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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惑君心,刑部X档案-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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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她所熟悉的怀抱,还是她所熟悉的味道,可在行过了洞房礼之后,墨千君心底却莫名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归属感。
当他清凉的唇瓣贴上自己时,墨千君仿佛置身于一片汪洋,而她便是海上的一叶扁舟,虽然身不由己的随波逐浪,却总有一股海风坏绕在她的四周,将她整个包围,主导着她的一举一动。
刚刚绾起的长发再次被放下,精致的发饰也一个个被拆下,姬韶渊修长的手指顺过墨千君的长发,托着她的后脑将她固定在自己的面前,濡湿的唇瓣顺着她的柔唇滑落至颈间,顺着她娇美的弧度向下游移。
殿外,嬷嬷和喜娘们一脸恭敬的离开,却在踏入一条小道后身子一转,直接躲进了假山的阴影中。
沿着假山内的缝隙几个转向,从另一侧的山洞里走出,嬷嬷轻车熟路的寻到了另一处阴影,一脸恭敬的跪下行礼,“王爷。”
阴影中出现了两道人影,然后就听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姬韶祈神色恹恹的靠着身侧的石头,垂眸看着那嬷嬷问:“六殿下行过洞房礼了?”
“是。”
“他的身体可有大碍?”
“回王爷,六殿下看上起气色红润身体康健,完全没有半点不适的模样。”
姬韶祈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可还有发现其他的不对?”
嬷嬷犹豫了片刻后道:“回王爷,老奴认为……”
“说。”姬韶祈声音一冷,嬷嬷顿时后背冒起了一丝凉意,连连叩首道:“老奴觉得六殿下行事动作都太过干脆,完全不像是一个瞎子……”
“是么?”姬韶祈的目光落向了前方长澜宫的方向,片刻后淡然的吩咐,“下去吧。”
“是。”那嬷嬷飞速的起身,有些惧怕的转身离去,却未想到,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柄长剑自她的后方穿胸而过。
剑光在夜色中微闪,然后挽了个剑花又横过了那嬷嬷的脖子。
一身沉闷的响动传来,嬷嬷微胖的身体重重的砸到了地上,姬韶祈反手将长剑送回了姬韶鸿的剑鞘,扶着假山喘息不止。
“皇兄。”
姬韶祈的动作太快,以至于他拔剑杀人到收剑回鞘,姬韶鸿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此时见姬韶祈脸色惨白,显然是因为妄用了武功而牵动了病体,连忙扶着他皱眉道:“这等刁奴哪需你来动手,皇兄要除去她只管吩咐本宫一声便是,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能动用真气,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本宫如何像母后交代。”
“咳咳咳咳咳……”姬韶祈拼命压抑着胸腔的颤动,半晌后才断断续续的回答:“无……无妨……”
他按着胸口看了姬韶鸿一眼,面无表情的回答:“交给别人来做,本王不放心。”
姬韶鸿浓眉紧锁,从怀中掏出药丸递给了姬韶祈,叹道:“皇兄就是戒心太重,所以才心血消耗过度总是牵动旧疾。本宫可以为皇兄分忧的。”
姬韶祈的眼底又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和不耐,他将手中的药丸吞下,吩咐道:“传人将她的尸体处理掉,我们去长澜宫。”
洞房礼已经完毕,想必此刻姬韶渊正在同他的新科皇妃缠绵温存吧……
姬韶祈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浅笑。
这个时候现身最合适不过。
“皇兄。”姬韶鸿吹了一声响哨,唤出了身边的暗卫令他们将嬷嬷的尸体搬走,然后对姬韶祈问道:“嬷嬷刚才说,她怀疑姬韶渊的眼睛有问题?”
姬韶祈不紧不慢的和姬韶鸿一起朝假山外走去,淡然回答:“你
认为呢?”
姬韶鸿轻哼了一声,“在北街那日,无数人看到姬韶风朝姬韶渊的眼睛上砍了一刀,鲜血流的满脸都是,那伤势可一点都做不了假。父皇正是因为亲眼看到那一幕,才会削了姬韶风的亲王封号将他遣去了青州。若不是淑妃背后的势力过大,朝中有无数大臣为他作保,只怕父皇会直接摘了他的脑袋。只不过……”
姬韶鸿突然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嗓音道:“本宫却还听到一个消息,说姬韶渊在此前的眼疾是伪装。那日在北街,也有许多人看到他睁开了眼睛,但那双眼睛却是像妖孽一样的血红色。”
姬韶祈脚下一顿步子一听,侧头看向了姬韶鸿,“血红色?”
“没错,是血红色。”姬韶鸿不屑的撇了撇嘴,“不过,本宫倒认为那是流言夸大其词所至。钦天监那些把戏皇兄应该很清楚,惯会妖言惑众蛊惑人心。血红色的眼睛?这世间哪有人的眼珠子能变成血红色的。”
姬韶祈并未答话,眼底却多了一抹深思。
看来,他这个六皇弟身上的秘密不止一个,他以前果然是太过忽略他也太看轻他了。
很快,长澜宫便近在眼前。
桂朝卿大老远便看到了姬韶祈和姬韶鸿的身影,不由得脸上一垮塌下了肩膀,眼泪都差点掉出来。
祖宗啊……
他求爷爷告奶奶的将各路神灵全都拜了一遍,结果这两尊大神还是来了。
无奈的伸手摸了摸脸,桂朝卿笑眯眯的迎了上去,对姬韶祈和姬韶鸿行礼道:“奴才见过太子爷,见过淮王。”
姬韶祈微微一笑,“本王方才在宫宴上见六皇弟身体不适,特地前来探望。”
桂朝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苦着脸对姬韶祈说:“王爷,殿下旧疾发作,聂神医此刻正在宫中为他治伤。您也知道这神医都有些怪脾气,而他医病的时候从不允许有外人观看。皇上和贤妃娘娘将聂神医奉为上宾,先前曾下过口谕,不得违抗聂神医的任何要求,以免得罪了神医让神医不快活。所以,奴才不敢在这时候去打搅神医,还望王爷赎罪。”
“无妨。”姬韶祈依然笑的一脸温和,“未央宫离长澜宫距离颇远,本王的身体也不大好,走了这么远也累了,就在长澜宫休息片刻再离去。若是运气好赶上聂神医为六皇弟诊治完毕,也能趁此机会拜会一下神医。”
“这……”桂朝卿一脸为难的抬头,姬韶鸿的脸色顿时一黑,抬脚就朝桂朝卿踹去,“大胆奴才!本宫和皇兄前来探望六皇弟,你竟然敢拦住本宫不让本宫进去?本宫这就差人砍了你的脑袋!”
桂朝卿微微咬牙跪回了原处,双手背在后方对龙骑卫做了个手势,口中却道:“奴才不敢违抗皇上的命令,聂神医先前的确交代奴才不准任何人进长澜宫打扰,若是奴才冲撞了太子爷让太子爷不快,那太子爷尽管砍了奴才便是。”
他话音一落,站在他身后的龙骑卫瞬间兵刃出鞘,齐刷刷的指向了姬韶鸿和姬韶祈。大有他们敢硬闯他们就敢动手砍人的架势。
姬韶鸿眼睛一眯正要发作,姬韶祈却拦住他叹气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便不打搅神医了。太子,陪本王回未央宫吧。”
“皇兄?!”姬韶鸿愕然的看着姬韶祈,未想到他会这么轻易便放弃。
姬韶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姬韶鸿脸色一黑,然后便悻悻的哼了一声,退后了两步扶住姬韶祈转身离去。
桂朝卿满头的冷汗,身子一软就坐到了地上。
娘啊,吓死他了,还以为今晚真的要小命不保了。
然而,不等他一口气松懈落地,前方走出了不两步的姬韶祈却身子一倾,跟着就爆发出了一连串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他死死的按着胸口,身子弓成了虾米,姬韶鸿脸色大变,叫了一声皇兄,然后就看到凄艳的血色随着他的咳嗽声不停的往外喷涌。
“桂朝卿!”姬韶鸿直接将姬韶祈背起,怒然对桂朝卿吩咐道:“叫那个聂同来给皇兄诊病!”
说着,一边奔入了长澜宫一边怒吼:“要是皇兄出了什么意外,本宫就让你整个长澜宫给皇兄陪葬!”
桂朝卿瞪着姬韶鸿和姬韶祈直冲长澜宫寝殿的身影,像个木桩子一般立在原地,半晌后脸色一白,他吓傻了。
他知道淮王向来身体不好,一有个风吹草动都会咳的像要断气一样,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幸撞到了这一幕,眼看着他以病发咳血为由闯进了六殿下的寝宫。
殿下啊……
他已经见机行事过了,无奈淮王和太子的手段太凶残,已经不是他的见机行事能处理得当了。这个时候被太子和淮王冲进了进宫,殿下应该明白是他的无奈之举吧。
“公公。”守在门口的龙骑卫黑着脸上前,“要追么?”
桂朝卿翻了个白眼,“要追你去追,本总管才不追。”
寝宫里可是殿下跟皇妃,淮王和太子闯进去还得被殿下脱
一层皮,他活腻歪了才会想不开也跟着钻过去。
“守好殿门,除了淮王和太子,不许再放任何人进去!”桂朝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默默的转身窝到了阴影处。
哎,王爷和太子咋就那么想不开,非要在殿下的洞房花烛夜去找他的麻烦呢?
惹火了他们家殿下,两位爷就自求多福吧……
寝宫内的温度依然在上升,微风拂过轻柔的床帐,红烛映出了两道交叠的身影,衬得偌大的寝殿温馨又旖旎。
墨千君与姬韶渊正耳鬓厮磨缠绵悱恻,头昏脑涨的任他对自己使坏,布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寝宫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墨千君心底顿时斗了个激灵,而姬韶渊则神色未改,抬手就挥落了床帐,抱着墨千君翻身进了床榻中。
两道人影映在了帐子上,姬韶渊不紧不慢的抓过锦带蒙到了眼上,而墨千君则飞快的拉平了自己的外衫,柳眉微蹙望着床帐外面,然后丢给了姬韶渊一个疑惑的眼神。
姬韶渊懒洋洋的往身后一靠,开口道:“两位皇兄深夜驾临,不知有何贵干。”
姬韶祈虽然脸色泛白,却一改之前垂死挣扎咳血不止的模样,他停在床帐的前方,微微一笑道:“六皇弟今日大喜,为兄在宫宴上未能和皇弟聊上一二,故而来长澜宫讨杯喜酒,六皇弟不介意吧。”
姬韶鸿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床帐后方另一道纤美的身影,一脸邪笑道:“民间尚有闹洞房一说,今日本宫就也来凑个热闹,给六皇弟添个喜庆,闹一闹洞房如何?”
☆、第二百一十六章:说跑咱就跑
墨千君的脸上露出一丝厌色。
打从她见到姬韶鸿开始,就没见这位太子爷干过什么正经的事出来。
气量狭小脾气暴躁,有时候还言语粗鄙行为孟浪。
大婚仪式上扯了她的盖头不说,此时还闯进长澜宫说什么要闹洞房。
宣德帝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掉进河里进了水了,怎么就让他当了太子恍。
姬韶渊握住墨千君的手,对床帐外道:“臣弟旧疾复发,就不与皇兄胡闹了。”
“胡闹?”姬韶鸿冷笑一声,一把就将他的床帐扯开,“本宫与皇长兄过来讨杯喜酒,怎么就算是胡闹了呢。刀”
纱帐飘落,露出了帐子后的两道身影。
姬韶渊靠坐在床边,脸色微有些泛白,而墨千君则跪坐在他的身旁,挽着他的手臂抚着他的胸口,看上去就像是在为他顺气一般。
看着墨千君那张清灵绝美的小脸,姬韶鸿眼底的阴霾再度散开,然后就变成了强烈的嫉妒,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偏执的侵占。
姬韶渊这个瞎子哪里配得到这样的绝色美人,这庆国的一切都该是他这个太子的。他原本还奇怪墨长歌那个老匹夫为何如此宠爱墨千君,如今才知道他竟是将这个女儿伪装了十八年,最终还把她嫁给了姬韶渊。
很好。
这些人施加在他身上的羞辱,皇长兄迟早要一笔一笔的给他讨回来。
姬韶祈上前一步看了姬韶鸿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就见他将桌子上的酒杯端起,递到姬韶渊面前说,“贸然闯入长澜宫,扫了皇弟的兴致,为兄在此薄酒一杯向皇弟赔罪。”
说完,他便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然后把另一杯送到了姬韶渊面前。
悠然的视线扫过姬韶渊身边的墨千君,姬韶祈的眼底也划过了一丝惊艳。
丑名远扬的墨家大小姐竟然是这等绝色。墨长歌雪藏了一个这样的女儿,最终却选择了一个瞎眼皇子做女婿,这等决定的确是耐人寻味。
姬韶渊的手里到底握着什么,值得墨长歌下这么大的赌注,一改将军府不参与党争的态度站到了姬韶渊一列。
被姬韶祈探寻的目光扫过,墨千君的心底顿时起了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不同于姬韶鸿的暴躁和姬韶渊的优雅,甚至比不上姬韶风的俊美,眼前的姬韶祈就像是一层缥缈的云雾,淡的几乎要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孱弱的身体,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的薄唇,他身着一袭青衫,像是一株随时要被折断的青竹,但骨子里却又带着一丝无法摧毁的坚韧,和一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偏执。
直觉告诉墨千君,眼前的姬韶祈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难应付。
难怪姬韶渊在提到他时会无比的慎重,这才是一头真正会咬人的饿狼。
眼睫微微一垂,墨千君的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也遮住了眼底闪瞬即逝的黠光。
她伸手就将姬韶祈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笑盈盈的道:“王爷,殿下重伤未愈,聂神医交代过要殿下滴酒不沾。今日的交杯酒已算是破例,却闹得殿下卧床不起。就让本妃代替殿下敬王爷一杯,还望王爷不要见怪。”
姬韶渊的眼睛虽然已经痊愈,但肩膀上的窟窿却还没好全,这个时候根本不宜饮酒。姬韶祈和姬韶鸿摆明了是要来找茬的,还不知道要对她家殿下出什么幺蛾子。
想讨喜酒是吧,好,那今晚就让他们喝个够。
墨千君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却在看向姬韶鸿时露出了一丝得意又挑衅的目光。姬韶鸿眼神一冷,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墨千君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是轻视他看不起他这个太子么?
他皇长兄同样也身体不适,却硬撑着向姬韶渊敬酒,姬韶渊竟然敢摆架子不接,让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来应付他皇长兄?
心火肆虐的姬韶鸿只恨不得能将眼前这两人拖出去砍了,但看着墨千君那清灵娇美的笑脸,却又觉得心痒难耐,一时间对她又是渴望又是愤恨。于是他阴惨惨的一笑,也端起酒杯对墨千君道:“怎可只敬皇兄一人?六弟妹忘了还有本宫么?”
墨千君被姬韶鸿那句六弟妹喊得一阵牙酸,她转头看着姬韶渊轻唤,“殿下。”
“怎么,六弟妹不愿意赏脸?”姬韶鸿咄咄逼人的向前了一步,而姬韶渊则握住墨千君的手轻笑着摇头,“越来越放肆,怎可对皇兄无礼。皇兄还要到风雅阁去陪着父皇和皇祖母,哪有时间在这里同你胡闹。你代本宫送送他们吧。”
“六皇弟这就想赶人了?怎么,怕本宫耽误了你的洞房花烛夜?”姬韶鸿冷笑一声,“这酒可是六弟妹言明了要请本宫喝的,既如此,六皇弟何不大方一些,只要六弟妹能陪本宫尽心,本宫和皇长兄马上便离开。”
姬韶渊嘴角的微笑缓缓敛起,周身也开始弥漫出幽冷的凉意。
离他最近的墨千君立刻便感觉到了他的
tang变化,于是不着痕迹的握着他的手指摇了摇,安抚的挠了挠他的手心,然后身子一直,款款的从床榻上下来,抬手将散落的长发随意一挽,对殿外扬声道:“桂朝卿。”
她又转头对姬韶渊说:“既然太子和淮王有这等雅兴,殿下便让臣妾敬酒三杯,免得太子心中不虞。”
听到墨千君的声音,桂朝卿马上便奔了进来,“皇妃?”
偷眼朝前方迅速的一瞥,桂朝卿暗暗放下心来。
虽然这寝宫内的气氛有些怪异,但也没有恶劣到要剑拔弩张,看来失态还在殿下可容忍的范围之内,那就代表他的脑袋暂时还不用移位。
墨千君对桂朝卿吩咐道:“将长澜宫珍藏的十种美酒全都搬上来,本妃要亲自为淮王和太子调酒。”
调酒?
姬韶渊墨眉微微扬起。
这丫头想搞什么名堂。
桂朝卿也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脑袋,有些诧异长澜宫里啥时候珍藏的有美酒了。
殿下的身体不适宜饮酒,所以这殿中也从未送进来过酒水之类的东西,不过桂朝卿行事速来激灵,与墨千君也相处了有一段时日,知道这小姑奶奶的肚子里满是坏水,一般她说要亲自干啥的时候,那保准就是要使坏的时候。
于是,桂朝卿连连应声退下,然后对门外的小太监们吩咐了几句。
既然是调酒,那应该和往日里喝的酒水不甚相同,看淮王和太子诧异的神情,应该是他们没见过的玩意儿。
招待他们不需要用太好的东西,谁让他们要来找殿下的麻烦。所以,桂朝卿就吩咐小太监将往日里私下偷喝的下等酒水混在了一起,装进酒坛子给墨千君送了过来。
墨千君装模做样的在桌前转了两圈,煞有其事的从每个坛子里都取出些许混在一起,然后笑意盎然的递到了姬韶鸿的面前,“太子殿下,这可是墨家军里从不外传的秘方,今日特地拿来给太子殿下尝尝。”
姬韶祈和姬韶鸿倒真是没见过这种喝酒的方法,看着墨千君灿烂的笑脸,姬韶鸿哼了一声直接接过,仰头就全部灌了下去。
他将手中的酒碗一扔,咧着嘴角想要调侃墨千君两句,却突然觉得眼前一晕,跟着就轰的一声直接栽倒。
“鸿儿!”姬韶祈脸色微微一变,伸手扶住歪倒在一旁的姬韶鸿,墨千君拍了拍手说:“太子殿下不胜酒力,才一杯下肚就醉倒了?桂朝卿,差人将太子送回东宫吧,可要小心伺候,免得太子磕了碰了或是路上摔了,咱们长澜宫可担当不起。”
“是!”桂朝卿震惊的看着醉倒的姬韶鸿,万没有想到墨千君那一杯酒便有如此威力,看着墨千君的眼神就更多了一丝畏惧。
姬韶祈侧头看了墨千君一眼,墨千君将面前的酒坛子拎起,一脸无辜的对姬韶祈说:“如何?王爷也想再喝上两杯么。”
“不了。”姬韶祈微笑着摇头,“这喜酒本王已经讨要过了,便不再这里惹六皇弟嫌弃了。”
说完,便干脆利落的朝寝殿外走去。
待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墨千君咣的一声把大门甩上,哼了一声走回了姬韶渊面前,“这点酒量还想来长澜宫找茬,本小姐喝死这两个王八蛋去。”
手腕上微微一紧,墨千君悻然的嘀咕声顿时一紧,姬韶渊扯掉了锦带有些惊讶的对墨千君问:“你给太子喝了什么?”
“酒啊。”墨千君笑眯眯的回答:“殿下有所不知,如果将最劣质的酒水掺杂在一起,那效果堪比烈性麻药,像太子这种娇生惯养喝惯了宫中御酒的人,基本上一杯就倒绝无例外。”她眼珠子一转皱着眉头问:“殿下,他们来长澜宫可不是想要讨杯喜酒这么简单吧,你看出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了么。”
姬韶渊将墨千君抱在怀中,捏了捏她的脸说:“不知道。淮王做事向来都出人意表,不到最后完全看不出他的用意。他应是想试探些什么,却没想到被你这丫头给搅了。”
墨千君得意的扭头,“小姐我会的东西还多着呢,而他们没见过的没听过的也多了去了。”她伸手拍了拍姬韶渊的肩膀,“殿下不怕,如今你伤势未愈又成了众矢之的,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小姐?”姬韶渊的眼神微微一暗,“过了今晚便不是了。”
让姬韶祈和姬韶鸿这么一搅合,她该不会忘了今晚是什么日子了吧。
墨千君的脸色腾的一下又红了,她呐呐的推着姬韶渊的胸口,恶声恶气道:“怎么就不是了,不管啥时候我都是将军府的大小……唔……”
姬韶渊直接堵住了她那张聒噪的小嘴,用行动来证明他方才那句话的深意。
处理了淮王与太子,这宫里也没有别人敢硬闯长澜宫打搅他的洞房花烛。
天大地大洞房最大,管他姬韶祈在算计些什么,一切都等他和君儿洞房过后,让她彻彻底底的变成六皇妃再说。
*
昏昏沉沉中,墨千君觉得自己的身
体在不停的摇荡。
像是在海浪上不停的起伏,她微微皱眉,脑袋里传来丝丝眩晕的感觉,却又带着些难以言喻的舒适,让她想要肆意的舒展双臂,从禁锢中自由的脱离。
突然,耳畔传来咚的一声轻响,身体也随之一阵剧烈的晃动,墨千君瞬间便睁开了眼睛,然后便有些诧异的打量着四周。
呃……这里是啥鬼地方……
薄薄的轻纱夹杂着一股檀香微微摆动,与长澜宫寝殿内极度相似的装扮,却又比寝宫多了些小巧精致。
熟悉的格局,熟悉的摆件,熟悉的风格,但这里,却不是长澜宫。
怎么睡了一觉就莫名其妙的换地方了?
墨千君的脑袋中仍有些茫然,以至于她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摸了摸脑袋。
身侧传来一声清凉的浅笑,墨千君身体微微一僵,昨晚的回忆这才彻底的回笼,她身子一倒将被子往头上一蒙,像个鸵鸟一般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然后欲哭无泪的默默哀嚎。
她想起来了,昨晚是她与姬韶渊的洞房花烛夜,她在被姬韶渊那只腹黑老狐狸吃干抹净以后,就彻底的失去了知觉沉入了梦乡,如今看来,这离谱的六祖宗显然是做了什么幺蛾子,将她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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