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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民国女配娇宠记-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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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云笙低头看了他一眼。
  虽然两人前不久还在称兄道弟,但是此时乔云笙目光所及之处,却如同在看一片死物。
  乔云笙冷笑了一声,并没有给杨启恒想要的答案。
  这时,帘子突然被人掀起。
  闪进船舱的人是一个陌生面孔,他一见到乔云笙,就将手上的枪对准了乔云笙。
  黑漆漆的冰冷枪口直指着乔云笙的脑袋。
  乔云笙眼底却并未起半点波澜。
  那人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来。
  乔云笙随手一拉,他身边的杨启恒挡住了他的面前。
  杨启恒手脚僵硬,半点也动弹不得。
  子弹随即射入杨启恒的眉心。
  短短一瞬,杨启恒就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下一秒,乔云笙掏出枪,对准了那人。
  他借着杨启恒的掩饰,毫不犹豫地朝那人开枪。
  扳机扣下,子弹穿过那人的心脏。
  门口的人已经倒地,杨启恒也没了用处。
  乔云笙随手将杨启恒推开,心中没有丝毫愧疚。
  外面战况惨烈,死伤不断。
  乔云笙的手下也牺牲了大半,而来杀乔云笙的人着实太多。
  乔云笙这边逐渐落于下风。
  杀手解决掉乔云笙的手下,开始进入船舱,要取乔云笙的性命。
  乔云笙的动作不急不缓,从容不迫。
  只要有人出现在船舱,他就会立即开枪。
  乃至于杀手还未进入船舱,就被乔云笙射杀。
  由于杀手人数众多,乔云笙的子弹用尽。
  他将枪收回,拿出一把尖锐的小刀。
  杀手见乔云笙实在难缠,为了避免乔云笙逃脱,他们又生一计。
  那些杀手破坏船身,船舱开始进水。
  湖水极深,船又停在了湖中央。
  若是不会水的人,很难有生还的机会。
  乔云笙知道他们的用意,立即走出了船舱。
  他走到那些杀手的背后,用小刀割断了他们的喉管。
  他的动作利落干净,转眼之间,就解决了好几个杀手。
  乔云笙的手下死伤惨重,仍旧在和那些杀手交手。
  乔云笙皱了皱眉,脸上狠厉之色乍现。
  他快步走到船头,在船边找到了正在发抖的船夫。
  乔云笙拿起小刀,抵上那人的脖子。
  “快点将船划到岸边。”
  船夫控制不住手脚,依旧哆嗦着。
  乔云笙话语中带出一丝不耐烦。
  他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若是你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脖子上的小刀抵得更紧了些,冰冷的触感不容忽视。
  再靠近一点,就会划破皮肤。
  船夫赶紧拿起船桨,拼命地往岸边划去。
  站在他身旁的乔云笙比那些杀手更加可怕。
  在面对这么多死尸之时,竟面不改色。
  船身仍旧还在进水,不堪重负。
  乔云笙看船夫在划船,立即走回船舱。
  他将一个个尸首踢进湖中。
  扑通的落水声不断响起,如同闷雷一般,敲在人的心头。
  湖中央顿时晕染出一片血红,鼻间萦绕着浓烈的血腥之气。
  雾气散去,岸边的景物渐渐浮现在眼前。
  乔云笙顺手解决了几个想要近身的杀手,船即将靠近岸边。
  船夫划得急,一不留神,船就撞到了岸边的栏杆。
  船身猛烈地摇晃,好不容易才靠了岸。
  乔云笙和他的手下立即跳上了岸。
  在他们上岸后的下一秒,船沉了。
  乔云笙脸色一点未变,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略微眯了眯眼。
  冰冷的气息瞬间袭来。
  很快,乔云笙一行人离开了岸边。
  ……
  百乐门。
  沉船事情发生后没多久,有人神色凝重地来到了百乐门。
  闵爷坐在房间中。
  那人扣响了房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而入。
  那人开口叫了一声:“闵爷。”
  房间里没有开灯,天光渐沉,闵爷坐在一片昏暗之中。
  闵爷抬起头,看向那人,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那人稳了稳心神,心中发紧:“您派出的杀手全部都死了。”
  那人并没有跟着上船。
  他是闵爷的手下,他留在岸边接应,监视着一切。
  他目睹了一切,自然看到了乔云笙杀人的场面,心生恐惧。
  话音落下后,房间陷入长久的寂静。
  许久之后,闵爷才出声:“乔云笙呢?”
  那人咬了咬牙:“乔云笙只受了一些伤,并没有性命之忧。”
  乔云笙曾是黑市比武的冠军,他心性狠厉,下手无情。
  而且乔云笙不把旁人的性命放在眼中。
  那人想起方才的场景,仍觉得心头猛跳。
  闵爷冷哼了一声,眼底冰凉。
  “乔云笙果真这么幸运。”
  下一句他的声音轻了些:“他总是用别人的命为自己铺路。”
  那人没有听清,却也不敢多问。
  闵爷似乎乏了,他靠向背后的椅子,闭上眼睛。
  闵爷挥了挥手。
  那人立即会意,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此时,房间中只剩闵爷一人。
  房内安静得可怕。
  漫长的寂静似乎没有尽头。
  空旷的房内,忽的有声音响起。
  闵爷的话语中带着沉痛,眼底恨意难平。
  他的拳头握起,猛地砸向了桌面。
  沉闷的声响随之散去。
  他心中陡生恨意,这仇必须要报。
  ……
  大都会。
  曹安快步走了进来,站在沈九面前:“九爷,乔六遇刺了。”
  沈九眯了眯眼。
  先前乔六的一个宅子出事了,乔六的手下被尽数杀光,此事沈九已有耳闻。
  如今,竟又有人要取乔六的性命。
  沈九开口:“知道是谁做的吗?”
  曹安摇头:“尚未得知。”
  他继续说道:“乔六好像受伤了。”
  乔六身手极好,看来刺杀他的人,做了周全准备。
  沈九冷笑了一声:“乔六作孽太多,是他咎由自取。”
  但是,沈九担忧的是另一件事。
  如今,鸿门的石五爷并不在上海,如果乔六死了,鸿门容易落入他人之手。
  清会也会受到牵连,上海滩会彻底陷入混乱,这违背了和平饭店的宗旨。
  沈九沉思,陆淮也知晓了这件事,如今他刚刚大婚,无瑕顾及这些。
  那他有必要来处理这件事情。
  乔云笙的宅子。
  乌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夜空,阴霾缓缓落下,夜色愈加昏暗。
  这时,天空骤然落了雨,雨水落得极快,席卷而来,似要吞噬幽暗的长夜。
  乔云笙坐在屋内,里头亮了灯光,却极为微弱。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神情看不分明。
  沉寂的黑夜里,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乔云笙眉头皱起,目光极冷。
  他立即拿起了枪,身子紧绷。
  沈九嘲讽的声音响起:“乔六,胆子这么小?被人追杀了就不敢开门了?”
  声音穿过漆黑的雨幕,直直落进乔云笙的耳中。
  乔云笙眼神一紧。
  是沈九。
  乔云笙直起身子,打开了门,冷眼看了过去。
  他冷笑了一声:“怎么?我没死让你很失望?”
  沈九定是听说了他遇刺的事情,特地来找他的不痛快。
  沈九打量了乔云笙几眼,眼底浮起冷意。
  他啧啧了几声:“你竟然没死,确实有几分可惜。”
  乔云笙:“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九看着乔六,漠然开口:“乔六。”
  他神情严肃,没有一丝温度。
  “你的仇家接二连三来寻仇,我劝你行事收敛点。”
  乔六做事太过嚣张,才会招致祸患。
  乔云笙语气阴冷:“你说的倒轻巧,说不定那日的杀手就是你派来的。”
  虽然乔云笙这样讲,但是他清楚,那日刺杀他的人,绝不会是沈九。
  沈九嘴角冷意渐深:“你的命,我没放在眼里。”
  “但你如果死了,鸿门必乱。”
  如果乔六出事,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就会趁机对鸿门下手。
  到时候,鸿门清会相互牵制的局面就会被打破。
  几道闪电骤然劈了下来,夜空似被撕裂了一样。
  黑幕之中,不时掠过雪白锐利的光芒,忽明忽暗。
  雨水席卷而来,无情地砸向地面,耳侧尽是沉闷的声音。
  沈九的声音继续响起:“你也不想你死了以后,鸿门换了主子罢。”
  乔云笙怎么不清楚沈九的意思?
  他的仇家极多,都想取他的性命。
  可是,他怎让自己落入那样的境地。
  乔六眼神沉了下来,讽刺地开口:“呵,谁这么大胆,敢肖想我的位置。”
  沈九冷笑了一声。
  他该说的话已经说了,乔六如果不听,他也不会再管这件事。
  沈九离开前,落下一句。
  “乔云笙,在石五爷回来前,留住你的小命。”
  这一刻,轰隆雷声呼啸而至,响彻夜空。
  随即而来的是凛冽的夜风,夜风裹挟着秋夜的寒意,冰冷、萧瑟。
  沈九离开的时候,乔云笙望着他的背影。
  他沉默地看着,眼底极为森冷。
  两侧是漆黑笔直的树木,枝叶晃动,似狰狞黑影。
  乔云笙思绪翻涌,周身冷意愈加浓烈。
  他们虽然不欢而散,但刚才那段互不相让的对话却验证了一点。
  两人都有一种预感。
  未知的危险在悄然逼近,上海滩要开始乱了。
  这是一场不见血的斗争,无声的硝烟弥漫。
  肃杀之气沉沉落下,终将覆盖整个上海。


第293章 
  上海的公寓。
  黑漆漆的夜里; 桌上亮着一盏灯。
  明亮的灯光落在洁白的纸张上,罂粟眉头紧锁; 面目沉沉。
  她已经得知蒋姨娘的死讯; 这阵子,叶家人一直为此忙碌。
  而这件事偏偏发生在叶楚和陆淮的大婚后几天。
  罂粟生性多疑; 世界上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巧合。
  分明是有人刻意为之。
  叶嘉柔的突然回来; 背后又有谁在指使?
  罂粟只能想到一个人。
  莫清寒。
  叶楚先前同她讲过,莫清寒曾多次接近叶家; 其心不轨。
  因为叶楚的婚事,罂粟和她都暂时没有去关注莫清寒的举动。
  万万没有想到; 他竟选择在这种情况下制造混乱。
  罂粟低头看向桌上的那份文件。
  这是十二给她的那个法租界的项目。
  有几个重要的人参与其中; 清会的十二、法国商人贝达纳·雷诺曼; 还有上海商业储蓄银行。
  明面上看不出任何差错。
  但莫清寒关注此事,又有何目的?
  寂静的秋风溜进了屋子。
  这时,桌上的电话倏地响了; 平静被打破。
  罂粟搁下文件,接起电话。
  那人声音干净:“是我。”
  罂粟怔了一下:“十二。”
  她并未觉得意外; 这是法租界,十二想知道她的电话,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十二顿了几秒:“若是我唐突了; 抱歉。”
  罂粟摇头:“无事。”
  十二很快做了解释:“苏小姐,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过几日,我会和贝达纳·雷诺曼见面。”
  罂粟看向摊在桌上的文件。
  方才她正想思索此事,未曾料到; 十二竟恰好打了电话过来。
  “不知道苏小姐……”十二迟疑着,“是不是想亲自去一趟?”
  再次相遇后,他变得小心翼翼。
  他担心自己说错一句话,就会毁掉他们重新建立的友谊。
  话音落下,罂粟什么都没有说。
  十二听见空落落的风声,他心下一松。
  十二出声道:“我有办法带你过去。”
  罂粟思索后才开了口:“那就多谢十二爷照拂了。”
  她的声音客气又礼貌,但十二却笑了。
  十二明白,苏言再次接受了他的帮助。
  苏言在外多年,天涯海角,她不过是一只四处漂泊的孤鸟。
  十二希望罂粟能好好留在上海。
  他知道她定有任务在身,只要她在,他就会去帮她。
  他的心落定,又找了一个理由,搁了电话。
  黑漆漆的房间里,灯光渺小,却仿佛温暖四溢,在这孤寂秋夜里,莫名觉得心安。
  但罂粟很快就将其抛之脑后,她不允许自己拥有太多的情绪。
  她的视线落在桌上的那份文件上。
  过几日,罂粟会和十二去见那个法国商人,想必很多问题都会得到解答。
  她忽的有了一个念头。
  莫清寒既是董鸿昌的手下,为何要在法租界的商业上大做文章。
  先前陆淮使计,让莫清寒的权利被架空。
  难道说莫清寒已经开始怀疑董鸿昌,他现在是想另寻出路?
  罂粟认为,这是一个极好的时机。
  假的戴士南也是董鸿昌的手下,他和莫清寒之间必定有些争执。
  如果她从中挑拨,利用戴士南向董鸿昌传递消息。
  是否会令莫清寒和董鸿昌的相互怀疑更深一层?
  ……
  翌日。
  罂粟离开公寓前,拨打了戴士南的电话。
  戴士南现下人在南京,他政务繁忙,暂且不会离开。
  罂粟神情淡漠,直到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声音。
  戴士南开口:“谁?”
  罂粟平静地说:“戴长官,是我。”
  戴士南唤了一声:“罂粟。”
  先前他试探罂粟,她已经表明了态度。他选择相信罂粟,但仍需一段时间的观察。
  罂粟略有迟疑:“戴长官,我发现莫清寒近日有些奇怪的举动。”
  她原本的计划是假装对莫清寒释疑,借此让戴士南信任自己。
  而戴士南已决定策反自己,他也没有怀疑她当时刺杀陆宗霆的决心。
  况且,莫清寒试图参与法租界的商业活动,罂粟才改了主意。
  戴士南皱眉:“怎么讲?”
  罂粟:“近日来,莫清寒和一个法国商人频繁联络。”
  戴士南略有不满,但他却没有说什么。
  罂粟继续开口:“那个人是贝达纳·雷诺曼。”
  戴士南冷笑了一声:“是吗?”
  罂粟明白,只要戴士南去查,莫清寒想要参与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的生意,这件事就会立即暴露。
  罂粟诱导他:“戴长官,我不知道莫清寒有什么目的。”
  “但是我认为,此事一定和先前他的权力被架空有干系。”
  戴士南沉声道:“你怎么看?”
  他的语气坚定,仿佛是给了罂粟极大的信任和自由。
  罂粟思索一番:“我认为,莫清寒已经对戴长官起疑,他知道你不信他。”
  听上去,她极为关心戴士南和这项任务。
  但她的行为却不会令人生疑。
  因为190号特工罂粟,向来就是戴士南的特工组织中,最忠诚的特工。
  罂粟十分肯定地说:“莫清寒这阵子的异动,一定是想另谋出路。”
  这句话中,罂粟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她试图瓦解,假戴士南和莫清寒之间本就短暂和脆弱的信任。
  信与不信,只看戴士南的心思。
  搁下电话后,戴士南站在窗前,目光沉沉。
  此时已是深秋,法国梧桐的叶子落了。
  原本高大挺拔的树木,到了秋天,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但真相却犹如迷雾,令人看不分明。
  戴士南并不知道,在方才的那一番对话中,他已经不自觉地落进了陷阱里。
  这个戴士南本就是替身,他身为潜伏在南京的一个特工,步步谨慎,心思多疑。
  罂粟恰好利用了戴士南的性格特点。
  这场人为制造的迷雾,他只会深陷其中,却永远无法看清真相。
  戴士南策反了罂粟后,倒是忘记了一点。
  罂粟作为迷雾计划的重要棋子,她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这项计划。
  真真假假的信任,混淆视听的言论。
  都是不可信的。
  只有在混乱的迷雾中寻找到真实,才能取得胜利。
  ……
  乔云笙知道那个隐在暗处的人,已经蠢蠢欲动。
  那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取走他的性命。
  除了加强防备,他竟没有别的法子去寻那个仇人。
  人海茫茫,仇家隐藏其中,所有线索都石沉大海,了无踪迹。
  但是没过几日,乔云笙名下的一个赌场也出了事。
  赌场。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正在赌场中赌博。
  他名叫刘泰安,他已经欠了赌场不少钱。
  而他拿光家中所有的钱,东拼西凑了一笔钱,再次来到了赌场。
  刘泰安希望借着这一次的赌局,能让他翻身。
  事与愿违,刘泰安输光了最后一笔钱。
  他急红了眼,仍想继续留在赌桌前。
  但是,他很快就被赌场内的打手拖了出去。
  赌场后面的小巷中。
  巷子尽头杂物堆砌,破乱不堪。
  寂静的小巷中,只有刘泰安的声音落下。
  刘泰安跪在打手的面前,拼命求饶着。
  “你们借我一些钱,我定会翻盘。”
  鸿门的打手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狠狠地踹了刘泰安一脚。
  刘泰安身子歪向一边,他赶紧爬了起来,再次求情。
  打手嘲讽:“真是可笑,你可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
  “我们是开赌场的,又不是开善堂。”
  打手开口,身旁其他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刘泰安试图抓住打手的腿:“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打手嫌恶地甩开刘泰安的手。
  “我再给你三天期限。”
  “若是你再不将钱还清,那么你就有的受了。”
  打手说完后,不再理会地上的刘泰安,转身走开了。
  刘泰安求饶未果,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他已将家中最后的钱全部拿出,还欠了亲戚不少钱。
  刘泰安负债累累,欠了一屁股的债。
  即使他再次开口问别人借钱,他们也不会再把钱借给他了。
  良久的沉寂过后,刘泰安才从地上爬起。
  秋日的夕阳已经沉没了,天色阴沉得格外厉害。
  满地的落叶随风吹起,簌簌作响,寒气悄声沁入。
  暮色四沉,巷子里已经不见光线。
  刘泰安脚步沉重地往家里走去。
  刘泰安嗜赌成性,他的妻子难以忍受他的性子,回了娘家。
  两人分居已久,他家中还有一个女儿。
  女儿刚满十五,因为家里钱财耗尽,无法再去学堂。
  妻子离开后,刘泰安消停过一段时间。
  刘泰安虽对女儿心生愧疚,但是却改不了好赌的性子。
  如今,他只剩下三天时间。
  刘泰安只能去向别人借钱,看看是否还有一线机会。
  黑夜沉沉,月光微凉。
  刘泰安推开房门,沁凉的夜风灌入。
  刘泰安的女儿刘芜从房间里走出,叫了一声父亲。
  刘芜乖巧懂事,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
  刘泰安胡乱地应下,不敢同女儿对视。
  此时,空气滞沉,暗沉沉地压下来,令人透不过气来。
  仿佛山雨欲来,暴雨将至。
  刘泰安异常沉默,饭桌上不发一言。
  刘芜看到父亲这般模样,也不敢开口询问原因。
  风忽的大了起来,闷热之意袭来,惹人心烦。
  窗户被吹得啪啪作响。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似乎割裂了夜空。
  轰隆隆的雷声随即而至,由远及近。
  天气愈发闷沉,夜色黑得彻底,一丝光也没有透下。
  刘芜心中莫名烦乱,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碗中的饭菜。
  而刘泰安则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没有注意到危险即将到来。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外头的人用力地拍着门,沉重的敲门声不断传入房中。
  刘芜心中一慌,立即看向刘泰安。
  “父亲。”
  刘泰安皱紧了眉,他朝刘芜摆了摆手。
  “我出去看看,你待在房里不要出来。”
  刘泰安站起身,走向门口。
  刘泰安出声询问,但是外头的人却不曾理会。
  敲门声始终持续着,重重地砸在人的心头。
  无奈之下,刘泰安只得打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四五个高大强壮的男人立即进去了房中。
  而刘泰安则被挤到了一旁。
  刘泰安声音慌乱:“你们是谁?”
  其中一个男人走到刘泰安的面前。
  那人长得凶神恶煞,刘泰安站在他的面前,丝毫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那人随意拍了几下刘泰安的脸。
  “你欠了我们赌场这么多钱,难道忘了吗?”
  刘泰安手脚一软,他的确欠了鸿门赌场很多赌债。
  但是鸿门的打手给了他三天期限,为何现在就来了?
  更何况,他并没有在鸿门赌场见过这几个男人。
  刘泰安战战兢兢:“三天时间还没到,你们出尔反尔。”
  听了刘泰安的话,那些男人发出嘲讽的笑声。
  “鸿门做事,哪里由得你插嘴。”
  “我之前说的是三天,不过现在我反悔了。”
  那男人的语气理所当然,根本没将刘泰安放在眼里。
  刘泰安心中发慌,他早就听说过鸿门行事作风狠厉,不留情面。
  他心绪纷杂,不知该如何应对。
  那个男人挥了挥手:“去看看房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身后的那几个男人立即往房间里走出。
  刘泰安想起自己的女儿还在房中,赶紧过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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