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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罩我去宅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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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往后又想到莫名其妙穿越到这里,自己在梦境里面却又没有死,还考上了大学,陈丽并没有失去女儿,顿时觉得没什么好哭的,想想又抽抽嗒嗒的止住了。
  徐氏却已经因为何家贤前面的招惹,大声痛哭起来,何音兰只得又跑去劝她。
  待母女哭完这一场,引得出了房门,何家贤又被指点到外间给祖母,父亲,母亲磕头。
  她这才第一次见到何老夫人。知道在这个孝字为准的社会,这位面目慈爱,眼神却坚定的老人,是何家的权威。
  不用一点儿心理建设,就恭恭敬敬跪下去磕头,又受了何老夫人的叮嘱,让她心里一热:“贤姐儿,出嫁了不比在家里随意,凡事多想想再做,稳妥些总没错。”何家贤点头称是。
  老夫人又说道:“虽然方家家大业大,但是若是欺负了你,祖母也不会看着,你父亲做不得得主,你自可打发人来回我,祖母绝不会让人委屈了你去。”这话掷地有声。
  何家贤又点头应是。
  她知道何老夫人当初不许何儒年下场应试,后来分家时铁了心要跟老大过,并且说过绝不会管自己家的事情,除非是何儒年去求她管,因此,何家贤穿越过来后,从来未曾见过。后来遇到春娇的事情,因着关系疏离,家里所有人都没人想过去请何老夫人来做主。
  徐氏告诉她,爹对祖母一直难以释怀,是很矛盾的感情。一来祖母住的院子荒废了那么久,何儒年从来不命人打扫,也不许人擅动。平日里虽不去大伯家里请安,逢年过节的孝敬礼却也从不肯少半分。偶尔她不小心提到勃然大怒,却又时常喝醉了念叨祖母以前对他的疼爱。
  母子二人,从不见面,却似乎又从无嫌隙。就连自己出嫁,祖母虽来了,面色坦然,送了厚礼,据说给她嫁妆里添的两样摆设,就足以抵一家人一年的嚼用……却不曾跟何儒年说过半句话。
  在喜娘的教引下,何家贤按规矩拜别了长辈,轮到顾清让时,她犹豫了一下,小女儿任性的心态一起,便装作脚没站住,身体一别,扭了一下,喜娘急忙扶了她,这个礼便糊弄过去。
  等到了吉时,就被盖上盖头,大伯家的堂哥何长青过来,按礼节背她上轿。她本想试图看看姑爷长什么样子,眼前却只有一片红色。
  带颠颠簸簸地走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外面喜娘大声唱喏:“新郎踢轿门。”
  接着她又被人扶着弯腰挪出来,背到一个宽阔的背上——喜娘长得有些胖。
  待感觉喜娘喘着气进了几个台阶,才被放下,手上就被递上一根绸布:“新人拜天地。”
  她身边一直有人引导着,跪——拜——跪——拜——跪——拜——
  耳边不断听着拉长音调的高唱“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这几句话,她在古装电视剧上听到过许多次。少女的心思,并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婚礼的场面,若是能古色古香的,也浪漫。
  可如今亲身经历一番,才觉得繁琐辛苦得让人难受。光是头上那些个首饰,就恨不能压断她的脖子,还得强忍着眼前什么都看不到的痛苦,保持端庄的仪态。
  从早上起来收拾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五个小时,才算基本完了,她还水米未进。

  ☆、二十八章 洞房

  等送到洞房里去时,她听见四下无声,门关上了,一时还不敢妄动。
  小时候,她也看过还珠格格,小燕子大闹婚礼的灵动模样,曾经让她羡慕不已。想着反正左右无人,肚子又饿,虽不说那样大闹,但是偷个懒躲个清闲还是可以的。
  先将盖头掀起一角,确定四下无人,这才卸下厚重的头饰,扭扭脖子动动脊椎,瞧着是装扮雅致的大房间,她是坐在床上,触目是满眼的红,就连桌上的点心,底下都用红纸垫着。
  何家贤想了又想,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每个盘子里,拿了几小块糕饼吃了,尽量保持形状,看不出来消耗过,又倒了一杯茶水喝了,听着外面安静的很,便又在床上躺着歇了会,不敢太放肆,总担心有人来。
  没多久就自己先按捺不住心虚,起来又把头饰戴上,把红盖头盖好,只屁股朝了床头倚着省点儿力气,万一有人来也可尽快端正坐好。
  徐氏在她出嫁前千叮咛万嘱咐,说来说去只有一条,不要显露了小家子气,给家里丢了脸,害得被亲家看不起。
  如此一坐就是大半响,等外面嘻嘻闹闹的声音传来,她都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呵欠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是喜娘的声音:“请新郎挑盖头。”
  便有一个尖尖的东西伸到眼前,微微挑了一下表示,何家贤急忙将头埋得低低的,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便有人叫道:“没看到,再挑一次,不然我今儿就不走了。”
  只听一个男子低低的声音:“滚!”喧闹声顿时寂静起来,四下里鸦雀无声。
  片刻后,便是喜娘圆场的声音:“明儿个就能见着了,新郎喝多了喜酒急切着呢,哪里有时间陪各位爷在这里插科打诨……”便打发众人出去。
  偏有人不依不饶:“方其瑞,今儿个是你的好日子,也叫爷几个开开眼界呗……听说是个会作文章的才女啊……看一眼怎么了,又不少你一块儿肉,这还没洞房呢,就护得心啊肝儿一样了。”
  何家贤听这轻浮的言语,眉头皱起来,若不是新婚,她几乎要开口赶人了。
  耳边就立刻听到清脆的一声“啪”,是手掌打在肉上的声音。
  冯一飞难以置信的瞧着方其瑞举起的手掌,刚才狠狠掴在他的脸上,顿时只觉得火辣辣的疼,怒了:“你别给脸不要脸……”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他今儿个是要闹洞房,因此并没有带小厮,只能亲自上。便立刻有拉架的劝阻:“二爷喝多了,冯少爷别往心里去,他平时不就是浑么?你何苦跟他一般见识……”有明白人在心里腹诽:“闹洞房是闹着玩儿,而不是让你明着调戏……你还没有闹就编排人家新媳妇,扇你一耳光可是轻的。”
  人多就是好,不等冯一飞反抗,就连拖带拽说些软和话弄出去了。
  喜娘经这么一闹,也有点吓懵,连接下来许多程序都忘记了,半响才结巴着道:“喝,喝合卺酒……”
  “不喝了!出去!”方其瑞简单下令。
  “这可不合规矩。”喜娘有些犹豫——这是她的职责,没完成可不吉利。待看见方其瑞眉头微蹙,脸色有些不耐烦后,更犹豫了——走不该走,留不敢留!
  “剩下的我们自己来吧。”何家贤轻轻出声,喜娘如蒙大赦,急忙溜走了,还不忘将门带上。
  虽不合规矩,到底二爷怒火冲天,别烧着她就好。真的坏了规矩,那也是二奶奶坏的,可不关她的事。
  方其瑞见何家贤出声解围,满身酒气稍微醒了点,往前走了一步,坐在床沿上,将盖头揭了下来,就见一张浓脂重粉的脸,香气扑鼻。
  他凑近瞧了几眼,喝醉了酒视线是花的,凝神盯着她唇边一粒糕饼屑,心念一动,就凑过去唇想舔掉,却扑鼻闻到一股廉价的脂粉香,立刻嫌恶的一皱眉头:“去洗了!”
  何家贤正等着温语柔句还抚慰一下紧张的心情,她方才酝酿了许久,才帮喜娘开口解围,天知道方其瑞居然脾气这样暴躁……
  人在屋檐下,只能低头。她顺从站起身来,满屋子都是礼品,红烛等,洗脸架子倒是有一个,却也是大红漆的,唯独没有水。
  杵着干什么?方其瑞见她傻乎乎的站在那里,正要开口呵斥,却瞥见她一脸迷茫和局促不安,心里就软了几分。
  “纹桃,纹桃……”方其瑞提高音量,大声叫着,立即便有个穿着湖绿色对襟褂子,圆脸大眼的姑娘推门进来。
  “带少奶奶去净房,洗脸。”
  被叫做纹桃的姑娘诧异的看了何家贤一眼,有些疑惑,却没有说出来,只低头称是:“少奶奶这边。”
  何家贤便知道方其瑞是个心细的,只一句话便解了她的难处,顺从地跟着纹桃出了门。左边有一个隔间,便是净房,里面置着水盆,再往里间是大木桶,恭桶一类。
  便细细打了水洗了脸,待取布巾擦时,一旁早有手捧着干爽的递过来。
  何家贤先是一愣,后知道这是服侍的,也不推辞,接过擦干净了,才又对镜整理了发饰,正要往屋里去,纹桃笑着说道:“二奶奶还是就在这里把环钗卸了回去歇息吧。”
  “不是还有合卺酒没有喝?”何家贤疑惑道,这些都是成亲的必经步骤,徐氏是交待了又交待的,每一步该守哪样的规矩,告诫她一点儿都错不得。让人看笑话事小,误了吉祥的兆头事大。
  “二少爷已经歇着了。”纹桃言简意赅的提醒道,又问道:“二奶奶服侍的人呢?怎么一个也没见着?”
  何家贤随口就说道:“我没服侍的人。”
  “那方才是少奶奶一个人待在新房?”习俗上是礼成后由自家陪嫁的丫鬟陪新娘在新房,若是穷人家则是姑嫂等人。偏何家贤没有陪嫁的丫鬟,方家又是大户不兴姑嫂陪嫁,因此两不沾边。
  纹桃脸上就带了一抹促狭的笑意,低头不让何家贤看见,待收敛了才对着外头扯着嗓子喊道:“春杏,还不快过来服侍二奶奶。”
  即时便有一个细长脸尖下巴,年纪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跑过来,额头还带着汗珠:“纹桃姐姐。”
  纹桃便叮嘱了她几句,又说道:“二少爷那里不能没有人服侍,我且过去,你好生儿的服侍着少奶奶,别出一点儿错……仔细明儿个罚你不许吃饭。”
  春杏便立时严峻起来,小模样认真地十分可爱。
  轻手轻脚帮何家贤卸了珠钗,才问道:“少奶奶是回房休息,还是有别的吩咐?”

  ☆、二十九章 独守

  何家贤瞧着她算是个细心体贴的,比刚才的纹桃要亲近许多。纹桃虽然守着规矩,但是她总能从她嘴角眉梢看出来轻视和一抹敌意。
  要是立刻休息,那岂不是要回去圆房!想到方其瑞嫌弃的行径,对她恶声恶气的态度,主要他对她来说,还只是个陌生人,陌生人啊。跟一个人陌生男人睡在一起?好可怕!反正也没人监督,何家贤想了想,才招招手,对春杏说道:“我……我肚子有点儿饿。”
  春杏诧异至极:“二奶奶,您带来的服侍的人呢?她们不会没管着给你吃点心吧?”
  又是这一句。
  何家贤隐约明白自己是个什么处境了,这事左右不能瞒过人,便坦诚道:“我家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哪里有陪嫁的丫头。”
  春杏到底年纪小,瞧着刚进门的二奶奶惆怅忧伤,可怜模样,立时便豪气万丈:“二奶奶别难过,您这都是算命好的了。哪里像奴婢,十岁上就被卖了来……”噔噔几步跑了出去,一会儿又提着个食盒一阵风似的回来:“厨房里的好东西还挺多,我给您拿了一只烧鸡,还有几个肉饼子,一碗汤……”
  何家贤吃不下烧鸡,就着汤吃了几个肉饼子,瞧见春杏看得眼馋,便指着桌子:“你爱吃吗?你把这只鸡吃了吧?”
  春杏哪里受过这等待遇,急忙摆手:“不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三等丫头,平素连去厨房传菜的资格都没有,今儿个要不是报了纹桃姐姐的名,说是二奶奶要吃,厨房还不会给呢。现下能伺候少奶奶就是福气了,哪里还敢受少奶奶这样的大赏。”
  丫头还分等级?规矩这样严格?何家贤有些惊讶,片刻后释然,若是不分等级,岂不是人人平等,不打起来才怪,因此说才道:“既然说了是给我的,便当是我吃了,你躲在房里吃,没人知道的。”
  春杏难以置信的瞧着何家贤,似乎没想到有这等好事,迟疑了许久,才说道:“那我能不能不吃,留着带给弟弟妹妹吃?娘刚生了弟弟,也还要补了下奶呢?”
  何家贤一愣,才问道:“你家里还有人?”
  “是啊,有四个弟妹,如今又添了一个小弟弟,都快揭不开锅了。”春杏笑眯眯的:“不过小弟弟可好玩了,我上次值休的时候,回去看了一眼,就握着我的手指头不放,舍不得我呢。”
  说起这个,春杏脸上便放出异彩,十几岁的小丫头整个人都灵动起来,很是唠叨了一会儿,才发觉话说多了,急忙后退两步跪下请罪:“奴婢忘形了,二奶奶别笑话奴婢。”
  何家贤叹口气,笑着说道:“这没什么,你瞧着我这新婚,没笑话我便是好的。”
  春杏哪成想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敢以为何家贤是触景生情,便忘记了身份,好心提醒说道:“那是二奶奶仁厚,不拘着二少爷。”想了想,终究还是说:“不过纹桃姐姐胆子也太大了些,这样的日子,也不劝着二少爷,还眼巴巴的过去伺候……”
  何家贤疑惑的目光投过来,春杏刚得了抬爱,自然是站在何家贤这一边:“不过是个通房,又没有抬姨娘,成天拿乔做大,还真以为是二房她当家呢。”
  何家贤听她语气里颇有怨怼,眉头扬一扬,故意说:“我瞧着纹桃还好。”
  春杏又是一愣,到底年纪小,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察言观色是可以的,却不精通,只以为何家贤受了蒙蔽,嗤的一声笑着说道:“好是好,那都是表面的。实际上名不正言不顺,仗着二爷对她好些,成日里呼喝号令,大家都不服。”
  何家贤本意就是套话,见春杏说起来,也不打断,默默听着,在心里给纹桃一个一个添加标签。
  这才知道,方其瑞只有纹桃这一个通房,通了三年多了还未娶妻,纹桃自然就一人独大,掌管整个汀兰院。
  通房姨娘这些,何家贤了解过不少,并没有放在心上。本就是盲婚哑嫁,难道还能求得两情相悦,坚贞不渝?她打定心思出嫁那会儿,就明白,看好银子,比求古代男人专一,要容易,也牢靠的多。
  男人,还是不要靠的太近的好,没有好下场。
  现代社会还要求一夫一妻呢?看看陈丽的结局,有什么用?更何况这时候男人三妻四妾还是应该的,妻子若是不让夫君纳妾,是善妒,可以休弃的。
  因此此刻并不在意,只要他不闹她就行。
  洞房花烛夜,夫君睡觉,通房陪着,新娘子在隔壁客房吃饭,对别人来说是个郁闷的下马威,对她来说,求之不得。
  许是今儿个太累了,春杏说着说着,瞧见何家贤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一时又不敢喊,却又不敢放任她在客房,她只是个三等丫鬟,一向负责浆洗打扫等杂务,没有伺候主子的机会,就犯了难。
  想了想,只能把嫁衣给何家贤披上,自己守在一边,若是何家贤醒了,再扶她回房去床上睡吧。
  好在夏日的夜里并不十分凉,又累又困又吃饱了,何家贤睡得很香。
  只凌晨醒来时,何家贤发觉自己睡在床上,以为是春杏扶的,便没在意。胳膊往前一伸,就摸着一个温热的躯干,吓得大叫起来。
  顿时被带进一个暖烘烘的怀抱:“闭嘴。”声音耳熟,何家贤回忆了下,是新姑爷的声音,便顺从安静下来,只是不甚自在的往外缩了缩,想要脱离他的掌控。
  男人很不满的大掌一按,将她拉近一些,又把薄被拉上给她盖上腹部,迷迷糊糊得呓语:“快睡。”
  何家贤哪里睡得着,浑身不自在的想逃跑,却又怕惹怒了这位爷,只瞪着眼睛看着窗外从灰蒙蒙亮成鱼肚白,听见外面丫鬟的动作声,急忙推开方其瑞:“起床给公婆请安了。”
  方其瑞冷不丁被推一下,瞧着新婚妻子慌乱的动作,忍不住摸着下巴笑了,大声道:“进来服侍吧。”
  外间便走进来三个丫鬟,当中以纹桃为首,与另外一个丫鬟服侍方其瑞穿衣,又对剩下的那个道:“二奶奶没带服侍的人,你先伺候着,待回禀了夫人,再作安排。”
  那丫鬟长得一般,个子修长,身量苗条,过来帮何家贤穿衣。何家贤忙道:“我自己来……”又觉得显得没规矩,叫道:“你服侍我洗脸吧。”便去了净房。
  她素来不怎么搽脂抹粉,洗完脸梳完头,就打算起身出门了。丫鬟有些大惊失色,声音陡然拔高一度:“少奶奶还没上妆呢。”

  ☆、三十章 化妆

  纹桃眯起眼睛,有些无意的解释说道:“方家的奶奶小姐们都是要化了妆才出门的。”
  何家贤一愣,她压根就没带胭脂水粉过来,徐氏或许根本不知道在大户人化妆是一件很要紧的事情,特别是出门拜会,听纹桃的语气,跟规矩没什么两样。
  何家贤有些理解那丫鬟为何惊慌,只是没有胭脂水粉是事实,下意识看看妆奁,何家没有人想到这一层,给她带点化妆品啥的。
  纹桃瞧一眼她的妆奁,似乎有些诧异里面除了首饰,并无其他。她看了一眼方其瑞,才说道:“少奶奶若是不嫌弃,奴婢的妆奁匣子还是有些可用的……”
  何家贤眼里露出一抹感激,正待要说话,方其瑞已经将纹桃正在给他整理领口的手一推,抬着下巴对何家贤示意:“过来。”
  何家贤低着头挪过去,她可没忘记昨晚上那个滚烫的怀抱。
  “出去。”方其瑞又下令,目光有些阴沉,纹桃还待说话,触及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哆嗦,急忙带着另外两个丫头下去了。
  方其瑞一把拉住何家贤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将她往梳妆台那儿一带,劲儿大的就让何家贤不由自主坐了上去,一个趔趄差点往后摔倒,大掌急忙撑在她后背将她稳住,方其瑞眉头自顾皱了起来:“傻缺!”
  他是在骂自己?何家贤不甘示弱抬起头来瞪他一眼,却又立刻低下头去装乖巧。她想起徐氏和何音兰千叮咛万叮嘱,要听话听话听话。
  方其瑞瞧着她脸红的要沁出血来,头低得几乎埋到膝盖上了,心里不知道怎么地,突然软了几分,剩下的不怀好意的话就说不出口,只瞧着眼前这个瘦弱的稚嫩的女子,她身上清爽干净,淡而无味。
  何家贤还愣在那里装乖巧,暗暗思索怎么能显得更乖巧,头顶已经传来不耐烦的一声:“抬头!”
  何家贤就瞧见铜镜里一双冷冰冰的眸子,带着些许隐忍的怒气,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急忙又局促不安的低下头去。
  方其瑞怒其不争,只得自己去拿了一个大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看时,却是几种瓶瓶罐罐,瓶身描金点翠,很是精致。
  方其瑞将其中一盒胭脂打开,触目就是醉人的桃红色,他指一指:“你来。”
  何家贤这才领悟到他是要自己化妆,可惜她并不会。从何然然时期就不会,成了何家贤后还是不会。徐氏曾经说过她,偏何儒年听到后,皱着眉头说道:“女儿家成天涂脂抹粉也不是事儿,等她嫁人了自然就会了。”更何况她们小门小户的,并没有非上妆不可的习俗。
  “我不会。”何家贤低垂着头,声音似蚊子呐呐。
  方其瑞眉头几乎要皱在一起,十分不耐烦,一脸寒霜的看着这个快要将他耐心耗尽的小女人,嘴角抽了几抽,才怒道:“麻烦!”说罢便不管不顾,将她小巧尖细的下巴抬起来,指腹沾了少许胭脂,给她均匀涂抹起来。
  他涂的并不好,但是姿势熟练,下手轻柔,几下就抹完,又拿起炭笔随意给她描了眉,用唇纸给她点了唇,退后两步瞧了瞧,心情才好些:“抿着!”
  何家贤受了他一顿伺候,原本僵硬的身躯随着他离得远些,才略微放松下来,听命的将上下嘴唇抿在一起,用力压了压。这动作她看家慧做过许多次,学个样儿不难。
  只是生平第一次上妆,居然是相公帮忙,这种感觉,额,奇怪,又有些温馨。何家贤心里五花八门的连脂粉的香味儿都闻不到。
  方其瑞瞧着她笨拙的表现,神色微微松动,嘴角露出一丝自己都觉察不到的笑容,声音温和了许多:“说话!”
  说什么?何家贤有些诧异回头,发觉方其瑞晶亮的眸子看着自己,立刻又心虚的将头撇到一边,她跟他,有什么话好说?
  只是头都扭歪了,对方的眼神却仍旧直勾勾的盯着,似乎她不说话便不会放过她似的,只得装出一副胆怯的模样,磕磕巴巴:“谢……谢。”
  方其瑞的笑容立刻隐匿到嘴角边,一丝儿都看不见,耐心彻底用尽:“你是结巴?”
  何家贤听他很不满意,下意识就想辩解:“不是。”
  “不是什么?”方其瑞双臂环胸。
  她将头扭过来:“不……是……结巴。我以为你是呢。你……说话都是两个字!”
  所以她也只说两个字?
  这理由,真是好笑。
  方其瑞下垂的嘴角又弯了上去,突然心情大好,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才好整以暇的扬扬眉头:“走吧。”
  他分明就是说两个字嘛,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何家贤暗地里腹诽。却没发觉,因着方其瑞的放松,她也轻松许多。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门,纹桃等人在门口候着,此时急忙随着方其瑞走在前端。何家贤便默默低头走在后面,只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路,顺便瞥一眼前面高大的背影。
  起码有一米八。何家贤目测之后暗暗的想,难怪他一站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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