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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宠奴-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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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会儿方才开口,“你要拦我?”
  “爷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回来,夏姑娘可再等等。”
  一口一个‘爷’,叫得可真顺口。
  阿思记得,当年的叶开极其讨厌修麟炀。
  怎么事到如今,反倒成了他的人。
  不由的扯起一抹苦笑来,“叶开,知道我眼下是为何事吗?”
  叶开沉着眉,没有应声。
  “为了安葬我爹。”脸上的笑渐渐被冷漠所取代,她很是平静的看着叶开,“想拦我,可以,杀了我。”话说到这儿,已是染上了几分寒意,“亦或是,我杀了你。”
  叶开知晓阿思的脾气,她向来是说得出做得到。
  今日若想拦下她,只怕真的是要大打一场。
  垂于身侧的拳头微微摩擦了两下。
  修麟炀一炷香之内必会赶到,那,他就先拖她一炷香的时间吧。
  于是,长剑拔出,剑指阿思,“那,得罪了。”说罢,便是举剑袭来。
  阿思似乎并不意外,也未曾有半点犹豫便迎了上去,与叶开打了起来。
  几招之后阿思便发现,叶开处处避着她。
  就算她刻意露出了破绽,送到他面前,他也不敢伤她。
  果然,他还是护着她的。
  只是眼下,她不需要他护着。
  她要的,是将夏振商的尸首夺回来,好好安葬!
  于是,手下的招式开始变得咄咄逼人,每一招都朝着叶开的要害袭去。
  叶开只敢躲避抵挡,不敢伤她,几番来去自然就落了下风。
  而阿思抓住了机会,便是朝着叶开的双眼袭去。
  情急之下,叶开只能挥剑挡开,却不料被阿思一把抓住了他手中的长剑。
  他的佩剑,名为银月,与当年追风的青寒是为姊妹剑。
  剑刃锋利无比,吹毛断发。
  眼下阿思这突然的一抓,手心立刻被剑刃割伤,殷红的血瞬时顺着剑刃滴落。
  叶开一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若将长剑收回,怕是要隔断阿思的掌心不可!
  却在这时,阿思忽然抓着长剑,往自己的心口送去。
  噗嗤一声,长剑刺入皮肉,衣衫顿时被鲜血浸染。
  叶开惊了。
  长剑还在自己的手中与他较着劲。
  若非他到底是用了几分劲儿,眼下阿思已是用这长剑刺穿她自己的心口了!
  “你,你松手!”叶开颤抖着唇,说不出话来。
  他从前极其喜欢阿思的脾气。
  可眼下,却是恨透了她这一副烂脾气!
  她当真是想死吗?
  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她不要了吗!
  阿思紧握着剑刃,面上冷冷,“还拦吗?”
  她在跟他较着劲,要么让她走,要么让她死!
  叶开未曾应答,却听不远处传来淡漠的声响,“让她走。”
  修麟炀回来了!
  叶开顿时松了口气,见阿思转头往修麟炀的方向看去,便是一个箭步上前,点了她左肩的穴,迫她松了手,这才将长剑收回。
  存了几分心眼去看她的伤。
  衣衫被浸湿了一片,但看着血迹不算太多。
  几年杀手的生活也让他知道,这个位置的伤,并未触及心脏,不碍事。
  这才彻底放了心,转身回了一旁的高墙,与束风等人一样隐于暗处。
  阿思站直了身子,看向修麟炀,哪怕此刻受了伤,显得有些狼狈,她也不想让自己在修麟炀面前过于低微。
  “我爹的尸首,还我。”
  “悬于城墙并非本王的主意,夏姑娘想要,该去找父皇要去。可夏姑娘要想清楚了,出了这淮南王府,你就是夏家欲孽,能不能有命进宫都两说,莫提要回你爹的尸首。”
  他只是在与她分析厉害,并非威胁。
  阿思冷笑,“你不是还要留我的性命制衡夏家军?”
  “夏姑娘错了,你的性命,是你自己想留的。你死不死,本王并不在意。”只不过,他会找些人给她陪葬而已。
  阿思点了点头,“还请王爷说到做到。”说罢,再不理会他,抬脚便冲出了王府。
  他说不在意她的生死,那就不会拦着她去送死。
  只是阿思出了王府,并非朝着皇宫的方向跑去,而是直接往城门而去。
  修麟炀说得对,如今她的身份是反贼。
  进宫,那是必死无疑。
  倒不如眼下冲去城门处,还有一丝机会夺回夏振商的尸体!
  看着阿思冲去的放心,修麟炀眸心一沉,一旁,束风上前来沉声问,“爷,不追吗?”
  “她一心求死,你劳什么心。”说罢,冷冷瞥了束风一眼,转身朝着清风阁而去。
  阿思身染鲜血,奔跑于长街,因着今日夏家的事儿,京内巡防格外严谨,如今天色已暗,一个女人受了伤还跑这么快,岂会不惹人注意。
  更何况,她还是朝着城门的方向跑去。
  没多久,阿思便听身后已是有整齐的脚步声跟上。
  回眸看去,就见一行身穿盔甲的侍卫在她身后追着。
  可她脚下丝毫未停,她知道,今日要夺回夏振商的尸首,必然是凶多吉少,而她若是死了,修麟炀也必定是说到做到。
  可,她身为夏振商的女儿,若是连自己亲爹的尸首都不能夺回来,任由其被悬于城墙曝尸,她又如何配活着!
  死,便死吧!
  她连自己亲爹的尸首都管不好,哪里还能去管旁人的性命。
  打定了主意,脚下的动作便越发快了。
  眼看着城门近在咫尺,远远看去,有一人被悬于城门之上,阿思的眼圈,一瞬间就红了。
  愤怒冲昏了头脑,她只觉得自己再也没什么理智,以至于,未能听见大街两旁的楼台之上,一排排弓箭搭弦的声音。
  “站住!”城门之上,有人厉喝,“来者何人。”
  “取你狗命之人!”阿思冷声应着,双眼通红。
  那人不屑一笑,“不知所谓,放箭!”
  话音落下,阿思这才惊觉自己已然是成了众矢之的。
  不待她反应,漫天箭雨已是朝着她袭来。
  她不是被遇到过,当年初入宫,修麟炀就曾将她当做了活靶子。
  可眼下的箭矢数量,远远超过当年数倍,纵然阿思有三头六臂怕也是难保周全。
  更何况,她还受了伤。
  就在她以为自己今日得命丧当场时,忽然有一人从天而降,身手便将她揽入怀中,挥手挡开那袭来的箭雨。
  这熟悉的感觉令得阿思猛然抬头。
  果然是他。
  修麟炀!
  他不是不在意她的生死吗?
  那他来做什么?
  “再看,爷给你狗眼珠子挖出来!”恶狠狠的一声咒骂,如同六年前一般。
  她也是贱!
  伤了,不哭,要死,也不哭。
  眼下被他这一骂,居然就落了泪!
  他却没能发觉,一心挡着那箭雨,却是沉声低喝,“一口一个亲爹叫得欢,到头来亲爹的尸首都不认得!你这狗眼珠子长着有何用!”
  闻言,阿思一愣,得着空隙抬头。
  只见城墙上所悬之人,穿着夏振商临死前的衣衫,可那衣衫俨然是大了些。
  还有那张脸,夏振商死前,面孔无伤,他是被毒死的。
  可这人脸上却有无数伤痕,俨然是不想叫人看清楚他原本的面目。
  那,不是夏振商的尸首!
  未等她反应过来,修麟炀忽然凌空抓了一把射来的箭矢,而后凝着内力朝着大街两旁射去。
  却是一个弓箭手都未伤到,只迫得众人短暂停了攻势。
  便是这短暂的喘息之机,修麟炀抱着阿思飞身离去,消失于夜色之中。


第一百三十七章 底线
  回到清风阁。
  修麟炀松开了阿思,便沉声唤了束风来。
  阿思被挤到了一旁,这才发觉修麟炀的后背不知何时竟被箭矢射中!
  好在伤得不深,束风快速将箭矢拔下,又敷了药,很快便止了血。
  凝霜捧着了两身衣裳来,一身是给修麟炀的,一身是给阿思的。
  修麟炀淡淡瞥了阿思一眼,仿若染着几分怒意,没说话,自顾自脱去了身上染了血污的衣衫,换起衣服来。
  阿思却接过凝霜给的衣裳后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着修麟炀,她只觉得自己有些看不穿他。
  明明说好了不理她的生死,怎么又去救她了呢?
  “真当爷不敢挖了你的眼珠子?”冷漠的声音传来,阿思方才收回了视线,盯着自己怀里的衣衫,眉心地蹙,“我爹的尸首呢?”
  “丢了,荒山野岭,喂了野兽。”修麟炀冷哼,似乎觉得不忿,又加了一句,“惹恼了爷的人,哪儿还想有什么好下场。”
  阿思低着头,紧紧盯着手里的衣裳,有些不太相信,却又觉得这事儿的确是他能做出来的。
  见她许久没有应声,甚至没有动弹,修麟炀不知怎的,一股恼意便是涌起,“葬了!城郊后山!夏家祖坟!连着你姐姐的尸首也给一块儿埋了!满意了?”
  “当真?”她抬眸看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记得凝霜说,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姐姐的尸首早已被火化。
  难不成,被火化的也是假的?
  修麟炀没有应她,自顾自整理着早已平整的腰带。
  他不屑于回答,因为他没必要欺骗。
  捧着衣裳的双手紧紧握了握,阿思犹豫了一会儿方才开口,“为何?”
  为何要救她,为何要帮她,为何连她亲人的后事都照顾好了。
  明明,他说不爱了。
  为何?
  修麟炀忍不住一声冷笑。
  他也想知道为何。
  明明气恼极了她。
  明明恨不得杀了她。
  换做旁人,换做旁人!
  敢如此欺他,骗他,视他所做为粪土的,早不知被他扒了几层皮!
  别说是曝尸城墙,就算是日日鞭尸都不足以泄愤!
  可偏偏是她!
  偏偏他就是舍不得她死,舍不得她痛,舍不得看她撕心裂肺的模样!
  为何?
  思来想去,除了因他犯贱之外,还能为何?
  想好了不再去喜欢她,她都宁可死都不要呆在他身旁,他为何要去热脸贴她的冷屁股?
  可,就是贱!
  一想到城门那早已有了埋伏,他便越发坐立不安。
  终究还是忍不住冲到她面前,将她护在怀里,挡住可能会伤害到她的一切。
  德妃的尸首,是他命人换了。
  夏振商的尸首,也是他叫人偷梁换柱。
  甚至还将其埋进了夏家祖坟。
  这一切,全都是瞒着父皇所为,若有一件被父皇所知,他少不得一顿责罚。
  可因为那是她的亲人,所以,他甘愿冒险!
  可她似乎不懂。
  她不明白他对她有多特殊,多不同。
  简直就是蠢得无可救药!
  心烦意乱,修麟炀抬眸瞪着阿思,“滚回你的留钗院,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再敢踏出王府一步,扒了你的皮!”
  又开始放狠话了。
  阿思深吸一口气,心里却没有丝毫的不痛快。
  几年没被他这么凶过,眼下他这语气倒是让她有些怀念。
  欠身行礼,很是自然的道了句,“奴才告退。”说罢,捧着衣裳便出了门。
  她不知,她的一句‘奴才告退’让他呆愣了好一会儿。
  恍惚间好似回到了几年前,她还是在他的小奴才,不曾被他扔去过卫国,也不曾假死骗了他这么久。
  这一夜,自是无眠。
  翌日,修麟炀一早便入了宫,将昨个儿夜里城门处的‘意外’与皇上汇报了一通。
  而当他回到王府时,凝霜早已在府外等候,“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何事?”修麟炀下意识的便想到了阿思。
  凝霜出现在此,必然是与阿思有关。
  果然!
  “今日一早,王……夏姑娘便让人寻了大夫来,眼下那大夫也不知开了什么药方,夏姑娘不肯假手于人,此刻正自个儿在留钗院的小厨房里熬着呢!只怕,是,是滑胎药!”
  一听‘滑胎药’三个字,修麟炀的双拳顿时紧握,却是冷喝道,“与本王何干!”说罢,便是径自往清风阁行去。
  可目的地,却成了留钗院。
  一脚踹开了院门,正好见她捧着一碗药从院子旁的小厨房内走出来。
  见到修麟炀便是一愣,还未反应过来,手里的药碗已是被他打落在地。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他将她猛地一推,擒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墙上,“狗奴才!你的心,可是黑的!”
  阿思彻底愣住了,完全不知道修麟炀的恼怒是从何而来,“我,我怎么了?”
  她今日乖乖的呆在留钗院,哪儿都没去,怎么就惹恼他了?
  “本王冒险偷梁换柱,将你父亲姐姐好生安葬,你当本王是为了谁?当年你假死,本王差点便随你去了,你又当本王是什么?你的心,莫不是石头做的?便是这般捂不热吗!”
  他是真的怒了。
  他为她做的一切,怎么在她看来,就什么都不是呢!
  阿思的手腕被他抓得有些痛,下意识的扭转了两下,自然是没有挣脱开。
  知他的怒意不会无缘无故,她只好问“你到底是怎么了。无端端的发什么脾气?”
  “你要杀了本王的孩子!”他一声怒喝,直将她都喝得愣住了。
  却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双唇都在颤抖着,“你,本王对你,仁至义尽,此生此世,再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让本王如此上心!能为你做的,本王都做了,连性命都不在乎。可你,却要杀了我们的孩子!狗奴才,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
  阿思望着修麟炀的眼,眼里晶莹闪闪,有她傻乎乎的样子。
  “你不是,不在意吗?”
  昨个儿他自己说的,还说若是她不想要,能帮她寻个经验丰富的稳婆来。
  他忽然一声冷笑,松开了她。
  “自与你相识至今,本王次次要扒了你的皮,要将你剁碎的喂狗,要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可你眼下,不还是好好的?”
  他何曾真心伤过她?
  她怎么这么蠢,好赖话都分不出来!
  昨日他还分明说不在意她的生死,那又是谁中了箭都要将她给毫发无伤的带回来!
  她怎么就不明白!
  阿思细细思考着修麟炀的话,好一会儿才问,“所以,爷其实在意这孩子,对吗?”
  他并未回答,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本王知道,父皇下旨赐死德妃与侯爷,你心中有怨,你我之间,也算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可,你肚子里那位有什么错?他有什么错!你若怨,只管冲本王来,要杀要剐,本王绝无一个不字,可你若敢伤他,狗奴才,咱们当真是完了!”
  当真是完了?
  阿思依旧是傻愣愣的模样。
  她以为,他们早就完了。
  在她企图坠崖逃脱那一刻。
  在她被他扔去卫国那一刻。
  在她假死骗他那一刻。
  不论是她错,还是他错,她以为,以修麟炀的脾气,他们早就没可能了。
  却原来,他并非是这样想的。
  他的底线,是孩子?
  低头,咬了咬唇,看着淌了一地的药汁,阿思俯身拾起药碗,淡淡叹了口气,“又得重新熬一碗。”说罢,便要往小厨房走去。
  却听身后传来惊天怒吼,“狗奴才!你敢!”
  她却连头都没回,只轻飘飘的传来一句,“是安胎药。”
  安,安胎?
  这回,轮到修麟炀愣在当场。
  安胎?
  不是滑胎?
  满腔的愤怒瞬间泄去,修麟炀愣了愣,跟着进了小厨房。
  厨房并不大,一个灶台,一个炉子。
  阿思舀了两碗水倒入炉子上的药罐内,见修麟炀进来,方道,“昨个儿动了胎气,闹了一晚上不舒服,一早便让凝霜帮我唤了大夫来,开了这药,说是对食欲不济也有帮助。”
  所以,根本就不是什么滑胎药,而是安胎药。
  修麟炀站在一旁,双眼盯着那正往外冒火的炉子,眉心微蹙。
  知晓他是不信,阿思便又道,“爷若不信,可传凝霜来问,又或者直接传了府里的大夫。”
  “凝霜说,是滑胎药。”修麟炀声音冷淡,却是忽然觉得,自个儿是不是被凝霜给骗了?
  府里的大夫开了什么药,她岂会不知道。
  怎会与他说,只怕是滑胎药?
  而一旁,阿思神色淡淡,坐在火炉子前扇着风,“凝霜的孩子还小,爷手下留情。”
  胆敢诓骗修麟炀,这一顿罚,凝霜是跑不了的。
  修麟炀一时间,如同吃了只苍蝇似的,咽不下,吐不出!
  知觉得方才自个儿在阿思面前失了仪态,也丢了颜面。
  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为了保住孩子,都往外说了。
  可结果,她根本没想伤害孩子!
  眼下,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自在得紧!
  那个凝霜,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眼见着修麟炀面色尴尬得很,阿思便佯装被呛到了,开始一个劲的咳嗽起来。
  见状,修麟炀忙上前接过了她手中的扇子,“出息!这点小活都做不好,出去候着!”
  这幅别扭的样子,令得阿思心口一暖,于是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方才出了门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罚
  回到屋子里,沏了一杯茶,就见凝霜领着她女儿走了来,四下一瞧,方才问道,“王爷呢?”
  阿思瞥了凝霜一眼,“现在知道怕了?”还特意带了女儿来做挡箭牌。
  凝霜拉着小丫头上前,“灵儿,快去姐姐那边,叫姐姐一会儿给娘求个情,若不然,娘就要被王爷打屁股了!”
  原来不单单是拿来做挡箭牌的。
  灵儿乖巧的上前,一双大眼珠子可怜巴巴的看着阿思,“姐姐,不要打娘屁股。”
  胖胖的小小的一只,实在是可爱得紧。
  阿思情不自禁的将灵儿抱在自己的腿上,柔声道,“你娘犯了错,是王爷要罚她,不是姐姐要罚她。”
  “那我不也为了你?”凝霜上前一步来,却是歪了脑袋往小厨房的方向瞧,而后压低了声,满是八卦的问道,“爷给你熬药呢?”
  这都在帮着熬药了,那二人的关系是不是缓和了?
  阿思低头,没有应声,只是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这微弱细小的表情,岂会被凝霜放过。
  甚是自然的往一旁的椅子上一坐,“你跟爷两个人,就是性子太相似,一个强过一个,谁都不服谁,如今爷这算是服了软了,你也别太端着,听着没?”
  语气,全然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阿思一想也对,毕竟她跟暗影的发展远远超过了她与修麟炀的关系。
  想起暗影那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模样,又响起一开始凝霜也是这幅模样的,便是忍不住好奇问道,“那你跟暗影,是谁先服得软?”
  “自然是他!”凝霜挑眉,瞬间便换做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可眼底分明是藏着几分心虚的。
  果然男女之事,道不明,说不清。
  低头轻笑,也不戳穿她,随手拿了一旁的糕点喂给灵儿吃。
  不多久,修麟炀便端着一碗药进了来。
  凝霜如被针扎了似得立刻从座位上跳起,朝着修麟炀欠身行了礼。
  修麟炀眼角淡淡扫了她一眼,上前将药碗放在桌上,而后抱起阿思怀里的灵儿,淡淡道了声,“喝药。”
  阿思点了点头,双手捧起药碗吹了吹,药还烫着,一口可喝不下。
  眼角不时的观察着修麟炀的脸色,方才他大动干戈,想来凝霜是逃不过一劫的。
  却在这时,暗影落在门外,上前,便是单膝跪地,“爷,内子任性,实乃属下之过,求爷责罚。”
  这是,替凝霜揽罪责来了。
  凝霜只是没料到暗影会来,急忙跟着跪下,“爷,一切都是凝霜一个人的主意,凝霜甘愿受罚,还请爷别为难暗影。”
  暗影沉眉,看了凝霜一眼,“内子成亲后的性子,越发无法无天,全是属下的不是,还请爷看在灵儿年幼,还需亲母照看的份上,饶了凝霜,所有罪责,属下一力承当。”
  二人伉俪情深,倒是修麟炀怀里的灵儿一脸懵懂,吃完了口中的糕点便伸出手,还想要的样子。
  阿思便拿了糕点上前,一手递给灵儿,另一只手却是悄悄的抓住了修麟炀的衣角,轻轻拽了拽。
  修麟炀自然是察觉到了,转头来看了阿思一眼,就见后者也正看着他,眼里透着几分祈求的意思。
  原本还想着凝霜胆大欺主,该好好责罚,以儆效尤才是。
  可眼下心情莫名变好,便是连方才自己在阿思面前丢了面儿的事都好似没那么严重。
  于是,转头看了跪地的二人一眼,“既然伉俪情深,有罚就一块儿受着吧,罚今晚不许吃饭。”
  敷衍了事,便作罢了。
  凝霜跟暗影皆是一愣,仿若没听清修麟炀的话。
  不是挨鞭子,也不是挨板子,更不是要了性命的事儿。
  只是不许吃饭而已?
  阿思伸手逗弄着灵儿的脸颊,“那灵儿留在我这,免得饿着她了。”
  “小孩子跑来跑去,没个分寸,不能留在这儿,日后也少来为妙。”说罢,将灵儿放下,让她跑去了凝霜那,“这孩子对王府比你还熟,没人敢饿着她。”说罢,又看了跪地的二人一眼,“还不退下?”
  凝霜与暗影这才谢恩起身,暗自庆幸的拉着灵儿走了。
  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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