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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不如谈恋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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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生烟”的五言六韵诗,赋得烟字。。。。。。。
这是试帖诗,就是以古人诗句或成语为题,冠以“赋得”二字,并限韵脚,令考生作出内容贴近的诗。
傅修齐看得目瞪口呆,简直比看前一道截搭题还痛苦:“。。。。。。。”
妈的,不是说读书人只要读透四书五经学会做时文就不怕考试的吗?不是说县试一般就是考考时文吗?
怎么还有试帖诗这种东西!
他一个现代穿越来的,背背书写写文章可能还行,要他按着韵脚写诗,打死他也写不出什么啊!唐诗三百首都没背完的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事五言六韵好不好?!
傅修齐第一次感受到了古代科举路有多难走,有些恍惚的怀疑自己这半道出家的还能不能走下去。
就在傅修齐怀疑人生的同时,已有不少同考场的考生已破题成功,开始提笔在草稿纸上草拟构思文章或是诗句,笔墨沙沙声和纸页翻动声犹在耳边。当然,也有不少考生如傅修齐一般对面前的题目手足无措,还有心理承受力差点的考生此时已被考题吓得冷汗涔涔,惶恐得几要晕厥。
也是傅修齐心志坚定,头疼归头疼,怀疑归怀疑,他还是很快定下心来:人都已经坐到考场上了,还想这些做什么,还是先安心考试。
傅修齐一时儿也没管五言六韵诗,而是专心的考虑起前面的那道截搭题。其实,这种截搭题也确实是比较实在,它一是考验考生对于四书五经的熟悉程度,能不能看出题目出处;二是考验考生的机巧应变能力,能不能把出处不同的两句联系到一处,自圆其说,文理分明。
傅修齐虽然也十分头疼,但他这些日子好歹也是背诵过许多优秀时文作为参考的,破题承题什么的也都有些了解。而且,比之那些苦读四书五经一辈子,思维早就僵固的那些人来说,傅修齐的脑子其实还算灵活,还有现代人那种不受拘束的开阔思路。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又把题目“亦将有以利吾国乎。诗云:谁能执热,逝不以濯”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暗暗的把那两句的古言在心里翻译成白话文。
思忖片刻,傅修齐终于寻着了破题之处,提笔写了起来:“今也欲利其国而不曰仁,是犹执热而不以濯也。。。。。。。。”
今时想要有利国家却不提仁,就像是热得受不了而又不肯洗澡。
作者有话要说: 傅修齐:我不想考了,还是做文盲QAQ
非常蟹蟹云幕遮的地雷,么么哒~
也谢谢死宅的1营养液,mua! (*╯3╰)
PS。伺陛下喜怒以恣威福。群臣感嵩甚于感陛下,畏嵩甚于畏陛下。是窃君上之大权。——杨继盛
PPS。县试内容我虽然认真百度参考,认真出题答题,但也可能有错漏处,求轻拍
☆、考毕
并不是破了题,接下来就简单了; 对于傅修齐来说; 破题终究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才是重点。
这时候的时文也是很讲究的,不仅要巧妙破题,还讲究文章结构,按着八股文来说那就是: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 以及最后束股。一篇文章分了好几股; 每股之中又有正反、虚实、深浅等对比; 需要契合主旨,结构分明; 文辞漂亮; 这才算得上好文章。
所以,正式写文之前; 还得先构思好文章结构再挑拣斟酌词句; 就如描画树木时先构思枝干然后再细绘枝叶。
傅修齐提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个大概。接着; 他调整了一些不工整的句式; 删除了和题意不符的词句,修改了不符文理的词句。。。。。。。直到; 草稿纸上的文章大体成形,这才略缓了一口气。
当然,在将草稿抄写入卷前; 他又默默的在心里把这篇几百字的文章从头到尾的读了一遍,确定这篇文章里没有错字,文辞还算流畅也没有犯什么忌讳。。。。。。。。他看得心下渐宽,紧接着提起笔,小心翼翼的把草稿上再三修改的文章往答题卷上抄录。
这抄录也不能马虎——现代答卷还可能有个卷面分,古代还有什么“字如其人”的说法,而科举考试对于字迹的要求显然也高得多,至少是要笔墨清晰、书法工整。
傅修齐深知自己的字实在一般,哪怕是经过这将一年的刻苦练习也并无太大改善。好在,这县试上约莫也没有什么书法大家,他这水平差不多也能凑合,眼下只能加倍认真、凝神静气的抄写文章,务求字迹工整,至少得叫考官看得轻松,拿个卷面分。
这样专心致志的抄录自然是极耗心神和时间的,待得傅修齐将这一篇他深思已久的文章抄录进答题卷的时候已是酉时,窗外天色已渐渐暗了,不少考生都已交卷离开,而傅修齐则还有一篇试帖诗没有做。
傅修齐捂着有些抽痛的额角,重又看了眼题目——“蓝田日暖玉生烟”,赋得烟字,五言六韵。。。。。。。
其实,这试帖诗除了要求对仗工稳外,还要求用典,分别有正用、借用、明用和暗用等等的巧妙手法,有道是“熟事用之生新,僻语用之无迹”。而傅修齐亦心知,这句“蓝田日暖玉生烟”虽是出自李商隐的《锦瑟》,但这个典故来源于《搜神记》里吴王夫差小女紫玉与韩重的爱情故事,而唐时也有诗人作“蓝田日暖,良玉生烟”。。。。。。。。
如果要写诗,自然可以斟酌用典,把他知道的这些前人旧典、词句放进诗里。
问题是,傅修齐他不会写诗啊!五言六韵什么的就更不知道了。。。。。。。
也就在傅修齐思考着要不要交白卷的同时,又过去了一刻钟,眼见着考场人渐渐都空了,傅修齐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厚着脸皮抄一首前人之作。
自然,能被他抄的,那肯定是贴不了题,用典什么就更不用想了。傅修齐也就搜肠刮肚的把自己还记得的五言律诗稍微背了一遍,然后从里面挑了一首最贴近的出来——他想着,能被他记着的多半都是前人留下的好诗,而县试的试帖诗应该也不太严格,虽然有些文不对题,但也许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给他过了呢?
再怎么样,总也比什么都不写就交白卷来得好!
这么想着,傅修齐提着笔把欧阳修的一篇旧作写了下来:
“日暖东山去,松门数里斜。
山林隐者趣,锺鼓梵王家。
地僻迟春节,风晴变物华。
云光渐容与,鸣哢已交加。
冰下泉初动,烟中茗未芽。
自怜多病客,来探欲开来。”
待得一首诗毕,已是酉时三刻。傅修齐看着答题卷上的诗,暗道:是五言六韵没错,“日暖”有了,“烟”也有了,虽然诗不对题,也没用典,但这也算是一首好诗?
傅修齐稍微估了一下分:满分一百五十分,时文一百分,试帖诗五十分;他时文大概能拿个七十分,试帖诗要是能拿个二十分,加起来就是九十分,好像刚到及格线,幸运点也许能过?
唉,早知道出门前应该叫人买条锦鲤给摸一下,蹭蹭运气的,现在只能赌考官心情了。。。。。
傅修齐怀着没摸锦鲤蹭好运的遗憾心情最后检查了一遍卷面,然后才在考官探究的目光下交了卷——再不交,他怕就是最后一个出考场的了。
这还是县试的第一场。
想到接下来还有两场,傅修齐简直是才下场就要有厌学情绪了,最后只得在心里又把许氏和平阳侯这一对便宜父母的模样想了一回,这才勉强提起精神接着往下考。
当然,这第二场也不是想考就能考的,必得过了第一场的人才能考第二场。
隔了两日,县衙出成绩了,鸣炮发案了,傅修齐想着自己抄欧阳修的那首诗就觉心虚,没什么通过的底气,最后也没亲自去看而是叫了小厮拿了他的考号去看成绩。小厮看了一圈,不由欢天喜地的回来报喜:“少爷,过了!过了!第一圈内二十,外三十,正好五十人,您就在圈里呢。”
县试排名是按圈来的,前五十名作一大圈,第一名居中,剩下的逆时针排列,五十名后就是所谓的出圈或是出号。那小厮还特意数了一回,满怀欢喜的道:“我数过了,少爷您正好五十名呢。”
傅修齐闻言,不禁暗自道:五十名的话那不就是最后一名,传说中的倒数第一,这还用数?这不是一看就知道的?
不过,哪怕是大圈倒数第一那也是县试前五十,傅修齐还是有些怀疑:“真的?”他都想好了要是过不了,如何厚着脸皮和姬月白解释来年再战这种事。。。。。。。
小厮喜得都不知该怎么说,只得连连点头,脸都涨红了:“真的真的,少爷。”
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过了终究是好事,傅修齐想了想,还是赏了小厮半钱银子算是同乐,然后他就回头准备起第二场考试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如果第一场考试还有一定可能出现试帖诗的话,第二场和第三场那是绝对没有的,傅修齐至少不必再为作诗犯愁了。
于是,接着又考了两场下来,傅修齐几乎心力俱疲。
好在,傅修齐接下来两场都摸了锦鲤,运气竟也渐渐好了起来。第三场时,出题考官大约是看着去年工部李侍郎治黄颇有成效的缘故还跟风出了一道治黄题——这是傅修齐早前写过的题目。虽然,他去年写出来的新奇理论到了今年已有些“过气”,但这并不妨碍他此回发挥。甚至,他还在文中总结了一下现代一些比较靠谱容易接受的治黄理论,有理有据、从容不迫的写完了这篇文,堪称有如神助,超常发挥。
也不知是不是傅修齐后面两场发挥不错,尤其治黄策论上独领鳌头,最后县衙贴榜的时候,傅修齐竟也混了个第一等前十九。当然,也是第十九,第一等的吊车尾。
不过,傅修齐已经非常满足了。
因为第一等、第二等以及第三等前三十名都是可以参加四月里的府试。他一个第一场考个五十名的人能凭着后两场爬上前十九,已经是非常非常励志,非常非常幸运了。
如果可以,傅修齐简直想抱着大黄,为自己感叹唏嘘一句: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
只可惜,傅修齐考了几天试,好几天没有撸猫,大黄很是生气,撅屁股对着傅修齐,连毛也不给摸了。
最后还是傅修齐贿赂了一条肥鱼,大黄这才肯勉勉强强的原谅傅修齐。
当然,考完试进了宫后,傅修齐还是忍不住在撸雪团儿的时候和姬月白感叹了一句:“我以前还道县试不过是第一步,想来也不算太难,如今才知道是自己坐井观天了。”以前看穿越,主角动不动就是县案首,动不动就小三元大。三元,如今再看自己,真是现实残酷。。。。。。。。
姬月白看着脸都瘦了一圈的傅修齐,还是关切的问他:“所以,你接下来要考府试吗?”
“嗯,”傅修齐虽然考得想吐,但思路还是很清楚的,“等过了府试,就是童生,来年就可以直接参加院试考秀才。我已经想好了,以我的水平,今年至多只能考个童生。回头苦读三年,打好基础,过几年倒是可以参加院试,指不定还能试一试乡试。”
说到底,科举路上,童生只算是个起点,秀才算是起步,过了乡试成了举人才算是上了台阶,中了进士才算是登门入室,真正步入朝中。
对于傅修齐来说,经商反倒更为简单,他有着来自现代的各种营销和经营上的奇思,甚至还计划着水泥玻璃等等会对时代带来影响、利润丰厚的新发明。对比起有想法有思路的经商之路,他的科举之路反倒更难。
但他哪怕考试考得头疼恶心却也没有放弃的意思。
士农工商,士为第一。且他又是这样的出身,想要在平阳侯府以及昌平伯府的阴影压迫下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走科举路又能走那条路?好在,他如今还是公主伴读,不仅能陪着听大学士讲课,还能捧着问题问一问几位大学士。待得过了府试,指不定还能拜入谢阁老门下。。。。。。
话说起来,这往高处去的路,哪里又有不苦不难的?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考完了,这几章我写起来也是超累的。接下来的府试什么的不会细写,很快就是拜师,然后过年什么的了,接下来应该会写得快一些,到时候再看看能不能存稿加更。。。。。。
蟹蟹明韫的地雷,亲亲mua! (*╯3╰)
☆、束脩
等傅修齐四月里考完了府试时; 府试成绩出来时; 天气也开始渐渐的热了起来。
姬月白原还以为府试成绩一出; 傅修齐就要欢天喜地的去寻谢府拜师求学了。
结果,傅修齐看完了自己的府试成绩之后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不仅没有与人提起拜师的事情反倒是恍若无事的回来闻知阁里陪公主皇子读书,一如以往,仿佛真就已经忘了拜师之事。
姬月白本着你不急我急什么的心态冷眼旁观了几日,一直等到四月底; 见傅修齐始终没有动作,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谢首辅那里; 你是怎么想的?”
去岁九月; 工部李侍郎治黄归来; 皇帝念及谢阁老举荐之功,加之往日里忠心可用,索性便把谢阁老点做了新首辅,于阁老为次辅。如今,姬月白自是要人叫一声谢首辅。
傅修齐正在看韵表。
自从县试第一场被那么一首题为“蓝田日暖玉生烟”的五言六韵试帖诗给打趴了之后,傅修齐就彻底收敛起了往日里想走捷径,只想学时文不想学诗词的浮躁心理; 决心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于是; 他安安分分的看起了韵表; 诵背起声韵。作诗是真难,可不学也不成,哪怕以后正经考试可能不会再考这个; 可文人多诗会,平日里赏朵花、喝杯酒也爱写一首,时人还多爱出个诗集辞赋什么的,他总不好特立独行就不写诗——到时候,指不定别人还以为他是一朵出白水却染墨的黑莲花呢!
此时,听得姬月白这话,傅修齐的目光也没离了韵表,只随口应道:“谢阁老如今已为首辅,内阁多事,国务繁忙,想来也是无暇旁顾,指不定早就忘了去岁之事。他若都已忘了事,我总不好死皮赖脸的贴过去求人。”
姬月白:“。。。。。。”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家伙!
男人就是麻烦!
姬月白想着傅修齐到底才刚考过试不久,脑子可能用过头了,勉强忍住骂人的冲动,斟酌的道:“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在这傻等啊!还是说,你想坐这儿等着谢首辅主动过来,哭着求着收你为徒?”
姬月白心中则是暗暗吐槽:这才童生呢,脸就这么大,要是考个秀才举人进士,你不得上天?而且,童生确实不值一提,也就傅修齐眼下年纪还小,看着确实是还有点儿神童模样,可也不是没有十几岁就中秀才的神童。
以谢首辅如今的地位,多得是神童天才想要哭着求着他收徒,傅修齐这么个小童生在这些人里是真不够看。话说起来,若非当年傅修齐在紧要关头献了治黄之策,谢阁老对他颇为赏识,有言在先,哪里还轮得到傅修齐的去拜师?
傅修齐知道姬月白是关心自己,心下十分妥帖。想了想,他还是放下了自己手中韵表,笑应了一句道:“殿下,我知道分寸的。”
姬月白自不会叫人几句话就给打发了。她乌黑浓密的眼睫随之扬起,不轻不重的看了傅修齐一眼,耐心的等他说下去。
傅修齐抬起眼,见着姬月白那看过来的目光,不觉又笑了笑。
他这些日子因为考试的事情确实瘦了许多,少年的五官轮廓因此更显深刻凌厉,有一种极具攻击性、犹如锋利刀刃的俊美,一笑之间便如刀刃掠光,堪称神容摄人。
但是,他很快便抿了抿唇,似是忍着笑:“这种事挑得太明也不好,总是要给彼此留些进退施为的余地。反正,我已备好了要送去谢家的礼物以作提醒。若谢阁老看到礼物想起我后还有收徒之心,自会派人叫我过去;若谢阁老无此心,想必也会给我一些回礼,不会令我吃亏,那我也该见好就收。”
姬月白想了想,倒是没问傅修齐备了什么礼,只是把人打量了一番,道:“我发现你心眼长了好多。”
眼前的傅修齐与前世的他倒是有些像了,只是前世的傅修齐冷的如一柄冰刃,锋芒毕现;而眼下的傅修齐却柔和若水,神光内蕴。
当然,天下惟至柔者至刚,水也并非不如冰。
傅修齐却不知姬月白的满腹心事,他不觉又看了案上的韵表一眼,发出由衷的感慨:“。。。。。。。所以说——人啊,果然还是要读书的。”
读了书,才知道考试有多难,知道考试有多难才知道敬畏——人家谢首辅可是考过状元的人啊!当然要小心对待!
*******
这一日,谢首辅从内阁回来,天色已全黑了。
谢府的老管家亲自扶着谢首辅出了软轿。
谢首辅正想着自己才收到的边境情报,慢慢的考虑着北蛮的轻快:去年起便听说北蛮那位汗王重病不愈,似有不测,白家那头也提醒他最晚怕就是今年了。。。。。。。而从他今日收到的情报来看,这位汗王很久没有露面了。。。。。。。
所以,谢首辅眼下正在想着一个问题:这位许久没有露面的汗王是不是已经死了?
毕竟,哪怕是汗王,若是真死了,那也不过是个死人,若北蛮中真的有人想要瞒住死讯也并非不可能——威仪赫赫如秦始皇,死在路上后,还不是被赵高秘不发丧瞒了数月?
所以,这北蛮老汗王究竟死了没?边境那头近期可会有什么变故?
。。。。。。。
谢首辅心念百转,眼角余光瞥见管家在侧神色有异,便随口问了一句:“府上今日可有什么事?”
老管家正亦步亦趋的跟在谢首辅身侧,听谢首辅问起话来,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随即,他忙垂下首,恭谨又小心道:“有一件事,倒是不知该不该与老爷说。”
谢首辅捋了捋自己的白须,神色似有几分不悦,语气倒还是淡淡的:“自己家里,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只管说便是了。”
老管家看了看谢首辅的脸色,想了想,这才小心的道:“平阳侯府的二公子给老爷您送了几匹骏马来。老奴知道老爷素不收礼,本也不想收,可对方放下就走,几匹马就搁在门外也不是事儿,只得令人牵入马厩暂做收留。”
这年头的马匹并不便宜,尤其是骏马,简直就相当于现代的名牌跑车,是法拉利或是保时捷,反正搁门前确实是拉风洋气得很。当然,正因为这东西贵,傅修齐自行车的生意才会好,傅修齐生意好才能一口气买上好几匹骏马送上门。
谢首辅一怔:“平阳侯府的二公子?”
傅修齐还真没猜错,谢首辅整日里忙这忙那,还要忧心北边北蛮王廷那头的事情,少有得闲时,还真是把他给忘了。不过,如今听老管家提起,他倒也不是没有印象,略一思忖,他立刻就想起了去岁之事——
“哦,我记起来了。”谢首辅想起当初傅修齐亲自上门递送治黄之策,少年人那风采卓然的模样一时间跃然眼前。他不禁伸手又捋了捋自己下颔的白须,喃喃自语道,“是了,如今已是四月,府试成绩应该已经出来了。。。。。。。”
话声一顿,谢首辅眸中忽而闪过一丝兴味,接着笑问管家:“他送了几匹马?”
“四匹。”老管家有些不明所以,略一顿后便又立时恭谨回答。
谢首辅不觉笑出声来:“好好好,果真是个滑头。看样子,这徒儿我是不收不行了。”
老管家却是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的问道:“您的意思是?”
谢首辅捋着白须,笑道:“有道是‘夫子之说君子也,驷不及舌’——这小子是在问我:还记不记得去年说过的话,还是不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君子?”
“好滑头的小子。”谢首辅越想越觉有趣,索性便让老管家派人去一趟平阳侯府把傅修齐给叫来,打趣道,“这束脩都已付了,总也得来拜见拜见我这做先生的?”
*******
托自行车和火锅生意还不错的福,傅修齐存了一点钱,不过一口气买了四匹马,他还是稍稍有些肉疼,走在路上的时候还忍不住反省自己:膨胀了,我真是膨胀了——居然一口气送了四匹马出去!就算提醒人,也还是可以送木马的啊!
没等他反省完,马车已到了平阳侯府的门口。
虽然傅修齐平日若有要事多喜欢留在他在郊外买的庄子里做,偶尔也在庄子里吃个晚饭,但他还是照常每日回府睡觉——他心里很明白:自己这个年纪根本没有离府另住的说法,真要搬出去了,外头指不定还要如何议论他、议论他和平阳侯府的事情。而他如今根基尚浅,还不能太挑战平阳侯和平阳侯夫人的忍耐力。。。。。。。。
所以,权当是回旅馆睡一晚好了。
傅修齐静了静心,然后才把手头的书卷合上,神态从容的从马车上下来,抬步往府里走。
却见一个妇人正领着几个丫鬟站在门口,似是正在等他。
那妇人生得矮胖,穿着秋香色的褙子,白绫裙子,乌油油的头上还插了一支金簪子,看着倒是不显老,只略有几分刁钻模样,显是个颇得重用的嬷嬷。见着傅修齐下车,这嬷嬷便挑高了眉头,暗暗的将傅修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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