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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罩我去宅斗-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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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冰凉的手摸上有些发热的脸颊,觉得自己没出息透了。
她满心期待与方其瑞的进展,却没有意识到,有一场多么大的灾难,在等着她。
陈氏的寿宴,几乎颠覆了她这些年所有的见闻!
☆、83、寿宴起风波
吉祥哪里知道她所想,掂了掂手上的银子,好好装在荷包里,才问道:“奴婢记个帐?”
何家贤忙道:“不用,我信你。”又吩咐她去打听何儒年什么时候,为什么到方家要银子,要了几次。
这是她最介怀的事。
她努力想在方家站稳脚跟,不再受人轻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人穷志不穷,可若是爹爹一开始就已经给她挖好了泥坑,那么只要有这一层在,她便永远抬不起头来。
而且,她觉得以何儒年的为人,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
真有,只怕也是那个春娇挑唆的。若何儒年为了她连文人气节都不要了,那徐氏和家慧的处境,只怕比她想象的要更糟糕。
想到后日陈氏寿辰就能见到母亲,何家贤又燃起期盼。
吉祥的消息在第二日一早就来了,据说有个跟着方老爷的小厮在银子的诱惑下松了口,说何儒年像是为了私塾扩建的事情,作为官府说客,劝说方老爷捐献五百两银子。
何家贤又叫了和气过来,让他打听私塾是否要扩建,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才算松了口气。
命人摆了早饭,等了半天,方玉静却没再来吃饭,说是躲在屋里急吼吼的写大字呢。
到了晚间又来求何家贤帮她写了十来个“寿”,正值赶上胡妈妈端着阿胶固元膏进来,何家贤正悬腕奋笔疾书呢,胡妈妈就杵在一边。
方玉静眼睛睁得大大的瞧着,哀叹着:“母亲对你真好,这不是一般的阿胶固元膏,是上等,我们偶尔才能吃得到。”
何家贤头也不回:“那你吃了吧。”再好的东西,每天被人逼着接受“好意”,那滋味也大打折扣,更何况她并不喜欢。
方玉静很是雀跃,不等胡妈妈阻拦的话出口,从她手上接过阿胶固元膏就咕咕咕直接喝掉:“多谢二嫂。”
胡妈妈傻样,接着空碗还未反应过来,方玉静已经用手背一抹嘴巴:“果然好味道啊。”
何家贤将字写完递给她随侍的丫头柳朵,才去净手:“喜欢就来。”
“欸。”方玉静清脆喜悦的答应一声,一溜烟跑了。
胡妈妈有些郁闷:“阿胶固元膏还得喝,我再去熬……”又嘀嘀咕咕:“怎么给五小姐喝了呢,那么珍贵的东西。”
“怎么?五小姐喝不得?”何家贤自上次被她说的话气晕了,对她再没有好脸色,连以往的表面客气都懒得去维持。
胡妈妈瞧见她脸色不好,又因为把主子气晕心虚,反而怵了两分:“……不是那个意思……”
何家贤乜她一眼,懒怠说话。又去准备给陈氏的生辰礼物。
随着方其瑞胳膊上的伤渐渐好起来,府中也开始慢慢为陈氏的生辰布置起来,沸反盈天喧闹不已。
连续十来天很吵,何家贤白日没有休息好,晚间睡得很沉,连方其瑞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只早上伸展身体时手不小心碰到个柱状物,又放手中捏了几下,发觉软中有硬,烫的硌手,忙清醒了神智,窘得脸通红。
方其瑞眯瞪着眼睛,并不说话,瞧了她几眼,又
何家贤便起身猫着腰想跨过他下床,不料刚才的尴尬情绪还在心情萦绕不去,经过他身上时,只觉得隔着薄薄里衣的胸膛散发着他浓厚的气息,一时走神,脚下不温,撑着胳膊就歪在了他的肚子上,另外一只手好死不死又放在那处,还用了十足的力气。
方其瑞疼的闷哼一声,脸色红艳艳,强制忍着:“一大早的不想我活了是不是?”
何家贤一时之间脸红的要滴出血来,见方其瑞又懒洋洋睁眼瞧她,急忙收了腿准备下床,却又觉得肇事逃逸不太好,便想说辞打算解释来着,又偏找不着话,支支吾吾没一句能说的。
方其瑞见她不起身,满脸的迷茫,又好笑又生气问:“怎么?坐这里暖和?”
何家贤瞧他语气不善,愈发觉得得罪了他,十分不好意思,只能兜着头赶紧下去梳洗,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
今日是梦梨来上的妆,自打她一个人留在方其瑞身边,无事时打扫书房,何家贤就少见她,陡然一看,越发如弱柳扶风,令人怜惜。
梦梨的手到底是巧,今日的妆容是大妆,又穿了新的衣裳,戴了那套翡翠头面,整个人焕然一新。
二更
方其瑞瞟过来几眼,到底是觉得不错,走过来指着她头上的一根珠钗:“嫁妆?”
何家贤一愣,半响才回神答道:“不是,是梅姨娘送的见面礼。”
方其瑞突然就将那只珠钗扯了下来:“换掉 ! ”
何家贤有些疑惑不解,想要问为什么,方其瑞已经满脸怒容走了出去。
何家贤最讨厌他这样没交没代的命令她,也堵了气:“给我戴上。”
梦梨有些犯怵:“二奶奶还是听二爷的吧。”
何家贤不悦,自己将珠钗插回到原来的位置,让梦梨出去,吉祥捧着茶在一旁候着,委婉劝道:“二奶奶何必跟二爷置气?”
何家贤一愣,暗道是啊,自己为何跟他置气?以往他说她蠢货,对她不屑一顾时,她虽有气,不过过完就忘记了,是不在乎的,什么时候开始,居然这样容易跟他生气?
无暇细想,外面已经锣鼓唢呐的喧闹响起,何家贤忙提裙出门,方其瑞正在院子里等她一同拜寿。
陈氏是女人,男女大防,男客在外院,女客在内院。因此女儿媳妇要在客人进门前先拜,再在后宅帮忙招待女宾客。儿子侄子等男丁,则要等宾客盈门后选个吉时当众拜,媳妇陪同。
周氏送的是一架手工极好的刺绣屏风,方玉烟一瞧就惊呼价值连城。
陈氏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
何家贤因知道消息太晚,大件的礼物准备不好,绞尽脑汁投了个巧劲儿,模仿《孔雀东南飞》写了一首诗,歌颂陈氏贤德的,遂上前道:“媳妇可能要冒犯母亲,还请母亲原谅。”
闭上眼睛。
陈氏脸色一僵,就有些不好看了,何家贤急忙拿出一块炕屏,上面是吉祥的手艺,金丝楠木的底座拖着木质雕花的框,中间的锦缎上金丝银线绣着金边,上面满满当当全是字。
不等别人说话,赶紧念了起来,语落铿锵,情意绵绵:“陈氏有好女,嫁与方大家。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为君妇。往昔初阳岁,谢家来贵门。鸡鸣外欲曙,新妇起严妆。著我绣夹裙,事事四五通。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奉事循公姥,进止敢自专。昼夜勤作息,伶俜萦苦辛,终日多操劳,奈何慈母心,惟愿福如海,怜悯儿女情。”
念完将座屏摆设捧上:“儿媳虽来家不久,母亲的辛劳却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今日母亲大寿,媳妇出身小家,既没有金银珠宝,也找不到希世奇珍,唯有一腔肺腑,还请母亲体恤。”
陈氏听她先是歌颂自己有才能,再说美貌与气质,最后赞她贤德,早就乐得找不着北了,眼睛都眯起来,让金娘子接了炕屏,自己对着那绣出来的小字看了许久——她识字不多,有些认得有些不认得,看了一会儿立刻命人摆上去:“好孩子,费了心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何家贤见此举奏效,忙道:“母亲谬赞。”
方玉烟在一旁很是不屑:“不过是一个小摆件,有什么好嘚瑟的。”
陈氏难为维护何家贤:“……文采难得。”命人小心翼翼收好,才道:“你们几个,样样都好,德容妇工,哪一样不拔尖儿,偏诗书上差了些……”
何家贤便悄悄的笑了,想到平素早上请安时,陈氏表面说她有才华,话里话外却总叫她多做针线少看书,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很是不屑的,今日因为她这番吹捧,也夸赞起文采来了。
方玉烟很是不服气,周氏却打岔道:“弟妹这番言论,其实何尝不是我们姐妹几个的肺腑之言呢,只咱们会想,却不会说,弟妹帮咱们都说出来了。”她捂着嘴笑道:“可是咱们沾了光了。”
何家贤感激的朝她笑,又听方玉婷道:“该我的吧,偏我准备的和大嫂差不多,只我没有那么多银子,只能亲自动手,让母亲见笑了。”
陈氏忙命人接过,强调:“你素来是个孝顺的,心意值千金。”
方玉烟绣好的寿裙是一早就穿在陈氏身上的,大家心照不宣。
方玉静则拿出裱好的百寿图,陈氏看了几眼:“找了帮手了吧。”
方玉静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什么都瞒不过您。”
大家便笑笑打岔过去,都知道方玉静没什么主见,是方玉烟的跟屁虫。
何家贤侥幸过关,心里轻松多了,大家又说笑一阵子,金娘子进来大声道:“大小姐和姑爷来了。”
陈氏面上愈发开心,忙起身迎接,周氏和何家贤紧跟其后,几位小姐便坐在内院花厅等候。
陈氏她们刚走出门,迎面有个杏眼鹅蛋脸的媳妇被两个丫鬟搀扶进来,头上戴一套赤金头面,身上是鎏金线绣牡丹的绣裙,手上环佩叮当,大夏天竟然还披着一件轻薄外衫,见了陈氏盈盈拜下去:“女儿给母亲贺寿。”
陈氏忙搀扶她起来,心疼的无以复加:“不必多礼,瞧着你怎么又瘦了。”
“无妨。”方玉荷见礼周氏,眼光就在何家贤身上打转,看了几眼什么也没说,到底不是嫡亲弟妹。
簇拥着坐在了陈氏身边,方玉荷才一一过眼看向众人,待瞧见方玉露,咧开笑容,何家贤瞧着她笑都很是费劲,像是病了的样子,忙道:“大姐可是身体不适?”
陈氏白了她一眼,正欲说话,方玉荷却抢先道:“容弟妹关心,好得多了。”
何家想知道自己多嘴了,便不再作声,想到姑姑何音兰也是这种样子,心里一阵难过。
母女两个还来不及叙话,外间就有人来传吉时到了,请陈氏出去迎客。
陈氏依依不舍,命周氏在花厅接待,又特别吩咐好生照料方玉荷。
陈氏一走,大家没了拘束,倒是比平时开心许多,连方玉露一向话少,都忍不住围在方玉荷身边叽叽喳喳说些近来的趣事,又问翰哥儿怎么没来。
翰哥儿是方玉荷与伟昌侯世子肖金武的独子,今年三岁,粉嘟嘟的很是可爱。
方玉荷听见她问儿子,微微一笑,带上三分宠溺:“我说让他来拜见姨母,他说他是男子,不能老在女人堆里,惹得世子欢喜的不得了,将他扛在肩膀上跟爹爹玩去了。”
方玉婷便笑着道:“上次还是周岁见过,如今就成小男子汉了,很有出息,大姐有福气。”
方玉荷对她笑笑:“大妹妹可定亲了?”
方玉婷就低下头去,很不好意思,半响才道:“母亲舍不得我,还想再留留呢。”
“只怕你挑三拣四,眼光高的缘故。”方玉荷笑笑:“咱们方家的女儿都是优秀的,自然好好挑挑。”
若是陈氏在场,这种涉及女儿家婚嫁的话,是断断不会说的。只是现在都是姐妹们,倒是无拘束,方玉婷说完飞快的瞧方玉荷一眼,见她并没有什么不悦的心思,才壮着胆子道:“妹妹不敢多想,只盼能有姐夫一小半就不错了。”
方玉荷身心大为愉快,端过特地为她准备的参茶连喝了几口,才笑着道:“我这是机缘巧合。”
方家世代从商,历来婚配的都是商家,最好的也不过知县家的公子之类。
谁知道伟昌侯府突然来求娶,方家喜出望外,多方打听,才知道伟昌侯世子肖金平有缘得见方玉荷,念念不忘。瞧着儿子失魂落魄,伟昌侯夫人因此只得放低身段,求娶方家大小姐。
因此说起来,方玉荷从一个商家小姐一下子成了朝中权臣的儿媳妇,世子夫人,光是这名头就够许多姑娘肖想一辈子。
何家贤以前光知道方玉荷嫁得好,没想到嫁的这样好。只瞧她通身的气派就不俗,只是她素来不爱凑热闹,便静静站在一边听。
与她一样安静的,还有方玉烟。平素这是个见了人就热络的主儿,也是众人围绕的中心,此刻像是被人撂了挑子,扔在一边,她面上就露出明显的嫉恨之色,毫不伪装。
☆、84、挑拨离间者
周氏、方玉婷、方玉露围着方玉荷嘘寒问暖,方玉烟与方玉静悄悄儿的说话,唯独何家贤像是与世隔绝,眼观口,口观心,诸事与她无关。
正闲的无聊时,外间有人来传,说是吉时已到,让她们出去。
周氏和何家贤,方玉荷便一同出去行跪拜礼,给陈氏贺寿。
何家贤这才见到方其宗,是一个孱弱高瘦,脸色苍白的青年,穿一袭宽大的锦袍,时不时咳嗽两声,若是咳得严重了,就要弯下腰折腾好一阵子,周氏在一旁体贴而温柔的照顾。
他们送了一架寿比南山的刺绣屏风,听评价价值不菲。
方其瑞送的是一本账簿,只是面页都是用金箔打造,一翻便是悉悉索索的清脆声响,倒是让不少宾客大赞,直夸他孝顺。
轮到老三方其业时,一旁一个文弱的书生送上一盒子东海珍珠,一共十二颗,颗颗一样圆润一样大,价值连城,极为难得,直看的满堂宾客瞠目结舌。
“三少爷在上京学帐,没办法回来,命属下送上这斗珍珠,祝夫人长命百岁。”顿时,周边称赞声不绝于口。
何家贤知道三少爷方其业在外面专门学做生意,不过十三岁多的年纪,便远远送到京城,据说要学两年,还有半年就该回来,回来了就要慢慢接手方家一些生意。
方其凯年纪小,并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只圆乎乎的跪着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儿子恭祝母亲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何家贤行完礼便站在一边,眼光在众宾客群里逡巡,却始终不见父亲母亲身影,不由得疑惑,父亲向来是最注重礼节的,今日亲家母大寿,不可能不来。
却只能按耐住,等仪式完成,随着陈氏引着众位女眷往后院花厅去聚。
迎面却来一位高大的男子,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哥儿往一位婶儿手中一放,方玉荷就笑着握他的手:“爹爹有正事,跟娘和外祖母去玩儿。”
何家贤觉得那男子有些眼熟,男子眼神恰好无意识瞟过她,竟然友善的冲她笑了笑。
何家贤便恭敬点头,叫了声“姐夫。”
方玉荷回过神来瞧着他两,又对翰哥儿道:“这是二舅妈。”
何家贤忙从荷包里摸出一个花型的金锞子,瞧着孩子实在可爱,又多拿了一个,塞在他手里:“拿着玩儿。”
方玉荷冲她虚弱的笑笑,命随侍的丫头收了,才慢慢跟着众人往后院去。
何家贤瞧着那些舅母姨妈都视她为无物,只拉着周氏的手亲热,想着自己相公是庶出,本就不亲的,索性跟在最后面垫底,却看见顾清让从宴席上起身,匆匆往外走去。
顾家与方家是亲戚,他来何家贤不奇怪,只是快要开席了,他去哪儿呢?
无暇细想,身后吉祥催促何家贤快点儿,只得又撒开脚步跟上队伍。
花厅里已然熙熙攘攘站了一堆的女孩儿,小的跟小的玩,大的跟大的往。
方玉婷这等适龄婚嫁的,都端坐在椅子上作害羞状。
舅母薛氏和陈氏言笑晏晏,气氛活络,陈氏又将何家贤的寿礼拿出来跟众人念,薛氏自然是不屑的,别的夫人们却交口称赞,一时之间热闹非常。
表小姐敏儿跟方玉静差不多年纪,却又瞧不起方玉静是庶出,只跟跟方玉露玩得好,方玉烟也有亲近的闺蜜不提。
因方其凯年纪小,沈姨娘便拖着他一齐进来,正引导他与翰哥儿一块儿玩耍。
两个小男孩便到角落一齐打弹珠。
何家贤瞧满屋子女眷,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既没人跟她打招呼,也没有人找她玩耍,周氏招待宾客也没有她插手的缝隙,倒是乐得自在观察。
翰哥儿扯了扯她的裙子:“二舅妈,你会打弹珠吗?”他指着方其凯:“他爱耍赖,我不和他玩。”
这个何家贤可是强项,招待好小宾客也是她的职责不是,忙蹲下身与翰哥儿玩。
沈姨娘过来瞧了会儿,犹疑道:“我记得你这套头面,梅姨娘也有一套。”
何家贤就起身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是梅姨娘送的。”
沈姨娘便大声道:“我说呢。二爷是托生在梅姨娘肚子里的,即便夫人养了十几年,到底还是亲娘亲。”
陈氏脸上一白,还未说话,薛舅母就已经起身,怒目而视:“还是这般没有规矩!”
何家贤早上还暗自庆幸今日穿戴把老本都掏出来,总算没人说她寒酸丢人,没想到来这么一出,一下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大陈氏眯起眼睛,为妹妹抱不平:“在嫡母的寿宴上,戴姨娘给的东西,也不怕忌讳。到底是书香门第出来的闺秀,没有尊卑观念,真以为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吗?”
两个人一唱一和,已经不少夫人媳妇姑娘的眼神朝这边望过来,何家贤这才知道自己犯了大忌,身上每个毛孔都像扎了刺一般,膈应的难受偏又拔不着,只能厚脸皮杵着装傻装无辜。
小舅母仍旧打扮的老成,此时便忍不住捂着嘴笑了:“我偏和你们看法不同,我瞧着这孩子才是老实,只怕这是最好的一套头面了罢。”
何家贤对此时她的江湖救急感激涕零,忙不迭的点头,附和着乖顺说道:“媳妇不知道有这样的忌讳,只想着不能丢了母亲的人……”
陈氏强制忍着面上带着假笑,轻声细语说道:“你是说我苛待于你,连套好的首饰也不曾给你?”
“媳妇不是这个意思……”何家贤没想到她几句话误会越来越大,陈氏虽嘴角带笑,却是质问的语气。只小舅母捂着嘴格格笑着:“二姑太太真是得理不饶人,瞧把这孩子吓的。”她牵起何家贤的手:“什么忌讳不忌讳的呢,单看人怎么想,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大陈氏嘴巴动了动,被陈氏按住手,才没有再说话。
何家贤瞧着风波快过去,松了一口气,她听懂了小舅母的意思——这个规矩是潜规则,并不是明面上的,她没有犯错。
陈氏调整了心情,将那假笑逼真三分,眯眼道:“老二媳妇还愣着干什么,你小舅母这样喜欢你,还不快给她添些茶水。”
何家贤忙要过去,翰哥儿在乳母身上扭来扭去,伸手拉住她的肩膀衣衫:“翰哥儿要和二舅妈玩,翰哥儿要和二舅妈玩……”
在座的虽然非富即贵,其中翘楚却非伟昌侯家莫属,翰哥儿更是众星捧月的中心,只满屋子女眷不好意思去讨好一个小孩子,因此都围着方玉荷。
此刻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陈氏起身抱在身上:“乖孩子,别哭,都是二舅妈不好,惹我们翰哥儿哭,外祖母这里有糖糖。”说着一使眼色。
何家贤还未明白自己哪里“不好”,就被几个丫鬟婆子推攘着往外走,隔离在人群之外。她早已经习惯,无谓的摇摇头,只不能擅自离去,便倚着柱子,总结下次怎么避免这些莫名其妙踩得“雷”。
身后就一个女孩儿银铃般的笑声传过去,后背砰一下撞在她的背上,何家贤忙回过神,那女孩子也不道歉,只瞪着一双圆圆的机灵的眼睛:“你为什么站在这里,挡了本郡主的道儿!”
郡主!这可是天家冠名!何家贤哪里还敢计较她先撞自己的事情,忙解释:“我在想事情,没留神。”她不知道面对郡主该如何称呼,顺嘴就说我,指着柱子:“其实郡主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挡着柱子,您撞的更疼。”
那郡主听这话有趣,歪着头上下打量她,发觉略微比自己大几岁,叹口气道:“你说话倒是有趣,可惜比我大点,咱们玩不到一块儿去。”
又莫名其妙得了一项指控,何家贤见她说话随和,并没有架子,也没有要找自己算账的意思,随口直言:“谁说岁数差点儿就玩不到一起去?郡主难道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忘年交。”她又指着花厅中间一拨一拨的姑娘小姐们:“那边有许多和郡主年龄相仿的,也没见郡主能和她们玩到一起去。”
能玩到一起去,就不会跟自己带的丫鬟两个人在一旁往“退步走”这等无聊又弱智的游戏。
郡主眉开眼笑:“我心里觉得你说的是,可嘴上偏不承认。这话是我母妃说的,我不愿意承认她说的是错的。她说年纪差不多才能玩到一起去。”她瞧见何家贤梳着妇人髻,知道是嫁了人的:“更何况你已经出嫁,我还待字闺中呢。”
何家贤听她说话也有趣,自己又被冷落,认真和她掰扯道:“你母妃说的并没有错呀,她是对的。”
郡主一愣,有些不解。
何家贤咧嘴一笑,瞧着眼前的姑娘不过十四五岁,和家慧一样大,越发起了几分怜爱之心:“常理来说,是年纪相仿的能扎堆。”她顿一顿,见郡主十分感兴趣,才接着说道:“可世界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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