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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当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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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多了这么这人虎视眈眈关注二人动向,想趁着人少完成心愿显然已经不太可能,陛下黑着脸很是不虞。严圆圆也不哄他,若无其事带人挑了马,反而准备走两圈消消食。
正巧皇帝那里又有人过来请安耽误了一会儿,再抬头时只看见贵妃娘娘头也不回的身影,一时间更心塞了。
秋日的确是适合出行打猎的季节,天气好得叫人在马上都晃晃悠悠想睡觉。
严圆圆只带了挽袖并几名侍卫,丁妙彤担忧杜怀薇状况告辞走了。她打算在附近转转不耐烦带那么多人,没想到才走出去不远就撞上带了两名亲卫满载而归的番邦公主。
对方一见她两手空空也笑了:“贵妃娘娘看来运气不太好,要不要我帮忙分你一些?也免得这样回去叫人觉得实在有些……”
她手里尽是些花鹿兔子之类的小动物,严圆圆师从亲爹练习拳脚,打猎只学了半桶水还点错了技能,抖威风却子承父业十分擅长。如此输人不输阵,眼风一扫依旧高贵冷艳地笑:“本宫还没见着什么看得上眼的,还没有出手的必要。倒是公主,若是喜欢这些小东西尽管多猎一些,拿着练练身手也不错。”
“……”
番邦公主这回来景朝,想着自己毕竟是要进宫当皇后的女人,便给自己改了个景朝名字叫白菲娜,更大言不惭以后嫁给皇帝就改姓景。无奈话说得满,嘴炮技能着实点太低,加上这回,已不知是第几次被她气得脸色青白胸口起伏。
她身材火辣打扮清凉,呼吸之间十分诱人。可惜这般美景便宜了不解风情的严圆圆,说完以后不给对方回过神反抗的机会,轻哼一声夹马便走了。
对方没追上来继续跟她下战书。只之前话说太满,她策马走出去一段后也忍不住开始搜寻猎物。
万一回头真什么都带不回去,即使回头也能解释自己没一个看上的,她爹估计回府后也得捶胸顿足:虎父为何有犬女……
走了一路没看见什么好的,一回头才发现离出发地已有一段距离了。
这一带几乎听不见人声,静得叫人紧张。严圆圆带的人少,近来风头出得太猛要说被人找茬寻仇套麻袋也不是不可能。她四下望了一圈心里没底,立刻改变方向加快速度往回走。
她一共带了八人,三个侍卫在前开道,另有四人并挽袖缀在她身后随行。人马经过一处小道时,她忽然听见群鸟振翅而飞,心道不好立刻叫停,自林间却忽然飞出数只箭,直逼她前后。
挽袖等人未料在此处会受伏击,措手不及纷纷落马。或滚落马背昏迷不醒,或自马上跌落中箭不明,仅余她一人坐在马背上,瞬间成了孤家寡人一人。
严圆圆寒毛一悚,取下背囊中的箭拿在手里抿唇不语。她目光警惕地四下张望一会儿,忽然张弓朝不远处的树梢猛地射出一箭——
一团黑影应声而落,再度惊起无数飞鸟。
仿佛猜到对方心中的惊诧,她眯了眯眼,却是双腿一夹,赶着马慢慢往枝叶更密的地方去了。
——她的确射箭不好。
她自头一回拿弓开始,便只会瞄准不动的活物,或是活动的死物。这样偏门的技能如何能派上用场呢?所以对外人而言,严大将军的幼女一直都“不善射箭”。
只是……
她借着树木遮蔽,猛然搭弓朝向不远处再次射出一箭。听见永不落空的落地声后舒了口气,却在发觉对方改变策略,慢慢朝这里过来的脚步声时皱起了眉。
究竟是谁这样针对她,却却又没有立即要了她的性命?
她握住手中父亲亲手雕刻的弯弓,将唇抿得越发紧了。
……
皇帝发现贵妃出事的时间比某些人预想中还要早很多。
早在严圆圆在林中与番邦公主斗嘴,他便已经按捺不住让李福安派人去看贵妃在哪儿。
只山林间地形复杂,严圆圆走得毫无章法,皇帝派来的人在林间寻觅许久总是慢了一步。直到听见数支长箭破空及闷哼声,他们才快马赶到事发地——路边只有几名生死不知的侍卫宫女或仰或躺一动不动,他们要找的那位贵妃娘娘却半点不见踪影。
奉命寻人的侍卫队长当即出了一身白毛汗。
皇帝快马加鞭带人赶到已是一盏茶后。地上八人除两人重伤外,其余都已没了生机。贵妃身边的大宫女挽袖命大没死,太医救治后却道伤得太厉害,不知何时才能清醒。
严圆圆消失得太过蹊跷,周围竟没有半点蛛丝马迹。伤人的是随处可见的普通羽箭,毫无特别,唯一可能知晓当时场景的两个人昏迷不醒。最后一个见过贵妃娘娘的番邦公主看起来又半点不知此事。偏偏皇帝又不能大肆声张,只能假借打猎在附近一遍遍地寻找可能留下的线索。
当时附近没有一人听见求救声,可见那箭应当速度极快力道极大,且是同时发出,几乎都是一箭毙命。这种手段若不是多箭齐发,便一定有好几人潜伏。
这些人不但箭术一流,还身手不凡。而同时拉拢这么多人潜入戒备森严的皇家猎场,看情况贵妃应当只是被掳走而已。这种情形这不得不叫他心生猜测:他们目的应当是他才对。
林间人声寂静,其余人都沉默不语等待他的下一步命令。皇帝自登基以后一直顺风顺水,许久未受这种挫折。猛然经历这种事情,此刻坐在马上虽面上不显,心下却微微一沉。
大抵从很久以前起,除了她一人不知晓外,他从未试图在旁人面前掩饰自己对她的在意。
他一贯觉得男子汉大丈夫自当顶天立地,喜欢便是喜欢,根本不需要刻意掩饰。软肋在了便在了,若有人要动,直接清除便是,从来没有遮遮掩掩故布迷障反而令自己受委屈的道理。
——唯独这时,他忽然反省是不是自己想得太过理所当然。
只要一想到那个人也许是因为他的张狂大意才经历这种事情,此刻不知身在何处遭受怎样的委屈,他便觉得……
自己仿佛生平第一次尝到这般力不能及的后悔与茫然。
……好像再没有比此刻更叫他无措的时候了。
第22章 失踪
严圆圆生孩子前是一朵婀娜多姿身材娇小的小白花,生完孩子后是一朵努力窈窕多姿的猪腰子花。她骨架小胖得不明显,绑架她的倒霉劫匪动手时没估好重量,随手把人提起来往肩上一扔,反把自己砸了个趔趄。严圆圆磕到下巴痛得眼泪直飚,还听对方暗骂一声“这么重”,一时间恨不得赌上尊严同对方背水一战——无奈形式不饶人,憋屈半响也只能继续装死。
虽体重超过预计重量,他们的动作却十分迅速。她都已经听见不远处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这些人却毫不惊慌井然有序。把捆成粽子的她往背上一扔后,严圆圆眼前一花还未看清他们是如何动作,这些人便立马躲进距离事发地不远的什么地方。
这一处地方着实隐蔽,她被扔在一角压根看不清四周情形,却能依稀听见外头人马匆匆赶到后的谈话声。
外面那些人传讯给皇帝后分明在外头寻了好半响,有好几次严圆圆甚至听见他们的脚步声都到了附近——居然每回都完美闪避没发现这里。
许是她躺在地上睁大眼又无法动弹的反应令绑匪觉得好笑,之前扛着她过来的那个人朝这里瞟了一眼,竟不在意外头不远就有人翻来覆去寻找蛛丝马迹,看着她呵呵笑了起来:“一条毛毛虫。”
严圆圆:“……”
毛你一脸!
绑架就算了居然还被绑匪取笑,技不如人是她大意她认栽,但说她是毛毛虫绝对不服!
……凭什么是毛毛虫!!
对方被她怒目而视,摸摸下巴恍然大悟:“也对,虫子没这么重。不然……一条千年毛毛虫?”
“……”滚球!!
贵妃娘娘梗着脖子僵在原地,简直炸了。
……
这些人皆是有备而来,之前那些侍卫经过那么多次都没找到,皇帝快马赶来后依旧一无所获,严圆圆也没有太吃惊。
她趴在地上努力放松舒缓情绪时顺便观察了一下敌人,黑漆漆类似树洞般的地方加上她自己一共也只有四个人。就是说加上之前被她射死的三个,绑匪一共也只有六人?
这些人身手了得箭术不凡,花了这么大工夫在皇家猎场里弄出这么一件事,要说没有准备宫里没人她绝对不信。但若是宫里那些女人,一则没必要做这种弄死她自己也不见得有好处的事情,二则……她也想不出会这么做的对象。
难道是上回坐月子给她菜里加乌梅那个?
可是跨度这么大画风也不太符合……费这么大劲抓她也不直接弄死,是对自己太有把握,还是觉得她肯定逃不出去?
她趴在地上想了半天毫无头绪,外头的人还没走光,之前那个绑匪闲着无聊捡了根长棍子捅她:“没死吧?叫你们别堵那么紧,这女人看着轻实际老沉老沉了,别捂着捂着捂死了,那我可白背这么远了。”
……你才死沉死沉!!
贵妃娘娘被他捅得吐出一口老血,目中瞬间射出利剑目光直逼对方。后者被她一瞪反而乐了:“没死呢,那你继续趴着。趴着比站着好看多了,显得你脸特小,真的。”
“……”小个锤子!!
娘娘觉得自己又要炸了。
能把这样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劫匪行动活活刷成逗比日常,说实话她也挺佩服对方。其余两人许是司空见惯毫无反应压根不说话,他便自娱自乐一个人冲她耍宝。
严圆圆原本的紧张忐忑复杂思索被他玩得一干二净,头回觉得皇帝那种高冷闷骚型真乃铁血真汉子绝世好男人。她简直恨不得学这样绑匪堵自己一样,也给对方嘴里塞块抹布。
因几人藏得太好,她也不敢贸然出声求救。毕竟外头那些人就算找着了也不一定有里面这些动作快。她之前弄死三个纯是因为对方摸不清底细运气好,优胜劣汰留下来的才更难对付。
也不知在里头等了多久,好容易外头没了声响,那几个绑匪或是艺高人胆大,也不担心皇帝留后手,竖耳听了片刻便大大咧咧地直接把她拎出来。只这回有空把她眼睛也蒙上了,这才继续赶路。
严圆圆还被对方倒挂金钩抗在背上。他即使背了一个人,语气也十分轻松:“真想不通皇帝原来好这口,看着挺小一个怎么这么沉,晚上睡觉搂着怎么舒坦——哦,好像是挺软的。”
似是马失前蹄脚下绊了一记,他脚下一晃手也一滑又用力勾住——却不料方位按错了,巴掌直接从腰上滑到腰以下的位置。
她前脚遭人癫得七荤八素几乎要吐,后脚立刻又被光明正大地摸了把豆腐,对方不仅乐呵呵毫无羞愧,还如此浩然正气地点评一句。严圆圆气炸了,差点士不可辱直接从他肩上翻下去。却不想对方忽然把她往哪里一抛,她似是滚入一辆正在行驶的马车里。颠簸中只听一句那人毫无诚意的“得罪”,后脚就有手伸过来直接扒她衣裳。
——严圆圆不留神脑袋磕在木头上瞬间痛木,两眼一花几乎忘了当下情形,反而忽然蹦出从前一些被自己忽视的画面。
两个人从前在一起时,她总是觉得自己是为了刷任务才接近他,从来心虚又小心,但接近以后发现他实在是个非常非常好也非常非常可靠的人。不管她表现得多糟糕多上不得台面,他不止不会嫌弃她,反而板着那样一看就不好接近的脸,却手把手比任何人还要细心地教她。
那么好哪里都无可挑剔的一个人,却只会对她释放出只有她一个人才能看见的温柔,怎么可能让人不心动?
她被磕了一下脑袋突然开了窍,注意到许多本该不是这样的地方——比如直到现在她依旧觉得自己对他的情绪永远稳定在某条线上。仿佛是一杯被玻璃片隔断的水,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让它增多。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似乎忘记了什么,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意识朦胧间听见有人在耳边碎碎念:“只是替你换个外衣好出城而已,用不着气晕过去吧……哎,好多血啊……”
而她恍惚就要晕过去,脑中却忽然响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机械音——
“系统3614号自动修复完成,可重新使用。是否立即加载?”
“……”
严圆圆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秋狩当日,除开秀女惊马事件外,最叫人关注的当属贵妃娘娘狩猎结果遇上棕熊坠马一事。
当日不少人听见了棕熊的叫声,而据说贵妃不幸伤到了后脑,至今仍昏迷不醒。陛下难得失态,抱着浑身是血的贵妃一路策马狂奔回猎场,太医医女进去又一批,却只能保住娘娘一时性命,无法令其清醒。
陛下大发雷霆,不得已只好请出早已退休回府的“金针圣手”郭子铭郭大人。郭太医下了一针后却说娘娘脑中有淤血只能静养,要康复非一日之功,且轻易不能移动娘娘。
皇上无奈之下,只好亲自护送贵妃去了附近的温泉山庄。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挽袖为保护主子不幸失踪,陛下便派了自己身边的小全子及娘娘身边的桂嬷嬷云裳等人贴身照料,除此之外更把小皇子接到正乾宫中亲自照顾。
宫中暂由德良珍三妃共同掌事。良妃珍妃自觉贵妃爬不起来,越发掐得厉害。德妃虽无心于此,但贵妃未醒再加皇帝亲自交托,也只好点卯应到偶尔也投票表决一下。
这么一来后宫倒也奇妙地陷入就三足鼎立互相制衡的状态,只再无人敢说贵妃经了这么一遭必然失宠。而有些耳目敏锐的人,也比从前更加警惕起来——
贵妃在时众人都有一致的目标,娘娘很少出手,众人也不会窝里斗,反而安分。如今贵妃不在,没了最大那尊“宠妃”压在自己头上,为了争取陛下的注目,这些人自然也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起来,实在叫人不得不……
储秀宫中,已陆续有人被传唤后回来领了赐婚圣旨,喜滋滋地在他人看傻瓜的目光里出宫待嫁——连秀女大选都过了才出宫待嫁,且是由皇上亲自赐婚,有些人眼中看来很傻,但这确凿也是一种荣誉。
眼见其他人都去了一趟,连丁妙彤回来都有些精神恍惚,自家主子却还未有半点动静,蔓香一时又庆幸又着急。
“怎么陛下还不传唤姑娘,连隔壁那个周姑娘都见过了,难不成姑娘已是直接定了留下,所以……”
“蔓香。”谢盈容摆弄着手中的花枝,语气淡淡并不回头,还欲开口的蔓香想起什么浑身一冷立即闭嘴。
到底是伺候这么多年的丫鬟。谢盈容手下不停:“陛下心里想什么,不是你我能猜测的,只管耐心等着便是。当初我便说了,你的性格不适合进宫,若不是长枝那会儿……我也不会带你进来。如果还有下次,我身边着实留不得你了。”
“……”她想起长枝那时的下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立马认错只说自己再也不敢。谢盈容轻“嗯”一声应过,手下却不停歇地剪断一枝开得正好的花束。
贵妃到底有没有事与她何关?
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她。
她摸着娇嫩的花瓣微微一笑——手腕上那串连母亲都不知打哪得来的玛瑙手钏,却忽然闪了一下光。
她不急。她还有很多时间。
反正最后的赢家……只会是她。
第23章 婕妤
贵妃“昏迷不醒”的消息瞒得过别人,瞒不过贴身照顾的云裳桂嬷嬷及郭太医几人。除这几人知情外,其他人一概不知贵妃是失踪。
娘娘消失这么多人渺无音信,暗卫查了半天,消息竟在一个猎场侍卫那里断了。此人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其余亲戚朋友一概不知他的去向。皇帝急得上火脾气一日比一日急躁,朝中大臣只以为陛下是担忧娘娘风体。只有递了几次折子求见都被推了的严夫人觉出不对,晚饭后便将偷偷摸摸回来换衣服的自家儿子堵在了屋里:“你若还认我这个娘,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妹妹……是不是出事了?”
这个出事自然不是宫里对外宣告的那个“出事”。严夫人嫁人嫁得好,府中没有小妾烦心,儿子又争气。只除了担忧宫中的女儿过得好不好,大半辈子都平顺无忧。她少有这样疾言厉色与谁说话的时候,严颂卿被她盯得嘴里发苦,又记着皇帝与亲爹交代不敢坦言告之,摆出一张若无其事的脸,笑眯眯地安慰道:“娘,您想太多了……”
严大将军膝下只有他们兄妹二人。严夫人生严圆圆时差点难产撑不过去,严大将军惊魂未定怕爱妻再受折磨,待严夫人产女后竟干脆找大夫自己绝了后患。
严家上下几代人丁稀落,只有他一人出息。严圆圆祖父母去得早,其他人仰仗严大将军照顾无一人敢指手画脚。严夫人知道严大将军不会再有孩子,更是把唯一的小女儿疼到骨头里。做娘的熟知儿子的每个动作,此刻他方说了第一个字,严夫人立时红了眼眶。虽心里早猜到了七八分,此刻面上强撑着没有落泪,却还是忍不住气得厉害,指着他骂道:“你真是我的好儿子,你妹妹出了多大的事情,你居然也不告诉我……若不是、若不是……你们还要瞒我到几时!”
她分明气着,说着说着却忍不住滚下泪来。严颂卿勉力压抑,也不禁向着别处看看压下心口涩意,只能沉默不语,再说不出辩解的话。
严颂卿从小对这个唯一的妹妹十分疼爱。皇帝认识他时还不是皇帝,虽与他也是年少知心好友,不过平心而论,若让他给妹妹挑妹夫,他宁愿选择看着肠子花花没个正行也没那么出息的谢清瑜,也不愿意把妹妹送进宫。
只进宫那事是意外,如今妹妹失踪这件事又是意外。接连许多件意外挤在一起造成了此等局面,他也不知应该怪谁。
当年妹妹进宫,皇帝知他心中不愿,借故上门被他灌醉了好几次。醉后难得大着舌头面色发红地傻笑,一个劲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待她,他后来的表现也证实了这一点。所以他虽隐隐担忧,却一直没在妹妹面前表现出来。前段日子她忽然被禁足,他也曾一时气愤热血上头,于私下以兄长身份质问皇帝为何说话不算话——那位天子在外人前一贯强硬坚定,彼时的目光却晦涩难辨。
他只道:“她想要的,朕都给了。即便没有,也想方设法给了。唯有这一件事……朕绝对不能答应他。”
那种怅然复杂叫他感同身受,想起自己同样乱成一团的心情无法再问。皇上没怪他御前失仪之罪,后来没多久便听见妹妹复宠。不多时那人也参选入宫,妹妹找他问及此事,他也只是打哈哈,再未与任何人提及当日与皇上的对话。
情绪发泄出来,拭干眼泪后,严夫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平善。不管哪朝哪代,皇上的宠爱都是一把双刃剑。女儿成了天子为数不多的软肋,自然有许多人虎视眈眈。虽送女入宫不是本意,但严家既享受了这般荣耀带来的好处,自然也要有别的心理准备。这一点严颂卿与严大将军十分清楚,严夫人同样明白。她一双眸子里流露出与往昔截然不同的冷静果决,目光平静地问他:“查到是谁动的手了么?”
皇帝近来为这事焦头烂额,成天沉着脸,唯有对着小皇子时才稍稍放松一些。见娘面色严肃,严颂卿不敢隐瞒:“……还没查明白,番邦公主最后一个见到妹妹,陛下派人悄悄查了一阵,所有线索到她那里就断了。只碍于两国邦交,陛下没有十足把握不好轻易动她。外头那些流言却是宫内几位娘娘及前皇后娘家的手笔,杜家……也许也掺了一脚。”
“哼。”严夫人冷笑一声,目中难得透出冷意。
贵妃“昏迷休养”不过几日,京城内外立马流言四起。说“棕熊袭击”不过是借口,真正的理由是娘娘林中与人幽会被陛下发现,惊慌中滚落马背,或是说娘娘撞见陛下与谁人私会大发雷霆,纠缠中自己跌下马,什么内容都有。若只是宫内几位便算了,那杜家不过二品大员,虽书香门第看着清贵,实则杜大人宠妾灭妻硬要扶姨娘做大,里头不知已经败落成什么样。
若不是当年两家定了娃娃亲,儿子自小看着杜家女儿长大割舍不下,如她严府接连出了两位将军,又有父子同朝共事,严夫人怎会把这样家风不正的人家看在眼里。
偏这家人毁亲在前送女入宫不说,此番竟好似生怕他们不找茬一样,居然先下手为强这样抹黑她女儿。她冷哼一声,瞥着自觉心虚缩在那里装死的儿子冷笑:“这回你若再拦我,我只当没你这个儿子,你也不必再认你妹妹。我严家没有被人打了左脸还要拍掌‘打得好’的道理。那杜家一而再再而三欺人太甚,我若不狠狠叫他们明白一回,还当咱家好欺负了不是?简直可笑!”
严颂卿早已看开,此刻眼观鼻鼻观心十分自觉:“……儿子不敢。娘做什么都是对的,之前都是儿子太蠢是儿子的错,儿子以后再也不敢了。”
严夫人却不领情,“别把自己说那么蠢,我和你爹可聪明着,生不出这么蠢的儿子。”
“……儿子明白。”
严夫人耳提面命好好教训儿子一番才罢休,尽管如此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恰好第二日杜府二小姐及笄送了帖子过来,虽是庶女却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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