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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宠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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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思也不说话,只是肚子叫唤个不停。
待路过一家酒楼,那阵阵肉香飘来,阿思这肚子就更是抑制不住了。
修麟炀抬起眼皮子瞪了阿思一眼,“出息。”
第十二章 奴才聪明
阿思嘟囔着,“您倒是吃饱了,奴才可一口水都没喝!”
事实上,她今日一醒来就没吃过东西,又被这个无良主子呼来喝去,一番折腾下来,肚子叫也算正常的不是!
修麟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这才一声令下,“下去。”
轿辇立刻落了地。
阿思撇了撇嘴,心想着自个儿方才还觉得他让自己上轿算是不错了,没想到转个头就把自己赶下去了。
一张脸,真是翻得比书还勤快!
奈何她打不过人家,只得怂兮兮的下了轿。
却未料到修麟炀也跟着下了轿,下巴朝着前方微微一扬,“去万峰楼。”
阿思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万峰楼乃是京内顶好的酒楼,菜品可谓一绝,纵然记忆中原主对万峰楼的印象也不过只是听说,但光是听到‘万峰楼’三个字,这身体便不自觉的开始分泌唾沫。
“爷要请奴才吃饭?”呐,话要说清楚,不然吃了饭还得她付银子,亏不亏的另说,只她身上没有现银,一会儿赊账丢脸不说,保不齐还得给人刷碗填帐。
上辈子租房子都得选有洗碗机的地儿,这辈子想让她洗碗?
不可能的。
修麟炀似乎一眼就瞧出了阿思心中所想,轻蔑的一声冷哼,“你今日给爷长脸了,这顿,爷请。”
阿思忙躬身行礼,“奴才谢过爷!”
“德性!”语气轻蔑,语调微扬。
万峰楼的掌柜认得修麟炀,远远见着便迎了过来,笑得一脸谄媚,“不知王爷大家光临,小的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颤抖的声音,显出他对修麟炀的惧怕。
淮南王就是个活阎王,稍有不慎就会掉了脑袋,他岂有不怕的道理。
修麟炀微微一点头,视线往阿思身上一瞥,“给我这奴才做上一桌。”
掌柜的忙不迭的应是,不忘朝着阿思抛去怜悯的眼神。
修麟炀从未对人好过,若哪天对人好了,只怕那人是命不久矣。
这就跟吃断头饭是一个道理。
秉着人死前就该吃顿好的这个道理,掌柜的立刻吩咐后厨去做一桌拿手菜,自个儿则小心翼翼的引着修麟炀上了二楼包间。
不多久,菜便上来了,果真是满满一桌。
对于阿思而言,这些菜品不过寻常,上辈子她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不过有鱼有肉的,闻着香味儿也确实是有些手艺,加上饿得慌,吃起来也自然是香。
修麟炀坐在阿思的对面,眯眼看着这狗奴才大快朵颐的模样。
那么大一块红烧肉,看着比她的嘴都大,她居然塞进嘴里嚼了没两下就吞下肚,眨眼功夫,一大碗米饭已经空了,惹得修麟炀忍不住开口询问,“我淮南王府,苛待你了?”
阿思埋头苦吃,抽空掀开眼皮瞪了修麟炀一眼,“苛不苛待的说不上,但奴才今日一粒米都没吃过,眼下吃相难看了些,还望爷多担待着。”
修麟炀没说话,心想着这奴才当真是一日都没吃过东西了?
哦,想起来了。
这奴才呆在清风阁里,而清风阁上下只听他一人说话,他没说给这奴才吃的,旁人自是不敢端给他。
而他昨日命人将他送进清风阁后便去忙着了,只吩咐了这狗奴才若是醒了就带去找他,旁的却是一句都没说。
如此说来,这奴才身上的伤,也还未经大夫处理过?
那她在宫里施展的那一番身手,是负伤而为?
指尖,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越来越大声,修麟炀一双眼直直的盯着阿思,似乎是想将她看透了。
包间内的气氛渐渐变得诡异,阿思停下了吞咽咀嚼的动作,放下筷子,慢慢抬头,无比警觉的看向修麟炀。
四目相对,他却只是轻笑,一双黑眸透着冷意。
“狗奴才,你这身功夫,是师承何人?”
“咳……”阿思被呛到了。
口中的米饭直接喷了出来,得亏修麟炀反应神速,挥袖挡开了去,一脸嫌恶的瞥了阿思一眼。
阿思抓过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才将呛咳的感觉给压了下去,猛一吞咽,而后喘了口气,“爷说笑了,奴才幼时在家种地做活,大了些便到了府里做工,哪儿有那功夫去拜师学艺啊!”
这货,该不会是现在才想到她的身手来得蹊跷吧?
修麟炀自然不会是此刻才起疑,只不过先前觉得这奴才的招式毫无章法,家底又清清白白的,便只当她是个聪明人罢了。
可今日在殿外那一通赏心悦目的拳脚,以及这等负伤而为的气魄,可不是单单一个‘聪明’就能解释过去的。
他就这么看着阿思,也不接话,指尖敲击桌面的声响整齐而规律。
“咳。”阿思轻咳一声,“奴才只是天生聪慧,小时候看过街边卖艺的耍把式就记住了而已。”话说到这儿,阿思眉眼一转,“若不然,爷以为这世上谁有这么大能耐,教出奴才这一等一的徒儿!”
四目相对,阿思一脸真诚,修麟炀却是冷笑,“是么。”
语气淡淡,不露喜怒。
阿思点头,“自然是真的,不信爷这会儿拿了弓来,奴才方才瞧过夏侯爷射箭的模样,这会儿也是能百步穿杨的。”
修麟炀笑,“狗奴才,话别说太满。”
射术不比其他,没有实打实的苦练,百步穿杨?
呵,怕是连靶子都射不中。
阿思不满修麟炀的轻蔑,“爷不信算了,反正这世上还没有奴才学不会的。”
莫说她一身本事都是从上辈子直接带来的,就算真有她还不会的,凭她的毅力跟聪明劲儿还不是一学就会。
修麟炀似乎很欣赏阿思这等气魄,“如此狂妄自大,不愧是爷的奴才!”虽是夸奖,却分明不怀好意,“明日就随爷去校场走走,若是不能射中靶子,爷拿你当靶子。”话音落下,才想起方才在宫里,她已然是做过活靶子了,就连夏振商的箭都被她给拦了下来,旁人的箭,又岂能伤她半分。
对此,阿思自然不放心上,撇了撇嘴,似是想到了什么,扬眉道,“那,若奴才当真能射中靶子,爷当如何?”
有罚就该有赏吧?
修麟炀显得无所谓,“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奴才想要……”银子,这年头,啥都不好使,钱最好使!
只是话还未说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杂,“秦四在哪儿?给劳资出来!”
阿思眉心微微一簇,好像,原主姓秦。
冲她来的?
下意识的看向修麟炀,后者只是一幅旁观者的模样,饶有兴致的盯着她。
阿思轻咳一声,“奴才出去瞧瞧。”说罢,起身开了门出去,双眸不悦地望向楼下,“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找小爷呢?”
楼下几人,五大三粗,一个个都长得凶神恶煞的,听到阿思的声音便抬头看来,为首一人朝着阿思一指,“秦四,你兄长在我们赌坊欠了银子,你管是不管?”
记忆中,的确是有位好堵的兄长,排行老大,原主幼时,秦大很是疼她,只是后来被人带着沾了赌,至此便像变了个人似得。
阿思微微挑眉,“谁欠银子你找谁。”赌徒,最是可恨。
“怎么着,你不管?不管劳资就砍了他的手!”
“砍呗,小爷我早想砍了他。”
“呵,你小子,如此嚣张,是以为爷几个不敢?”为首那大汉一声呵,酒楼外头立刻有人押着一人进了来,那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看不清原来的面孔,哭得涕泪横流,“四弟,你救救哥,你不救哥,哥就没命了!你不看在我面上也看在阿花的面上,她不能没爹呀!”
果真是秦大!
阿思眉心微沉,没见着之前,阿思怎么都狠得下心,可见到秦大之后,心便莫名其妙的抽痛起来,听秦大提起阿花,脑海中便出现一个小丫头的身影。
于是,这颗心怎么都狠不下来了。
继承了记忆,相对的便继承了些许感情,阿思不喜欢这种情绪,却偏偏拗不过心口的颤动。
“欠了多少?”
“十,十两。”秦大说完便被身后的人猛踹了一跤,“你他妈的是被打傻了吧!两天前是十两,如今利滚利,就是五十两!少一文都不行!”
这话,把阿思都听乐了,“两天四十两利,你们这个算法,倒不如直接去抢?”
“这你甭管,咱们是白纸黑字画了押的。五十两也是今日的数,到了明日,就是一百两!”
“没得谈?”
“没得谈!”
阿思脸色渐渐染上了几分寒意,行吧,不谈就不谈。
转身,进了包间,躬身行至修麟炀身侧,小心翼翼道,“爷,您也听到了,奴才那不争气的兄长欠了赌债,奴才身上又没带银子,不知能否跟爷讨上一两银子。”
“一两?”修麟炀挑眉,“你兄长欠的不是五十两?”
“那些都是滚利的银子,傻子才会给了,爷您放心,借您一两不是白借,回头奴才还爷五十两。”
“狗奴才,张了嘴就信口开河。”修麟炀轻笑一声,“爷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爷别不信啊,半个时辰,奴才定会拿五十两回来,不然奴才这脑袋给爷当球踢。”
一两碎银子被放在了桌上,修麟炀眉眼含笑,“下九流的地方,爷不得去,且在此等你。”
“爷等好吧!”阿思拿过碎银子便下了楼,冲着那群汉子唤道,“走着,小爷今日银子不多,且去赌坊赢了再给你们。”
第十三章 砸场子
几个大汉一听,相互使了眼色。
这敢情好,去了赌场,这赌账到明日可就不止一百两了,能将整个秦家的田地都收来!
“好!走!”一声厉喝,众人出了酒楼。
包间内,修麟炀瞧着眼前吃剩下的饭菜,想着阿思方才那番话,嘴角不自觉上扬,“追风,你且跟去瞧瞧。”
“是。”暗处有人应声,风吹烛动,修麟炀眸中笑意越来越浓。
赌场离万峰楼并不远,场外有两名打手看着,见到几个大汉领着人来,便殷勤的帮着开了门。
一进赌场,便是一片乌烟瘴气。
赌徒们围着何种赌类的桌子,各个撕心裂肺的吼着,吵得人头疼。
“秦兄弟想玩儿什么?”身后的大汉唤了一声,约莫是想从阿思手中赢得更多,此刻对阿思的称呼都显得热络。
阿思掂了掂手中的碎银子,道,“小爷我手中就这点本钱,若是想赢个五十两,该玩儿些什么?”
一句话,将几人都逗笑了。
这小子,看来是一点都不懂啊!
“四,四弟。”秦大凑了过来,捂着半边高高肿起的脸,小声道,“一般来说,你下的注越大赢的就越多,那边猜大小是输赢最快的。”
阿思点了点头,“成吧,那咱们就去赌大小。”
说罢,便往秦大所指的那桌走去。
一名身形消瘦的荷倌儿正摇着骰子,而后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大喝了一声,“买断离手!”
桌边的赌徒纷纷往桌上押着大小,随着荷倌慢吞吞掀盅的动作,赌徒们激动大喝,“大!大!大!”
“小!小!小!”
骰盅掀开,荷倌一声呵,“三五六,十四点大~”
一时间,有人欣喜,有人失望。
“真是邪了门了!连出六把大!”一人抱怨。
“可不是,我裤衩子都快输完了!”有人附和。
阿思往桌上一瞧,“真这么邪门?”
身旁那人应道,“邪!”
“小爷我偏不信邪。”漫不经心的一笑,阿思手中的碎银子便押在了“小”字上。
“小兄弟,你可别不信这个邪,赌这一字可说不准,卸着呢!”当初输掉了裤衩的那位汉子好心提醒。
阿思却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无妨,玩玩儿嘛。”
见状,荷倌便又呵了一声,“来来来,买断离手了啊!”
因着一个“邪”字,多数人都买了大。
阿思那孤零零的一个碎银子押在小字上,显得格外显眼。
骰盅开。
“一五五,十一点大!”
结果一出,众人哗然。
“你看看,我就说邪吧!”
“可不是,就差了一点,真邪!”
秦大站在阿思身后,一脸着急,“这,四弟,这怎么办啊……”
仅有的本钱,一下就输光了。
将阿思带回来的大汉也行了过来,一把搭上阿思的肩,“秦兄弟,这可怎么办?”
“唉,运气不佳。”阿思表现出懊恼,“不如,大哥借点给小弟翻身?”
“这有何难,不过,秦兄弟应该知道这利息……”
“小弟懂得。”
闻言,那大汉立刻招呼了人过来,将早已准备好的借据,印泥,银子,一股脑儿的都端了过来。
秦大在一旁看得心惊,“伍老大,伍老大!我这兄弟还小,不懂事儿,这银子我会还,你们别难为他。”高利贷不能借,老秦家有他一个败家子够了,可不能再拉着老四下水。
秦老大心里清楚,他四弟是个女人,若是因此被卖进了那种地方,他这个做大哥的岂不是做了孽了!
伍老大一声冷哼,“你还?你凭什么还?你这小弟细皮嫩肉的,就算卖到南风倌儿里也能换点银子,你呢,卖肉都嫌你肉硬,滚一边去!”
一脚将秦大踹到一旁,印泥递到了阿思面前。
阿思抬了下手臂便去按印泥,秦大在一旁撕心裂肺的挣扎,“老四你不能按,你不能按啊!”
阿思按完了手印,接过银子,这才朝着秦大瞪了一眼过来。
既然知道不能借这等高利贷,之前又为何不懂劝他自个儿?
没用的东西!
那冰冷的眸子如同一盆冷水,将秦大浇了个透心凉。
这眼神,是他家老四?
阿思不再理秦大,看着手里的银锭子,眉间一挑,做出很为难的样子,“这一下子就五十两,要是输了,岂不是真得去南风倌儿卖屁股去了!”
旁人一阵哄笑,“你就跟我们一样押大,今个儿真的邪!小兄弟,别不信,屁股要紧!”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哄笑。
阿思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荷倌摇了骰子,再次大喝,“买断离手!”
众人纷纷下注,阿思掂着手里的银子,眸中隐着笑意,“可是小爷我还是不信邪。”说罢,竟是俯身将银子放在了桌上那一处不大的“豹子”二字上。
大小一赔二,豹子一赔八。
因着秦大方才一闹,阿思吸引了赌场里大多数人的注意,这会儿将银子直接押在了豹子上,更是令整个赌场的人都惊呆了。
似乎是秦大先反应过来的,纵使被人擒着也不忘冲着阿思厉喝,“老四你赶紧跑!快跑!”
“呸!”阿思回头瞪了秦大一眼,“跑什么?这么晦气呢?指不定小爷我就赢了!”说罢,冲着荷倌扬了扬下巴,“开啊,愣着等小爷赏你饭吃呢?”
闻言,荷倌转头看了伍老大一眼,就见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荷倌会意,慢慢掀开骰盅。
身为荷倌,摇骰子十多年,想大就大想小就小。
方才他摇出的骰子分明是小,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怕是真得被伍老大扔南风倌去了。
却不料,那骰盅一掀开,整个赌场都为之沸腾了。
“三个六,豹子!”
“小兄弟!你快看啊!是豹子!”
相较于旁人的激动,阿思就显得格外淡定,“一赔八,扣掉我大哥欠的五十两,再扣掉我方才借的五十两,伍老大,三百两银子,多谢了。”
她朝着伍老大伸出手,而伍老大已是面色铁青。
“你出老千!”荷倌怒喝道,“我分明摇的是一二四!”
“笑话,骰子在你手里,小爷我连个边儿都没碰到,我如何出千?”阿思冷笑,“难不成,这位荷倌其实是我的人?”
荷倌当然不会认,“你放屁!老子摇了十几年骰子,想摇什么数没有?更何况这骰子根本就摇不出豹子来!”
“为何摇不出来?”阿思追问,那荷倌一愣,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竟说漏了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看向伍老大求救。
伍老大轻咳一声,“秦兄弟走运,还请随我去后头拿银子。”
不能在此将事情闹大,待将人领去了后头,他再好好收拾她!
可阿思根本不理他,反倒一跃上了赌桌,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荷倌,“你不说,小爷替你说,你这骰子之所以要不出豹子来,全因这骰子动了手脚。”说罢,不等种人反应,一脚踩在了那三个骰子上,待她脚挪开,众人所见,三个骰子都裂开了,露出三颗细小的铁球。
伍老大一行人的脸色刹那间都白了。
“你们赌馆居然出老千!”
“这帮该死的,你们这是骗银子啊!”
“把银子还我!”
“对!把银子还我!”
一时间,赌馆内哄闹起来,输红了眼的赌徒们一个个的都想将自己的银子重新夺回来,纷纷扑上了赌桌。
阿思眼疾手快,将那一锭五十两的银锭子率先塞进了腰带里,而后跃下赌桌,朝着秦大走去。
原本抓着秦大的人此刻为了去应付别的赌徒,早已将人松开,阿思上前,一把拽过秦大的衣领子,便是不由分说的将人往赌馆外拖,全然不理会此刻的赌馆,因着她,已是一片嘈乱狼藉。
“老四,老四你松手。”秦大觉得自己身为大哥的尊严有些被践踏,狼狈的掰着阿思的手指,想当然的是一根都没掰开。
无奈,秦大只好大叫,“我那借据还没拿回来呢!”
阿思停了脚步。
恩,是得拿借据,不然就白玩儿了怎么久了。
正欲往赌馆里走,就见伍老大带着人追了出来,见到阿思,便是一声怒喝,“你这臭小子,敢砸我赌馆的招牌,给我打死他!”
一声令下,一群打手朝着阿思冲了过来。
阿思一手拽着秦大的衣领不放,另一只手轻轻松松的化解着打手们袭来的凶招,脚下却是一步一步的朝着伍老大走去。
眼见着在一群大手的围攻下还不断朝着自己走来的阿思,伍老大有些慌了。
直到阿思站在他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往上提起,“我跟我哥的借据,劳驾。”
伍老大双脚离了地,瞬间便觉得呼吸难过,瞪大了双眼朝着大手们示意,却觉掐着自己脖子的手顿时又重了,“不想被我掐断脖子,就叫人将借据拿来。”
伍老大差点就翻了白眼,只能从嘴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来,“快……去……拿……”
终于有大手反应过来,匆匆去了赌馆内将两张借据都拿了出来,赶在伍老大被掐死之前,恭恭敬敬的递给阿思。
第十四章 脑子呢
阿思却是不接,只让秦大接了,确认那两张借据是真的,这才松开了伍老大。
那伍老大窒息了一会儿,已是手脚无力,刚落地便往后倒去,幸好身后有人扶着。
见阿思当着众人的面撕毁了借据,伍老大气得手都在抖,“你,秦四,我告诉你,我这赌坊后头的人,你可惹不起!今日你砸了我赌坊的招牌,明日我定摘了你的脑袋!”
阿思将撕碎了的借据扔了一地,“要小爷的脑袋,何须等到明日。追风。”
一声轻唤,藏在暗处的追风免不得一惊,摸了摸鼻子,这才落在阿思的身后,“阿四兄弟,有何吩咐?”
这一句话,可是将伍老大等人都给惊呆了。
谁人不知淮南王修麟炀身旁有三名贴身侍卫,其中一人便是追风。
如今,这追风却于这小子称兄道弟……
不待伍老大细想,阿思便冲着追风伸出了手,“借剑一用。”
她在用眼神警告追风,敢不给她面子,今个儿看她洗澡的事儿就没完!
感受到了杀气,追风忙将佩剑递上,“阿思兄弟,这剑是王爷所赐,名唤青寒……”话音未落,阿思已是将青寒剑扔到了伍老大的面前。
随着那‘丁铃哐啷’的一声,追风的心狠狠一抽!
他的宝剑!
就见阿思微微一抬下巴,“剑给你了,小爷的脑袋就在这儿杵着,有本事,上来拿。”
她轻飘飘的说着。
照理说,武器都帮着备好了,伍老大若是不动手,实在是太怂了。
可他有预感,若是捡起青寒剑,掉脑袋的会是自个儿,于是乎,哆嗦着手,怎么都不敢去捡。
“我说,我的项上人头,你还要不要了?”阿思缓步上前,行至伍老大面前,伸长了脖子,嚣张得不行,“都给你送到这儿,还不砍?”
伍老大已经被吓惨了。
惹一个王府的低贱奴才,他不怕,可若是惹了这奴才的主子……
光是想想,腿就软了。
伍老大不动,阿思却动了。
只见她脚下一勾,青寒剑一跃而起,落入阿思手中,下一瞬,利刃出窍,众人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待青寒再入鞘时,伍老大的发髻已断,一头青丝落了地。
“再敢口出狂言,下次掉地上的,就是你的脑袋。”
丢下这句话,阿思便拉着秦大大步离去。
伍老大彻底瘫软在地,双腿一个劲的发抖,再不见先前那凶神恶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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