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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不如谈恋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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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修齐听说谢家来人便已猜着了对方来意,听到这话自不会反驳,但他还是看了平阳侯一眼,端出孝子一般的询问态度:“父亲,您看。。。。。。?”
平阳侯头疼欲裂,再看傅修齐那装出来的假模假样更觉难受。
最后,他还是干脆的摆了摆手,赶人道:“去去去!”他现在看着傅修齐就觉头疼,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傅修齐扫了一眼平阳侯那青白交加的难看脸色,心里反倒觉得舒服了,这便与谢府的老管家说了几句话,令人备车往谢府去了。
待得傅修齐和谢府老管家一并走了,平阳侯这才缓了一口气,他扶着额角,深一脚浅一脚的回了正房。
许氏倒还在屋里等他,见他这般神情,不由惊疑:“可是首辅给你派了什么不大好做的差事?”她心疼丈夫,忙不迭的拿了帕子要替对方擦汗,嘴上道,“要有什么难的,你只管说出来,咱们夫妻原就不是外人。实在不行,我去求求父亲、求求姐姐。。。。。。只要咱们夫妻一心,总没有过不了的坎儿。”
平阳侯看着许氏这担忧关切的模样却无往日里的好心情,不易察觉的避开了许氏替他拭汗的手,在对方身边坐了下来,轻声道:“谢首辅要收齐哥儿为徒。”
“什么?”许氏见平阳侯落座,于是侧过身去替人倒茶,一时儿没有听清。待她抬手倒了茶,用素手捧着茶盏转回身,方才娇娇的嗔了人一眼,“侯爷怎么反倒别扭上了?您要说事儿,倒是大声些说啊。。。。。。。”
平阳侯心里百感交织,再见着许氏含娇带嗔的模样反倒升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郁气来。
他难得的对许氏冷了脸,一字一句的道:“我说,谢首辅要收齐哥儿为徒。”
“啪”。
茶盏从许氏那素白的手上滑落下去,摔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茶水从中迸溅而出。
然而,对坐说话的夫妻二人此时却已顾不得这个。
许氏脸上的笑容好似突然被森森的寒气冻住了,僵硬的出奇,好似马上就要碎裂开来的古旧面具。她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来,红唇微颤,咬着唇道:“都这个时候了,侯爷怎么还说起笑话来了。”
她竭力想着理由,想着说服自己这只是个笑话,喃喃着道:“齐哥儿那个性子,如何能叫人看上?且谢首辅都已多年不曾收徒,他如今又是首辅之尊,这样的身份怎么。。。。。。怎么就看中。。。。。。。”
在平阳侯那沉静如死水的目光下,许氏终于再撑不住面上的沉静,好似被长针蛰了一般,浑身都发起颤来。随即,她便怒不可加的伸手拂开桌案上的东西,咬牙恨声道:“我不信,反正我不信!这孽障哪里及得上轩哥儿了?!他,他连轩哥儿一根脚趾头都不如,哪里能够被首辅看中,哪里能够。。。。。。。”
“夫人!”平阳侯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抚了抚许氏的脊背安抚对方情绪。经过这么一路的思忖冷静,此时的他终于还是认清了事实,所以他出声打断了许氏发泄似的话,说话时的语声轻的出奇,像是劝她,也像是劝自己,“齐哥儿,他到底也是我们的‘儿子’。”
世人多重规矩,许氏到底是傅修齐的嫡母,在外面说起来,那是比卫姨娘这个生母还亲的关系。别说卫姨娘已经死了,哪怕卫姨娘还活着,日后傅修齐得了意,朝廷要嘉奖他的家人,最先得诰命的还是许氏这个嫡母。
许氏没有应声,她的脸色苍白且惨淡,但还是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咬得血肉模糊却还是一声也不肯应——儿子?她只轩哥儿一个儿子,如何能够叫一个庶孽骑到他们头上?!
不行,她不能再忍下去,再不能留他!
哪怕去求姐姐出手,也必须要除掉那庶孽!平阳侯府原就不该有什么二少爷,只轩哥儿一个就够了!
。。。。。。。。
就在许氏埋首在平阳侯怀里,含恨怀怨时,傅修齐已到了谢府。
这是他第二次进谢家,不过去书房的路他还没忘,眼下一路过去倒是熟门熟路,还有心情与老管家说几句闲话:“倒是没想到,这一应摆设竟是都没变,还和去年时一般。。。。。。。”他还道谢阁老成了谢首辅,就算不换个大些的院子也要好好修葺修葺呢,没想到对方竟还安之若素,倒是什么也没改。
老管家在谢家做事多年,说起这些来也平添了许多感情,笑着与傅修齐解释道:“是啊,这院子还是我家老爷当年来京城时添置的,那些花木早些年还是夫人亲自给拾掇出来的——那株桂树原还矮小得很,这么多年长下来,现下倒是又高又大,长在院里反倒是遮了许多光。。。。。。说来,也是我家老爷念旧,便是陛下要赐府宅,他也给辞了,说是儿孙都在老家,这三进的院子只他和夫人两个是尽够了的,且故屋便如故人,总有些感情在,倒是舍不得再搬。。。。。。。。”
傅修齐听着,倒是对谢首辅又添了几分好感:念旧的人多是重情,重情的人心肠约莫也不会太坏。对他来说,拜个这样的先生想来也是一件好事。
傅修齐与老管家二人一面说一面走,终于到了书房门口。
通报过后,傅修齐方才推门入内,上前便是恭恭敬敬的一礼:“见过首辅大人。”
谢首辅仍旧和上次一般,坐在书桌后,一面捋着下颔白须一面打量着他。见他上前行礼,谢首辅却没有叫起,反到是眯了眯眼睛,笑着道:“怎么,还叫我首辅大人?”
傅修齐一顿,神色越见恭谨,也没再扭捏,推金山倒玉柱,这就跪地拜一拜:“徒儿拜见先生。”
谢阁老面上不由露出笑意,他没再与上次一般端坐叫起反到是起身上前去,亲自将傅修齐扶了起来,笑着道:“ 你那四匹马为师我是收下了。只是其余六礼亦不可少,来日可得给为师补上才是。”
傅修齐:“。。。。。。。”
顿了顿,谢阁老又问他:“可是取了字?”
傅修齐摇了摇头,老实道:“我年纪尚小,念书的日子也短,倒是不曾取字。”
谢阁老见状,便道:“那为师我便给你取一个。”
傅修齐对此素不在意,见谢阁老有意取字自无异议,拱手一礼,肃然道:“还请先生赐名。”
谢阁老捋了捋自己的白须,沉吟片刻方才徐徐道:“礼记有云: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你名修齐,我唯望你修身齐家,而后治平天下。故而,给你取字:治平。”
“治平,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蟹蟹大家的营养液,么么哒,爱你们(#^。^#)
读者“安平”;灌溉营养液 +35 2018…10…29 09:20:47
读者“W__”;灌溉营养液 +1 2018…10…27 22:16:42
读者“W__”;灌溉营养液 +1 2018…10…26 22:08:24
读者“人间草木”;灌溉营养液 +1 2018…10…26 19:39:47
☆、杯酒
“治平; 如何?”
当谢首辅这样问他的时候,傅修齐心头咯噔一下,差点以为这是来自穿越同胞的试探——这个字怎么听上去这么像他的童年阴影尹志平?!
一提起尹志平; 傅修齐便忍不住想起自己上一辈子看神雕侠侣时留下的阴影面积。
那时候的李若彤小姐姐多美啊,白衣飘飘; 清丽出尘,一如不食五谷、吸风饮露的姑射仙子。当她立在绿野山林间; 回眸一笑; 他们小学班里大半的男生女生都沦陷了; 全成了裙下臣——女生们学着披被单扮仙子; 男生们争相膜拜女神小姐姐。。。。。。。结果; 尹志平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混蛋就出来搞事情了。
唉; 那时候他还是小学生呢,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宝宝呢。记得他那时看电视看得入神; 差点手滑砸了电视机; 最后还被家里父母揪住来了一顿竹笋炒肉。
心灵伤害加**伤害; 这童年阴影自然是如钻石一般的恒久流。哪怕到了这一世,听着“治平”二字; 傅修齐都情不自禁的出了一回儿神。
不过,这都隔了一辈子了,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傅修齐心里唏嘘了一回却也没有因为这点儿阴影驳了谢首辅的好意——大不了他以后再取个好一点的号,少用这个字就是了。
所以,他很快端正了面色; 俯身对着谢首辅,恭谨一礼,颔首应声:“谢先生赐名。”
师徒名分定下,傅修齐倒也没忘记谢首辅的话,回头便寻思着把那拜师六礼给补上去。
当然,傅·抠门·修齐并不打算自己出这个送礼钱——依着平阳侯那势利劲儿,怕是巴不得要替他出这钱。既然能坑人家的,何苦要自己掏钱?
所以,傅修齐回头便寻平阳侯说了此事:“虽说事急从权,但既是拜师,六礼总是不能少,还是得给先生补上才是。”
平阳侯已算清了利害,虽然心里仍旧看不上傅修齐这个孽子,但他也心知傅修齐拜师一事对他来说是利大于弊——他到底是傅修齐亲爹,傅修齐得了好,他自是少不得要沾光的。所以,平阳侯听着这话倒也难得的端出慈父模样,笑着颔首应下:“你说的很是,这是大事,不好轻忽。你小孩家想来也不大懂这些。迟些儿,我替你与管家吩咐一声,让他把事给办了,这账也从公中走。”
说着,平阳侯犹豫了片刻,随即便又问起傅修齐日常起居之事,还温声劝他道:“正所谓事有轻重缓急,你眼下也不必管那些个杂事,只管安心进学,把谢阁老服侍好了便是。若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只管与你母亲说,便是打发了人来与我说也是一样的。。。。。。。”
言语之间,平阳侯又与傅修齐说了许多需要注意与忌讳的地方,真就是宛若慈父,谆谆教导,言语慈和。
傅修齐也没天生反骨的和人顶着干,平阳侯说,他就应,然后选择性接收信息。
反正,他和平阳侯从无父子之情,只有利益关系,而建立稳定利益关系的基础则是各取所需。
其实,对平阳侯这种万事利益为先的人来说,利益关系是远比夫妻、父子更为重要且稳固的关系。
反正,自傅修齐拜了师,平阳侯便也十分识趣的调整了自己对二儿子的态度,而平阳侯的态度也很大程度上的提升了傅修齐在平阳侯府的生活条件。虽然,傅修齐眼下只拿平阳侯府当做是自己晚上睡觉的旅馆,但旅馆设施提高、服务人员服务态度改好,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为此,傅修齐还请姬月白吃了一顿火锅以作庆祝。
当然,这一次的火锅不是在宫内,而是在宫外——姬月白过生辰时与皇帝撒了个娇,软磨硬缠的求得皇帝同意,终于有了一次出宫的机会。
不过,姬月白这一回出宫还得带上皇帝给她派来的侍卫,像白家、谢家这样比较敏感、容易引起皇帝疑心的地方自然是不能去了。所以,她索性便领着侍卫专往京城热闹的地方钻。
十一月里的京城已然极冷,虽无积雪可路上行人也都已换上了厚实的衣衫,往来亦是匆匆。
姬月白寻了个高些的台阶,三两步的跳上去,踮脚站在上面,遥望着前方熙熙攘攘的人流,听着耳边喧闹的人声。。。。。。。。
这样繁华热闹、太平静好的景象,若是前世,那简直是她梦中的美景。如今亲眼再见此情此景,她只觉得欢喜之情如热流涌上心头,一颗心轻飘飘的仿佛要飞起,眼中却隐隐发烫,烫得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就在姬月白犹自出神感慨之时,忽见几个年纪尚小的孩童笑着从街头跑过,报喜般的欢呼雀跃:“下雪了,下雪了。。。。。。。。。”
姬月白闻声,不觉仰起头去看傍晚时分灰蓝色的天空。
不少的酒楼已挂起灯笼,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渐渐昏暗的街道,似也将那灰蓝色的天空染红了一角。与此同时,许多细小的白色雪籽从天上悄悄飘落,在风里打着旋儿,落在行人的肩头衣上。
姬月白亦是不觉牵动唇角,笑出声来:“下雪了啊。。。。。。。”
傅修齐陪在左右,却没有随之去看天上的飘雪,而是抬眼去看姬月白。
她穿着大红羽纱面镶白狐狸毛的连帽斗篷,那斗篷对她这样的小姑娘来说有些宽大,下摆几乎及地,甚至都快将她脚下那双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遮了大半去。因为正仰着头,她头上的帽兜也跟着往下滑,乌黑的发髻跟着显露出来,白玉与红宝点缀在发间,珠光融融落下,在她瓷白细腻的脸容上染了一抹淡淡的薄光。
她的侧脸与斗篷帽兜镶嵌的雪白绒毛贴在一起,在昏暗的光色里,肤色与雪绒一色。那是比雪比玉还要洁白的颜色,真正的纤尘不染。
而此时,她正睁着一双乌黑灵动的眸子,遥望着灰蓝天空,像是个第一次看见雪的孩子,眼里满是纯粹又天真的欢喜。
傅修齐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轻轻的在自己心头戳了一下,不觉间竟是被无形的欢喜所打动,也跟着露出笑容来。随即,他回过神来,压低声音与姬月白道:“时候也不早了,殿下您看,不是该用晚膳了?”
姬月白亦跟着回神,忙用手将自己头上的帽兜拉紧了,把滑落的碎发抿回耳后,然后才侧头与傅修齐一笑:“正好,把你欠我的那顿火锅补上。”
傅修齐不由失笑,嘴上却还是劝她:“这个时候过去,店里只怕正挤着呢。”
姬月白眨巴了下眼睛,哼哼道:“你该不会是想赖账?”
傅修齐见她一意要吃火锅倒也不拦了,只是心里思忖着:这里去城西的店铺,若是光靠走只怕要费不少时间,姬月白迟些还要回宫,倒是不好在路上耽搁太长时间。一念及此,傅修齐便叫人准备了马车,拉着姬月白上了车,直往城西的店里去。
夜里行人渐少,马车一路驶过倒是不慢,很快便到了城西的铺子里。
此时的天色已然彻底暗了下来,地上也铺了一层薄薄的细雪,马车驶过,发出细微的声响。
傅修齐和姬月白坐在马车上,掀开一角车帘往外望去,恰可望见店门外挂着的朱红色大灯笼,将铺着薄雪的青石路面映得微微发亮。
正如傅修齐说的那样,这个时候,店里的人确实不少。
马车停在外面,姬月白原还想着雪夜寒凉,便叫几个侍卫都与她一同进店,一起吃顿热乎的晚膳。那几个侍卫却顾着规矩与责任委婉推拒了,只分了两人跟在姬月白身边以应不测,其余人等则是守在院落左右,以防万一。
姬月白见劝不动人,只得领着两个侍卫与傅修齐一起上了台阶,掀开门帘往店内走。
雪夜风寒,屋内却烧着热炭,才掀开门帘便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姬月白一张小脸原就是雪白雪白的,眼下被这热气一烘,不禁泛出红晕来,微翘的鼻尖亦有细汗冒出,几乎都热得想把披在外头的斗篷给脱了。
就在此时,店里忽而走出一个穿着石青布袍的中年男人,他见是傅修齐领人过来吃饭,不由又惊又喜,连忙道:“是齐哥儿来了?!”
正是傅修齐生母卫姨娘的次兄,傅修齐的二舅。
卫二舅只卫姨娘一个妹妹,卫姨娘又只生了傅修齐一个儿子,故而,卫二舅心里自是十分疼惜傅修齐这个小外甥。只是他们卫家出身平平,想着外甥到底是侯府公子,这疼惜亲近里便又添了几分敬畏,自不敢太过冒犯。
眼下见着傅修齐领人过来,卫二舅立时便笑开了,嘴里道:“后头有个厢房还空着,我这就领齐哥儿你们过去。”他是个老实人,难得见着傅修齐来店里,这会儿便顺势与傅修齐说着这几日的生意,黝黑的脸庞被灯火照得发红,喜气洋洋,“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外头爱吃热锅的人也多了,咱们店里的生意也是好的不行。。。。。。。”
姬月白在侧,亦是听得喜孜孜——生意好可不就是赚得多?
几人走了一段路,卫二舅掀开厢房门外大红洒金门帘,小心的请姬月白与傅修齐进去,这便搓了搓手,道:“我先去端热锅来,你们先想想吃什么。”说罢,卫二舅便只留了两个小厮在边上候着,自己则亲自出门端东西去了。
傅修齐拉了椅子坐下,这才又抬眼去看对面姬月白。
姬月白此时方才把身上的斗篷脱下挂好,身上只一件石青色的袄子和素白裙子,衬得她一身肌肤白如细雪,素净出奇。此时的她倒也没说话,只鼓着雪颊,回头看了傅修齐一眼,乌溜溜的眸子好似会说话一般。
傅修齐与姬月白多少有些默契,知她这是让自己来点菜,于是便自拿了菜单来,随意点了几道荤素,又与她道:“先点这几样,不够再加?”
姬月白点了点头。
傅修齐一抬眼,便见两个侍卫仍旧躬立着,便又问小厮:“殿里还有热粥?”
小厮忙点头:“有的有的,都是才熬好的,热腾腾的。”
傅修齐便道:“叫人多舀几碗来,每碗里头都多搁点儿辣白菜。。。。。。。。”自十月里辣椒丰收之后,傅修齐用起辣椒来也不手软,像是辣白菜这些小菜店里都是常备的,用来配粥吃倒也十分适宜。
吩咐完了小厮,傅修齐又温声与候在姬月白身侧的两个侍卫道,“你们便是不和我们一起用晚膳也该喝点儿热粥,顺道也给院里的兄弟带几碗去。”
这两个侍卫互相看了看,犹豫着应了下来,谢了他的好意。这两个侍卫,一个仍旧留在厢房等着,另一个则是跟着小厮去端热粥,一份份的分派给院里值守的几个侍卫。
雪夜喝热粥,胃里自是舒坦服帖的很,那加在白粥上的辣白菜又辣又脆,吃着吃着,身上便也跟着热了起来,竟不觉冷了。
不过片刻,卫二舅便已匆匆端着热锅上来,笑着道:“这是拿牛骨头炖出来的热汤,鲜的很。。。。。。。”
说罢,他把那盖着盖子的鸳鸯铁锅搁在桌上,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给点上火,掀开铁盖子。
铁盖一开,锅里牛骨热汤的热气便跟着升腾而起,好似蘑菇云一般的四散开来,浓郁醇厚的骨肉香气跟着钻进人的鼻子。鸳鸯锅另一边的红汤锅上还飘着许许多多的辣椒,香辣的气味好似一柄又小又尖的钩子,一下子便把人的胃口给勾了起来。
姬月白本还不觉得饿,这会儿闻着这味道,看着烧得噗噗冒泡的热汤,竟是咽了咽口水。
后头的小厮正好把才切好的羊腿肉和菌菇菜叶端上了桌子。
傅修齐让卫二舅自去歇息不必招呼,自己则是给姬月白递了双筷子,笑道:“吃,吃完了还得送你回去。”
姬月白才不跟傅修齐客气呢,这就伸手接了筷子,径自加了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腿肉往红汤里一烫,待得肉片变色,她便连忙夹了起来。
傅修齐十分有默契的将酱料碟子推到她面前。
姬月白夹着那块烫红的羊肉往将加了蒜末葱花辣椒的调料碟子里轻轻一刷,然后搁进嘴里。
舌尖被滚烫的羊肉烫得往里一缩,羊肉里浸透而出的鲜辣肉汤以及夹杂着辣椒蒜末的酱料浓香随后而来,好吃的要掉舌头!
姬月白哧溜一声便吃完了一片嫩羊肉,也顾不得再说什么,忙不迭的又往锅里加东西。
傅修齐倒是不怎么饿,他一面吃菜,一面替姬月白烫些菜,中途还替姬月白叫了一碟的牛肉片和一碟小青菜。直到把对面的姬月白喂得差不多了,傅修齐方才搁下筷子,问她:“饱了?”
姬月白惬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开口问道:“店里有酒吗?”
傅修齐很有原则的拒绝了她:“殿下怕是还没到喝酒的年纪。”
姬月白:“。。。。。。。。”
姬月白干脆耍赖,扬起眼睫,睁大眼睛去盯傅修齐,哼哼道:“我就要喝酒,就一杯,一杯也不行吗?”见傅修齐不应,她又软下声音,“那就半杯好了,我难得出宫一回,你就让我喝半杯酒嘛。。。。。。”
傅修齐沉默片刻,终于禁不住她的恳求,把自己原则的那条底线往下拉了拉,不甚情愿的妥协道:“只半杯。”
姬月白连连点头,表示她说话算话,就喝半杯。
傅修齐实在拿她没法子,只得叫人去热了果酒端上来。他想了想,还是拿了一对白玉酒杯回来,他与姬月白一人一个,叹气道:“我陪你喝。”说起来,他自穿越以来还没喝过酒呢,这第一杯酒却是陪这位小祖宗喝。
姬月白眨巴着眼睛看着傅修齐给自己倒酒,顺带着监督傅修齐:“你也只能喝半杯!”
傅修齐闻言实是忍俊不禁,索性便抬起手给自己和她都倒了半杯酒,然后对着姬月白举了举手中的白玉酒杯。
窗外还下着伶仃细雪,屋内却烧着热炭,温暖如春。
傅修齐看了看桌案上尚冒着热气的汤水,再看对面女孩那红如桃花的娇嫩脸蛋,忽而觉得心头一软一热,未语便已先笑了:“我祝殿下,心想事成,欢喜自在。”
姬月白被他逗得一乐,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亦是难得有这样欢喜自在的时候,笑起来时笑靥如花,乌黑的眸中似有波光一掠而过。
随即,她便也跟着举起自己手中的白玉杯,玩笑似的与傅修齐道:“我祝天下人,年年如今日,岁岁有今朝,一世太平无忧。”
作者有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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