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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宠奴-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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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哥哥?”萧婉清挑眉,“自然就是哥哥呀!”
那般坦然,好似一开始就是阿思误会了似得。
凝霜站在一旁冷笑,“萧姑娘这样想,也不知有没有跟爷说过。”
装模作样!
却不料萧婉清笑着反问,“你们以为炀哥哥把我当什么?”
自然是挚爱!
这是凝霜与阿思心里的答案,可二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说出口。
就听萧婉清道,“也不过是当做妹子罢了,不然,他如何能舍得眼睁睁的看着我远嫁大卫?”
闻言,阿思与凝霜相互看了一眼,只觉得被萧婉清弄得稀里糊涂的。
“阿思,你还小,不懂。”萧婉清第一次以过来人的身份对着阿思开口,“真正的情爱,就是占有,是不会容忍有第三个人的出现。我爱孤星城,所以我忍不了他宫里那三千佳丽,可我不爱炀哥哥,所以,我能忍得下凤氏,忍得下你。”
阿思深吸了一口气,“你可知道,清风阁上满是你的画像,当初得知你身故的消息,他差点疯魔。”
“那是因为我曾陪他走过那些艰难的岁月,炀哥哥的母妃过世时,他的身边唯有我一人。在他心里,我很重要。爱屋及乌,所以于青对他也很重要。”
但,那都无关于情爱。
阿思只觉得荒谬,“所以,萧姑娘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跟世子,对爷而言很重要?”这算不算是警告她,不要让她步凤氏的后尘?
却见萧婉清摇了摇头,“我来是告诉你,你不必将我放在心上,我不喜欢炀哥哥,便不会与你争他。当然,我承认先前是想与你争一争的,可如今,我只想守着于青,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待在炀哥哥身边,不过是寻求一方安稳罢了,你若不乐意,我可以不嫁给炀哥哥。你只当淮南王府里没有我们母子二人的存在就好。”
经此一难,萧婉清是真的怕了。
她心知肚明,她的孩子差一点就死了。
所以,她不想再争,不想再闹,为了于青她可以拉下脸皮子来与阿思求和。
只要,没有人再伤害她的孩子。
于青是幸福的,因为萧婉清将他看做了生命的全部,为了于青,她什么都不在意。
可,修麟炀呢?
他对萧婉清那么好,那么宠,换来的却是什么?
这一瞬间,阿思忽然觉得,修麟炀很是可悲。
萧婉清说,爱是占有?
那修麟炀对她的占有欲是因为爱她?
有多爱?
比爱萧婉清还要爱吗?
阿思弄不明白了。
萧婉清又说了两句走了。
可她之后说的话,阿思都没听清楚。
她的脑海一直在企图弄清楚她,修麟炀,以及萧婉清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却是怎么都弄不明白。
“你别听她胡说。”凝霜打断了阿思的胡思乱想,“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不必顾及旁人。”
想爱就爱,想恨就恨,遵从之间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阿思冲着凝霜一笑,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眼下她想要跟修麟炀在一起,想要待在他的身边,那就待着吧。
至于日后会如何,谁都说不准,等有朝一日她不想待在他身边了,再走也不迟。
思及此,嘴角掠起一抹淡笑,份外释然。
第八十九章 明萃宫
再见到修麟炀,已是三日后的事了。
阿思脚腕上的伤已是好转,与凝霜讨价还价了好一会儿才被允许下地,熟料还未走出院子,就被修麟炀给打横了抱起,重新仍回了床上。
“爷!”阿思惊呼,一是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二是因为自个儿好不容易能走走,居然就这么被迫结束了。
“有闲功夫就擦你的箭去,别没事儿瞎折腾!”他说着,竟真的扔了一把短箭给她。
很有分量的一把短箭,约莫二十支,箭身虽细,却连她都折不弯。
这质感……
阿思很是惊讶,“爷把链锁融了?”
把那玄天精铁的链锁融了,做成了这二十支短箭?
修麟炀一记冷眼瞥来,“莫非还舍不得那链锁不成?”
“当然不是!”融了链锁,说明他已经没了要绑着她的意思。
更何况她很中意这些短箭,要知道弓弩的射程,力道,与短箭也有分不开的关系。
只是……
“爷之前不是不乐意给我做嘛?”
“你还真想捅爷的心窝子?”修麟炀挑眉。
阿思撇了撇嘴,“不敢。”
“呵。”冷声一笑,俨然是不大相信她口中的‘不敢’。
这狗奴才,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阿思没应声,自顾自把玩着手中的短箭,就听修麟炀问道,“脚好全了?”
“还成,能稍微走走。”这回答,可算是再中庸不过了。
阿思猜不透修麟炀的心思,不知道他问这话的用意,那便只能取中庸之道。
修麟炀‘恩’了一声,“那明日随本王进宫一趟。”
进宫?
“做什么?”
“认亲。”说罢,瞥了阿思一眼,“不是一贯不愿做小的?”
不认亲,怎么抬她做王妃?
阿思了然,“爷不生我气了?”
“少得意。”修麟炀沉着眉,“再有下次,骨头给你拆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生气了呗!
阿思忍不住笑,“爷不生气了,我却还是气得不轻的。”
话音方落,下巴就被捏住了,“哪个惹你了?”
“你啊!”阿思嘟了嘟嘴,“一生只一次的婚事,看给你折腾成什么模样了。”
她原不过是随口一说,却见修麟炀眸子一沉,下意识觉得这话题有深挖的必要,于是装模作样起来,“什么礼都没成,莫名其妙就进了洞房,就连合卺酒都没喝,全倒我脑门子上了……”
他的手尴尬收回,“过两日再还你一个像样的就是。”
“过两日?”阿思挑眉,“爷是想要我跟萧姑娘一块儿进门?”
他真这么扯的话,她不能保证手里的短箭会不会真扎他心窝子里去。
却见修麟炀摇了摇头,“婉清不愿成婚。”
“……”阿思微愣。
萧婉清不愿嫁给修麟炀?
她前两日跑来与她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但看修麟炀的脸色,似乎也瞧不出任何的伤心难过,忍不住问道,“爷不在意?”
“在意什么?”
“萧姑娘啊,您不是一直都想娶她?”
“她不愿,何必勉强。”更何况,婉清虽不嫁给他,但依旧会住在淮南王府里头。
于青也依旧是世子。
阿思想不明白了,“那我原先也不愿,爷为何勉强我?”
话音方落,寒眸便射了过来,“不愿?”
危险的气息那般强烈,阿思怂了,“我不是说原先嘛!”
修麟炀这才饶过她,“你与她不同。”不将她去进门,他不放心。
阿思搞不懂,只撇了撇嘴道,“那,我不是平白捡了个王妃做?”凤氏疯了之后便被削了妃位,囚于荒院,萧婉清又不嫁了,那她岂不是就成了王府里头唯一的王妃?
修麟炀盯着她瞧,“你这样子,算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高兴!”阿思想都不想就答,这会儿说不高兴,不就等于是找死?
“不过呢,婚事儿就免了吧,哪儿有嫁人成两次婚的,再说,新娘子一大早就得起来折腾,太累人了。”她是打心眼里抗拒早起这回事。
修麟炀并不在意,“随你,只以后别总说爷亏待了你。”
“不亏待,爷最好了!”她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短箭。
他倒不知道她竟这般知足,几支短箭就能收买了。
“不过……”阿思一脸疑惑,“认亲而已,何必进宫去?”
之前与凤家结亲,也不过是在府里设了宴席罢了。
修麟炀冷哼了一声,“因为父皇要保凤家。”
此次于青出事,虽是凤氏一人所为,但与凤家仍是脱不了干系。
否则,凤家也不必等他快要查到的时候才将于青交出来。
所以,他是打算将凤家一并惩治的。
可皇后的娘家万家与凤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绊倒凤家势必会对万家有说影响,万家若是出了事,太子的势力自然也就受了影响。
所以,为了安抚修麟炀,皇上便提议亲自主持阿思与夏振商的结亲宴,也算是对阿思的示好。
否则,凭阿思的出身,做通房都算是高攀的,何况是正妃之位。
阿思算是懂了,“合着我不过就是个被利用的,那不如,我不做正妃了,爷把凤家打垮了吧!”
话音未落,脑门儿已是被狠狠地敲了一下,“明日随本王进宫。”
“知道了。”
认怂!
翌日,八人抬的大轿子直接将阿思从留钗院接到了明萃宫,抬轿的是八名太监,也是明萃宫的人。
明萃宫的主子是德妃,也是夏振商,夏侯爷的女儿。
阿思刚下了轿,德妃便迎了出来,“哟,快叫我瞧瞧我这新妹妹。”
那般热情,令阿思有些不知所措。
朝着德妃欠身行了礼,却被德妃慌忙扶起,“快起来,淮南王昨个儿可是特意差了人来嘱咐过,说妹妹你伤了脚,不可多动,来,快来坐。”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阿思往屋子里行去。
阿思腹诽,怪不得今个儿一大早轿子就在院里等着了!
天还不算太冷,德妃的屋子里却已是点燃了火炉,熏得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
德妃拉着阿思坐下,命人看了茶,又道,“年纪大了,就特别容易怕冷,你若是觉得热,我便叫人灭了它。”
“不必,不热。”阿思的语气透着些疏远。
她接连在宫里被人陷害了两次,第一次是被珍妃冤枉,第二次是差点死在皇后手里头,所以对于后宫里头的人,她着实是喜欢不起来。
就算眼前的德妃吧,虽是一脸笑意,很是热情,可她总觉得这人颇有心计。
便是连一旁的茶水都没喝一口。
德妃脸上倒是看不出尴尬,笑道,“父亲与我说,王爷对你格外上心,我可是好奇了许久,到底是怎样的可人儿能有这等福气,今日一见,果真是个讨人喜欢的!”
“奴婢瞧着,王妃与娘娘之间有几分神似呢!”一旁,德妃身后的丫鬟笑道。
德妃微愣,“哦?竟是如此有缘分?”
这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阿思在一旁只能够敷衍的笑着,心里头却是将修麟炀骂了上千遍。
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也不知死哪儿去了!
看出了阿思的无聊,德妃便道,“皇上有要事儿与淮南王商议,应是没这么快就来,你也别怪本宫安排了轿子强拉你来此,本宫是担心一会儿皇后又为难你。你也知道,皇后与凤家攀着亲。”
上回皇后为难她,就是为了凤家。
阿思闻言点了点头,“多谢德妃娘娘。”
只是,经过上次,皇后是万不敢再拿她寻事儿,所以这次德妃的‘好意’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德妃自是不知阿思的心思,只觉得修麟炀的女人果然是与他一个德行,喜怒不形于色的。
想了想,又道,“你若实在觉得无聊,可以让那些轿夫载你去御花园看看,如今百花凋零,却是有几支梅花开了,别有一番风味。”
阿思想了想,与其在这儿跟德妃大眼瞪小眼的,倒不如去御花园逛逛。
于是点了点头,“也好。”说话间,便起身朝着外头走去。
进了轿子,轿子便往御花园走去。
德妃一直面染轻笑的看着轿子越去越远,直到那轿子消失在明萃宫外,德妃面上的笑意才以肉眼看见的速度收敛了回去。
转身,就见她的父亲,夏侯爷正从侧屋行出来,朝着她拱手作揖。
德妃一摆手,示意免礼,只道,“父亲这主意,也不知能不能行得通。”
夏振商冷笑,“你屋中的炉子里加了涤尘香,无色无味无毒,可若是与梅花香掺和在一块儿,便会叫人迷了神智。一会儿她去了御花园,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必然会昏睡不醒。”
“这等下作的东西,父亲比本宫熟悉,只是本宫想不明白,既然父亲要认她做义女,何苦再坏了她的名节?”
闻言,夏振商的眸子透出一抹寒意,“他们父子三人用一个奴才来恶心我,我自然是要回敬的。”
皇上,太子,淮南王。
今个儿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一个都跑不掉!
看着夏振商的表情,德妃无奈摇了摇头,“只可惜了那丫头,明月说她与我有几分神似,我瞧着也是有几分像的。”
“胡说什么?你乃千金贵体,怎会去那等贱婢相像!”夏振商压低了声喝,德妃无奈一声叹,再无他言。
第九十章 放心了
阿思坐在轿中,由着那八名太监将她抬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内果然开了几枝梅花,白如雪,香清魅。
虽说,她赏花的性子也是平平,可好歹比在明萃宫要好多了。
轿子带着她在御花园内逛了不多会儿便落了地,只听外头一群人恭敬行礼,“奴才见过太子殿下。”
是修凌焕?
阿思眉心微沉,正思忖着自个儿要不要也下轿行个礼,就听外头传来修凌焕的声音,“轿内可是淮南王妃?”
被点了名,阿思自然不用再考虑,掀了轿帘,下轿行了礼,“见过太子殿下。”
“果然是你。”修凌焕面染轻笑,“先前听人说,六弟娶了个奴才做侧妃,我还不信,不料这一转眼你就要做正妃了,看来,王妃的本事可不止溜须拍马啊!”
这等嘲讽的功力,阿思可不会放在眼里,浅笑道,“太子殿下又如何知臣妾的妃位不是溜须拍马得来呢?”
“哦?若真是如此,我倒是要见识见识王妃溜须拍马的功夫了。”
“只可惜臣妾不是谁的马屁都拍的,一个不留神,可就拍马蹄子上了。”
“连六弟这匹烈马都能拍下来,王妃定不会拍马蹄子上。”
“烈马与劣马还是有区别的,王爷是匹烈马,旁人可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牙尖嘴利。”
“殿下谬赞。”
一番来往,不输不赢。
修凌焕面染轻笑的看着阿思,虽早知这女人能从一个奴才爬到王妃的位置定然是有她的手段,但今日一见,他仍是对她不卑不亢的态度所意外。
至少,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多了。
阿思不知修凌焕心中所想,只觉得一阵阵晕眩袭来,惹得她份外疲惫。
奇怪,昨个儿夜里分明睡得很好,眼下不过巳时,万无理由这般困倦!
直觉告诉她,是被人设计了。
可设计她的人是德妃还是修凌焕,她还吃不准。
似乎是看出了阿思的异样,修凌焕微一挑眉,“王妃这是怎么了?”
“无碍,只是稍有困倦罢了,太子殿下游赏御花园,臣妾就不叨扰了。”说罢,便要转身回轿子里去。
不料困倦之下一阵眩晕传来,阿思脚下不稳,竟是往后倒去。
修凌焕下意识上前搀扶,阿思就这么摔进了修凌焕的怀中。
而这一幕,恰巧被不远处的一行人瞧见了。
夏振商转头瞧了修麟炀一眼,嘴角染着几分笑,“咦,那不是太子殿下跟王妃嘛!”说罢,再不开口。
有些事,点到即止便可。
修麟炀沉着脸,一双寒眸盯着那两道搂抱着的人影。
阿思却没察觉到修麟炀,朦胧间只来得及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令自己保持清醒,伸手退开了修凌焕,“多谢殿下,臣妾自己可以走。”
说罢,又要往轿子里钻,可脚下却是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亏得修凌焕大手一捞,才没让阿思摔倒,可这样一来,在修麟炀的眼里,他们二人便是搂抱得更紧了。
夏振商笑意更浓,“太子殿下似乎与王妃是旧识?”
修麟炀转头瞪了夏振商一眼。
而此时的阿思已是撑着最后的意志回到了轿内,压低了声吩咐了一声,“回去,不许停!”
轿子抬起,往明萃宫而去,果真是一步都不敢停留。
修麟炀也朝着明萃宫而去,夏振商跟在其身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阿思眼下虽中了药,但只要睡上片刻就会清醒过来,抬着轿子走不了小路,只能从大路走,等到了明萃宫,轿子里头那位怕是已经一觉睡醒了。
到时候,也不知道她会如何解释,毕竟,那可是修麟炀亲眼所见的。
当修麟炀与夏振商来到明萃宫的时候,阿思的轿子果然还没到。
德妃瞧着修麟炀满脸阴冷的模样,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就见夏振商微微点了点头,冲着德妃行了礼,“微臣见过德妃娘娘。”
“父亲不必多礼。”德妃虚扶了一把,又看了修麟炀一眼,装模作样问道,“父亲怎么跟淮南王一块儿来了?可真是不巧,淮南王妃嫌本宫这儿闷得慌,去御花园了。”
“我们就是从御花园过来的。”夏振商淡笑道,眼角瞥向已是坐在一旁的修麟炀,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笑几乎是要忍不住了。
而修麟炀自始自终阴沉着脸,接过宫女递来的茶盏,轻轻把玩。
倘若此刻哪个不长眼的招惹了他,必定死无全尸。
德妃自然也不敢招呼他,只好与夏振商一块儿落座,比起夏振商的悠然自得来,她却是显出几分紧张来。
毕竟,修麟炀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万一被他瞧出什么破绽来,这明萃宫怕是会被血洗了!
不多久,载着阿思的轿子终于回来了。
德妃受不了修麟炀那般低沉的气压,率先迎了出去。
“哟,可算是回来了。”说罢,回望了修麟炀一眼,却见后者压根就没在意这事儿,只端着茶盏,仿若并未瞧见这轿子。
也好,如此她便有时间将阿思叫醒。
微微一笑,又冲着轿子内唤道,“妹妹可瞧见了御花园的那几枝梅花?”
轿内,却无反应。
该不会还在睡吧?
眉心微蹙,德妃上前,亲自掀开了帘子。
这一掀不要紧,却是将她吓得后退了三步,失声惊叫,“啊!”
这般慌乱的喊叫,自然也惊扰到了屋内的二人,夏振商担心出了意外,紧跟着出来,随即也是被轿内的场景给惊得瞪大了眼。
而修麟炀这会儿才慢悠悠的站起,行至屋外,视线越过德妃的肩膀,瞧见了轿内的场景。
只见轿子里,阿思斜倚着轿,唇色惨白,衣裙上却是血红一片!
她竟是将他昨个儿才送给她的短箭,扎进了自己的大腿上!
一个飞身扑上前,就连德妃都被他撞开了去,“怎么了?”他问,一颗心仿若被狠狠地揪起,原本令他震怒的御花园的那一幕,此时此刻都已经不重要了!
阿思微睁着双眸,冲着修麟炀虚弱一笑,“爷在,奴才就放心了。”说罢,便闭上了眼,昏睡过去!
修麟炀一把将人抱了出来,心急如焚,“传御医!”
德妃这才反应过来,慌忙遣了人去传御医,又招人领着修麟炀往客房去。
看着修麟炀抱着阿思那般焦急离开的模样,回身便朝着夏振商瞪了一眼,“父亲!”却是气得什么都没说,拂袖而去。
夏振商也是吃惊不已,万万没料到阿思竟会用这般残忍的法子强撑着,这事儿,闹大了!
御医很快便到,自是不敢怠慢,慌忙上前行了礼便开始诊治起来。
可,夏振商寻来的药,药性很是奇特,脉象上丝毫不显,那御医只好硬着头皮冲着修麟炀道,“回禀王爷,王妃脉象并无中毒的迹象,眼下要紧的是王妃大腿上的伤。”
可他身为男子,自然不好替王妃去包扎。
就在这时,德妃进了来,“我来吧。”说话间便上前,从御医手中接过了伤药,道,“本宫未出阁前,也替父亲包扎过,还请王爷放心。”
闻言,修麟炀深深得看了德妃一眼,这才出了去。
关上门,修麟炀才看向那御医,“脉象当真无异?”
御医忙躬身回禀,“微臣断不敢欺瞒王爷,王妃脉象的确无异,只是……微臣瞧这娘娘昏睡的样子,应该是被人下了药,但既然不显于脉,就说明这药不足为惧,还请王爷放心。”
修麟炀微微点了点头,“那你就在这儿候着吧。”
什么时候阿思醒了,什么时候放他走。
当倘若阿思有任何不妥的地方,这御医的脑袋,怕也是保不住了。
而屋内,德妃替阿思脱去了衣衫包扎。
其实此事,她完全可以让手底下的宫女们去做,但今日这事儿就算修麟炀查不到她头上,可人在她明萃宫里出的事儿,修麟炀要迁怒于她也不过是弹指间。
所以,她得率先讨好修麟炀,否则以修麟炀的手段,她在这后宫里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三两下就替阿思包扎好,又见阿思身上的衣衫都染了血迹,便从衣柜里拿了新的衣衫来,亲手给阿思换上。
既然要做好人,那自然是要做到底的。
手指抚上阿思的皮肤,德妃不禁想这丫头虽是奴才出身,但皮肤吹弹可破,到底还是个年轻的。
却是忽然间,眼角瞥见了阿思腰间的一处伤疤。
大小足有半指,形状如同月牙,看着是成年旧伤。
只一瞬间,德妃的脑海中便涌现出无数夏振商曾经与她说过的话。
阿思腰间的伤,竟是与夏振商与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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