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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宠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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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麟炀瞥了阿思一眼,正欲谢恩,身子便被阿思猛的撞开了。
就见阿思朝着殿上走去,“哎……我,我跟你说,我没醉!”阿思抬手指着皇上的身侧,在她眼中,皇上就在那边,“别,别以为你是皇上就可以乱说话,我,我千杯不醉的!”
“你好大的胆子!”皇上身旁的太监气疯了。
虽说阿思没有指着皇上,可那话分明就是冲着皇上说的。
这狗奴才,没规没矩的,还当真是胆大包天!
尖细的声音传入耳中,叫人格外的不舒服,阿思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脸难受,“皇上都还没跟我发脾气呢!你一个太监嚷什么嚷!啊?少了根东西你还当你自己了不起了是吧!老话果然说得不错,皇帝不急,急死你个狗太监!嗝……看我不打,打死你!”话音落下,手中的酒壶便朝着殿上的一根木柱子砸去。
玉壶碎裂,可那木柱子自然是完好无损的。
阿思不高兴了,“哎呀!没想到你这老东西挺厉害啊!来来来,过两招!”说着,阿思便摇摇晃晃的上前,往那木柱子上狠狠地砸了两拳。
虽是醉了,力道却是不小,两下之后,手背便见了血。
眼看着还要再打,修麟炀一个箭步上前,将阿思拉进了自己怀里。
“狗奴才,不疼?”
阿思抬头看着修麟炀,双眼眯了眯,这才看清楚他的脸,而后委屈巴巴的裂开了嘴哭诉,“疼,疼死了……爷,那死太监欺负我……”
语气,就像是个被邻居欺负后跟父母告状的孩子。
‘死’太监一脸阴沉,有种吞了苍蝇的感觉。
奈何皇上却是在笑,“哈哈哈!炀儿,你赶紧将人带回去吧,不然朕的这座大殿怕是都要被这狗奴才拆了!”
“是。”修麟炀面无表情,一手揽着阿思,就往外走。
阿思脑袋昏沉沉的,这感觉就是上辈子都没怎么有过,是以她并不觉得自己是醉了,反而认为自己很清醒。
一双眼无意间瞥见了修凌焕,后者仍是那一副欠揍的淡笑。
“你笑什么?”阿思一把甩开修麟炀的手,朝着修凌焕走了过去。
理所当然的,视线并未对准目标。
修麟炀手下一空,面目微染怒意,“狗奴才,过来。”
阿思回头,冲着修麟炀一摆手,“爷你,你等会儿,我先教训教训这个人。”说罢,一脚踩在了太子面前的桌案上,“我说,你别老阴恻恻的冲我笑,我是个粗人,明白吗?你冲我笑,我就浑身不舒服,我不舒服,就想打人!”说着,举起拳头,“你看,看到没有,沙包那么大的拳头。怕不怕?”
秀气的拳头在修凌焕身侧晃来晃去,修凌焕忍着笑,“恩,怕。”
“哼,算你识相!知道怕就好!以后不许对我笑,听到没有!”
“听到了。”
阿思歪了歪脑袋,“怎么这么乖?”
“许是怕你的拳头。”修凌焕耐心解释。
“……也对。”阿思觉得修凌焕说的有道理,又觉得自己有点迟钝。
不应该啊!
回头,看向修麟炀,“爷,我傻吗?”
“哈哈哈哈……”大殿上,皇上笑声洪亮,“炀儿,你这奴才着实有趣,不如就留在宫里?”
“我不!”阿思严词拒绝,往修麟炀身旁靠了靠,双手护裆,“我不做死太监!”
‘死’太监脸色更难看了。
修麟炀微沉了眉,一把抓过阿思,冲着皇上道,“儿臣先告退了。”说罢,拉着阿思往外走,再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阿思脚步虚浮,时不时一个踉跄,却是瞧见了正在被陈国使节拖去医治的陈国勇士,忍不住问了句,“爷,宫里怎么还有猪啊?”
没人理她。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二人,皇上忍不住摇了摇头,“那奴才清醒时便有些没规矩,喝醉之后更是无法无天。”
修凌焕看着阿思的背影,轻笑道,“或许,就是因为没规矩,才会被六弟留在身边。”
“朕瞧着你今日心情也挺不错。”方才那奴才对修凌焕这般无礼,他竟也是破天荒的配合。
修凌焕摇头轻笑,“那奴才到底是立了大功,父皇都未怪罪,儿臣怎敢动怒。”
“哼,嘴硬。”
唯有皇上身旁的太监瞧了出来,这父子三人对那奴才的态度,都不同寻常。
阿思脚步虚浮,跟在修麟炀身后,越走脑袋就越发昏沉。
走在前头的人影却丝毫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于是,阿思轻唤了一声,“爷。”
修麟炀停了脚步,回头看那走起来摇摇晃晃的人,“何事?”
阿思停了脚步,“走不动了。”
修麟炀觉得好笑,“怎么?还想要爷抱你回去?”
醉醺醺的摆了摆手,“不用,抱着多不雅呀!背着就好。”
修麟炀不理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阿思看着修麟炀的背影,抬手,伸出了拇指,闭上了一只眼,测量着距离。
修麟炀走着走着,只觉得身后的脚步突然加快了。
当下便明白那狗奴才想如何,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而后,背上一重,他便甚为自然的反手至身后,抱住了阿思的双腿。
“狗奴才,吃了豹子胆?”还真敢让他背着!
“嘿嘿。”阿思轻笑,脑袋靠在修麟炀的肩上,“爷真好。”
酒气随着她的笑意弥漫,修麟炀没说话,只听着背上渐渐传来沉稳的呼吸声。
月光皎洁,修麟炀踏着霜白的花岗岩,一步一步往宫外走去。
主子背奴才,他也算是旷古烁今第一人了。
出了双华门,王府的马车便迎了来,车夫看见这一幕,不由的一惊,平日里能管理的很好的表情这会儿也失了控。
修麟炀并不在意,“你先回府,本王背着这奴才走走。”
“……”车夫的下巴差点要掉在了地上。
直到修麟炀背着阿思走远了,他才想起自个儿竟是忘了回话。
这可如何是好?
王爷回去,会不会赐他一个死罪?
而显然,车夫多虑了。
修麟炀背着阿思,恍惚间似是回到了年幼时。
那时,那个人也是这般任性,喜欢胡闹,喜欢赖在他的背上……
也不知走了多久,身后的人突然一声厉喝,“看招!”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拳头猛的朝前一伸,差点误伤了他。
修麟炀眉尾一挑,心头一阵冷笑。
这狗奴才,岂能与那人相比。
双手一松,阿思落在了地上。
脑袋磕在了石板上,惹得她一声痛呼,“哎呀!”
修麟炀面无表情,“将这狗奴才扔进玄阳池。”
束风自黑夜中现身,应了声是,俯身将仍旧未醒的阿思扛了起来,飞身往王府而去。
玄阳池,就在清风阁的后头,池水常年温热,气味熏人。
束风是怜惜阿思的,只是主子的命令不可违抗。
阿思被扔进了池子里,池水瞬间将她包裹,阿思酒醒了大半,拼命挣扎。
好在前世深谙水性,没多久便控制住下沉的身体,浮出了水面。
却不料有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头顶,将她重新按回水里。
阿思挣扎,照理说她力气奇大,不可能挣不脱,可那双手凝着内力与巧劲儿,竟是让她无可奈何。
她瞬间明白了,是修麟炀!
索性不再挣扎,阿思冷静了下来,憋气保命。
修麟炀却是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拎出了水面,笑意,藏着嗜血与暴戾,“狗奴才,酒可醒了?”
池水朦胧了阿思的眼,阿思用力眨了眨,方才看清楚修麟炀的面孔。
却是莞尔一笑,“爷,你真好看。”
唇角的冷笑,刹时凝结,修麟炀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猛地一击,脑海莫名一片空白,情不自禁的,朝着那双湿润的红唇吻了上去……
第三十一章 南风馆
唇,意料外的软糯,夹杂着淡淡的酒香。
阿思顿时瞪大了双眼,酒意惊醒了大半,抬手猛的将修麟炀往后一推,没有推动修麟炀,反倒是令自己往后仰去,直挺挺的摔回了池子里。
池水瞬间侵入她的耳鼻,浑沌了一切……
一定是哪儿出了岔子!
修麟炀站在清风阁上,今日风大,吹得帷幔沙沙作响。
一头青丝随风飞扬乱舞。
一夜未睡……
回想起昨夜那莫名其妙的一吻,那软糯的双唇,那惊慌失措的眼神……
修麟炀周身的气压低沉得吓人。
他竟会情不自禁去亲了那狗奴才!
越想越是烦躁,索性飞身离去。
暗处三人皆是一惊,主子可从未这般任性过,短暂惊讶之后,便是飞身跟上,可除了追风之外,无人的轻功能与修麟炀媲美,无奈之下只好回了清风阁待命。
很快,清风回来了。
面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束风蹙眉,“可追上主子了?”
追风点头,一脸尴尬。
“主子去了何处?”
追风抬头,甚是难为情,“长安街,南风馆。”
“……”
束风呆住了。
好端端的,爷怎么会去那儿?
一旁,暗影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昨夜从玄阳池出来之后,爷就开始不正常。”说着,冲着束风问道,“昨夜玄阳池,发生了什么?”
束风微微蹙眉,“我昨夜将阿四扔入池中之后,便出来了。”
所以玄阳池里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
暗影点头,“那或许,只有阿四知道了。”
闻言,三人四目相对,已是有了主意。
而此时,阿思正捧着秦母熬的汤,大口大口的喝着。
一旁,秦母看着,忍不住劝,“你慢点,留心烫。”
阿思点着头,却仍是大口大口的将汤往肚子灌。
上辈子,从来不知道‘醉’字怎么写,这辈子却是尝到了宿醉的味道,那滋味儿,别提有多难受了。
一早上醒来,整个人头晕目眩,胃也极其不舒服,多亏了秦母端来的汤,一碗喝下,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
“娘,还有汤吗?”
“有,多着呢!王爷开恩,特许娘在厨房里给你熬了排骨汤,还有一大锅子呢!”秦母说着,又给阿思盛了一碗。
阿思笑,“您也真是的,我就是胃口再大,也喝不了一大锅子呀!”
“哪儿是都给你喝的,这王府里的丫鬟小厮,见着了都要递上一碗。”秦母笑道,“娘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只能希望那些人喝下一碗排骨汤之后能念着娘的好,日后少些口舌是非的,你一个人呆在这王府里,不容易,更何况还是个女儿身,其中多少委屈,你不说,娘也明白。”
阿思喝汤的动作微微一顿,心里堵得慌,鼻尖酸酸的,眼眶子热热的。
上辈子,打小就是被人贩子拐卖了,从不知道何为骨肉亲情。
可眼下,秦母的一番话,如同寒冬里的旭日,瞧瞧照进了阿思心口的某处。
下意识的逞强,“我没事儿,王爷对我好,其他下人便不敢对我怎么样。”
秦母抬手,轻抚着阿思的脑袋,“你能懂得这道理是最好不过的,府里的其他人也跟娘说,王爷对你好,听说你昨晚泡的那池子的水,是疗伤的圣地,平日里除了王爷自个儿,没人能进去。可孩子,王爷既然对你这般好,你为何又要跑呢?”
秦母的话,令阿思有些微愣。
池子?
她似乎是做梦梦到过自己泡了温泉,难道说那不是梦,而是真的?
那后来呢?
王爷亲了她,这又是真的还是梦境啊?
阿思紧张起来了,若是真的,那修麟炀该不会是活生生的被她掰弯了吧?
见阿思突然神情紧张,秦母便一把抓住了阿思的手,“阿思,娘知道,你到底是女儿家,待在王爷身旁有诸多不便,可王爷并不知道此事啊!只要你保护好自个儿的身份,三个月后,娘就将你接回家去,若是王府派人纠缠,娘就找户人家将你嫁了,你放心,绝不委屈你!”
“三个月?”阿思不解。
秦母很是慈祥的一笑,“傻丫头,不记得了?你跟王府签的是活契,还有三个月,就能结了工钱,回家去了。”
还有这事儿!
阿思一惊,总算是想起来了。
对呀,签的是活契呀!
她根本就不需要绞尽脑汁的设法跑走啊!
活契时间一到,她就是自由的呀!
到时,她大可当着修麟炀的面,大大方方的走出淮南王府的大门!
脸上瞬间有了笑意,“行!我知道了娘!”
“这就对了!”秦母很是欣慰,“你身上的伤,还要紧吗?”
“不要紧,娘不是说了,那池水疗伤极好,我现在一点都不觉得疼了。”
说不疼,那是假的,但比之昨晚跟陈国勇士动完手之后的感觉可是好多了。
一想起昨晚,阿思又忍不住皱了眉。
昨晚,打完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她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她是怎么回的王府,怎么去的玄阳池,又是怎么被送来秦父秦母所住的小院的?
不等阿思细想,外头就传来了秦父的声音,“不许进去!”苍老的声音透着严厉。
屋内的秦母都阿思都是一愣,这才去开了门。
就见秦父正拦着束风,“你不许进去!再往前一步看我不打死你!”秦父手举着拐杖,分明是连走路都走不利索的人,竟敢跟修麟炀身旁的三大暗卫动手。
阿思觉得好笑,但更多的是感动。
母爱,父爱,骨肉亲情,今日,她算是彻底感受到了。
束风有些无奈,眼前的人是阿思的爹,在他眼里还是他日后的老丈人,他自然不能与之动手。
可,关于王爷的事儿,他正的急需问清楚。
好在,阿思开了门出来了。
“爹!他是来找我的。”阿思上前,将秦父高举的拐杖按下,“您跟娘进去喝汤吧,我喝不下。”
秦父皱了眉,“你伤得重,得好好休息,回去躺着!”
“我没事儿,爹你别担心了。”阿思说着,朝着秦母使了个眼色,秦母会意,便上前来拉着秦父往屋子里走。
秦父骂骂咧咧,不情不愿的进了屋,待房门关上,阿思才一脸无奈的看向束风,“我爹就这脾气,你别放心上。”
“恩。”束风点了点头,眉心紧蹙。
阿思瞧出了端倪,“怎么了这是?出事了?”
“爷去了南风馆。”
短短的六个字,惊得阿思如五雷轰顶。
难不成,昨晚的不是梦?
真亲了?
所以眼下修麟炀不敢相信自己的性取向,准备去南风馆试试?
这万一要是发现感觉还不错,上瘾了怎么办?
一个大好的直男,岂不是就这样被掰弯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把爷找回来啊!”阿思说着,就拉着束风往外走。
束风反手揽过阿思的腰间,“得罪了。”说罢,脚下一跃,飞出了王府外。
“昨夜……爷可是对你做了什么?”
耳边呼啸的风声中传来这不轻不重的问话。
阿思脸色有些僵硬,轻咳了一声,“我连昨晚是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了,哪儿还记得住那些。”
束风‘恩’了一声,想了想,道,“是爷背你回来的。”
“……”
不多久,二人落在了南风馆外。
一进门,一股子浓浓的脂粉气便熏得人皱了眉。
很快便有老鸨模样的人迎了过来,“哟,二位这是?”
南风馆,接男客,也接女客,却是没见过男客女客一块儿来的。
老鸨阅人无数,自然一眼就瞧出了阿思是个女扮男装的雏儿。
阿思阴沉着脸,“淮南王在哪间屋子?”
老鸨一听,心下便有了几分打量。
这小女娃,莫不是淮南王的什么娃娃亲?
这会儿是来捉奸来了?
那她可不能说,“淮南王哪儿会来我们这种地方,姑娘您也真是……”话未说完,阿思便一把抓过老鸨的衣襟,“小爷我再问你一句,淮南王在何处?不说实话,爷就挂烂你这张脸!”
老鸨被吓得面无血色,“你,你别胡来,来人,来人啊!”
厉声尖叫,南风馆里养的一群打手立刻冲了出来。
见老鸨被阿思擒住,不由分说便冲了上来。
束风不着痕迹的往后一退。
这些人,根本就不是阿思的对手,他完全不必插手。
冲上来的打手一个个的被踹飞出去,剩下的便再不敢上前。
被阿思紧紧拽着衣领的老鸨已是被吓得双腿都打哆嗦了。
阿思冷着一张脸,“小爷我再问你一遍,淮南王,在何处!”
“狗奴才,伤好全了?”修麟炀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凭栏望着楼下。
这样看来,这狗奴才与这儿的小倌儿果然是不一眼的。
没那么清秀,也没那么妖气,举手投足透着粗鲁。
那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而这里的……
真是一言难尽。
见到修麟炀,阿思方才松开了老鸨,远远的打量了修麟炀一眼,衣着端正,发丝也未有半点凌乱,可他身后站着一个小倌却是衣襟半开的模样,于是忍不住问道,“爷,您……没吧?”
第三十二章 皇后有请
这一副欲言又止,无比尴尬的模样,修麟炀自然能明白她问的是什么。
这狗奴才这般着急过来,又差点将南风馆都砸了,就是担心他会在此等乌烟瘴气之地失身?
不知为何,修麟炀阴郁的情绪忽然有些明朗起来。
下巴微扬,“爷来此,是有正经事。”
“……”
来这种地方做正经事?
恩,那这事儿可真正经!
不过,看修麟炀这表情,满脸都是瞧不上的模样,那便应该是什么都没发生了。
心里松了口气,阿思放开了老鸨,恭敬的站在一旁等修麟炀下楼。
修麟炀下了楼后脚步未停,直接出了南风馆。
阿思快步跟在修麟炀身后,对于昨晚醉酒断篇儿之后所发生的事很是好奇,想问,却又怕真问出些什么来,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可似乎修麟炀不用看阿思就能知道阿思心中所想,淡然开口道,“昨夜,你在大殿上对着父皇出言不逊,扬言要打死父皇身旁的苏公公,还威胁了太子殿下。”
阿思倒抽了一口凉气,声音大得与她还有两三步距离的修麟炀都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阿思,“都不记得了?”
阿思一张脸苦哈哈的,“奴才断篇儿了,什么都不记得。”
修麟炀微微挑眉,那玄阳池那边所发生的事儿,应该也是不记得的吧?
视线忍不住重新打量眼前的人,长相普通,身材普通,就算是穿了女装也顶多算是个清秀。
实在想不明白昨晚怎么就那么‘情不自禁’了。
或许,是因为昨夜他也饮了酒,加之月色朦胧,才让他有了些许幻觉。
至少,他方才在南风馆证实过了,他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正常的很!
被修麟炀这般打量着,阿思心里毛毛的,“爷,奴才发誓,当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一边说着,一边举手指天,“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恩?还发毒誓?
那看来果真是一点都不记得的。
修麟炀很是满意阿思的表现,嘴角扯起一抹淡笑,“放心,父皇跟太子都知道你醉了,并未与你计较,更何况,你昨夜还立了大功。”
对哦,昨晚她赢了陈国勇士,皇上还欠她一份恩赏呢!
阿思总算是放了心,却见束风再次出现,眉心拧成了一个结。
“何事?”修麟炀问。
束风自怀中拿出一封书信,交给了修麟炀,“刚刚收到的密函。萧皇后,殁了。”
萧皇后,萧婉清,修麟炀心里的白月光?
死了?
阿思惊得瞪大了双眼,就见修麟炀拆了信,周身的气压瞬间凝结。
信上,短短五个字,萧皇后病逝。
那拿着信的手,剧烈颤抖起来,阿思担心不过,小心翼翼唤了声,“爷?”
修麟炀猛地收起了信纸,大步超前走去,“进宫。”
阿思一愣,忙快步跟上。
一路无话。
萧婉清的死讯来得太突然,连阿思都反应不过来,更何况是一直将萧婉清放在心尖上的修麟炀。
这个打击,对他定是极大的。
只是阿思却想不明白,修麟炀为何突然要进宫。
一路无阻,行至御书房。
修麟炀头也没回,只留下句,“候着。”便推门进了去。
不多久,苏公公从御书房里头出了来,将御书房的门给带上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阿思忽然想到自己昨晚对这位公公出言不逊了,就有些不好意思跟人对视,略显尴尬的转开了脸。
如此,在苏公公眼里,阿思便是目中无人了,自鼻尖发出一声冷哼,狗仗人势的东西,他可瞧得多了!
约莫一炷香之后,修麟炀还在御书房内,不知与皇上谈论着什么,迟迟没有出来。
倒是不远处有宫女前来,与苏公公相互行了礼,又闲聊了几句,似是相熟的样子。
而后,那宫女的视线落在了阿思的身上,“想必这位,就是昨日力挫了陈国勇士的阿四兄弟吧?”
阿四兄弟?
叫得真亲热。
阿思淡笑,“只是侥幸赢了,谈不上力挫。”
“阿四兄弟谦虚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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