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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罩我去宅斗-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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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家贤她可以不在乎,方其瑞不行!
  还没有到傍晚,不过才一个时辰左右,受了何家贤叮嘱的红梅就拉出一个婆子:“珊瑚是你偷的!”
  “冤枉啊冤枉……”婆子惊了一下,立时哭了起来:“这还不到晚上……婆子手上什么都没有呀……”
  “是啊,不止你没有,她们迎着光一直盯着看,也没有。”红梅笑着:“可只有你一直把手往衣服上搓,一直流冷汗……”
  “那是老奴怕热。”
  “是不是怕热,一会儿就知道了。”红梅冷笑着,“摆明了你们是要做局害雪梨,瞧着平素我们奶奶好脾气罢了。”
  “可二奶奶方才也说了,你们平时没把她放在眼里不要紧,可谁欺负到汀兰院头上,那就绝计不会轻饶。”说着对汀兰院春杏他们几个人一喝:“拿针来,直到这位妈妈说实话为止。”
  红梅传令时气势相当厉害:“若是扎出一百个血窟窿妈妈还不说,就只能再扎你们几位了,二奶奶说,栽赃嫁祸,你们那么多人一起进去,不可能看不见。若是看见了不报,就视作同谋论处。”
  说着春杏等人已经举着绣花用的钢针,朝这位婆子后辈狠命一扎,只听一声惨叫,那婆子却是咬死了不开口。
  这种腌臜事,梅姨娘自然是不会用她身边亲近的人,多是府中下等的仆役,根本就不明白不能动用私刑。只想着二奶奶发威了!一个个吓得战战兢兢。
  待十针下去,那婆子还是咬紧牙关。。

  ☆、235、绿尛招供

  红梅便又揪了那抄捡出赃物的丫鬟出来,朝她肩头砸去。
  那面方其瑞拦着梅姨娘在后院凉亭里喝茶:“阿贤在查呢,这是姨娘您下的令,既然交于了她,就放心吧,她定然能查出来。”
  梅姨娘总不好说要去插手,只能点头答应着,被方其瑞绊住脚。
  不到傍晚,就有丫头吐口了。
  何家贤这才从里屋出来,叫她们在供词上签字画押,招出了绿尛。
  何家贤瞧见绿尛的名字,就想到吉祥。
  又想到方其业说的,不仅入狱跟梅姨娘有关系,只怕死都跟梅姨娘有关。
  若是吉祥不是自己畏罪自尽的,又如何为她平反?
  何家贤第一次狠了心,不理会梅姨娘要求她“事情不大,就算了吧”的话,抓了绿尛,逼问她为何要买通下人陷害雪梨。
  绿尛一声不吭。
  何家贤气急,将她狠狠打了十板子方才解气。
  中间有方其瑞一直插手,用话堵梅姨娘的口。梅姨娘吃了这个暗亏,只能硬生生憋着。
  待到这一批药材都卖光,何家贤便暗地里去相看中意的宅子,方其瑞又带着和气出门了,说是这次路途熟悉,大概三四个月就能回来。
  何家贤算算时间,差不多入秋。若是手上的银子能购一处宅子,那么年前就能搬家了,如此便又充满了希望。
  只是有一件事情还未分明,那就是梅姨娘给的阿香怎么办?
  阿香是送给方其瑞的,便是他的人。只是刚好方其瑞回来没多久,方其宗与周氏就双双故去,虽说不需要守孝,但是也要节制。
  有这个借口,梅姨娘不好说什么,阿香也不抱怨。
  可是搬新家,要不要带着她?
  说起来,何家贤对这个阿香倒还是蛮有好感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说是非不参与八卦。若是有事情吩咐就做事情,没事情就自己在屋里做鞋袜衣裳,手工活极好。
  就连何家贤推辞了两次后,后面都不舍得再推辞她送的衣裳。
  她不仅给方其瑞做,也给她,然然和其他几个孩子做,一视同仁,并无不妥,做得最好的,居然还是孩子们的。
  就连方其瑞也狠不下心赶她出去,只是对何家贤道:“我不碰她,但是也别赶她就是了。”
  他调查过阿香的来历,不过是个身家清白,家道中落的苦命女子。若非如此,梅姨娘也不会相中了塞给方其瑞。
  毕竟儿子就是儿子,即便再叛逆不听话,梅姨娘还是想着给他好东西的。
  过了立夏,就是方玉婷去世三年的祭日。
  几年过去,方家已经没有谁还记得这位姑奶奶。
  何家贤不是圣母,她并不认为方玉婷是好人,可是,说一千道一万,细细盘算起来,她没有真正害过她,更是帮助然然解决了婚姻上的大麻烦。
  这一点何家贤还是感激她的。
  特意只带了然然一人。
  临出门时便有丫鬟来传梅姨娘的令:“半日功夫,奴婢跟着去。”
  自打上次过招她没上梅姨娘的当,梅姨娘当面不好对她发作,等方其瑞走后,这种既不杀你又让你不快活的小动作越来越多。
  何家贤不可能,也不愿意事无巨细都向方其瑞禀告。
  夫妻二人,方其瑞挣银子安身立命,她打理好后宅照顾好孩子,各司其职。
  问问方玉珠,再派几个得力的听着动静,最后自己多花点银子消灾,倒是没惹出什么大麻烦。
  只是每当发生这样的事情,何家贤都无比怀念陈氏。
  陈氏都是直接针对她,不会这样阴不阴阳不阳的,至少她知道是为了什么,死也能死个明白。甚至梗着脖子不认不从,也就过去了。
  可梅姨娘这些招数,真的叫她头疼,时常将她架在火上烤,要么就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就像癞蛤蟆掉在了叫上,不咬人,但是真的能膈应死。
  譬如她要把梦梨发嫁了,偏生选一个梦梨不喜欢的人,再指导梦梨来求她,这样她为了梦梨的幸福,不得不去她那里附耳听令,低声下气。
  再譬如先是许了雪梨一个管事娘子的位置,雪梨自然喜不自胜,再设个圈套,将雪梨制住。
  雪梨的婆婆,也就是和气的娘,便又来求何家贤救人,说和气跟着二爷出身入死的,二奶奶不能让孩子没了娘。
  何家贤知道,梅姨娘是想磋磨的性子,打压她的自尊心,直到她被折腾的筋疲力尽,疲于应付,最终妥协。
  一日接一日的,几乎每天都没有消停的时候。
  然然跟着梅姨娘学大字,越写越好看,她却连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全都在琢磨处理这些烂事。
  宝坤生病的时候,她也没功夫照看,全是梅姨娘衣不解带的喂米喂水。
  出门的时候,何家贤听见那半日的约束,心中默默盘算一来一回要多少时日,就已经明白,梅姨娘这些手段太管用,她已经要招架不住,妥协求饶了。
  她想腾出来时间来陪孩子,教孩子,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若这是梅姨娘想要的结果,就由着她罢。
  再这样僵持强硬,她就要失去孩子们了。
  大人的龋齿,何家贤不想跟他们说,他们也就认定,梅姨娘是亲祖母,是大大的好人。
  他们现在对梅姨娘亲热的很。
  上山到了方玉婷的墓碑前,何家贤居然意外的看见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肖金安听见脚步声,转过来,瞧见是何家贤,笑着道:“你居然还记得她的祭日。”
  随后又自嘲的笑笑:“方家那一家子,只有你与众不同,我早该想到的。”
  何家贤对他没有什么好感,自顾自摆上祭品,又烧起纸钱黄福来。
  一时寂静无声,只听见火星子“啪啪啪”的生意。
  就连然然也感觉到气氛紧张,认真在一旁折着金元宝,轻声呼吸。
  “玉婷死前给我带了一封信。”肖金安率先打破沉默,眼里有些哀痛:“我们都对不起她。”
  “我没有。”何家贤不喜欢他这种概括。
  “是。除了你。”肖金安没话找话:“她是个可怜的人。”
  何家贤道:“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
  肖金安问道:“你既然已经认定她是可恨之人,为何还来祭拜?”
  何家贤埋头,想了一会儿才道:“家里其余人的祭日,都是大操大办的。唯独她,冷冷清清。我并不知道你会来,若是知道你来,她有人陪伴,我就不来了。我只是可怜她一个人,孤单……”
  在这古代社会,满目皆是人,却没有一个人能说话,孤单寂寥的感觉,再没有第二人比她更懂。
  “你看,你也说是可怜她。可见她是真可怜。”肖金安叹口气,惆怅满怀:“她的姨娘,是被方老爷方夫人和梅姨娘一齐害死的。”
  何家贤闻言大骇。
  肖金安将她的表情收在眼底,故作不知,继续娓娓道来:“方夫人一心要给她嫁个差人家,若非她自己想办法……后来落了孩子,你都知道了。”
  他隐去方玉婷为了他,去跟从家大爷委身的事情,闭口不提:“再不堪的往事,随着人死,也烟消云散了。”
  何家贤鼻子有些发酸,心里越发难受。
  肖金安看着她眼眶红了,不再说话,只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站着不动。
  只是那眼神,红梅看见了,低声在何家贤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跟来的梅姨娘身边的丫鬟,叫绿春的,十分不耐烦她主仆二人当着她的面窃窃私语,对何家贤道:“二奶奶快些吧,再磨蹭就赶不上时间……”
  话音未落,肖金安朝身边的小厮使个眼色,那小厮快步移动到绿春身边,左右开弓,刷刷就是两个耳光。
  绿春的脸一下子就肿起来。
  她鼓着腮帮子瞧着那小厮,眼里含泪却不敢说话。
  “我听说梅姨娘当家后,方家是一飞冲天,大有簪缨世家的规矩,怎么一个丫鬟如此无礼?”肖金安瞧着何家贤,故意问道。
  红梅岂能不知道这位爷在替她家主子出气,急忙道:“别人都是很有规矩的,唯独对我们家奶奶……”
  何家贤瞪了红梅一眼,红梅停顿了一下,却继续道:“对我们奶奶不好。百般苛责,多番找茬。”
  肖金安赞许的瞧了红梅一眼,问道:“还有呢?”
  红梅得了鼓励,加上又不在府里,绿春被打,她十分快意,忙竹筒倒豆子:“大的折磨倒是没有,就是今天下人打架,明天少银子短衣裳,后天府里厨房待杀的鸡跑了,都是二奶奶的事情。”
  肖金安一笑,朝着何家贤:“你还会抓鸡?”
  何家贤不理。
  绿春恶狠狠瞧着红梅。
  红梅就指着绿春道:“还有譬如出门还要带个盯梢的之类,事情不麻烦,但是膈应的很。”
  肖金安就冲着绿春摆出一副凶狠模样:“滚!”
  绿春吓得哇一声哭出来,抹着眼泪跑掉了。
  然然听了后无辜的瞪大眼睛,瞧着红梅:“红梅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
  “可不是么?”红梅笑着说道:“你娘啊,为了你们几个,都忍着呢。所以小小姐要好好念书,不要让当家人抓住错处……不然,人家整治了你,还大义凛然说什么是考验,是培养接班人呢……”
  “够了。”何家贤突然厉喝,吓得红梅立刻住嘴不敢说。
  她知道红梅心里委屈,跟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随便说说还可以,跟然然说,就不行。
  小孩子心思纯良,哪里是该听这些话的时候。
  红梅也意识到话过了头,面若沉水,一声不吭。
  然然也不作声。
  肖金安道:“早听说她有手段,没想到竟然虚伪至此。既然如此,爷就扒掉她的面具,陪她玩一玩儿。”
  何家贤闻言一惊,问道:“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让她忙起来罢了。”肖金安邪魅一笑:“当初她利用我,害死了玉婷。虽说我有私心,这事儿爷不会否认。可算计到我头上来,爷也不是吃素的。”
  何家贤颤声道:“你不能胡来!”
  梅姨娘再怎么不对,一没害她性命,二没抢她亲人,不至于此。
  红梅也吓到了,忙跪下,一面扇耳光一面说:“二姑爷息怒,奴婢是胡说的,并不是如此……”
  只是她主仆二人的话,肖金安像是充耳不闻,又跟方玉婷说了几句话,便命小厮护送她们下山,自己骑马跟着。
  何家贤哪里敢劳烦,却又推辞不过,只得任他。
  绿春早已经到梅姨娘那里告了状,这面一进门,就被叫过去。
  路上何家贤叮嘱过红梅实话实说,红梅就把绿春出言不逊,被肖金安的小厮教训的事情说了。
  梅姨娘点点头,对着绿春道:“我就想二奶奶性情敦厚,断不会随意出手打人。既然是你有错在先,再罚一月月例。”
  绿春点头,跪拜出去。
  梅姨娘便道:“厨房里早上两个厨娘起了口角,你去问问她们为何争吵……再把来龙去脉写清楚了呈给我看,看看如何处罚……”
  又是这些烂事。
  何家贤就不明白了,陈氏管理家的时候,有了口角训斥几句也就算完了。
  梅姨娘这样没完没了的给她找事,自己累不累?
  正要出院子的时候,见三夫人慌慌张张地过来,甚至来不及跟何家贤打招呼。
  片刻后里面就响起梅姨娘的惊呼:“怎么搞得?”
  “我哪里知道。”三夫人也是郁闷之极,三老爷当的好好的县太老爷,突然被撸了,说的是留待查看,谁知道查看到什么时候。
  梅姨娘在屋子里走来做去,半响才问道:“三老爷什么时候回来?”
  “约莫明日午时就能到家。”三夫人声音里面满是沮丧:“当家人,你给想想办法吧。”
  梅姨娘不耐烦地挥手让她回去。
  何家贤走出二门,三夫人又像一阵风似的过去,竟视她为无物一般焦虑。
  厨房的事情不过是两个人因为一碗粥口角,一个是林姨娘的厨娘,一个是沈姨娘的厨娘。
  都抢着要那个小火炖的砂锅用。
  何家贤总管这些小事,心里烦的很吃,吃饭都没甚胃口。
  那面,何家传来消息,珊瑚小产了。
  何家贤只惊得拿筷子的手一抖。。

  ☆、236、珊瑚怼春娇

  套了马车要回去瞧瞧,被门房的拦着,说是没有当家人的手令,不许出去。
  何家贤只得又去找梅姨娘,吃了闭门羹。
  便打发红梅去问消息。
  红梅到了傍晚才回来,说珊瑚与春娇争执,摔了一跤。
  何家贤怒将茶杯一扔,呵斥红梅:“什么时候说话不捡重点!”
  红梅便支支吾吾地道:“是……是亲家老爷的……”
  何家贤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这个。千算万算,当初珊瑚说她吃药过头已经不能生育,没料到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还是打的这个算盘,且让她得了手。
  立时起身,对红梅命令道:“把珊瑚的卖身契拿过来,给她送过去,就说何家留不住她了!”
  红梅甚少见何家贤这样生气,战战兢兢道:“是。”
  又小声说:“珊瑚说,她得亲家老爷的喜欢,是夫人授意的。”
  何家贤已经不想去理会到底是谁参和在里面,只看着红梅将卖身契收好了,才揉揉眉心:“你去了什么都不要说,由着她自行决定。若是她不收卖身契,执意留在何家,你无需回我,自出门去寻个牙婆子将她卖掉。”
  若是给脸不要脸,那就怨不得她了。
  何家贤早已经被梅姨娘安排的那些家务琐事折磨的铁石心肠。
  今日这个打碎了花瓶,你觉得她可怜饶了她,明日便有另外犯错的人理直气壮:“二奶奶既然能饶她,为何不能饶我?”
  今日你让红梅上桌吃饭了,明日便有厨娘不好好做饭:“连一个下人都能吃我做的菜了,那我还做得那么好有什么意思?”
  何家贤渐渐发觉,规矩就是规矩,就是定给别人遵守的。
  尊卑就是尊卑,若是尊多于卑,那你可以悲天悯人,可若是卑多于尊,就只能狠心让他们懂尊卑。
  她不想,她不愿,可是这段时间的焦头烂额让她明白,什么叫得寸进尺。
  杀一儆百,是绝计有效的。
  不管珊瑚日后会如何可怜,如何可恨,她今日不狠心,日后徐氏该是无穷无尽的心寒和夹缝。
  春娇与珊瑚,定然将她挤得毫无容身之处。
  夜里红梅才回来,低声回禀道:“珊瑚收了卖身契。亲家老爷没说话,反倒是夫人说,让她坐了小月子再走。珊瑚哭了前半夜,她睡了奴婢才回来的。”
  何家贤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只是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小月一坐就是半个月,若是不出什么事还好,出了就定然是大事。
  含含糊糊睡了半宿不安逸的觉,翌日一早就被叫起身,说是三夫人跟梅姨娘吵起来了。
  何家贤立时联想到昨日三夫人焦虑的模样,一下子瞌睡全无,起身梳洗了赶过去。
  梅姨娘向来是要脸面的人,院子门关着,不让人进。
  饶是如此,里面还是隐约有三夫人的骂声:“你也不怕折寿,这样欺负我们三房……当初给你的几千两银子,可是实打实的银票,你就不怕烧手?”
  何家贤听了几句,大约明白,三老爷的官丢了,梅姨娘没有能耐去管,三夫人就要拿回当初给的银子。
  梅姨娘自然是不肯。
  倒不是贪财,而是事关颜面和能力。若是此事真的梅姨娘认怂了,日后拿什么权威去管理偌大的方家?
  下人们探头探脑,何家贤怒斥:“都回去做事!”
  近段时日,何家贤管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很是厉害,让不少下人收了心,不敢造次,听了这话都回去干活了。
  何家贤也不屑于在这里偷听,扶着红梅的手:“我们去看看孩子们书读的怎么样!”
  林姨娘就跑过来,满头大汗:“当家人呢,我要拿对牌,五少爷生病了。”
  五少爷的病来势汹汹,突然就呕吐不止。
  林姨娘慌了神,梅姨娘的院门却是怎么也敲不开。
  三夫人高亢的吵闹声将林姨娘的哀求盖过去。
  何家贤拿了自己的对牌,对红梅道:“先去请大夫,若是门房不让出去,就闯出去!”
  林姨娘感激的瞧着何家贤,拉她的手直抖:“二奶奶,我怕的很。”
  “不怕不怕。”何家贤拍拍她的手安慰。
  五少爷方其云已经发烧说起了胡话。
  他只比然然小一点儿,此刻瞧着尤其可怜。
  何家贤想了一下,又叫了一个跑得快的小厮去城郊喊韩大夫。
  自从方其宗过世后,韩大夫就不再来方家了。倒是方其瑞回来后,有专程去拜会。
  红梅请的大夫很快过来,瞧了瞧五少爷,说是感染了风寒,只怕不成了,胡乱开了些药,意思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林姨娘一听就晕厥了过去。
  待韩大夫急匆匆赶过来,也说了同样的话。
  何家贤也几乎要晕过去,不顾男女大妨,拉住韩大夫的胳膊:“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他初受寒就该好好医治的。”韩大夫摇摇头,委实可惜:“不过京城有位圣手,听说治伤寒很有一套,不少人都被他救了回来,若是五少爷挨得住我施针拖延,倒是能去请请。”
  “那就请用针。”何家贤根本来不及去禀告梅姨娘,思来想去竟找不到一个可靠能成事之人。
  没有梅姨娘的命令,谁也不会听她的跑去那么远。
  无奈之下,只能去找方玉珠。
  方玉珠逗着孩子玩儿呢,做了母亲听不得这种事情,想了想才道:“我这边派个妥帖的人走一趟无所谓,但是只怕那大夫也不是寻常人能请得……你只能寄望于一人了。”
  何家贤想起许久没有跟方家联系的方玉烟。
  若是要请动方玉烟,只怕,能够让她给面子的,唯有自己亲去。
  想到五少爷那张烧的通红的脸,还有林姨娘晕过去后的满面苍白,何家贤下了狠心:“那就请你给我备一辆马车,要四匹马拉的那种。”
  此次来去京城,脚程快的话,两日足以。
  方玉珠没料到她绝计亲自出马,略微想一想方玉烟的为人,也再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只得默许。
  何家贤将孩子托付给了她照看,自己带着红梅和一个赶车了得的车夫,快速上路。
  梅姨娘处理完三夫人的事情,怒火冲天:“真是反了。”
  晚上孩子们下学,梅姨娘派的人便与方玉珠派的人冲突起来。
  方玉珠早有防范,直接命令下人们抢了孩子便走,不与方家的仆役废话。
  从家乃世家大族,家中多高官,梅姨娘虽恨,却不好真的相较,唯独将这账一股脑儿都记在何家贤头上。
  所幸一路上都是官道,马车驾马狂奔,傍晚时分就远远瞧见了京城的城门。
  何家贤在车里颠簸得早餐全部吐了出来,脸色蜡黄,头晕目眩。
  红梅在一旁照应,入了城天已经擦黑,两个人径直问了路去了七王爷府上。
  门房听说是方玉烟的亲眷,微微有些诧异,半响才道:“烟姨娘不大管事,我去禀明世子夫人。”
  文磊已经娶了一房正妻,又封了世子。
  何家贤忙给了一个荷包:“如此有劳。”
  许久后门房出来,板着脸:“夫人说了,烟姨娘不大舒服,不适合有人叨扰。”
  何家贤没料到会吃这样一个闭门羹,暗道是不是晚上打扰人家了,又跟红梅赶上马车去韩大夫给的地址。
  那医馆也照样关门了,红梅砸了许久,才有个十三四岁的孩童过来,怒道:“砸什么门?有病要看就下帖子!没有帖子我家老爷一律不出诊。”
  何家贤陪着笑脸道:“……我们是从燕州来的……”
  “燕州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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