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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罩我去宅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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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什么呀,方家人多,不说方老夫人方老爷,单是方老爷子手底下那几房姨娘,还有那些个子女,都少不得要费些功夫。”徐氏只念叨。
“姨娘?”岂不就是妾?想到古人三妻四妾是正常,何家贤努努嘴。
☆、第七章 私出
“夫人,还是算了,小姐喜欢看书,那些绣活有功夫奴婢替小姐做了。”黄婶见她语气不佳,急忙打圆场:“二小姐除了不爱绣工,论模样论性子,什么不是出挑的?夫人您就放心吧。”
“你的针线我是没话说的,只是到底这是贤儿自己的事情,在家有你帮她,嫁过去人家家里,可怎么办呢?”徐氏有些犹豫迟疑,显然方才何家贤的反应,她并没有听见。
有了黄婶这句话,何家贤不知道感激得如何是好,听见徐氏不同意,急忙乖巧的说道:“您别担心,这样吧,从明儿开始,我跟黄婶一起做,她做主要的,我打下手。”
刺绣虽然高难度,还是要学,不然难保哪一天就露了马脚。以前会的全都不会了,这个谎无论如何也圆不回来。若是借尸还魂被知晓,那她在他们眼中,估计跟妖孽没啥区别。
黄婶接连摆手:“明儿可能不行……”她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微微颤抖:“明儿个是旺儿的忌日,我得跟他爹去看看他……”
“我跟你一起去……”何家贤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口,语气急匆匆。她这几日一直在思考怎么才能找个借口出门,看看外面的世界。
片刻后才回过神,“额,去祭拜祭拜……”
待徐氏犹疑的眼神投过来,何家贤心里一惊,才恍然察觉有可能自己又露了马脚,脑海中一凛,急忙改口道:“不过只怕撞见人了不好……哎,还是在家闷着的好。”
徐氏见她自从醒来后,的确性格有些古怪,除了爱看书跟以前一样,其余的许多方面都大有变化,一时心软,却又决定不了,左右摇摆。
黄婶瞧着是挺疼何家贤,忍不住开口劝道:“夫人,二小姐向来是沉稳的性子,从前也没有让您操一点心,过分的要求我都没听她提过,如今她明知道老爷不许姑娘们出门,却还是壮着胆子,可见真是憋坏了,旺儿的坟茔地方偏僻,明儿个又不年不节的,大抵是没什么人的。”
徐氏见何家贤一脸期盼,心下不忍,终究点点头:“那记得早去早回,别耽搁了。”
何家贤心里不由得欢呼雀跃。按照她的性子,若是以前只怕早就开心的蹦跶起来了,只刚才黄婶说她性子沉稳,无意中又提醒了她应该端着。
翌日一早,何家贤穿了一身淡绿色衣裙,因着正是春光明媚的时节,又在外面穿了一件对襟小褂。
说起来,古代的衣裳除了没有扣子,老是要系带麻烦些,论起飘逸轻盈,花色鲜艳,勾勒身姿,到底还是比现代简约服装,多出了几分美感。
因着何家贤要去,黄伯黄婶平素都是走着去了,今日也专门去牵了马车。何家贤头一次坐,只觉得颠簸晃荡,晕头转向,还不如走路舒坦。
一路出了门,转过一条长巷子,便到了正街上。街上的大媳妇小姑娘虽然不是没有,只不过零星几个,大多衣着简陋,面孔沧桑,经营一些糊口营生而已。看来古代民风果真严谨。再加上何儒年一向教女严格,何家的女儿们只怕再不会有机会出来了。
徐氏此番同意自己出来,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何家贤越发真心心疼起这个女人。相比陈丽,同样作为母亲,徐氏的爱更理智,陈丽的爱……哎,何家贤不由得叹口气,天下间有多少的父母,打着爱子女的幌子,干着坑子女的事情。陈丽算一个,何儒年也算一个。
有着这样一个刻板的爹,不知道是福是祸。何家贤撇撇嘴,宽慰自己有总比没有强。
街上很是热闹,因着是一大清早,叫卖声此起彼伏,人来人往的。黄婶陪坐在马车里,见何家贤不住地撩起帘子望出去,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老爷是个严肃的,为难你和三小姐了,年纪轻轻地成天关在家里,连闺阁小姐家的宴请都不许去玩。人家都说,燕州城再没有比何家女儿更乖觉的姑娘了。这其中,二小姐又是头一份的乖巧。”
一听黄婶又提这茬,何家贤有些郁闷。街上好玩好看的挺好,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下车好好逛一逛呢。
她现下只敢盯着外面看。要是表露的太过于急切,黄婶只怕会吓一大跳,回去再对徐氏一说,愈发觉得自己性格大变,惹人怀疑。
如此,只能尽量与原主的性格靠齐,装也要装出一副贤淑端庄温柔内敛的模样来,小声回道:“爹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女儿家,还是少抛头露面为好。”
黄婶见她这样说颇为高兴,连连点头,夸她是淑女典范。黄婶在何家待了十几年,何儒年有学问,时常拿着书卷教导女儿们做人做事,她早就耳濡目染,很是赞同。
何家贤见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怕全家上下都是这种价值观,想到以后枯燥的日子,顿时没了兴趣,放下帘子依着车厢生闷气。
只是一会儿又听外面人声鼎沸,复又忍不住小女儿心性,掀开帘子去看,却发觉已经渐渐出了城门,往城郊走去了。
心里愈发失望,像是有个小虫子在心上爬,挠的痒痒的又抓不着,口中就堵了气,面上现出来。黄婶见了,面上带了三分笑意,递了水壶到她手边:“喝口水吧。”只把夫人交代的话忍住没说。
黄旺的坟立在燕州城郊外统一的坟茔堆中,青天大白日的何家贤并不害怕,只默不作声的跟着进去,做足了一副贤良淑德地模样。
黄伯虽为男子,但是年纪挺大,倒也不用避讳。他一路话很少,此间也是暗暗欣赏,忍不住赞道:“委屈二小姐了,小儿有福……”
他虽然明知道何家贤纯粹是出来跟着散心的,到底古代的尊卑观念森严,在他眼里,何家贤身份尊贵,居然能来祭拜自己的儿子,实属纡尊降贵。说着居然弯下身要跪拜下去,何家贤哪里受得起,急忙上前扶住:“黄伯说的哪里话,贤儿要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二小姐可别谦虚,咱们城上,读书的姑娘小姐不少,能如小姐一般满腹经纶,知书达理,只怕也不多……说起来,让您跟着来这么个地方,真是委屈了。”黄伯说着又感动起来。
黄婶也跟着抹泪:“我们两口子福薄,统共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早早去了……”一面哭一面拿出香烛纸钱贡品摆好,烧在炭盆里念叨。
黄伯从马车上搬下来一个小凳子,示意她就坐:“委屈二小姐了。”
何家贤并不打算坐在旁边等,她之所以愿意来上坟,出门透气是次要,主要还是想给过世的自己,烧点纸钱。
如今她的三魂七魄全都凝聚到这具身体上了,那想必前世的自己,已经死了。不知道妈妈要哭成何种模样。
心下疼痛的抽搐,何家贤绕开凳子,伸手拿了几沓厚厚的黄纸,又捏了几枚金元宝,跟着在火盆里点燃了,挪到一边烧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妈,愿你在异世活的安稳,别在执拗于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也别在为外公外婆舅舅付出,好好爱自己,多攒钱,早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再嫁吧。”何家贤想到此,禁不住泪流满面:“女儿,女儿再不能尽孝于前,也再不是……再不是……”她哽咽起来,语不成调:“再也不是你的拖油瓶了。”
☆、第八章 风流
念到这里,越发思念妈妈。虽然离婚后,妈妈多次骂她出气,逼迫她去纠缠爸爸要钱,她虽然厌烦,却也能理解母亲不舍得放手的不甘心。
是啊,辛辛苦苦忙碌,操劳成黄脸婆,到头来,老公忘恩负义,一脚踢开,出轨离婚,娶了年轻貌美的小三,过上幸福的生活。
而妈妈,则打着两份零工,起早贪黑的为了娘儿俩的生计忙活。
她不是没有怨恨过妈妈的不争气。离婚就离婚罢,再也不要纠缠,再也不要痴望,再也不要自轻自贱去找他。
她甚至已经想好,等她考上好大学,就跟妈一起搬离a市,去大学所在地,妈打工,她勤工俭学,赚了钱一起花,相依为命,从此好好过日子。
若是能碰上合适的人,妈再嫁她也能接受,可是如今,好端端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不知道妈妈能不能接受这个打击……
何家贤愈发难过,眼眶都哭红了,强忍着不出声,默默悲恸。
她蓦地想起最近读过的一句话:悔教夫婿觅封侯。
妈妈的一生,不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愈发难受起来。
黄伯黄婶自顾自沉浸在悲痛之中,以为何家贤是在哭自己的儿子,并未留意。
待将要说的话系数化为灰烬,燃在火苗之中。黄婶起身道:“回去吧。”
黄伯却有些犹豫道:“可是黄缺还没来,咱们……不等了么?他每年都会来的。”
黄婶脸上似乎有憾色,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叹口气,靠近黄伯道:“不等了。”她爱怜地看一眼何家贤,将声音降低:“二小姐上次差点命都没了,昨儿个好不容易开口求咱们带了她出来,今日又如此自降身份,为旺儿祭拜,我……我总不能真的让她给旺儿上一次坟了就回去吧。”说罢声音稍稍提高一些:“夫人私下叮嘱过我,叫咱们牵着马车慢慢街上走走,让二小姐可以掀开帘子细细的瞧着外间的热闹。只是别声张,怕老爷知道了生气。”后面这句,却是说了给何家贤听的。
何家贤瞧见他们窃窃私语,边说边朝自己望上几眼,不由得竖起耳朵静心听着,隐约便明白他们的意思,心下了然,只暂且按捺了不表,心里对徐氏却更为亲近了。
老两口商量完毕,过来便收拾东西要走,何家贤顺从的上了马车。
只是没走几步,马车又停下来,一个清亮不羁的男子声音传进来:“大伯大伯母,今儿个怎么还驾着车来了?”
听着像是黄伯跳下车,有些热切说道:“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我和你大伯母盼着你呀。”
“我有啥好盼的。”男子话语带着三分不屑:“盼我什么呀?我又没有银子孝敬你们二老,反而富贵的束脩还没着落呢。”
他顿一顿,大声说道:“大伯,你不然跟你们家何夫子说一声,免了咱们富贵的束脩吧。”
何家贤知道束脩就是学费的意思,不由得对此人充满厌恶。黄伯黄婶又不是钱庄,怎么见了面就哭穷?
再者,作为下人,开口就让主人家减免这减免那的,未免脸也太大了,更遑论学堂是城里公家的,并非何儒年私人所开。
黄伯果然为难,支支吾吾了半响,才道:“我家老爷一向公正严明,作风在城里是有口皆碑,断不会徇私的。”
何家贤只听见那人冷笑了一声,似乎满是不屑。黄婶急忙打圆场说道:“富贵的束脩没多少,我跟你大伯手头上还有一点积蓄,孩子上学也不能耽误,你得空到城里来一趟吧。”
那男子越发冷笑连连:“就你们那点儿银子?富贵在城里上学,我要不要陪着吃住?要不要给他买衣服?总不能让人笑话了他去!”说着靠近黄伯耳边说了几句话。
何家贤坐在马车里看不见,黄伯的脸色因为这几句话变得通红,霎时急红了眼:“你别瞎说。”
“哈哈,我是不是瞎说,到时候你们就都知道了,纸是包不住火的。”男子轻松的笑了起来:“我的好大伯呀,真是忠心护主!”
何家贤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看着黄婶坐在身边尴尬羞愧的神色,径直掀开帘子说道:“身为奴仆,忠心护主岂不是应当。反而堂堂七尺男儿,背后说人闲话,向长辈伸手要钱,上不孝顺老人,下养不活孩子,我竟不知道,居然还有脸在此振振有词!”
男子猝不及防,听了这一通斥责,先是大吃一惊,待回过神来,发觉是位梳着姑娘发髻的女子,急忙转过身去,非礼勿视。
何家贤说完便有些无趣,她以为他会恼羞成怒跟自己辩解,或者大声呵斥辱骂自己——她甚至已经准备好说辞与他驳斥!
此刻见他并不因为自己出言不逊而恼怒,反而背过身去不看自己——她并不知道这是男女大防的礼仪,不由得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只怕再有一刻,她就弄得恼羞成怒!
何家贤强迫自己冷静,冷哼一声将帘子放下来,不去看他,也下定决心不再作理会。
这男子生得一派书生气,面目清秀,仪态斯文,没想到一张口就是市井流氓的态势。
男子这才转过身,陡然间开口了:“方才是……何家二小姐?”他经常去何家拜会,虽然没见过,但是何家三位小姐还是听过。大小姐嫁人了,二小姐许人了,三小姐快及笄,且活泼伶俐。
虽然只是一眼,却也看清楚方才的女子脸庞不够稚嫩,气质不够机灵,反而如外界传闻那样一身书卷气,很好猜。
如下也不用跟黄伯求证,径直在外面抱拳大声说道:“人都传何家二小姐知书达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说话也是一套一套的,小生好生景仰。只是不知,何小姐这番话,来日可敢对令尊说?”
“有何不敢?我父亲行的正坐得直,从不贪小便宜。”
穿越这段时间,何家贤对何儒年这位便宜爹爹还是有所了解的。在母亲的口中,他是满腹经纶,风度翩翩的读书人,养得起家教育得好孩子;在黄伯口中,他是仁慈温和的老爷,对待下人如和煦春风,从不摆架子;在何家慧口中,他是严厉地有点过分的父亲,心情好的时候,也很慈爱,对女儿关怀备至,即便偶尔不满意,却也甚少发火。
男子冷哼一声,眉眼间带着许多嗤笑,慢慢地带着几分挑衅说道:“等过几个月,你还有脸这样说!”
这便是出言不逊骂起人了。黄伯不悦的“嗯哼”一声,微微怒道:“黄缺,别跟二小姐面前无礼!”
男人没料到黄伯会呵斥他,面有不忍,正待发火,只是想到什么一般片刻后才安静下来:“我去给堂哥上坟,你们先走吧。”
黄伯看着他,叹口气,摇着头说道:“你别老是耿耿于怀,缺银子就说,再不济,还有我们呢。”
何家贤怎么听黄伯的口气,都像是上赶着求那个叫黄缺的侄儿一样,不由得心里一酸。老两口自己失去了儿子,只怕日后养老的唯一指望,就是这侄儿了。
可依她看来,这位黄缺,不像是靠得住的人。
到底是人家的家务事。
何家贤闭上眼睛,故意不去看黄婶尴尬的神情。
因黄缺这么一闹,黄伯心事重重,只匆匆将马车赶到长街上一处空僻地方停下,终于还是忍不住:“我还是得去看看。”
黄婶似乎早已经想到,小声道:“那我和二小姐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快回。”
两个人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儿,马车旁几个人叽叽喳喳的一阵风过去:“快走,方家二少爷听说在自家胭脂铺子跟人打起来了,咱们去瞧瞧。”
“急什么,方香铺不过两步路,马上就到了。”另外一个人笑嘻嘻:“我瞧你去看方二少爷是假,想趁机看看他身边带着的头牌翠翘是真。”
……
☆、第九章 无缘
何家贤只听见方二少爷,方香铺几个字,又听见说不远,不由得心里一动,捂着肚子故意叫唤起来:“好饿。瞧旁边有没有点心铺子,黄婶你快些去买点来……”
三人自清早出来的确没进什么东西,黄婶不疑有他,掀开帘子站在车头往左右一看,的确有间糕点铺子,便下了马车,只叮嘱道:“那二小姐您先坐着,别乱跑,奴婢去买了立即就回,若是有人想牵马车,您就出声叫,这么近,奴婢听得见。”
二小姐向来端庄,黄婶从来不怀疑。
何家贤悄悄吐吐舌头,在黄婶的脚踏进铺子的同时,快速戴上帷帐纱帽,遮住面容,溜下了车。帽子是出门前徐氏准备的,以防坟茔堆附近有男子。
随意截住一个卖菜的妇人,问了方香铺的位置,便快步走去。转过一条街道,再穿出一条巷子,到了荣福街口,“方香铺”几个大字金光闪闪的映入眼帘,只是大白天的,居然关了店门。刚才的几个人在外面候着,只听见铺子里面挤挤嚷嚷。
何家贤缩在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她不想干什么,只是好奇而已,想看看方家二少爷到底是何方神圣。
没多久门开了,里面的人才散了出来,看热闹的愤愤不平:“二爷真是好脾气,竟然就这样放过了那个混蛋……还以为有一场好戏呢。”
“就是,还以为翠翘姑娘在他心里是头一份儿的,没想到……我呸!怂的很哪,没什么好瞧的。”
“哎,你是不知道,方家二爷是定了亲的,若是现在闹起来,实在是不好看……”
“怎么没看见翠翘姑娘?”有人移了话题。
“你傻呀,人家还从大门走?既然是关起门来处理,肯定从后门走了呀。”几个人没看到传说中的热闹,叽叽歪歪满心不甘的散去。
何家贤这才小心翼翼的踏入店铺的门,只见小二正低头收拾满目疮痍,头也不抬:“不营业了。”
何家贤见除了地上一些碎了的香粉,柜台上琳琅满目,多是胭脂水粉,间或点缀些宝石戒指,金钗首饰等。据小二说,这些首饰也是方家首饰铺子的货物,摆在这里凑热闹,供客人顺手带些。若是有需要,首饰铺子就在对面,可径直走过去看。
何家贤见方家果不其然家资颇丰,心里暗暗一惊,状若无意地叫小二叫到跟前来:“我有笔大买卖,想见你们二少爷。”
方其瑞便是排行老二。
何家贤研究了古代的礼法,知道成亲前男女双方是不可能会面的,要想终身有靠,只能靠自己,总不能真的盲婚哑嫁,等到了方家,再过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吧。
今日若是能见到方家二少爷,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把亲事退了。
找一个不靠谱的男人,下场就会像妈妈陈丽一样。
眼下不用等到结婚那天,已经看出来很不靠谱了。
而要退婚,只有三种办法。
一是她与人私通,那样就会被方家嫌弃。但是估计不被浸猪笼,也要被群众唾沫子淹死。
二是她在家里闹,宁死不嫁,以命相搏。但是她已经死过一次,再去寻死,她没有勇气,只怕闹了一场,死没死成,搞成残废。
三是找到另外一个当事人,大家坐下来商量,好聚好散。如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想到前两条,何家贤忍不住哆嗦一下,浑身打个激灵。唯有第三是良策啊。
小二一听面有难色,片刻后笑眯眯的说道:“咱们铺子做主的都是掌柜的,您稍等,我这就去叫啊。”他迎来送往惯了,自然是看出何家贤穿着一般,并非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又一来点名要见二少爷,只怕又是个小门小户想攀高枝儿的,也不好得罪,便请出掌柜这个挡板。
果然如他所料,何家贤一听只能见到掌柜,有些失望,摇头道:“那便是不必了。”
她在前世统共活了十八年不到,大部分都在埋头苦读,于父母婚姻生活倒是有些心得,于社会人际交往,便心思单纯,不够活络了。
小二瞧着一大清早不年不节的,店里出了这档子事,基本没什么人。再加上他们这种城里首屈一指的大店,不少闺阁小姐都是叫人送到家里去挑选的,只怕短时间内只有这个呆头呆脑满身书卷气的穷小姐在此了,面上就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既然小姐有大生意,本店自然是不敢错过,小姐还是稍等一下,小的这就去请掌柜的出来。”
说着竟不顾何家贤的婉拒,径直就朝后堂走去,只留账上一个文气书生看店打算盘。
何家贤见了方其瑞倒是有话说,她准备了一大堆说辞,例如娶了我没好处,我啥也不会啊,你既然要争家产,莫不如去娶个有心计会宅斗的媳妇啊,或者娶个大户人家的闺女啊,能帮你抢地位之类的。
若是动之以理没有用,她也准备了晓之以情,就是叫方其瑞知道,自己的确是摔坏了脑袋,成了傻子,甚至成了残废,别说智商了,生活自理都有问题。最不济,她还能以死相逼,说若是方家不退婚,她现在就一头撞死在他面前。若是娶了她进门,那就让他每天晚上最好都用铁罩子罩着他的老二吧。
必要时,她可以把早上藏在袖子里的剪刀拿出来吓唬他,这是她下车时在车上摸到的,是黄婶她们带去剪黄纸香烛,想到要见方其瑞就顺手带着了。
但是现在只能见到掌柜,于事无补,只怕黄婶也该回来了,索性撩起裙子,跑为上策。
那书生抬头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嘴角边却扬起一抹了然于胸的笑意。何家贤只觉得有些眼熟,隔着帽子上的帷帐又看的不是很清楚,哪里顾得上细瞧,硬着头皮快步出了店门,只想着还好蒙着脸,不然真是没脸出这大门啊。
只是没留意,她出门时,因为紧张,剪刀哐当一声掉出来,再被她从上面迈过去。
她本待是立刻去马车那里的,急于离开,走出壁角低头便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脑门微微有点疼痛,一阵男子气息扑鼻而来,居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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