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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惑君心,刑部X档案-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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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一个,便是一直隐在朝堂之外,如今却握在姬韶渊手中的暗影宫。
墨千君又将第二张宣纸拿开,在第三张宣纸的正中写了三个大字——
曼陀罗。
她原本以为,庆国如今的乱局皆是围绕着皇子党争而起,可直到她收到了硫磺镯子看到了自己脸上那胎记变化之后的图腾,流轩阁又紧跟其后发生了血案,穆婉凝被抓老阁主遇害。墨千君这才惊觉,或许一切矛盾的中心并非是此时皇城内的党争,不是诸位皇子对姬韶渊的猜忌和妒恨,而是埋藏于十八年前那场将军府大火中的秘密,起源于她脸上那块胎记背后的真相。
左手轻抬抚上了自己的眼角,墨千君眼底有暗光闪过。
那个诡异的曼陀罗图腾,到底暗喻着什么,若是她没有记错,姬韶渊和大姨妈都曾经提过,曼陀罗是月支国的王族图腾。
这胎记是娘亲亲手纹到她脸上的,她为何要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月支国的王族图腾?
墨千君眼睫微动,在曼陀罗三个字的上方又写了一个名字:月王魅生。
银色面具,紫衣倾城,魅生的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对尘世的蛊惑与嘲讽。
明明生为男子,却比女子更加妖娆,但他却一直都让墨千君感到熟悉,让墨千君觉得,此
tang人应该是他熟识之人,且一直都徘徊在她的身边。
所以,她是不是可以认为,是她身边一个亲近之人,化身月王,一手推动了现在的所有乱局,为的就是让月支国取代庆国,成为这天下唯一的霸主。
此人武功和智计或许比姬韶渊逊色些许,但身形却与姬韶渊相差无几,且对他们的一举一动无比的熟悉。否则,当日城北围杀她与姬韶渊一事,济王和李玄机也不可能那般有恃无恐,还对姬韶渊之前对第一楼的安排了然于心,并潜入第一楼毁了兵部尚书的尸体。
昨日,姬韶渊连夜带她离开京城,连她都被蒙在鼓里,但她醒来却在窗前发现了穆婉凝的发丝和血帕。能背着姬韶渊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她身边放下这等东西的,除了自己人不做他想,所以——
墨千君神色顿时一变,咻然从椅子中站起,震惊的看着自己在纸上勾画出的东西,握笔的小手也有些颤抖。
综上所述,似乎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只有一个……
墨千君死死的握住了手中的毛笔,轻咬着下唇闭上了眼睛。
往事历历在目,她一遍又一遍的翻找着自己的记忆,想要推翻她得出的结论,却发现越来越多的疑点只是不停地推着她去肯定她发现的真相。
十八年前,太后因为被宣德帝夺权,所以心有不甘想要卷土重来,却不想被娘亲发现了她想谋逆的证据。
宣德帝并非太后亲生,只因曾得太后教养和相助才对她礼遇有加,若是得知太后想要谋逆,定然不会对太后手软。所以,太后就派人前去暗杀娘亲,害得娘亲早产并死于将军府的大火,所谓的证据至今不见踪影。
然而,事实却并非她们所想。
娘亲定然料到了自己大限将至,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在自己的脸上用了刹那芳华,留下了一个诡异的胎记,将自己交给大姨妈后才坦然赴死。如此想来,太后的刺杀就绝不会是突然袭击,或许是娘亲刻意安排,在生下自己之后对太后放出了什么消息,诱使太后对将军府出手,然后再用一场大火将所有的秘密烧了个干净。
娘亲这样做的目的不外乎两点:
第一,她并没有抓到太后什么实质性的把柄,只是得知了一些细微的线索,并笃定太后会对将军府不利。为了保护爹和肚子里的她,于是娘亲便牺牲了自己,放出消息诱使太后对将军府出手,然后在她的脸上留下线索,使得太后暂时放心,也因露出马脚暂缓针对将军府的计划。
第二:……
墨千君的眼底晦暗莫名,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将心底那一瞬间涌过的怀疑暂时压下。
轻咬着下唇坐回了远处,她提笔绕着曼陀罗又写下了两个名字。
姬韶渊,姬韶祈。
不管是李玄机也好,还是姬韶风也好。墨千君此前一直都认为姬韶渊的对手太弱,觉得姬韶渊身为庆国的暗帝,手握着能纵横锦绣大陆的麒麟军,跳出朝堂之外冷眼旁观者诸位皇子的争斗,可以轻松的应对所有阴谋,站在上帝视角于谈笑间扭转所有的败局。
可自从姬韶祈出现之后,看到了姬韶渊对他不同的态度,也见到他那副体弱却坚韧又掩不住阴狠和野心的模样,墨千君才明白,皇城中竟还藏着那样一匹饿狼。
济王,太子,李玄机,这些人或许全都是姬韶祈的棋子,是他发泄无法入仕的不甘,借以操控整个庆国局势,利用太子来总揽大局,并且平衡朝堂来派遣寂寞的玩具。
身为宣德帝和皇后的嫡长子,姬韶祈本该是继承国祚入主东宫的不二人选,但因为身患绝症命不久矣,他所有的抱负便只能化为泡影。
他看似在未央宫静心养病,却将自己的同胞弟弟推到了人前,指点着他一步一步的入主东宫,并在暗中将违逆他的势力逐个剪除。
以前,墨千君尚不明白为何姬韶鸿德行有亏,却仍是能稳居东宫屹立不倒,现在却明白,一切都是他背后的姬韶祈使然,而她现在也怀疑,姬韶祈只帮他敛权夺势,却并未对他悉心教导,虽然外表和他兄友弟恭,但眉眼间总是掩不住对他的轻视和嘲讽,就是因为他并不想的太子之位坐的太过稳妥,也不想他在皇城内能一直独大,不想他真正成为德才兼备的下一任庆皇,所以便只把他当做了出头的傀儡,以姬韶鸿的存在来满足他勾心斗角排遣寂寞的野心。
毕竟,若是姬韶鸿的地位真的无法撼动,那他便彻底的失去了作用,但姬韶鸿只要离不开他的支持,那他便可以一直操控着皇城中的一切,享受着在暗地里总揽大局的快感。
换言之,姬韶祈在无知无觉中,将自己打造成了一个藏在皇城里的暗帝,却不知道,皇城之外却真的有一个传承多年的暗帝,以及一个凌驾在所有势力之上的暗影宫。
暗影宫才是庆国真正的主宰,甚至能决定庆皇的废立。不管姬韶祈摆出什么样的棋局,最终的结果却只能被姬韶渊一句话定生死。
墨千君笔锋一转,将月王魅生四个字重重的圈住,然后放下毛笔
长出了一口气。
她想,她已经明白月王的真意了。
早先她便猜到,月王在京城里不停的制造离奇的血案,为的就是在京城里制造恐慌,然后从朝堂的根本来瓦解庆国。可后来他遇到了姬韶渊,也知道了暗影宫的存在,发现自己无法对抗姬韶渊和暗影宫,于是,他便只能另辟蹊径,借助其他的势力来对付姬韶渊。
只有姬韶渊死了,只有暗帝和暗影宫不复存在,月王才能摧毁庆国,把庆国的江山占为己有。
以将军府为引,姬韶风,李玄机,姬韶鸿……当这些人一一摆在姬韶渊的面前,即便是不能削减姬韶渊背后的力量,也能让暗影宫一步一步的暴露在人前,并且引出皇城中最凶残奸诈的那匹饿狼:姬韶祈。
当姬韶祈发现了姬韶渊的与众不同,当姬韶祈发现姬韶渊才是他实现野心的最大阻碍,当姬韶祈发现他自以为躲在幕后掌控了整个庆国时,却有一个人一直都压在他的头顶,他势必会拼劲全力和姬韶渊斗个你死我活。
姬韶祈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他不会惧怕任何危险,只怕是鱼死网破也要拉着姬韶渊一起陪葬。月王这般大费周章,再加上姬韶渊对姬韶祈的忌惮,足以证明姬韶祈的心智不在姬韶渊之下,他势必会成为姬韶渊最棘手的敌人。
墨千君的双手死死的握住,尖锐的指甲狠狠的掐入了掌心,但她却丝毫不觉得疼痛。
隐在幕后纵观全局,对姬韶渊和她都无比的熟悉,知道姬韶渊所有的秘密,能在第一时间接近她不被任何人怀疑,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一人——
慕容慎思……
当这个名字在心底回荡的时候,墨千君只觉得心脏揪成了一团,眼眶里像是揉进了沙子,涩的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月王最初现身的那日,是慕容慎思刚刚出现又离去之时。
北郊三大势力围杀姬韶渊,第一楼毫无救援死一般的沉寂。姬韶渊刺中了月王一剑,伤在左肩,而后慕容慎思便带上到将军府去探望他,声称自己被打断了肋骨。
小师妹给自己送去硫磺镯子后,慕容慎思也紧跟着出现,然后小师妹就被抓老阁主遇害。
姬韶渊临时带她出京,第二日她的窗边就出现了血帕,她清楚的记得,在她发现血帕之前,慕容慎思刚好从她的房前经过,若无其事的将姬韶渊唤走。
慕容慎思……慕容慎思……
她印象中风流倜傥的浪荡公子,姬韶渊最信任的生死之交,那个会在她最伤心难过时出现在身边,与她胡闹调笑并鼓动着她与姬韶渊抬杠,甚至连重伤都要拖着残驱来确认她安危给她通风报信的小贼。
他就是一直藏在身边的暗鬼?那个紫衣飘飘神秘妖娆的月王魅生?
墨千君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盯着宣纸的眼睛逐渐模糊,紧抿的红唇几乎咬出血来。
怎么可能是他,又怎么竟会是他……
墨千君的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虽然她的怀疑中疑点重重,虽然她不过是勾勒出了一个雏形,但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她,当所有的谜题都走向了死局,而所有的疑点又全都指向一个人,那最大的不可能即是可能。
她无法想象,当姬韶渊知道背叛了他的人是慕容慎思之后,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而她,却也在洞察了这一切之后,突然就看懂了慕容慎思流连在她身边的真意,更看懂了他每次望向自己时那轻快调侃又含着一丝复杂和忧郁的眼神。
墨千君,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自诩精通心理学,能将所有人的情绪都精准掌控的侧写师,为何竟一直都没有注意到慕容慎思那复杂的情感,还肆无忌惮的将他当做同僚和好友来挥霍他特别的关心。
因为她自己的自私任性,因为搅乱了她所有心绪的姬韶渊,她将所有的感官封闭,忽略了本该注意的一切异常,不但连累了小师妹,还让复杂的局面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
若是她没有同姬韶渊耍性子闹别扭,非要任性的跟他争出个长短,若是她能早些发现慕容慎思身上的疑点,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者罹难,小师妹也不会身陷囹圄,老阁主更不会离奇丧命。
一个前后活了两世的侧写师,却幼稚的娇惯出了矫情的少女心,失去了以前的敏锐和灵敏,以至于她犯下了这么大的错误,害了身边最亲近的人。
她并不后悔爱上姬韶渊,更不会因为任何意外而退缩去伤害姬韶渊,可她却后悔,她为何竟丢了自己的初衷和本心,忘记了自己到底是何人。
她是将军府的嫡长女,她是跨越两世归来,得到了前世失去的馈赠,想要保护所爱之人的侧写师墨千君。
若是一昧的依附姬韶渊,她便只能被磨去利爪失去一切,不但无法保护在意的人,甚至还会连累姬韶渊或失去姬韶渊。
墨千君清亮的黑眸突然染上了一层幽冷的煞气,还夹杂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肃然和坚定。
她怕苦怕累怕疼怕麻烦,又总是偷懒散漫爱耍小聪明。
她习惯站在人后退居二线,依附在强者的身后颐指气使,还美其名曰智力贡献,可当真正的危险降临,她却没有一次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解决,只会给爱她之人带来无数的惊吓和忧心。
然而将她珍视的一切握在掌心,墨千君轻轻一笑,心底的念想终于尘埃落定。
她怕的事情的确不少,但不怕的东西唯有一样。
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出身将门,嚣张任性,哪怕是遭天下人辱骂唾弃,但只要她所爱之人将她惦记在心中,她便能豁出一切,力拼到底。
因为,她不怕死。
伸手将桌子上的三张宣纸摆放整齐,墨千君沉静的水眸从上面逐一扫过,心底已然有了决定。
慕容慎思一事仍有疑点,一切不过都是她的推断,如今还不能轻易下结论。
十八年前,他不过是个几岁的孩童,宫中的一切皆在太后的掌控之中。如果慕容慎思真的是月王,那他既然煽动了姬韶祈来对付姬韶渊,就代表他和太后之间也有勾结。
毕竟,在此之前针对姬韶渊的太子等人,皆离不开太后的支持,而多年前对姬韶渊眼睛下毒的也是太后。
若是从自己的胎记入手,查一查太后是否同月支国有染,或许便能找出线索,揭开她脸上这朵曼陀罗花的真相,然后去查证,慕容慎思究竟是不是月王。
☆、第二百二十章:她是不是真的葬身火海
吱呀一声。
房门被推开,墨千君一抬头,刚好对上了姬韶渊也有些意外的视线。
“君儿?”姬韶渊未想到墨千君这么早便起身,又发现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快步走到她面前后,果然发现桌子上摆着三张列满了名字的宣纸。
“找到约我相见的那人没有?”墨千君见姬韶渊回来,也连忙站起,挽着姬韶渊的手臂按着他坐下,顺便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了他手中。
姬韶渊莞尔一笑,只觉得茶杯的温度从手心一直熨帖在心底,他轻啜了一口热茶驱散了满身的寒霜,将她拽到了自己怀里,拎起桌上的宣纸问:“这是什么。戛”
墨千君瞪了他一眼,双手一伸捧着他的脸将他的视线拉回,直视着他的眼睛充分的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姬韶渊微微一怔,随即叹了口气,将手上的宣纸放下,“没找到。”
墨千君皱了皱眉头,心底沉重的感觉更加明显窒。
昨晚姬韶渊让她留在房中,而他则代替她去赴了小树林之约。
因为知道穆婉凝在太后手中,而太后并未对她下狠手,所以,姬韶渊便直接吩咐龙骑卫将小树林围了起来,而他则不自不觉得潜入其中,等着那个约她的神秘人出现。
然而一夜过去,那人却连个鬼影子都找不见,以姬韶渊的武功绝不可能让人自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如此便只有一个可能。
那人知道情况有变,墨千君并未赴约,姬韶渊也设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入套,所以,他便如墨千君一样并未现身。
若果真如此,岂不是再一次证明,那个约见她的人就在他们身边。
而且那人就是……
“君儿?”姬韶渊见墨千君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眼底还偶尔闪过几不可见的伤痛,不由得眉心一拧,勾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视线拉回。
墨千君纠结的思绪被打断,深吸了一口气对姬韶渊说:“殿下,我需要查证一件事。”
“嗯?”姬韶渊见墨千君的表情是难得的严肃,眼底便也闪过了一丝冷光。
墨千君凝视了姬韶渊片刻,微微闭眼,“我要查证十八年前将军府的那场大火,我娘是不是真的葬身火海。”
姬韶渊眉心一拧,向来淡然平静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震惊。
在看到墨千君复杂又伤心的眼神时,姬韶渊的心底便已经闪过无数种猜测,但他却万没有想到,她竟是怀疑起了十八年前将军府的那件惨案。
墨千君转头拿起桌上那几张宣纸,递给姬韶渊后将自己先前所有的推测都告诉了姬韶渊,但她却跳过了对慕容慎思的怀疑,将月王即时慕容慎思的嫌疑压在了心底,只告诉了她自己对胎记和将军府那件旧案勾画出来的拼图雏形。
“殿下,我脸上的胎记是人一针又一针的刺出来的,能在我脸上动这种手脚的只有我娘,如果太后真的因为我娘抓到了她什么把柄要将她灭口,根本不会给我娘任何准备的时间,所以,我怀疑将军府的大火其实是我娘自编自导的一场戏。”
她将宣纸的第二张拿出,“姨母告诉我说,我娘生我的时候重伤早产,只来得及将我交给她就葬身火海,若果真如此,她没有时间在我脸上刺下那朵曼陀罗图腾,更不会有时间安排好后续的一切事情。如今京城里风云四起,接连不断的意外都透着诡异。流轩阁的老阁主遇害显然也同我脸上的曼陀罗图腾有关,所以,只要能查清楚十八年前将军府大火的真相,或许就能抓到杀害老阁主的凶手,进而找到月王,并查清困绕殿下许久的琉璃金丹一案。”
一扇门存在的开始便是因为宫中的琉璃金丹一案,姬韶渊说过,宣德帝如今看似健康,其实却外强中干身体每况越下,墨千君毫不怀疑,当初他在服下了琉璃金丹后,也中了水银之毒。
下毒之人到底是谁还不得而知,但宣德帝若是死了,庆国会立刻四分五裂纷乱四起,介时哪怕是出动暗影宫,也会哀鸿遍野民不聊生,且顺了月王和太后的意愿,并给姬韶渊带来难以估计的危险。
姬韶渊将墨千君手中的宣纸放在说上,抬头摸了摸她的脑袋,“本宫会派青麒卫去查。”
一扇门存在的开始便是因为宫中的琉璃金丹一案,姬韶渊说过,宣德帝如今看似健康,其实却外强中干身体每况越下,墨千君毫不怀疑,当初他在服下了琉璃金丹后,也中了水银之毒。
下毒之人到底是谁还不得而知,但宣德帝若是死了,庆国会立刻四分五裂纷乱四起,介时哪怕是出动暗影宫,也会哀鸿遍野民不聊生,且顺了月王和太后的意愿,并给姬韶渊带来难以估计的危险。
姬韶渊将墨千君手中的宣纸放在说上,抬头摸了摸她的脑袋,“本宫会派青麒卫去查。”
眼底闪过了一丝心疼,姬韶渊深知这件事会给墨千君带来多大的冲击。
当听了她对京中局势的分析和猜测后,就连姬韶渊都觉得将军府的那场大火是将军夫人刻意为之,而她其实也并未离世,只是以死遁隐
tang匿了行踪。
若是青麒卫真的找到了将军夫人,君儿和墨将军要如何自处,又要如何面对藏在曼陀罗图腾下足足十八年的真相。
屋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闷诡异。
姬韶渊抱着墨千君,却一直都看着桌上的宣纸若有所思,而墨千君则目光幽暗,心下决定在没有查证对慕容慎思的怀疑之前,暂且先瞒着姬韶渊再观察片刻。万一自己的推断有什么差错,却又让姬韶渊和慕容慎思生出了什么罅隙,那便是弄巧成拙得不偿失。若慕容慎思真的是月王……
墨千君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在她突然看明白了慕容慎思对她复杂特殊的感情之后,她无法狠下心直接将他划分到敌方的阵营。即便他真的是月王,她也要弄明白他设计了那么多惨无人道的血案究竟是为何。
她与慕容慎思认识的时间不短,慕容慎思绝不是丧心病狂之人,她无法相信,他会因为自己的野心去伤害无辜,做出类似于将兵部两位大臣家的小姐五马分尸这种事。
“殿下。”
就在姬韶渊和墨千君各怀心事若有所思之时,一道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跟着,两道人影便径自进来。
墨千君立刻抬头,眼底的幽光闪瞬即逝。
进来的两人一个是聂同,另一个,正是被墨千君念叨了半晌的慕容慎思。
墨千君此时还赖在姬韶渊的怀里,聂同和慕容慎思看到两人亲密的举动,不由得面色一僵脚步一顿,有些尴尬的相视了一眼。
墨千君耳根子一红,飞速的站起轻咳了两声,姬韶渊却脸不红心不跳的瞥了聂同一眼,“离开之后寻龙骑卫各领二十军棍。”
慕容慎思脸色一黑,“少爷我跟聂神医为了你的眼睛四处奔波,好不容易才在山崖边寻到了可压制毒性的忘魂草,你好意思赏我们军棍?”
上前两步将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姬韶渊的面前,慕容慎思嘀咕道:“眼睛都瞎了还有心情同你家少奶奶亲热,指不定先前失明就是骗人的。事有轻重缓急,又不是故意闯进来坏了你的好事的,有异性没人性……”
若是往日听到慕容慎思对姬韶渊的调侃,墨千君定然二话不说先噗嗤一声嘲笑姬韶渊一番坚决与慕容慎思站统一战线,可如今在看到他这吊儿郎当的举动,她却心底一疼移开了视线,觉得胸口处像是塞进了一块大石,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她却并未忽略慕容慎思的嘀咕,柳眉轻蹙看着姬韶渊道:“殿下的眼睛?”
他的眼睛怎么了?从出宫到现在开始不是一直都好好地么。
“聂……”
“别叫我。”
姬韶渊淡然的开口,刚要对聂同交代什么,聂同却没好气的直接将他的话打断,气哼哼的看着墨千君说:“我是不会帮你瞒着少奶奶的,你自己的身体什么状况自己清楚,若是再由着你胡闹下去,你就等着做一辈子的瞎子吧。”
慕容慎思也凑到墨千君身边,凉凉的看着姬韶渊说:“他的眼睛就快什么都看不见了。昨晚神神叨叨的带着龙骑卫出去,结果没多久就直接变成了睁眼瞎,聂大夫早说他现在身体不适让他不要乱跑,以免被人暗算出了什么意外,他倒好,不但要出门,还专挑晚上出门,害得本公子要大半夜上山为他采药,那亡魂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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