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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民国女配娇宠记-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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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楚接过,直接打开了档案袋。
  叶楚快速地扫了一眼那份资料。
  这份文件的内容是贝达纳·雷诺曼和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的业务合作。
  叶楚猜测,阿越定是碰到了贝达纳·雷诺曼。
  这份文件也是阿越从那人身上偷来的。
  既然阿越碰到了贝达纳·雷诺曼,那么他一定已经上了火车。
  在阿越离开后,她和陆淮立即派人去寻,但是一直没有发现阿越的踪影。
  叶楚握紧了拳头,心中不免担心阿越的安危。
  上辈子,阿越死在莫清寒的手中。
  而她为了避免悲剧上演,将阿越保护得极好。
  可是世事难料,谁也不曾想到阿越竟是董鸿昌的亲生儿子。
  阿越知道真相后,再次逃离了上海。
  此时,叶楚同样清楚了上辈子阿越的死因。
  前世,莫清寒定是发现阿越的身份,才会对他痛下杀手。
  其中关节弯弯绕绕,莫清寒和董鸿昌之间的关系也错综复杂。
  但愿,阿越能逃过此劫,平平安安。
  叶楚脸色有些难看,她意识到秦骁仍然在场,稍稍敛下了神色。
  叶楚再次道谢:“麻烦你了。”
  秦骁摇头。
  叶楚并未将阿越的事同秦骁说。
  她和陆淮把此事压了下来,没有走露任何风声。
  学堂那边,叶楚也只是给阿越请了长假。
  叶楚一面压下了这件事,一面继续寻找阿越。
  ……
  上海的某处公寓。
  刚至初秋,却已添了几分寂寥之色。
  蝉鸣声渐远,浓重的暑气也随即散了,一阵凉一阵。
  而公寓的窗帘紧闭着,外头的景色隔绝在外。
  室内安静极了,沁凉之意悄声潜入。
  桌上放着一张喜帖。
  罂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视线始终落在上面,舍不得移开。
  过了许久,罂粟才伸出手,拿过喜帖。
  她动作缓慢,极为珍重。
  喜帖打开,叶楚和陆淮的名字映入罂粟的眼中。
  浓烈的艳红色似是灼烧了罂粟的指尖,顺着她的心脏的位置往上蔓延。
  罂粟的眼眶红了,短短一瞬,泪水就从她的眼中滑落。
  向来坚强的罂粟竟然哭了。
  像个孩子一样,泣不成声。
  即使罂粟在落泪,却连一丝的哽咽声都未曾发出。
  罂粟仿佛在压抑克制着她的情感。
  一如既往。
  长久以来,罂粟独自面对一切事情。
  悲伤、喜悦、不安,全都无人倾诉。
  而如今,却有一个能与她感同身受的人。
  她与叶楚血脉相连,也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罂粟懂叶楚的心思,叶楚自然也清楚罂粟的担忧。
  这次婚礼会突然提前,罂粟应该明白原因。
  罂粟小心地抚过喜帖上的名字,虽然泪水模糊了视线,但是她仍是看清了叶楚的名字。
  自从和叶楚相认以来,她们都在为彼此的命运努力着。
  只要她们做得越多,两人终归会有团聚的那一天。
  没有人比叶楚更明白她的处境。
  明知道前路莫测,走错一步,就有可能是万丈深渊。
  但这条道路,他们必须走下去。
  每个人都身不由己。
  不知坐了多久,窗外的天光渐沉。
  房内没有开灯,黑暗中,只能隐约瞧见沙发上罂粟瘦削的背影。
  此时,罂粟已经恢复到先前的模样。
  冰冷又沉默。
  罂粟走向窗边,手指覆在了窗帘上。
  下一秒,窗帘拉开,月光倾泻而下,寒意瑟瑟。
  黑夜沉寂,夜晚的上海繁华依旧。
  夜色幽暗,仿若没有尽头。
  罂粟的眼神却分外坚定,这是她最后一次允许自己软弱。
  她会尽自己的全部努力,为叶楚铺好前路。
  或许之后能像她们期盼的那样。
  家人团聚,一生顺遂。
  ……
  汉阳。
  黑夜沉沉,窗帘低垂,月色被遮挡在外头。
  董鸿昌坐在桌旁,桌上放着一封信。
  信是暗阁寄过来的。
  董鸿昌皱着眉,打开了信封,拿出了几张纸。
  其中一张纸上写着一句话。
  董督军,你可否想过,你的枕边人是一条毒蛇?
  灯光映在素白的纸上。
  董鸿昌眼神微紧,暗阁提到的人是谁?
  枕边人?
  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董鸿昌的视线落在其他纸上。
  上面是纪迁的完整资料。
  董鸿昌知道,纪迁曾是暗阁阁主。
  他继续往下看去,上面写着纪迁做事的一些时间点。
  极为具体,清晰明了。
  董鸿昌皱眉,暗阁给自己这封信到底有何用意?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照片上。
  他眸色一凝,拿起了照片。
  竟是纪迁和纪曼青年轻时候的照片。
  纪曼青看上去和纪迁关系很好。
  董鸿昌思索了一会,忽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他立即拿起纪迁的资料,重新看了起来。
  他注意到一个地方。
  有一段时间,纪迁离开南京,去了汉阳。
  那时,纪曼青被赶出上海,没有任何靠山,她早就已经来到了汉阳。
  在此之前,董鸿昌和纪曼青因为董越的事情争吵过,所以他派人长期监视纪曼青。
  纪曼青在董越失踪前后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异样。
  因此,董鸿昌才没有怀疑董越的失踪和纪曼青有关。
  但现在看来,如果纪曼青想要做这件事,还有另一种办法。
  那就是联系纪迁。
  如此一来,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坐享其成。
  纪迁那次来到汉阳,必然没有那样简单。
  董鸿昌的心里涌上了怒火。
  阿越的失踪,竟是纪曼青所为!
  他的眼底极黑,无边的夜色蔓延开来。
  灯光落了下来,却似隐没在黑暗之中,十分微弱。
  董鸿昌眼底冷意极深。
  当年他找不到阿越,也查不到此事究竟是何人做的。
  现在想来,如此隐秘的事情,只有暗阁才做得到。
  董鸿昌握紧了手,青筋尽显。
  他被蒙骗了这么多年,这笔账,他一定要讨回来。
  董鸿昌眉目阴森,暗阁现在搬到了上海,与陆淮是合作关系。
  暗阁给自己这封信,极有可能是陆淮的授意。
  或许是陆淮查清了真相,依着陆家和纪曼青的纠葛,陆淮定也想置纪曼青于死地。
  于是,陆淮便把这件事揭露了出来。
  虽说陆家是他的仇人,但是纪曼青害了他的儿子,他会先解决掉她。
  ……
  纪曼青的宅子。
  夜幕低垂,沉沉落下。
  四方天幕被黑暗笼罩,黑夜来临。
  纪曼青坐在宅子里,心头微寒。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夜空上没有星光,乌云重重。
  四下也没有风,漆黑树影似静止了一样,带着些诡异。
  这时,有人走近了宅子。
  钥匙插入锁扣,门开了。
  有人走了进来。
  纪曼青心一跳,往门外看去。
  门外是董鸿昌阴沉的脸,夜色涌了进来。
  纪曼青的心跳蓦地快了几分。
  她按捺住不安,站起身走了过去,试探着叫了一声:“督军。”
  董鸿昌愤怒极了,他狠狠踹了纪曼青一脚。
  冰冷的声音响起:“纪曼青,你好大的胆子!”
  纪曼青倒在地上,身子传来尖锐的疼痛。
  她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董鸿昌知道阿越的事情了。
  但即便董鸿昌已经知道,阿越的事情是她所为,他定不可能找到证据。
  她绝不会承认。
  纪曼青敛下慌张,问道:“督军,出什么事了?”
  见纪曼青这幅姿态,董鸿昌怒气更甚。
  他把照片猛地摔了下来,神色极冷。
  “你这毒妇,竟敢对阿越下手!”
  照片重重地砸在纪曼青身上,犹如一道最凌厉的风,让她遍体生寒。
  话音落下,纪曼青心下一凉。
  她的视线落在地上。
  纪曼青拿起照片,低头看去。
  她的眼眸一紧。
  竟是纪迁和她的照片。
  纪曼青的手微微颤抖,董鸿昌竟然知道,是她让纪迁拐走了阿越。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董鸿昌是怎么查到的?
  纪曼青全身的力气都泄尽,失去了支撑,她的身子险些软下。
  她松了手,照片散落在地上。
  纪曼青作了决定:“阿越失踪一事,我并不知情。”
  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阿越的事情就与她有关。
  她绝不能松口。
  董鸿昌冷笑了一声:“纪迁是暗阁阁主,你让暗阁的人拐走了阿越,让我们父子分离。”
  “我竟被你这毒妇骗了这么多年!”
  纪曼青沉默不语。
  眼底掠过黯淡的光芒,没有一丝生气。
  事到如今,董鸿昌已经知晓了全部真相。她再不承认,也无济于事。
  恐惧悄然而至,笼罩了下来。
  董鸿昌盯着纪曼青:“阿越如今在哪里?”
  阿越失踪是纪曼青设计的,说不准她可以知道阿越的下落。
  纪曼青垂头,没有回答。
  董鸿昌若是知道,阿越如今已经改名为陆越,冠上了他最恨的姓氏。
  他必定会把她千刀万剐。
  董鸿昌嘴角冷意骤深。
  这时,纪曼青忽然发觉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刺向她的脑袋。
  细密的疼痛蔓延,愈加剧烈。
  纪曼青身子往后倾去,被迫仰头。
  上方是董鸿昌阴冷至极的脸。
  董鸿昌用力扯着纪曼青的头发,把她往后拽去。
  逼她仰视着自己。
  他力度极大,纪曼青艰难地呼吸着,感觉胸腔里的空气都要散尽了。
  发间是尖锐的疼痛,她的脸色紧绷。血液涌上她的脑袋,十分难受。
  这时,一把枪抵在她的脸上,触感严寒。
  仿佛最为冰冷的刀刃。
  不知何时,那锐利的刀锋,就会往前刺去。
  恐惧愈加强烈,彻骨的寒意覆上纪曼青的周身。
  纪曼青颤抖着声音:“督军 ,饶了我。”
  董鸿昌冷笑:“如果不是看你还有那么点用处,你以为,我会让你留在我身边?”
  “你被纪家放弃,被驱逐出上海。”
  他再一次提醒纪曼青那段屈辱的过往,纪曼青抿紧了唇。
  董鸿昌的手更加用力,纪曼青发间疼痛加剧,她仿佛要窒息了。
  她的眼前阵阵发黑,深邃寂静的黑暗掠过。
  铺天盖地尽是寒意。
  “我容忍你活了这么久,已经是仁至义尽。”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每一个字都重重落在纪曼青的胸口,极为沉重。
  纪曼青声音变得艰涩起来:“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在你身边待了这么多年。”
  “我以为,你至少会给我一个名分。”
  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屈辱地成为一个外室。
  她更没想到,自己铤而走险,弄走了阿越,董鸿昌竟然还是没有打算让她成为督军夫人。
  纪曼青感觉如坠冰窖,手脚冰凉一片。
  董鸿昌冷声道:“这就是你对阿越下手的原因?”
  她以为阿越离开,她就可以成为督军夫人了。
  呵,真是痴心妄想。
  纪曼青沉默。
  董鸿昌讽刺地开口:“我们本来就是相互利用,你安逸的生活过太久了,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纪曼青身子一颤,垂下了头。
  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进纪曼青的耳中。
  “你不过是一个弃子,督军夫人的位置,你配得起吗?”
  董鸿昌心中升起悔意。
  是他大意了,才让这毒妇算计到阿越的头上。
  “我早该杀了你,为阿越报仇。”
  董鸿昌松开了手,纪曼青察觉到发间的压力骤然消失,只留下隐隐的疼痛。
  但是她心里的恐惧没有褪去,心头愈加沉滞了几分。
  更深的恐惧向她袭来。
  纪曼青看向董鸿昌,心里发颤。
  董鸿昌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纪曼青。
  乌黑的枪口直直对准了她。
  危险的气息席卷而来。
  纪曼青心头一凉。
  董鸿昌要杀了她。
  她跪在地上,急忙开口:“督军,你绕了我这回,我会将功补过。”
  “你相信我,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纪曼青冷汗涟涟。
  燥热的空气流动,热气上浮。
  纪曼青的身上覆上了薄汗,沁湿了衣衫。
  空气清净得厉害,分明只过了几秒,却仿佛格外漫长。
  董鸿昌对她的话恍若未闻,眼底黑暗涌动。
  子弹上膛,食指按在扳机上。
  他正要开枪。
  这时,黑色的电话响了,打破了房里的寂静。
  董鸿昌一滞,他冷冷地瞥了纪曼青一眼。
  他松了手,快步走到电话旁。
  电话那边有人开口:“纪曼青,你要求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董鸿昌眉目一沉。
  他认得这个声音,那是北平政府的一个高官。


第286章 
  几日前; 北平。
  天幕漆黑,星光寂寥。
  北平高官顾仁山今日在六国饭店处理事情; 事情解决了; 他便准备离开。
  长廊寂静,只有寥寥几人; 声响轻微。
  顾仁山走在长廊上; 迎面走来了一个人。
  那人微低着头,似乎没看清路; 他撞到了顾仁山。
  那人见自己撞到了人,立即开口道歉:“对不起。”
  他的语气极为诚恳。
  顾仁山的西装被微微掀起; 露出一道极浅的缝隙。
  几秒钟的时间; 很快就合上。衣角垂了下来; 不留一丝痕迹。
  顾仁山没有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他径直往前走去。
  走出了六国饭店,夜风吹了过来。
  初秋时分; 夜风裹挟着一丝冰凉。
  走到汽车旁,顾仁山拉开了车门; 坐了上去。
  他理了理西装,没有看向前方,说了一句:“开车。”
  司机没有应声; 汽车仍旧停在原地。
  车内空气极为安静。
  顾仁山觉得有些奇怪,他抬头,注视着中央后视镜。
  随即他眼眸一紧。
  司机换人了。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的面容十分陌生。
  她的五官美艳至极; 虽保养得极好,但仍看得出,隐约带着一丝沧桑。
  纪曼青也看向后视镜,视线与顾仁山相接。
  她神色极为平静,眼底带着一丝冷笑。
  顾仁山察觉到不对劲,他立即准备下车。
  他的手覆上去,正想拉开车门。
  顾仁山眸色蓦地一沉。
  车门已经锁了。
  他无法再离开,被锁在了车内。
  顾仁山敛下慌乱,扭头看向纪曼青。
  “你是谁?”
  这女人来找自己,究竟有何目的?
  纪曼青不答,她倏地脚踩油门,车子径直往前行驶。
  车子开得有些快,景物不断后退,漆黑的夜色飞快掠过。
  顾仁山沉着脸,心中百转千回。
  他心里隐隐有着预感,这女人来找自己,绝非好事。
  他必须想个办法,摆脱这个女人。
  纪曼青瞥了一眼顾仁山,冷笑了一声。
  她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在前方。
  顾仁山下了决心。
  他的手伸向腰侧,握住了冷硬的枪。
  顾仁山的身子蓦地前倾,离纪曼青的距离近了几分。
  枪口抵住了纪曼青的太阳穴处。
  他威胁道:“你快停车,不然我就开枪了!”
  枪口紧紧抵在那里,冰冷极了。
  纪曼青镇定至极,目光甚至没有看向他。
  她神色未变,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纪曼青的声音平平淡淡,却令人心头发寒。
  她的神色甚至带着讽刺之意。
  仿佛并没有把他的行为放在眼底。
  空气沉寂无声。
  顾仁山眼睛一冷。
  他的食指放在扳机上,准备杀死这个女人。
  下一秒,顾仁山扣动了扳机。
  空气依旧安静异常。
  枪声没有响起,子弹也没有射出。
  竟是空枪。
  顾仁山心神一凛。
  他立即低头查看手枪
  枪里没有一颗子弹。
  顾仁山皱眉,他分明在枪里装了子弹,怎会……
  一些画面倏地掠过他的脑海。
  六国酒店、有人撞到他、然后离去……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顾仁山目光极冷,看来枪就是在那时候被换掉的。
  顾仁山冷笑:“方才那个人是你安排的。”
  纪曼青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她的眼底冷意蔓延。
  既然让顾仁山上了车,她就绝不可能让他逃脱。
  她要他做的那件事情,势在必得。
  顾仁山缓缓放下手,收起了枪,靠在了车座上。
  事到如今,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这时,汽车行至一个空旷的平地,极为僻静,并没有人。
  两侧亮着路灯,灯光微弱,四下似是沉入了静谧的黑暗之中。
  夜晚的湖面,比白日更为幽静。夜风拂过,漾起几道水纹,很快就散去。
  纪曼青面无表情地开口,语带威胁:“你不必再想了,前面就是湖。”
  “只要我踩下油门,我们就同归于尽。”
  纪曼青的眼神隐着疯狂之色。
  她担心回汉阳后,董鸿昌极有可能已经知晓,阿越失踪与她有关。
  他绝不会放过自己。
  而顾仁山手里有她需要的东西,能救自己一命。
  她已经走入了一个幽深狭长的小巷,越往里走,道路越是狭窄,越令人心生绝望。
  四面皆是望不见底的黑暗,光亮寂灭,黑影重重覆盖,空气中尽是阴冷气息。
  这注定是一条死路。
  她早就无路可走,也退无可退。
  何不孤注一掷,或许能博得一条生路。
  月光落在纪曼青的眉角,仿佛都变得漆黑一片,隐没在暗色中。
  她的手覆在方向盘上,带着一丝决然。
  顾仁山见纪曼青没有要停车的意思,他一下子慌了。
  “你干什么?还不快停车!”
  顾仁山看了一眼前面,离湖已经越来越近了。
  这人是疯子吗?
  再往前开,车子就要掉到湖里去了。到时候两人都会没命的。
  纪曼青恍若未觉。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湿冷的空气漫了上来。
  惨白的月光倒映在湖面上,万分萧瑟。
  离湖还有一段距离,清冷的水汽仿佛就萦在身侧。
  顾仁山的心脏剧烈跳动。
  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甚至能感觉到漆黑的水面,正向他重重压来。
  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顾仁山松了口:“你想让我做什么?”
  话音刚落,纪曼青蓦地把车停下,堪堪离湖还有一段极短的距离。
  顾仁山的手脚极为冰冷,他的心猛跳,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这人真是疯子,竟拿性命来当赌注。
  纪曼青看向中央后视镜,语气平淡:“顾部长,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顾仁山讽刺道:“这可不是正常谈事的态度。”
  先是派人换掉了他的枪,然后把自己挟持到这个地方,甚至拿生命威胁他。
  这个女人真是可怕。
  纪曼青没有理会他的讽刺:“你还记得董鸿昌吗?”
  顾仁山的心一跳:“董鸿昌是你什么人?”
  董鸿昌手里有他的一些污点,为何这女人会提到董鸿昌?
  他顿时慌乱了起来。
  纪曼青头也未回,把一叠纸往顾仁山砸了过去。
  她冰冷的声音响起:“我手里有些东西,你或许会有兴趣。”
  素白的纸张从顾仁山身上滑落,散落在车里。
  他眉目一沉,心里涌上怒气。
  但他现在受制于人,不得不敛下了情绪。
  顾仁山弯腰,捡起那些纸。
  他拿起纸,靠近车窗。
  外头月光幽暗,借着微弱的光亮,他仔细看了起来。
  车内极为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响。
  空气紧绷了起来。
  越往下看,顾仁山心里越是慌乱。
  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这些……
  竟是他多年来贪污的证据。
  他的心渐渐下坠,直至沉入幽深的谷底。阴霾落了下来,四下弥漫着浓郁的黑暗。
  纪曼青注视着顾仁山的反应,嘴角浮起冷笑。
  董鸿昌掌握了顾仁山贪污的证据,准备找时机让顾仁山为他们做事。
  这件事情她也知晓。
  她先于董鸿昌一步,在顾仁山面前揭露这件事,顾仁山必然会答应帮她。
  待到那件事情达成,那个身份就是她的护身符。
  纪曼青开了口:“我是纪曼青。”
  “我要让你向中央请示。”
  她的眼底极为晦暗,一字一句道。
  “让我以北平政府特派员的身份,入驻上海。”
  声音清晰地响起,直直落进顾仁山的耳中。
  顾仁山沉默。
  他顿了几秒后,开口:“是董鸿昌让你来的吗?”
  此事是否是董鸿昌的授意?
  纪曼青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声线未变,神情没有一丝波动。
  顾仁山沉思,心中已经相信了纪曼青的话。
  纪曼青看上去如此镇定,看来是董鸿昌授意她,故意以此来要挟自己。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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