。姬韶渊看着她憋屈的模样,先前被她逼出来的火气立刻消失不见,他拉着墨千君坐下,将她钳制在自己怀里,捉住她的下巴抬起道:“看来本宫近些日子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以至于让她越发的蹬鼻子上脸,爬到自己的头顶作威作福。
墨千君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双唇,只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睛讨好的干笑,“查案……殿下,查案要紧。荣华宫的宫女们应该已经过来了吧……”
“转移话题的功夫练的不错,方才的眼泪果然是装的。”姬韶渊淡然的将她眼角的泪光拭去,墨千君心虚的轻咳了两声,“殿下,臣女真的知错了,再也不敢造次了,查案……查案……”
丫的,她方才要是不挤出点眼泪博取同情,还不被这个该死的男人咬死啊!小肚鸡肠心胸狭窄,不就开个玩笑说他可能会掉了裤子么,再说了,这裤子不也没掉么……还有,他下嘴完全木有留情,她是真的被咬的疼哭了啊!
“来人。”姬韶渊才在墨千君身上尝到了甜头,所以便懒得再搭理她的小小心思,松开手将她放开便传唤起殿外的太监。
闹了这许久,荣华宫的宫女果然已经在接到诏令后赶过来,像之前幽兰宫的宫女一样,大气不敢出的等在宫外,在太监通传过后,心思忐忑的进了偏殿。
仔细的将这批宫女也看了一遍,墨千君眉心一紧,脸上露出了惊讶又意外的表情。
“君儿。”姬韶渊抬手挥退了眼前的宫女,看着墨千君问:“如何?”
看她柳眉紧蹙的模样……应该是没找到吧……
“不科学啊……”墨千君一脸不解的转身来到姬韶渊面前,直接蹲坐在他脚下道:“殿下,制造了宫中这两件血案的一定是幽兰宫
tang或者荣华宫的宫女,臣女不可能看错的。”
“将你的推测说与本宫。”姬韶渊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墨千君顺势就趴在了姬韶渊的膝盖上,侧着头解释道:“依殿下所言,我娘在十几年前抓到了太后想谋逆的把柄,所以被太后灭口,但那谋逆的证据却并没有找到。如今太后年事虽高,却一直都没有放弃想把持朝政,为自己的家族谋取利益的打算,所以就把将军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拔去我爹这颗钉子,好方便她对皇上下手。”
说到此处,墨千君又问:“殿下,那日路公公说是到一扇门去传旨,但现场却并没有留下圣旨对吧。”
“事后本宫曾问过父皇。”姬韶渊回答:“父皇确实急诏本王回宫,但路公公死后,父皇却说那件事他已经解决,让本宫安心去捉拿杀害路公公的凶手。”
“由此可见,皇上定然是发现了什么凶险之事,所以便派了最信任的路公公寻殿下去商议,结果路公公在一扇门被灭口,皇上细细思虑之后,决定还是将那件事隐瞒下来。”墨千君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精光,“先前听殿下所言,宫中有四位皇子参与夺嫡,后面又有太后在虎视眈眈,只不过皇上应该不会忌惮自己的儿子,他所防备的应该一直都只有太后一人,所以,能让皇上慎重对待,急诏殿下入宫商议之事定然与太后有关。”
“你怎知父皇会如此信任本宫,会同本宫商议这种隐秘。”姬韶渊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幽深,看着墨千君的目光也多了一丝审视。
“因为殿下长的最俊气质最佳,脾性品格也是皇子中最好的!法度律例自古以来就是立国之根本。虽然现在的刑部是一团乱麻,但皇上若是不信任殿下,又怎么会将刑部交予殿下的手中。”墨千君停止了腰板对姬韶渊一阵称赞,却没想到,姬韶渊的眼底竟然划过了一丝震惊的神情。
法度律例为立国之根本……
这小狐狸竟然还能说出这么有远见的话来?这也是她出身的那个所谓的六扇门教的?
墨千君并未发现姬韶渊的异样,也没注意到自己此时与姬韶渊的姿势无比的亲密,她继续趴在姬韶渊的腿上,一边在脑海中整理着思绪一边说:“说不定,那日路公公出宫本就是太后事先算计好的陷阱。”
“她先制造了某些假想,让皇上无法定夺然后传殿下入宫,然后又派出凶手跟在路公公之后,让他在抵达一扇门之后将路公公杀害。徐公公按照太后的计划,随便寻个借口到一扇门去,算好了时间和殿下一同进入一扇门没,然后发现路公公的尸体,以及尸体身旁暗指我爹的玉佩。”
墨千君禁不住冷哼了一声,“将这件命案与将军府扯在一起,既能除去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公公,又能借机将我爹和将军府拉下水,然后再借口殿下办案不利来惩治殿下,一石三鸟,太后可谓是赚了个满盂。但臣女却发现,徐公公在看到路公公的尸体时并未露出得逞的表情,而是表现出了愕然与惊吓。这便说明,计划与他们之前安排的出现了偏差,路公公那凄惨的死状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也就是因为这一步之差,导致了之后事态的失控,让太后自掘坟墓,将自己也卷入了血案之中。”
☆、第八十七章:一环扣一环
墨千君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三件血案顿时串联在了一起,然后变为了清晰的影像,开始在墨千君的脑中回放。
太后早年把持朝政失败,于是韬光养晦,佯装不问政事虔心礼佛,实则贼心不死,一直都在寻找东山再起的机会。
辅国公府的三小姐,墨千君的生母程怀素无意间发现了太后与威远侯府勾结的证据,结果惹来了杀身之祸,她所握着的证据也不知所踪,但太后一直都忌惮着将军府,也防备着曾与辅国公府交好的定国公府,于是对宫中的贤妃和六殿下也是横眉冷眼,一旦找到机会就百般的羞辱和刁难,更是暗中一直盯着将军府,想把将军府的势力也一并铲除。
一晃十几年过去,宣德帝的身体每况越下,皇子们也因夺嫡而暗斗不止。朝中官员结党营私,贪污成风律例不严,私下的朝局可谓一片混乱,太后便认为时机成熟,开始谋划起搁置多年的野心死。
几位皇子拉拢将军府不成,皆对将军府无比的愤恨,于是将军府便成了众矢之的,最得墨长歌宠爱的墨大小姐也被牵连进了浑水,成了一众忌讳将军府之人首要对付的目标。
血梅朱砂的案子便是一切的开始。
六皇子姬韶渊丰神俊秀,和贤妃一样,也是一众皇子中最得宠的一个,可惜因为太后的暗算,少时就双目失明,失去了继承大统的机会。宣德帝怜他身带残疾,于是把刑部交予他掌管,但现今朝中之人皆心知肚明,刑部和三法司早已失去了过往的约束力,在夺嫡党争的混乱中形同虚设,姬韶渊虽然有貔貅令在手,但近年来也并未侦办过太惹人瞩目的大案。
因为身带残疾与皇位无缘,所握权势又可有可无,世家大族皆不愿将自家的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不上不下的皇子。到最后,姬韶渊竟是选中了将军府‘丑’名远播的嫡长女墨千君,惹来了皇城中的一片嘲笑竟。
送聘书之日,墨大小姐惨遭暗害,谁想却死而复生成为了现在的墨千君,并揭开了血案的真相。虽然将军府的三少爷墨千泽是否跟夺嫡之争有所牵扯还未查清,那案子中死去的也不过是两个小丫鬟,但姬韶渊已经言明,墨大小姐会出现意外,并非是她大意,而是有人在背后暗害。如今想来,这下手之人便在这皇城之中。
血梅朱砂的案子过后,墨千君的大名传遍了京城,也被姬韶渊看中了她断案的天分拖进了暗堂,更让她自己也起了心思,想要为姬韶渊打造一个能让她尽情发挥专业的一扇门。
姬韶渊住进了将军府,太后发现有机可趁,先是在暗地里制造了不为人知的***动,引起了宣德帝的警觉,宣德帝差路公公前去传姬韶渊入宫,太后便暗中派出杀手尾随于后,想要将路公公杀害在一扇门内,并留下有关将军府的罪证,让徐公公当场撞破,再将墨千君抓起,进而逼着墨长歌翻脸犯错,以此来打压将军府,顺便也能寻到姬韶渊的错处,狠狠的削一削他得宠的气焰。
然而局势的走向虽然和太后料到的相似,可杀了路公公的凶手却换了一方人马。有人抱着和太后一样的目的,抢在太后之前先对路公公动了手,又把现场弄成了那般诡异凄惨的模样,惹得徐公公面露惊诧,又被墨千君记在了心中。
随后,失态再度发生了变化。
徐公公捉拿墨千君的打算未果,姬韶渊抢先入宫转移了太后的怒火,并且以国师的预言为由增添了宣德帝的疑心。太后唯恐暴露的太深引来宣德帝的防备,于是就暂缓对付将军府的心思,打消了将墨千君捉拿进宫的念头。姬韶渊趁此机会使得墨千君可以染上了风寒。于是,第二日皇上传召,太后的目的以墨千君神智不清殿前吐血宣告失败。
原本,案情到了此时应该陷入僵局,凭着墨千君掌握的那一点点线索,也不可能想明白以上发生的一切。但随后,在她和姬韶渊回到幽兰宫的途中,太后宫中的内侍也遭到了毒手,也留下了和之前一样暗喻将军府的线索,但当时,却只有墨千君一人注意到——
杀害内侍公公的凶手与杀害路公公的凶手并非同一人。
不管是他脖子上的掐痕,还是那假山上留下的‘墨’的血字,皆昭示着杀害了内侍公公的凶手是一个女子。
手纹,指痕,笔迹……对这些最基本的线索的系统辨识,在古代还完全没有这个概念。但墨千君不同。身为来自现代的专业犯罪心理侧写师,她只需一眼扫过,便能从这些线索中推断出凶手的大概特征,大致性格,甚至是根据这些规律来直接描绘出凶手的长相。
御花园虽然算不得偏僻,但平日里也鲜少有人在那里驻足,尤其是内侍公公遇害的那座假山。人死在背阴之处,若非刻意巡视,侍卫一眼扫过几乎不会在意那里发生了什么。凶手选在那里杀人,一是要对皇宫无比的熟悉,二要对贤妃今日的行程非常的熟悉,知道贤妃会在回到幽兰宫时经过那里,进而发现那内侍公公的尸体。
光天化日之下,要想不引人注目的在宫里完成这件事,那凶手便只有做宫女的打扮。
最后,幽兰宫中的竹韵遇害
tang,更加佐证了墨千君的猜测。
竹韵死的时候,手中还捧着茶杯的托盘,那茶杯里犹还冒着热气白烟,而竹韵的脸上也并无出现什么惊诧或者惊恐的表情,足以说明,杀害竹韵的凶手是竹韵所熟悉的女子,竹韵对此人根本毫无防备,又是在瞬间死在了那女子的手中。
在竹韵的尸体被发现以后,姬韶渊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大殿门口,却并没有看到有任何人逃走的踪迹,那便说明凶手还在这幽兰宫中,并且根本没有引起姬韶渊的注意。
能够做到这些的,除了幽兰宫的宫女之外根本不做他想,所以,墨千君才会直白的告诉宣德帝,要他将幽兰宫和荣华宫的宫女全都召集过来,让她来一一辨认凶手是否在其中。
但墨千君并没有想到,两宫的宫女之内并没有发现疑似凶手的人在,这着实让她郁闷了一把。
“既然你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后两件血案的凶手是幽兰宫的宫女,为何又要将荣华宫的宫女也传唤过来。”姬韶渊问道。
“皇上本就在气头上,单只说贤妃娘娘的话,万一他把怒火都转移到贤妃娘娘身上怎么办。”墨千君耸了耸肩道:“反正那内侍公公是太后宫里的人,把太后拖下水对我们也没什么不好,再加上有她给贤妃娘娘做垫背,皇上定然会把所有的猜疑落到太后的头上,这样太后就不敢轻举妄动,好歹也能让我们稍微喘口气好继续查案啊。而且,我一开始也不确定杀害内侍公公的凶手真的就是幽兰宫的宫女,指不定是太后的手下窝里反呢?将她们全都叫过来看一眼,也好让我自己死心,更能让殿下放心呗。”
墨千君笑眯眯的对姬韶渊眨了眨眼睛,“再说了,太后一直对殿下那般苛刻,我借机让她宫里折腾上一回,也算是削了她的面子,殿下你的心里应该暗爽才对吧。”
姬韶渊看着她那娇俏讨喜的表情,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赞同的轻斥:“女孩儿家说话不可如此粗鲁。”
墨长歌纵横沙场多年,向来都以粗鲁彪悍闻名,墨千君不愧是他的女儿,言谈举止中都透着一股痞痞的匪气。想当年将军夫人可是以温婉和才气闻名京城的,怎的墨千君半点也没遗传到她的闺秀之风。
墨千君毫不在意的皱了皱鼻子,直接当姬韶渊的指责是放屁。她拽着他的袖子问:“殿下,若是在让你听到竹韵出事时的那声尖叫,你可能分辨出那叫声出自何人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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