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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宠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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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朝堂上的事儿,她一个奴才如何能知道。
阿思自然是摇头了。
“铁骑卫,统卫军,以及石将军的这支金刀营。”
闻言,阿思一惊。
金刀营自不用说,但看修麟炀此次攻打卫国便只带了金刀营出来,就可见其实力。
而铁骑卫与统卫军乃是京都的两道防线,一内一外,相互辉映,通常而言,帝王绝不会将两道防线交由同一人统领。
如今,竟都交给了修麟炀。
联想着修麟炀手中这厚厚的一本,阿思忽然就明白了,“爷是为了让皇上更加信任爷?”
“聪明。”修麟炀嘴角染着几分轻笑,自古君王就极其讨厌臣子结党营私,而整个朝堂的官员都看修麟炀不顺眼,修麟炀就成了皇上最信任的人。
甚至,皇上将这一种信任当做了施舍。
看,满朝文武都在弹劾你,是朕拦下了,朕对你好,你就得越发感激朕!
皇上自然也不怕修麟炀谋逆,他无权无势,就算有朝一日真兴兵谋反,满朝文武哪一个能服他?
到时,难不成修麟炀能将满朝文武全都宰了?
皇帝心中,必然是这般想的。
却是不曾料到,修麟炀的势力早已渗透朝堂,要坐上皇位,也根本不必兴兵谋反那般劳师动众。
或许,让皇帝身边的人下个药就成了。
阿思眼角瞥了桌上的那本书一眼,能将满朝文武的奏章一字不落的一一记下,此人必定是皇帝身边亲近的人。
脑海中不自觉的便跳出了一个人影来。
苏公公!
“在想什么?”眼见着阿思陷入沉思,修麟炀眸间透出几分打量来。
这狗奴才,莫不是在算计他?
却见阿思看向他,很是认真的问道,“爷是打算谋朝篡位?”
话音方落,修麟炀的手指已经毫不留情的打了下来,砸在阿思的脑门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
阿思双手捂着脑袋,一脸的不高兴,“不过随意问一句罢了,周围都有束风等人守着,又不会被旁人听了去。”
倒是他下手急了?
修麟炀拉下阿思的双手,就见她光洁的脑门儿上红了一片。
眉心处隐约有一道伤痕,是夏侯爷的箭所伤。
“本王从未想过谋朝篡位,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自保的手段罢了。”
伸手拂过阿思眉心的伤,修麟炀想着,回京之后或许该治治那个姓夏的。
阿思也是习惯了修麟炀打一巴掌再给颗糖的套路,任由修麟炀抚着她眉心,反正打也打不过,反抗也反抗不了。
只伸手拿起桌上的书,装作无意的翻看起来,“您这可算是握着朝堂命脉了,只是自保?奴才可不信。”话说到这儿,阿思眉尾一挑,“您猜,太子殿下信不信?”
抚着阿思眉心的手微微一顿,“好好的,怎么提起他来了?”
阿思放下手中书,里头的内容几乎已经能全数背下。
上辈子做杀手,做特工,过目不忘的本事可是训练了许久的。
面上不动声色,耸了耸肩,“就觉着,太子对爷,很不友好。”
修麟炀轻声一笑,“所以,爷才要自保。”
果然,太子跟修麟炀不对头。
不过朝堂上的事儿,阿思兴趣不大,方才翻了一遍书也是想瞧瞧偌大的朝堂之中到底哪些才是修麟炀的人,只可惜,并未看到有何特别之处。
除了太傅是修麟炀自个儿说的之外,其余的暂时还未能寻到任何蛛丝马迹。
甚是无趣的伸了个懒腰,“爷,奴才困了。”
修麟炀恩了一声,“睡吧。”
阿思这才起身,朝着一旁的床榻就扑了过去,一个大字就将床榻给占了。
修麟炀只轻笑着摇了摇头,“本王去瞧瞧婉清,你先睡吧。”
阿思抱着枕头恩了一声,已是闭上了双眼。
翌日,阿思是被外头的吵嚷给吵醒的。
天色已是大亮,帐内不见修麟炀的人影。
昨晚上萧婉清那儿过夜去了?
洗漱好出了门,就见偌大的营地,这会儿只有她这儿还扎着营。
“哟,可算是醒了。”不远处,石将军朝着阿思一招呼。
阿思上前去,“什么情况?”
“还能是什么情况,你家主子心疼你呗,不许我等吵醒你,你瞧着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
阿思往不远处一望,果然瞧见队伍已是整装待发,只是这方向……
“回京?”
“是啊。”
“卞城呢?不打了?”
“萧姑娘都接回来了,何须再去攻打什么卞城。”
“……太儿戏了吧?”就算是做做样子也好啊,孤星城难道不会怀疑修麟炀就这般回去是因为已经找到了萧婉清?
石将军大笑开来,“你家主子向来凭心意做事,你跟他久了,便不觉得儿戏了。”
又或者说,不儿戏的事儿,就不是他修麟炀做的。
“……”阿思忽然想起昨夜那一本厚厚的本子,或许上头文武百官的弹劾都是发自肺腑的。
不管是不是他的人。
忽然,石将军的笑意收敛了起啦,压低了声冲着阿思道,“你主子找你。”说罢,转开了头去,指挥着一旁的几个将士去将最后一定营帐收了。
阿思回头,就见修麟炀坐在马车内,掀开了车帘朝着这便望过来。
他不够言笑时,总是一副阴恻恻的样子。
阿思上前,行了礼,“奴才给爷请安。”
“请的什么安?”
语气不善,有股找茬的架势。
阿思抬头看了眼天色,“早安。”
“巳时了”不早了。
阿思心头暗暗叹气,果然,找茬来了。
这货昨晚是没睡好?
在萧婉清那儿受气了?
却不知修麟炀今日一睁开眼都是好心情,直到方才瞧见阿思跟石将军相谈甚欢的模样。
这不知感恩的东西,他不忍吵她,让她睡了个好觉,她倒是一点都不惦记他,一睁开眼就跟别的男人聊上了!
所以,这气是阿思惹的,自然也该阿思负责消了。
阿思轻笑,“那奴才就请爷早午晚安,连着明日的后日的一块儿请了,成不?”
“不成。”
“……”阿思想了想,“奴才给爷按按腿呗?”
摆明了是转移话题。
修麟炀想了想,答应了。
阿思上了马车,却是意外的发现,萧婉清也在。
这修麟炀,也不怕人多挤得慌!
心里头暗骂,面上自然得恭恭敬敬的,在修麟炀身旁跪坐下,开始给修麟炀揉这腿。
“炀哥哥,你这奴才手艺不错啊!”萧婉清是个懂得享福之人,一眼就瞧得出来阿思的手法是极好的。
修麟炀点了点头,“当初也是瞧中了她这一份手艺才没砍了她的脑袋。”
阿思悄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手下暗暗一用劲,惹了修麟炀皱眉,冷眼瞥向阿思,却见后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萧婉清可不在意这主仆二人的小把戏,只道,“喂,狗奴才,过来给我按按。”
第四十九章 是老虎
修麟炀称呼阿思为狗奴才,阿思认了,谁让自己打不过他呢?
可,随随便便一个阿猫阿狗的都来叫自己狗奴才,阿思可就不大乐意了。
手下动作未停,便是连看都未看萧婉清一眼,“这人全身拢共八百多个穴位,叫得出名儿的只有四百多个,余下一小半儿都是叫不出名儿,不知其功效的,萧姑娘你怀有身孕,我怕按着按着就给你按掉了。”
“狗奴才,你咒我孩儿!”萧婉清气极,抬脚就踹了上来。
失去过两个孩子,她对这个格外珍惜与紧张,容不得半点差池。
只是这一脚,终究是没踹在阿思的身上。
修麟炀一抬手,很是轻巧的化解了萧婉清那一脚,十指握着萧婉清的腿,轻轻揉按,“这狗奴才话不中听,道理却是对的。”
萧婉清恶狠狠的剜了阿思一眼,看在修麟炀给她按脚的份上,便没再与之计较。
阿思也没再理会萧婉清,只觉着自己命苦,就连按腿这种小事儿都是最底层的那一个!
不过,只要修麟炀改变了主意,不纳她为妃,她便只需要再忍两个月就好。
而此事,还得靠萧婉清。
想着,一双眼悄默默的看向萧婉清,只见她双手挡在腹前,一双眼看着车帘外的景致。
阿思不禁回想起她与萧婉清见面以来,不论何时,萧婉清似乎总是有一只手护着肚子的,足见她对她腹中这孩子有多重视。
也不知是不是阿思打量的眼神太过灼热,萧婉清自车帘外收回了视线,对上阿思的双眸,满脸的警觉,“狗奴才,瞧什么呢!”
阿思嘴角微微一笑,“萧姑娘美冠天下,我便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说着,一双眼却是故意往萧婉清隆起的腹部瞥了一眼,暗藏深意。
萧婉清一惊,神色顿时紧张起来,阿思很是满意萧婉清的反应,便不再看他,只仰头冲着修麟炀道,“爷,奴才饿了。”
起来就没吃东西。
修麟炀瞥了阿思一眼,收回了自个儿的腿,“去吧。”
阿思谢了恩,出了马车,便去找了火头军。
“有吃的吗?”
火头军知道阿思是修麟炀面前的大红人,自然是恭恭敬敬的找来了吃的,“只剩下几个大饼了,要不然,属下去现做些?”
“不必这么麻烦,填了肚子就好。”阿思接过,对着干硬的大饼就咬了起来,一双眼却是在火头军的马车上搜来搜去,忽然,瞧见了一袋子好东西,“这是薏仁?”
“对,是薏仁,行军打仗苦,王爷身娇体贵的,属下们也唯有用这些东西给王爷换换口味。”
阿思点头轻笑,“恩,挺好的,今个儿中午就吃这个吧。”
“是。”火头军应了声,阿思便啃着大饼高高兴兴的回了马车。
“爷,这饼又干又硬的,难吃死了。”阿思故意抱怨着,却是话锋一转,“不过奴才方才问了,中午有薏仁粥喝。要说这薏仁可是个好东西,利水消肿,健脾去湿,行军打仗祛除疲惫的必备良品。”
眼见着阿思对着那小小的薏仁粥这一顿夸,修麟炀忍不住一声轻笑,“真有这么好?”
“那是自然了。”阿思点头,却是看向了萧婉清,“不过,萧姑娘可喝不得,薏仁性寒。”
性寒的东西,吃多了容易滑胎。
“你什么意思!”萧婉清怒喝,阿思一脸无辜,“我只是提醒萧姑娘注意些,并无他意。”
白莲花这个角色,萧婉清不屑扮演,阿思可不嫌弃。
萧婉清恨得牙痒痒,索性喝停了马车,钻了出去。
阿思令她感觉到了危险,她不能再与阿思待在一块儿!
见萧婉清被自个儿气走了,阿思嘴角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等回头找个机会跟萧婉清谈谈关于修麟炀纳她为妃的事儿,相信就会很顺利了。
修麟炀未曾错过阿思脸上的表情,鼻尖轻哼,“气跑了她,痛快了?”
阿思点头,“痛快了。”
修麟炀抬手,冲着阿思的脑袋轻拍了一下,“下不为例。”
阿思嘟嘴,“知道了知道了,您就护着她呗。”说罢,故作生气的往旁边一坐,侧过了身子,背对着修麟炀。
修麟炀看着阿思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阿思真正的用意,只当这丫头心眼小,争宠罢了。
近午时,队伍停顿下来就地休憩,火头军送来了午膳,果然就有薏仁粥。
阿思借着尿遁,脱离了修麟炀的视线,找到了萧婉清。
见到阿思,萧婉清自然是没有好脸色,“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萧姑娘。”阿思笑说着,特意往萧婉清面前的桌案一瞧。
桌案上摆着几样菜色,唯独没有薏仁粥。
萧婉清冷笑了一声,“炀哥哥早已为我制了小厨房,你那点花花肠子,还是赶紧收起来吧!”
阿思愤愤,“我就说,爷最是偏心了!”说着,也不客气,就在萧婉清的对面坐下了,嘴角扬着淡笑,“只是眼下有小厨房,等回了王府呢?我连卞城都能入得,入您一个小厨房,可不算是什么难事儿。”
话音方落,面前一只饭碗扔了过来,阿思挥手挡开,只有些许饭粒沾了身。
悠然掸落,就听萧婉清怒喝,“信不信我让炀哥哥杀了你!”
“信。”阿思笑,“只是我死前也会拉个垫背的。”说罢,又若有所思般的朝着萧婉清的腹部瞧了一眼。
萧婉清的丫鬟护主心切,猛地上前来推开阿思,“你这狗奴才,以下犯上,该死!”
“我该不该死,由不得你说。”阿思看都未看那丫鬟,只冲着萧婉清冷笑,“总之,我秦四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正妃的位置,萧姑娘想平安诞下孩子,要么就将正妃之位让我,要么就想法子让王爷收回纳我为侧妃的心思,否则,我过得不舒心,萧姑娘你,还有你腹中的孩儿,也休想过上舒舒服服的日子。”
萧婉清总算是明白了阿思的意思,伸手将挡在身前的丫鬟拨开,冲着阿思挑眉一笑,“说来说去,不过是你不愿嫁给炀哥哥罢了。可是,狗奴才,你猜我将你今日所言告诉炀哥哥,你还有没有这条命来折腾我?”
阿思跟着笑,“萧姑娘果然是一孕傻三年,怎的一点儿记性都没有?我刚刚才说过,我临时也会拉个垫背的,萧姑娘若是愿意将您的孩子作为赌注,大可现在就去告诉王爷,我绝不拦着。只是见到王爷之前,萧姑娘能否安然无恙,我可就无法保证了。”
笑容,藏着杀意。
阿思自然不会卑鄙到对一个孕妇下手,但眼下总得让萧婉清相信,她就是一个卑鄙小人!
萧婉清怒不可遏,偏偏阿思的笑容令她无比紧张,她已是失去过两个孩子,为了保住这一个,她不惜假死,不惜离开孤星城,所以,这个孩子决不能有事!
深吸了一口气,萧婉清闭着眼冷静了一会儿方才开口,“你想要我做什么?”
“简单。”阿思笑意渐浓,“萧姑娘只需去告诉你的炀哥哥,你讨厌我,不想瞧见我,更不许他纳我为妃,最好是将我赶出王府,赶出京都,永世都不许回来!”
萧婉清打量着眼前之人,“我倒是不明白了,炀哥哥哪儿不好了,你竟想着日后都不要再见他。”
阿思耸了耸肩,“你炀哥哥既然这般好,为何你还要嫁给了孤星城?”
“我对炀哥哥只有兄妹之情,如何能与儿女之情相提并论?就算回京之后做他的王妃,也不过就是图个往后余生清净。”
萧婉清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爱是爱,喜欢是喜欢,她分得很清楚。
阿思摇头轻叹,“我呢,就是一介草民,不懂得你们这帮达官贵人的情情爱爱,更不愿被束于牢笼,外头天地广阔,悠闲自在,我何苦居于深闺,哀怨度日呢?”
萧婉清冷声一笑,“你若未曾弄瞎了孤星城的眼,我倒是愿与你交个朋友。”阿思这性子,真是合她胃口。
阿思拱了拱手,算是谢过,就听萧婉清道,“话,我可以去跟炀哥哥说,甚至可以大闹一番,可是狗奴才,炀哥哥他心里有你,未必我闹了,他就会应。”
“这点萧姑娘大可放心,王爷就算心里有我,也及不上萧姑娘您半分,只要您出马,必定马到功成。”
阿思说着,站起身来,看了眼四周狼藉,“可需命人重备一份?”
“算了吧,你命人备的,我不放心。”萧婉清看着阿思冷笑。
阿思撇了撇嘴,点头,转身便准备离去。
只是未行两步,想起了些什么,便又转头看向萧婉清,“对了,萧姑娘,狗奴才这三个字唯有王爷唤得,日后,还请萧姑娘称呼我秦四就好。”
说罢,也不等萧婉清回话,便是大步离去。
萧婉清身旁的丫鬟愤愤不平,“这奴才,未免也太不像话了!”
萧婉清瞧着阿思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可听她方才说什么了,奴才二字,轮不到我们称呼,你日后的嘴儿也小心着些,否则被她摆上一道,只怕连我都保不了你。”
原以为那奴才不过是一条狗,任由人呼来喝去,没想到是一只老虎,稍不留神,尸骨无存。
第五十章 谁重要
萧婉清果然是跟修麟炀闹了。
闹得还挺凶。
这一夜,阿思在修麟炀的营帐中等了许久都未等到修麟炀,只听着相隔不远的营帐内传来吵闹的动静,心里一个劲儿的得意。
哎呀,还是早些睡吧,或许明日一早见到修麟炀,他便会一脸为难的对她说,婉清她容不下你,你还是收拾东西有多远滚多远吧!
生活多美好。
怀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阿思沉沉睡去,睡梦中时不时的听到吵闹声也是刻意不去理会。
直到第二日清晨,阿思还在睡梦之中,却隐隐觉得身旁有野兽正凝视着自己,当下便被惊醒,往床榻旁一瞧,哪里是什么野兽,是修麟炀。
只见他眉目清冷,隐约藏着几分怒意,一看就知道心情很不好。
阿思心头暗喜,面上却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样,“爷回来了?萧姑娘可还好啊?”
修麟炀一双冷眼凝视着阿思,“狗奴才,爷对你不好么?”
心口顿时‘咯噔’了一下,萧婉清该不会将她给出卖了吧?
“爷对奴才,极好”
闻言,修麟炀伸手轻柔着阿思的脑袋,却是突然猛地一把抓住了阿思的头发,“既是极好,又为何不听话?”
阿思惊恐,完蛋,她果真是惹恼了这尊活阎王了!
可眼下这种时候,就得打死不认,否则定会死得更惨,“爷说什么?奴,奴才听不明白。”
“本王叫你不要去招惹婉清,你为何不听?如若婉清腹中胎儿有何三长两短,爷定要你给她们母子陪葬!”
阿思一脸的黑人问好,“爷说什么?萧姑娘怎么了?”
“你招惹婉清,婉清跟本王闹了一夜,眼下动了胎气,见了红。”他说着,字字句句都透着阴冷,“狗奴才,你这般不识好歹,真当爷舍不得杀了你吗?”
阿思当然是做梦都没想到萧婉清竟然闹得这般凶。
她原本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才帮自己,如今却因此而有失去孩子的危险,阿思有些算不过来这比账了。
就在这时,营帐外有人恭禀,“王爷,萧姑娘情况不稳,还需尽早回京,请御医救治才是。”
军医又如何懂得安胎之事!
修麟炀松了手,朝着帐外喝令,“启程!”
“是!”帐外人应声。
阿思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冲着修麟炀行了礼,“爷,奴才会些安胎的手段,还请爷允奴才一试。”
修麟炀回眸看着阿思,阴冷无情。
阿思垂眸,“若萧姑娘不能母子平安,奴才愿以命抵命。”
修麟炀打量了阿思一会儿,这才应了。
待阿思洗漱好出帐时,萧婉清已是被安置在了修麟炀的马车上。
这马车足够大,也比旁的马车平稳舒适,是回京之后前,萧婉清最好的住处。
见到阿思,萧婉清身旁的丫鬟一下子红了眼,冲上来不由分说的就要甩阿思的耳刮子,阿思自然不会被她得逞,轻易便将她的手腕给擒住了,“我来救治你家主子,你最好安分些。”
“我,不需要你救治。”萧婉清躺在马车内的软垫上,气息虚弱,“你给我滚出去!”
“此去京都至少还有十多日,你若觉得你腹中胎儿熬得住,那我此刻就走。”阿思说罢,松开了那丫鬟的手,萧婉清却是红着眼,咬着下唇,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习惯了萧婉清的凶恶,倒是见不得她这梨花带雨的样子。
阿思放缓了语气,“你别哭,情绪激动对孩子不好。”说着,自顾自上前,“我曾见过大夫给村里的妇人保胎按摩,穴位手法都还记得,你若信我,我便给你按按,至少在回京之前,不会让你有事。”
不等萧婉清说话,一旁的丫鬟已是叫了起来,“你开什么玩笑?只是见过而已?你当我家小姐是什么?给你练手的吗?”
“那请问还有别的选择吗?”阿思反问,“军医不懂保胎之术,能开个保胎的药方就算是他医术高明了!王爷派人送了书信回去,就算御医此刻就往这儿赶那也得五日之后方才能汇合,这五日间,你是想叫你家小姐在这儿听天由命吗?”
话说到这儿,阿思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萧婉清,“我在王爷面前立了生死状,以命抵命,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她是有把握的。
虽未曾做过,但保胎推拿的法子上辈子是真真正正学过的。
不说真的能令萧婉清的胎安稳下来,但至少能拖延一阵子,至少,得等到瞧见御医才是。
萧婉清终于是点头了,“扶柳,你先出去吧。”
“小姐!”扶柳担心萧婉清,更信不过阿思。
可萧婉清却冲她挥了挥手,“出去吧。”
无奈,扶柳这才出了马车去。
阿思便掀开了萧婉清的肚子,伸手探入萧婉清的衣内,自上脘穴起,开始给萧婉清做保胎按摩。
她知自己力道大,便刻意缓着劲儿。
不多久,萧婉清便觉着自己原本还在一阵阵抽疼的腹部,开始没那么疼了。
“你倒果真是有本事。”萧婉清看着阿思的侧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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